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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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很认真地注视着我和蔼地笑着:“一个娶季女当老婆的男人,居然不是为了钱。这样的感动对于那些良家来讲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像我,像雪姐,像文丽,像依依这样的女人来讲,是相当有震撼力的。”
我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怎么,不愿意做我的鸭子吗?”菲菲又露出了那种阴险的笑。
我很严肃地盯着她,强声说:“我是一个男人!我要承担养活自己的女人,赡养自己父母的责任,请你以后不要用鸭子来形容我,好吗?”
说完,我转身就走。
“潘哥哥,工程合同的事,你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可以帮你找门路,可以帮你搭关系,也可以帮你出钱。”从我的背后传来。
119。第十二集还是现实一点吧!()
这么美的事轮到你你自己早悄悄赚这个钱了,还会拱手让给别人。菲菲也只是拿这个合同试我一下,如果我傻乎乎地当了真,又要被她取笑,传出去多难听。
我的朋友,没有天上掉馅饼这种美事的,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一步一个脚印才是真的。
“有我的帮助,让你少奋斗20年不说,还能让你潇潇洒洒地玩完青春。”又来了。
“我不知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但是,我不接受。另外,短信的内容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了。”我走到了门口,换回了鞋子。
“好吧,我不拦你,但是,你肯定还会回来找我的。”菲菲坏坏地笑着,“潘哥哥,在这个社会里,如果你没有钱没有权的话,没有人会愿意和你交朋友,更没有人会看得起你。你的年龄比我大,我想世态炎凉的酸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再见。”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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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还是现实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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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潘誉吗?”
“赵天,你从哪知道我电话的?”“你现在是大作家了,提起潘浪的大名中国人谁不知道。”
“别叫我什么作家,你有什么事吗?”“对那天的事向你道歉,是我的错,原谅兄弟我吧!”
……
去年,6月10日,晚上我突然接到了赵天的电话。
我说明天我还有事要做,他再三强调一定要见见我,看看我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子了,还盛情地邀请我吃饭。
见就见吧!毕竟是同学。虽然前几天他冷落了我一次,但是,总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吧!
这几天,我跟着常有理在一个小宾馆维修电路,快12点时,我挺得意地说:“中午我有饭局,你自己去吃饭吧!”
“这个活,我的老板是管饭的,你不吃的话,是给他省下钱了。”常有理说。
“一顿半顿的,无所谓。”我浅笑了一下,又用湿毛巾简单地拍了拍工作服上的灰尘,来到了天桥口。
赵天与红头发并肩站在广本车旁,都穿得很时尚,尤其是发型很潮流。
“我说了,他是我的同学,一个大作家,和我的关系相当铁。”赵天大大咧咧地说。
“你有当作家的同学,我的脸上也有光啊!”红头发说,“只是上次我们在新天广场和他碰了面,没有理他,今天他还会来见你吗?”
赵天肯定地说:“没事的,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
“他既然是作家,为什么那天穿得那么平常?”红头发问。
“他就是那种性格,喜欢隐藏真实的自己。”赵天提出这个观点,你赞同吗?
“赵天——”我在他们的背后,唤了声。
赵天转回了身,眼神里露出的惊讶并不是很久没有见过面的那种同学情谊,说话的口气有点别扭:“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120。不;是我高估自己了()
衣服左肩膀上的带子断了,还有些陈旧,裤子很土,鞋子穿了一个夏天。
“什么作家?还是那天的样子嘛!”红头发嘲笑的口气。
“我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奇怪地说。
“穿着名牌,开着宝马,屁股后面跟着一堆漂亮MM,这才像样啊!”赵天是用那种口气说的话。
我点了点头,不作答。
“你瞧瞧你穿得衣服和裤子,和你在一块的弟兄们就不说你?”赵天有点不高兴了。
我刚从工地过来,我的弟兄,我的生死之交全是打工的。我没说这话,只是抿笑了下。
“你处的那个小姐对象还在天上天坐台吗?”赵天说话的语气有所转变。
“不,她从良了,现在做正经工作。”我还继续保持着正常的语言交流。
“既然不干这个了,她应该给你挣了不少钱吧!”问得问题代表着一个人的内心。
“我从来没有花过她的钱。”我淡淡地回答。
“我的天,娶小姐不为钱,你傻啊!”赵天双脚一跺,吊起了白眼。
我点了点头。
“我要是你,我就做个鸡头,拉着雪姐,菲菲,还有依依,那帮表子到处拉客人,想方设法往上爬,进入上层社会。等赚够了钱,再把她们都一脚踢开。”赵天说话时还用手腕做着动作,脸上的表情也配合着说着的语气。
他说的话都是我不爱听的,可是,我能感觉到并不是他在有意地羞辱我,而是,他就是这类人,所以我并没有生气。
我已经决定了不再跟这种人多辩解一句。根本不想和这种人理论,说不清。
然后,赵天潇洒地开了车门,说:“今天丢人丢大了,请你吃饭的事,改天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进了车厢后还戴上了墨镜,临车轮起步时,又将胳膊长长地伸到了边窗外,在马达声伴奏的情况下,大义凛然地说道,“如果你的小说真写的好,你又愁没有钱没有关系出版的话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出钱,我给你找关系,我保证把你捧成洛城首富。你出了名之后,不要忘了我就行了。潘誉,记住我刚才的话,等你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你再来找我!”之后,便开着车走了。
假如我真发展到了那个程度会去找你吗?我找你要干嘛?洛城首富,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我摇着脑袋,一笑而过。
再快乐的时光也是从前的事了,无论什么样的感情只要沾染了世俗,就会变质。我的朋友,你变质了吗?
人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爬起来的,有谁没有当过孙子就直接当的爷爷?
在一个人飞黄腾达的时候,你请他去一百次五星级饭店,住一千次总统套房,也抵不上这个人在流浪街头,风餐露宿的时候扔给他的一个硬馒头,丢给他的一件破衣服。
显然,像赵天这样的纨绔子弟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不,是我高估自己了。
像赵天这样精明的人,已经看出我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用,没有前途的苦逼屌丝。所以,他没有在我的身上下一顿饭的赌注。
121。只是一块钱——()
假如今天,我以不容侵犯的打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对我是否是另一种态度?感谢这身破旧的衣裤,感谢那一年落迫的自己,让我提前看出了人性的丑恶。
我并没有记恨过赵天,因为他并没有做错事也没有说错话。人与人的交往是两厢情愿的,赵天也没有这个义务帮我,不能因为我是给你讲故事的人你就要对与我不友善的人对着干,不能这样的。
我也没有在你的面前说他的坏话。他是好是坏,他怎么样生活是他自己的事与我屁关系都没有。
如果我真想羞辱他的话,我就不会用化名了。也就是说,只有赵天他自己本人知道原型是谁,他自己不说没有人知道。
我只是在如实地笔录一些往事,表达我自己的一种心情,没有笔伐任何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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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太,你家的吉娃娃多少钱买的?”
“三千多。”“王小姐,你家的这只贵宾多少钱?”
“不贵,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真舍得花钱。”
“算上狗粮,治病和打扮,去年一年就花出去一万多块呢!”“这算什么,开发区国际酒店史老板家那三只藏獒一天吃着一只羊呢!”
这是一个戴着墨镜满脸胭脂的中年夫人和大腿比我的胳膊还要细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天桥上的对话。
当时,我就站在过道边的地摊前挑选电动剃须刀。
洛城的天桥是南大街与北大街的必经之路,一直都是雇人,算卦,乞讨,卖唱的人们汇集的地点。
这时,一个头发蓬乱,穿着补丁的衣服,面部消瘦,八九岁的小女孩捧着一个脏兮兮的缺了角的碗,扑向了这两位皇宫里出来的贵妃格格,发出了渴望的声音:“好姐姐,给我一点吃的吧!”
小女孩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王小姐洁白的裙子。
讹着小女孩赔钱不太可能,骂人也不至于。毛爷爷虽然不在了,但是,他的思想对后世的影响依然巨大,哪个地主恶霸敢横行霸道?叫出来跟我潘誉过几招。
这位王小姐简单地拍了拍衣摆,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和李太太牵着宠物,脸上露着无所谓的表情走开了。
更多的路人像看到风景一样,从小女孩身边一闪而过。
我望着天空中那轮烈烈红日,又一次滴下了莫名其妙的眼泪。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因为什么而流泪,但我的眼角每次都会留下泪痕。一介草民的我,比联合国秘书长还想得多呢!
“咣当——”
这是硬币掉进瓷碗里的声响。
如此细碎的声音是怎么进入我心事重重的心田里的。
我亲眼见到了我们的依依向那个破碗里投了一块钱,不多,就是一块钱。
只是一块钱——
突然之间,我感觉到一股寒流从我的后背直冲天灵盖,一股热流从我的胸膛奔腾直下,滚烫了脚底。
TMD,一个二十一岁的川妹子,把整个洛城的爷们全骂了。
122。还记得我是哪里人吗?()
依依,再次被你的善良与温柔迷恋。
当依依扭过头,当我回过身时,两个人的眼神对视在了一起。
嘴巴并没有张启,喉咙也没有发出声音,我用我的眼神向她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如果有一天,上帝不再天妒英才,如果有一天,我潘誉有幸名扬天下。如果有一天,我的资本,我的能力能够与那些名门望族门当户对的话,我也不会正眼瞧一下那些富姐大小姐。因为在我穷困潦倒,流浪街头的今天,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我。依依,我依然会选择娶你为妻。
那一刻,她仿佛读出了我眼神中的讯息一样,冲着我也笑了笑。
去年,6月13日下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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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下午。
姐妹们的出租房,客厅里。
雪姐的苹果笔记本在茶几上搁着,旁边还放着两杯热水。
“苹果就是好用,不仅速度快,手感视觉感也很好。”我摸着键盘说。
“废话,钱就花在这上面了。”名正拿过水杯抿了一口。
这时,雪姐从里屋抱出了一堆书,统统扔到了沙发上,拍了拍手,说:“我也不记得我把电脑光盘夹哪本书里了,必须要用光盘吗?”
我羞涩地说:“不用光盘也能在网上下载,只是我第一次给苹果装系统怕做不好,还是用原装的保险。”
“好的,慢慢找吧!”说着,雪姐弯下腰翻找开了。
我捅了名正的胳膊一下,说:“你小子也帮忙找找,傻楞着干嘛?”
雪姐推过了几本书,笑了笑,说:“你翻这几本吧!”
“好,好,好。”名正笑呵呵地忙碌开了。
名正从一本杂志里翻到了一页折合起的纸张,喃喃道:“汶川地震捐款证书,这是什么东西?”
我督促地说:“名正,找你的光盘,别乱碰人家的东西。”我先说出这话吧,万一雪姐说出来,关系会闹僵的。
“哈哈,没关系,不是什么隐私。”雪姐反而没介意。
我问:“呐,这是什么?”
雪姐用很平淡地口气告诉了我们:“08年汶川大地震的时候我还在重庆,我与其他三个川妹子向祖国捐了二十万,这是成都慈善总会发给我们三个的证书凭证。”
“二十万啊!给了我该多好呢!”我天天想发财快要想疯了。
雪姐莞尔:“还记得我是哪里人吗?”
名正抢在我前面,以最快的速度说道:“阿坝州理县。”
“你怎么知道的?”雪姐吃惊地问。
“你的潘儿向我提过,我就默记下了。”名正笑道。
雪姐说:“汶川也是阿坝州的一个县,与理县紧挨着,就像你们洛城的矿区与郊区紧挨着一样。我没有想过要上报纸,也不要求上舞台演讲,我们这些姐妹的职业是不能被社会接受的。赚得多多捐,赚得少少捐,小点说都是捐给自己家了,大点说就是爱国。”
名正说:“我们洛城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贩煤比贩毒还要赚钱。挖山采煤的老板们,上千万上了亿的多的是了。他们的钱来得比我们好赚多了,也没有听说他们捐了多少钱。”
123。我是你奶奶呀!()
“我太清楚这些有钱人了,他们是捐了一定的数目,可是他们捐的那些钱,还不够打麻将输一把呢!我们这些姐妹背井离乡,付出青春,出卖肉体赚来的钱,花在哪里也不干净啊!”在说出这句话时,雪姐笑得还是那样的灿烂,那样的无拘。
“光说别人了,你小子捐了吗?”名正盯着我,谑笑着。
“我,我,我,我穷得丁当响,我还是受灾对象呢,哪里有钱捐别人。”我还蛮有理的。
雪姐笑道:“你呀,一说起漂季和朋友借着钱都要去,一说起捐款做善事就开始哭穷。我们这些姐妹都可以把出卖自己肉体的钱捐出来,你就不能少和你那个依依勾搭几次捐上一两张吗?娘们儿攒的钱全捐了,爷们儿攒的钱全漂了,可把那些人妖给笑死了。”
“哈哈!哈哈!”听到笑点,我与名正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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