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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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一”菲菲用鼻息哼了一声,憋屈地点了点头,仿佛说出“喜欢”两字还很害羞似的。
“老姐,你别被她蒙骗了,她在装相,她就一个疯子。”揭穿得了吗?演技这么好。
潘天凤措不及防地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凤眉高挑,目射凶光,语气强硬而具有压迫力:“没问你,不要插嘴。”
“如果把证据拿出来后,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敢赖帐,我替你做这个主。”肯定是提前商谅好了,那里有问话问得这么默契的,“脱,当着我的面脱给他看,让这小子死个明白。”
菲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解衬衣上的扣子,之后,将衣领敞开了。
为了洗刷我的清白,为了恢复我高尚的好男人形象,我用足以撕裂眼白的力道瞪大了眼珠使劲地瞅着。
不看白不看,光明正大,怕什么?
让你失望了,菲菲并没把胸罩摘了,只是解开了衬衣上的两个纽扣而已,不过,在山峰的半坡上确实有两排牙印,印迹并没有完全退去,还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轮廓,而且棱角分明,有深有浅。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疑惑地叫了起来,“我咬的明明是胳膊啊!”
潘天凤果断地撩起了菲菲的两条袖子,将胳膊摆在了我的眼底,义正辞严地说:“请问潘被告,是左胳膊还是右胳膊呢?”
这两条胳膊雪白雪白的,一点印迹也没有。
“已经过去两三天了,牙印早消了。”我没在说假话吧。
“干了坏事死活不承认,这可是你潘大爷的看家本领啊!”潘天凤单手掐住我的嘴巴,挤出我的牙齿,吊着眼睛:“瞧瞧这一嘴的虎牙,看看牙印就知道是你咬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么铁证如山的事,你也敢抵赖。”
哈哈,谁让咱天生长下两排奇形怪状的牙齿呢!
我的朋友,在你看其他小说时,有哪一个作者会去介绍小说里各个人物的牙齿呢?所以,在我们认识时,我也没有必要专门提一下这个茬。
“咬人的力气都能够留下牙印了?她不疼吗?她不知道反抗吗?”我质问潘天凤。
在我与潘天凤辩解时,菲菲一直坐在床沿不停的抽噎,在潘天凤正好说到点子上时,还会配合着语气,点起下颌专门拉长一下鼻涕的音色。
好像寻求到了保护者才敢说话一样,菲菲紧抓着潘天凤的袖管,可怜巴巴地冲着我说:“因为我太爱你了,所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你。我又怕你不要我,所以,无论你在我的身上怎么折腾,我都没有反抗过。”
上天呢!太受打击了,一句话死了我好几百万的脑细胞。
菲菲这对眼睛真是神了,说着假话泪水哗哗得往下掉:“潘哥哥,你在肉体上伤害了我,又在精神伤害我。我说过你什么?我对你说过一句埋怨的话吗?”
“老姐,我真没有咬她的豆腐。”我锁起眉头,尖叫。
“行。”潘天凤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你敢不敢在我的胳膊上咬上一口,让我鉴证一下与菲菲胸上的一样不一样。”
是不是刚才的讹诈来得太突然了,让我迷糊了一阵。听到潘天凤这句话后,方才如梦初醒:“大前天我在她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她就把牙印拓下来,做了个模型搞到胸上的。她又怕胳膊上的牙印不能即时消退,所以等了三天,计划好今天找我对质,肯定是这样。”真话说出来,怎么听着跟假话一个味?
“我不用这样的办法,你也不会借风使舵的胡搅蛮缠是不是?”潘天凤啊,潘天凤啊,“当我是三岁小孩,耍我呢?”
菲菲背对着潘天凤,面对着我将两根大姆指分别插进两个耳孔里,快速地摆动着四指,挤着眼皮,吐着舌头,那个奸笑的样子,狠不得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当潘天凤不经意地扭回头时,菲菲又迅速地收回阵式,用食指点弄着眼角,那眼泪又下来了。
“她在装呢!”我怒吼,“老姐,你看她在偷笑,她在偷笑。”
“他打我,他打我。”菲菲先是用手心捋了捋心口,便萎缩地抱住了潘姐姐的腰,“潘姐姐,你要给我做主啊!”
“叫我姐姐就行了,干嘛还加个潘字。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不抽他个星光灿烂。”潘天凤轻抚着菲菲的后脑,硬声对我吼。
“老姐,你怎么这么笨呢?你被她给骗了?”我叫道。
“你说我什么?好小子,敢骂我了?找打啊你!”说着,潘天凤安抚地放开了菲菲,再次拽起我的衣领向卫生间走了去,“你这个变态,跟我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姐,你怎么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弟弟呢?”冤屈死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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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拐进卫生间,潘天凤的脸色立马变得异常兴奋,乐得跟炸锅里的菜花一样,用双手端正了我的脸蛋,在我的额头上猛猛地吻了一口。
真肉麻死了!我赶紧推开了她,用手心搓着额头,一脸难堪:“你刷牙了吗?恶心不恶心?”
“小弟,老姐我这沉鱼落雁的容貌,像模特一样的身材,才勾搭上一辆广本车,住着单位分的普通小区楼,还有你姐夫那个正式工的上班族,比我还大着三岁。奥迪A6,开发区的高档商品房,还是一个大美女,又比你小着三岁,只赚不赔,这买卖不错啊!告告老姐,你是怎么勾搭上这么一块大馅饼的?”说着潘天凤伸出三指在我的腰上吃力地拧起了麻花。
“别掐我!”我打开了她的手腕,搓着受伤的地方,“潘大小姐,你的脑壳里有关情绪那块的细胞波动频率好像不太正常吧!”
“你瞧这个菲菲的咪咪有多大,我都忍不住想摸了。我估计是你咬了人家一下,把人家咬舒服了,你小子挺有两下子嘛!还有什么绝招,给老姐传授传授。”潘天凤就是这副德性,在高度兴奋时,说起话来没天没地的,“等你跟她的关系确定下来后,把你那辆奥迪A6借给老姐开出去显摆显摆。”
“老姐,她才二十一二岁,你就不问问她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点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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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被大老板B养过的,这还用说吗?”潘天凤这个势利眼。
“你不嫌这种钱脏吗?”我问。
“你小子的思想怎么这么封建?不偷不抢不坑不骗的哪里脏了?”这是潘天凤的观点,但,只有潘天凤一个人是这个观点吗?
“菲菲以前也当过小姐,我知道你是不会允许我娶这种女人的。”试探一下对依依的感觉。
“就算她以前干过那个,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吗?再说了,人要往前看,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在乎她的过去。你总不能因为这件事,一棍子把人打死吧?”潘天凤原来也懂这个道理。
“老姐,你不是说宁可娶个丑八怪也不能娶小姐的吗?如果我娶了这样的女人,你不是要把我喂鱼吗?你不是说我丢爸妈的脸了吗?这才过了几天就变卦了?”我怪异得很。
“我以为你找的是天天在鱼乐城上班,钱也赚不下,人也认不下的那种下三滥。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勾搭上一个2奶,这哪里是祖坟冒烟呢,简直是喷火。我要把你的大头贴跟咱家的祖宗十八代供一块,早晚三柱香。”潘天凤情不自禁地用手腕甩了一下我的胳膊,扭捏了一下腰杆,嬉笑着,“你好好瞧瞧菲菲这身段这皮肉,你小子一晚上折腾几次呢!你跟她在一起怎么也是你沾光,你真给咱爸咱妈长脸啊!找着这样的一个弟媳回家,老姐脸上也有光啊!”
“老姐你别撮合了,我不喜欢她。”我的朋友,我也是知道的,我可不是一般讨厌菲菲这个人。
“多少男人想找个这样的女人都愁没门路呢?送到你的跟前你却不要?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你小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如果你们的事成了,她的房子和汽车不全是你的了?奥迪A6还是高配的,也值个四五十万。开发区的房子加上家俱怎么也值六七十万,光汽车和房子就有一百多万了,这还没算存款呢?”
潘天凤用食指捅了一下我的脑门,又点弄着我的鼻子,继续说。
“就算是咱们家全家总动员,七大姑八大姨全叫上,在大街上摆地摊,摆上一辈子也赚不下这么多的钱!从今往后不管别人再骂你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大胆地去追求自己的爱情。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还有,等你开着A6满街跑,住在高档小区里欣赏夜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你,没有一个人会再骂你。今天晚上,你就别回家了,爸妈那边我替你扛着。”
“老姐,你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双耳嗡嗡,眼冒金星,真受不了这种刺激。
潘天凤将右手打出一个数字七的手势,来回搓着指头,挑着眉梢笑道:“你没有听过一首歌吗?爹亲娘亲不如毛爷爷亲!这个社会,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只要你有钱,再脏的身子,再难听的名声,再恶心的过去,都能洗得干干净净。”并不是潘天凤变了,而是她原形毕露了。
女人的心究竟是浮华多一些还是纯朴多一些,或许两者都有,或许两者参半,或许水火不容。
以我看,女人浮华与纯朴的容积比例,是根据不同的男人选择性衡量的。
恍然间,我的思绪变得很糟糕,像被雨水打过的蚕丝一样,粘稠稀烂,越理越乱。
善与恶,美与丑,爱与恨……
正能量与反能量混淆在同一盆水里,看得我头痛眼花,难分难辨。
一股股热忱而奔放的热血,从脚底直蹿向我的头顶,近乎要冲破天灵盖,直上九霄,飞花四溅。
我不知道这腔热血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这腔热血代表着什么,总之,我的心很乱,很乱,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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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外面的马路旁。
我气汹汹地走在前面,菲菲得意洋洋地跟在后面。
我急走三步,她紧追三步。我猛然回头怒视着她,她霍然停下笑脸相迎。
仿佛眼睛里牵着一根无形的线一般,我逼视着她的瞳仁里所掩映的我的脸庞,怒火冲冲地扑了回来:“奶奶一一我一没欠你钱,二没踩过你的鞋,你总是缠着我干什么?”
菲菲将双手抓在身后,摇摆着尾巴将身子向前一倾,闪着眼皮低声说:“你咬我的豆腐!”
我端起双指,刚作好叫板的动作,菲菲果敢地打断了我的唱腔,快速地堵住了我的嘴:“你亲我的P股!”
“你脑子里这些鬼点子都是哪来的?”我问。
“因为我是季女啊!季女有季女追男人的招数。”说这种话,还笑得那么灿烂。
“你把我姐姐拉进来,到底想干什么?”我质问。
“我喜欢你啊!”菲菲笑着说。
“你和依依是阶级姐妹,你也知道我与依依是一对。你能不能有点阶级思想,不要破坏好姐妹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我喝道。
“你没有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吗?”菲菲将手一抬,朗声道,“禁烟禁酒禁男友,防火防盗防闺蜜。”
“什么意思?”我茫然道。
“亏你还写作呢,这也解释不了。意思是,女人禁得了烟禁得了酒禁不了男人,防得了火防得了贼防不了闺蜜。”菲菲说。
“奶奶,我再向你重申一遍,我不吃软饭。”我强声道。
“你不用重申,我现在已经不想让你作我的鸭子了。”菲菲狂笑了起来,“我要你给我当奴隶,刷锅洗碗倒夜壶,现在就跟我走吧!”
“依依,快下班了,我要回去做饭,没闲功夫跟你玩。”甩下狠话,我迈开步子就撤。
菲菲原地不动,昂起了高傲的头,不慌不忙地说:“潘哥哥,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走的话,明天我就横冲直撞地闯进你家,坐在你家的床上指着你的脸说你强尖我,到了那个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行,行,行,你厉害,我惹不起你,我跟你走。”我回过了头,不住地点着下巴,极不情愿地说。
菲菲笑嘻嘻地扑了上来,挎过了我的胳膊。
“你真是一个妖精。”我不禁感叹。
“呐,你就收了我这妖孽吧!”菲菲开心地说,“潘哥哥,我爸妈都很喜欢你的,昨天回家,妈妈又问我浪浪为什么没有跟着我一起回来,我说,下次回家给您老带回来。”
一个菲菲,一个潘天凤,这两人走在一块,真TMD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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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玉龙花园。
客厅,沙发上。
菲菲穿着一条浅红色的超短裤,蜷缩着身体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左手支着面颐,右手伸进了食品袋里,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喂着爆米花。伸展的双腿占据了沙发三分之一的面积,还将那双保养得雪白而温柔的小腿搁到我的大腿上,我故意反着她的愿意,给老人家捶腿,该轻时偏重,该重时偏轻。
“你给奶奶轻点——左边点——右边点——中间一点,怎么说一下动一下,你自己就没有点主见……”
我歪着脑袋睥睨着她,额头上的皱纹组合成了火焰的形状,时聚时散。
忽然,菲菲拉长双臂,蹬直双腿,张大嘴巴,伸了一个幸福懒腰,哈欠后:“被人伺候的感觉就是爽啊!伺候男人伺候了这么久,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婆喽,真舒坦呢!”
我睥睨着她得意的样子,一肚子怨气。
“给我修指甲。”菲菲将右脚端到了我的大腿上,带命令的口吻,毫不避讳,毫不客气地说。
“你说什么?”仿佛没听清楚她似的,大声问。
菲菲仰卧间,用双手撑起了身子,近乎要挤塌那对山峰,由怒到喜地变幻着面部表情,像狐狸精一样的音调:“我叫你给我修指甲。”
“如果我不修呢?”我毅然反对。
“不修你试试!”菲菲的这种笑声永远都让人感觉到无比的讨厌,同时也很无奈。
还能怎么办?修吧。
她纯粹就是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