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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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爸爸去逝前,菲菲还佩戴着这些东西,他爸爸走了之后,才悄悄摘下来装口袋的。
菲菲的食指与姆指极力地将这只金戒指捏到变形,之后,与项链一起扔到了燃烧未烬的大衣上。
菲菲郑重其事地说:“衣服是有来保暖的,汽车是用来代步的,房子是用来住人的。不是炫耀,不是虚荣,不是攀比。”
“貂牌大衣,高档轿车,豪华住宅,山珍海味,不要再羡慕这些虚荣的东西了。钱不重要,名誉也不重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有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好好地孝顺自己的父母,能够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这才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潘哥哥,曾经告诉过我,金钱与幸福是两回事。我还跟他犟,没有钱就没有幸福。现在的我才真正体会到,幸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事,不是你开着什么样的豪车,住着什么样的豪宅,也不是你接受着身边朋友的依附与世人对你的仰慕,更不是你在这个城市的炫耀,攀比,虚荣。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事,便是带着你的男人与你的爸爸妈妈坐在自家的土炕上,包着饺子,看着那个陈旧的黑白电视机,猜想着西游记里凌宵宝殿的柱子,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这才是真正值得向全世界炫耀,向全世界攀比的骄傲啊!”
“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每一个人的命都不一样。在学校念书的学妹们,如果你看到那些在大街上与你年龄相当,就开着豪车挎着帅哥或美女的富二代,请不要有仇富与厌世的想法,不要去埋怨这个社会的不公,更不要因此像我一样走上这条邪路。”
“以前做错的事不能改变,我现在能做的是在以后的日子好好做人。我会好好地孝顺我的妈妈,妈妈活到一百岁时候,我也有七八十岁了,我依然能够摩挲着妈妈老去的脸腮,亲切地叫一声,妈妈,雁儿爱您!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被B养的日子很痛苦的,住的房子开的汽车,全在大老板的名下。他会算计着你花钱的速度,他给你的钱总是在你花光的时候。他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让你跟谁睡你就要跟谁睡,让你跟几个男人睡你就要跟几个男人睡。没有自尊没有自爱,没有人会把你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如果你抗拒了一次,你会被打成原形,一无所有。如果有一天,他玩腻你了,把你一脚踢开了,你依旧什么都不是,被甩掉的姐妹也很多的,我只是一个例外而已。之所以,开发区的房子和那辆奥迪转到了我的名下,是因为我手里有大老板犯罪的证据,在他回深圳之前,他不敢不给我。”(B:包)
“小慧,娅楠,王静,你们总是说想跟我一样打个电话好几万进帐,过着吃喝玩乐的神仙日子。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被B养那些年给大老板洗脚,水热了挨骂,水凉了也挨骂。我被毒打过,也被轮尖过,你们还敢走这样的路吗?”
“我是亲身经历了许多肮脏事才明白这些道理的,现在现成地告诉了你们,你们一定听一听我这个过来人的话啊!回去告诉高专,告诉洛城市里一中,二中,三中,四中,五中等等等等所有学校里,那些正在搞交际,准备上狮脑玩车震,在鱼乐城混迹的学生M们。赶紧回头吧!不要再走我这条老路了!我现在肝胆俱裂,追悔莫及,死的心都有了啊!”
“我们的身体我们的皮肉,是我们的爸爸妈妈用咸菜和馍馍一点一点养大的,我们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一个男人轻易地碰我们一个指头。我们是女人,我们是爸爸妈妈的好女儿,我们不能给我们的爸爸妈妈丢脸!我们不能去伤爸爸妈妈的心!”
末了,菲菲在坟前,重重地叩了三个头,泪流满面:“爸爸,你慢点走,在天堂里等着雁儿,下辈子我还作您的女儿!”
第三个头叩下去之后,菲菲的脑袋并没有再抬起来,那张脸深深地埋进了这片黄土高坡。
我过去抓起了菲菲的肩膀,将她的后脑枕在我的大腿上,发现她已经昏厥了过去。
“快去叫救护车!”雅雅姐高呼。
走到这一步时,我越来越感觉到笔录这些事的重要性。
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些姐妹介绍给全世界的人认识,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些姐妹的故事讲给全世界的人听。
冥冥之中,我总会感觉到,这是上天赐于我的使命,也是每一个听到这些话,每一个看到这些故事的人与生俱来的责任。
虽然我的学历不高,也没有看过多少小说,文笔也很平常,但是,请你放心,我会把这些故事讲完的。
我的朋友,别忘了依依才是真正的主角。依依带给我们感情上的冲击力震撼力远胜菲菲十倍百倍千倍。
如果说,菲菲的故事让你很感动的话,我不知道你敢不敢看一看依依的故事。
……………………………………………
公元201*年9月7日,菲菲的爸爸去逝,享年50岁。
洛城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坐公交的时候,在南大街附近有没有见到过一个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的老大爷,他就是菲菲的爸爸。
去年以后,你们是不是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身影,因为他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六万块对菲菲来说来得很容易,但是,这些钱是她的爸爸为了给她制嫁妆一日一夜,辛辛苦苦赚的,意义就又不一样了。
菲菲的真实经历,告诉了我们,人活着,是为了幸福,为了快乐,为了健康,不是金钱,不是虚荣,不是攀比。
人们总是将真正应该珍惜的东西抛弃之后,又回过头拼命地寻找,当有幸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无法重新开始。
我的朋友,钱,要赚多少才是一个够啊?
一个亿?十个亿?还是一兆?
因为钱,因为汽车,因为房子,丢掉了幸福,丢掉了健康,丢掉了快乐?你认为这批买卖划算吗?
在菲菲烧掉貂皮大衣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很有感染力,很有震撼力,最能警戒世人的感慨之言。
在做笔录时,我还是将这句话,私下插叙在了这里,以做本卷的结束之语,点睛之笔。
这句话便是:
“我不会再跟世人炫富,不会再跟世人比车比房,我跟你们比幸福!我有着这样的爸爸,我有这样的妈妈,我比你们幸福!房子,汽车,貂皮大衣,谁TMD想要,谁去抢!”
【第二卷完】
199。第十九集我带你去见我的爸爸妈妈()
第十九集我带你去见我的爸爸妈妈
………………………………………………
去年,9月15日,傍晚。
洛城,桃河桥对面,桃河东路。
我穿着一件红色的围裙站在小吃车前,听从客人的招呼,不断往骨汤锅里加串串。依依配合着我,在身后长案上的十几个塑料食品盒里翻串串。
“老公,土豆片快没有了。”依依掀起一个盖子,撅起小嘴,侧过脸瞅着我。
“你就没有多串几串?”我歪着脑袋,不屑地说。
“你自己不知道多切几片,反过来怪我。”依依不爽地说。
“又是我的错?”我浅笑着,摇了摇头。
“你什么对过?”依依眨了眨小眼,谑笑。
前几天雪姐给我结了那块LED显示屏的工钱,一共是三千八,我给了文静与小豪两千。我一个二把刀都算不上的臭小子,什么也不懂,能拿到一千八已经很不错了。
雪姐再三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学,将来还会给我揽大买卖。
听说卖麻辣串超赚钱,于是我用这些钱买了一套二手家当,也算是开了一个流动夫妻店。
虽然不像菲菲、雪姐那样打个电话好几万进帐,但是,对于现在的生活,我与依依都感觉很幸福。
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在菲菲亲身体会之前,我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每个人的起点都不一样,每一个人的能力也不一样,所以,像我这样的苦逼屌丝命中注定要从基层做起。
雪姐托关系帮我跟城管队长打了个招呼,我就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摆摊了。
我傻乎乎地问雪姐给她点什么好处,雪姐说,她是冲着我这个干劲,冲着我自食其力的精神才帮我的,还说现在愿意吃苦的年青人不多了。
你是不是要问我,雅雅姐不是说要把房地产公司的IT设备采购的买卖包给我吗?为什么还要在大街上卖麻辣串呢?
我现在可以毫不避讳地回答你,你相信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吗?或许雅雅姐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我就随口这么一答应,回家蒙上被子高兴一下就行了,还当真呢?你让人家怎么想我这个人?
没有菲菲的这段日子,就像从地狱里解脱出来一样,心情棒极了。但是,没有菲菲的这段日子,也没什么事情值得笔录的。
晚上9点多,正是高峰时段,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一家家店铺的霓虹灯将整个洛城点缀到极致,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仿佛我们是一对舍弃天庭的奢华,跌入凡尘的神仙眷侣。
“老板,先给我煮两串腐竹,三串土豆片,四串金针菇。”
我与依依同时扭过了头,异口同声:“菲菲……………”
菲菲穿着白色T恤,黑色迷你裙,头发上戴着那只红色的蝴蝶头花,脸上没有胭脂,嘴唇上没有口红,素面朝天,清纯喜人。右肩上还戴着孝章,洛城的风俗,父母走了,要戴孝到七七。
“坐,坐,坐,欢迎欢迎啊!”依依站起身,招呼着。
菲菲欣然入座,说话的语气变得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们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好让人羡慕。”
“呐,你还不快点找个对象,摆脱单身。”依依捡出了串串,递给了我。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男人不是狼就是狗,没有一个好东西。虽说天下很大,好男人也不少,但是,我遇不到啊!就算遇到了也是名花有主。”菲菲的眼中闪着散碎的星光。
“菲菲最近揽下什么大买卖了?”我问。自己没事干的人,经常会问别人在干些什么。
“没有,没有,那些肮脏的买卖我全推了。旧手机号也注销了,今天我刚办了一个新号。”菲菲用小指捋住耳边的长发,很得体地将一只豆腐片喂进了嘴里,“开发区那边,有一个饭店要转让,我已经盘过来了。”
“菲菲要开饭店呢?”依依问。
“习总反对铺张浪费,这年头饭店不好干呢!再说,我也经营不了饭店。”菲菲笑了笑,“我打算开一个酒吧,做正经生意。”
瞧瞧人家一说创业就是当房东,开婚庆公司,开酒吧,瞧瞧咱,一说创业就是摆地摊,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我们的左边是一对摊着小三轮,卖烤鱿鱼的外地夫妇,昨天刚到这里摆摊。
“大叔,给我烤四串鱿鱼。”菲菲扭过头,客气地吆喝了一声。
“好的,要辣椒吗?”大叔和声问。
“少放一点吧!”菲菲又问,“大叔,听您的口音是河北人吧!”
“是的,河北邢台的。”大婶用火剪往火堆里加了几块木碳。
“大叔大婶,你们孩子多大了?”菲菲很和蔼地问。
“十一岁啦,是个女娃娃。”大婶很骄傲的样子。
“你们一家人怎么来到的洛城?”菲菲问。
大叔说:“我们两口子在工地拌水泥,可是工地半年没开工了,我们又要生活,所以就出来干点小买卖。我们受点罪没什么,不要苦了我们的孩子就行。”
听到这里时,菲菲情不自禁地扭回了头,哀声叹息。
她是一个很感性的女人,我清楚地注意到她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鼻孔还涕腔了一声。
“谁让你们在这里摆摊的?有证件吗?”穿着城管衣装,四十多岁的短须男人突然出现,指着鱿鱼摊子,厉声喝道。
大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哈着腰,哀求的样子:“我们现在就收起来。”
大婶慌慌张张地收拾调料与鱿鱼盒。
“收起来就没事了?全部没收。”胡汉三再生。
之后,四个年轻的城管扑了上来,推车的推车,摆箱子的摆箱子,忙得不亦乐乎。
大婶护着东西,护不过来:“小伙子,你们别动我的车,我们两口子收起来还不行吗?”
这种事在洛城大街上经常见,并不稀罕。本地人只是让他走就行了,外地人的话真要上来抢。
大叔双手抱拳,弯着腰继续恳求:“您行行好吧!这是我们吃饭的东西,还有一个女儿要养活呢!”
胡汉三挺着毛爷爷似的大肚腩,手里比划着烟卷,义正辞严地说:“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法不容情,你懂吗?”
这时,三轮车已经被推到了马路上,大叔悄悄往胡汉三的手里塞了两百块钱,嬉笑着小声说:“算了吧!算了吧!”
胡汉三悄悄地装进了口袋,笑了笑,对他的小喽啰吆喝道:“算了,算了,还给他们吧!”
退下阵来后,这几个土匪就要离开,菲菲赫然离座,用木签指着胡汉三的脑门,厉声道:“给姑奶奶站住!”
胡汉三,疑惑:“你说什么?”
四个年轻城管站在身后助阵。
“把钱给人家还回去!”菲菲踢开高凳,向前急走了几步,红眼珠都裂出了血丝。
“你是谁?”胡汉三先要摸底,才敢还口。
“你管奶奶我是谁呢?”菲菲瞪着眼,怒骂,“你妈怎么生出你这个王八畜生东西!”
胡汉三生气了:“我招你惹你了,吵架就吵架,你怎么侮辱别人的人格呢?”
“TMD,你还有人格吗?你算是人吗?”菲菲骂得有道理吗?
这时一个年轻城管插话,嬉皮笑脸地说:“哎吆,这个妞不错嘛,破处了没有啊!把哥几个伺候好了,再多的钱也能给你。”
菲菲火速地返了回来,在麻辣串旁,绰起了一个铁皮高凳照着那五个城管的方向便砸了上去:“去你妈的,奶奶我正找不到借口开打呢!”
她这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