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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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惶恐地向文丽求救:“老婆,我们相爱了两年,你忘了我答应过你,明年就会娶你的,你快向雪姐求求情,让她,让她,让她放过我吧!”
“你要让我怎么帮你?”文丽冷冷地说。
“向雪姐求求情,当我是一个屁把我给放了吧!”陈旭恐慌地说。
雪姐横眉,喝斥道:“你小子懂不懂法律,这个事已经立案了,你以为案子是想撤就撤的。立了案就是警局的事了与我屁关系没有,翻口供我还犯法呢!”
“好无耻的男人啊!”依依摇了摇头。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文丽看着墙角,冷冷的口气。
陈旭举拳便往自己的脸蛋上打了去,一边打一边说:“我不是一个男人,我不是一个男人……”
“同样的一个提问,同样是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的提问。同样的一个答复,同样是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相同的答复。怎么感觉就是不一样呢?”文丽也摇了摇头。
“因为潘儿和依依都彼此深爱着对方,而你和陈旭之间根本就没有过爱!”
你觉得雪姐诠释的合理吗?
“一个男人真心爱一个女人的话,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我一直都看不起陈旭,谈起他就来气。后来发展到,提起文丽就来气。现在发展成,一提起来,我就气我自己了。”
文丽捂着脸,躲回自己的屋子,放声痛哭:“雪姐,把这个畜生给我带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雪姐指着陈旭的鼻子,强声说:“这两年你花了文丽多少钱全给老娘一分不少的吐出来,就算是赔得精神损失费。你没有钱想办法给老娘去借,就算你还了钱,也得给老娘在监狱里蹲着,免得祸害人间。”
在警察把陈旭带出门,叫雪姐也一起回警局录口供时,雪姐注视着在床头痛哭的文丽流下了眼泪,柔声说:“好姐妹,我去去就回来!”
雪姐不愧是咱天上天的台柱,这个封号绝不是浪得虚名,今天总算是一睹风采,真是大快人心,过瘾,过瘾。
请了四天假,就这样晃过去了。一想起要回那个鬼地方,脑袋都裂了。
你说那个瓦山煤矿和住监狱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比犯人赚得多点,多也没多着多少。
3月19日,我便恋恋不舍地与依依分别了。
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她问。
这个月的假期请完了,再回来就是下个月了。我说。
四天的假期,第一天回家,第二天在家,第三天见依依,第四天回去上班。
一个月才能有一次的鹊桥会,时间长了,我与依依的感情能长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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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你雪姐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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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3月25日,晚。
青城巷,某小饭店里。
嘿嘿,爷们回去熬了几天,趁着一个机会悄悄逃了出来,越狱成功。
61。中山装()
多休息一天不就是扣半天工资吗?想扣你就扣,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个鬼地方只有领导的办公室有互联网,职工宿舍屁也没有,上班又不让玩电脑,日记也没法写。就算抽空悄悄写了一些,还要趁着领导不在时才能偷偷传到QQ网盘上,可恨的是网速还极不给力。不让我码字,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老公,这套中山装送给你,配着你那件白毛衫一定很有型的。”依依将一个衣袋捧向了我。
我还穿着这套中山装拍了一张靓照,当作了我的QQ头像,当然这是后话。
“多少钱买的?”我问。
“七十五块,淘宝邮回来的,不是什么名牌噢!”她害羞。
“我给你钱。”在接过衣袋时,我站起一半身子,将一张毛爷他伸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啊,这是我送给你的。”依依锁眉顿目,不高兴地盯着我。
我忽视着她的脸色,把钱放在了她那边的桌面上。
依依用那种没法形容地眼神目不转睛地瞪着我,就像老牛耕了一天地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避开了她的锋芒,拿起筷子,夹菜吃了去。
就算这里的水煮鱼好吃的要死,也没有夹了几口。
场面十分的尴尬,没有人多说过一句话。
“服务员,结帐。”依依已经将钱递了出去。
“不行,这钱我来付。”我站了起来。
“每次吃饭都是你买单,也该轮到我了。”她笑了一下。
我不花你的钱。说句这话也算呢,谁知道当时我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我不花这样的钱。”
“你说什么?”眼珠子瞪得很大,随着语气的变强,她的身体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啊。
“你嫌我的钱脏是不是?”指着我的脸。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像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她颤抖着双手将钱包里的钱全翻了出来,七零八落地散到桌面上,指尖一张一张地点数着钞票。
她的眼眶里挤下了眼花,声音很激动。
“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你从来都没有花过我一分钱。一块的,五块,十块的,二十的,五十的,一百的,你好好给我看看,这些钱那张不是人民币了?哪张不是从银行里取出来的?哪张上面印着的不是毛爷爷?我的钱到底怎么了?到底哪里不干净了?你给我说清楚了。”
“你动作轻点,这桌面是玻璃的,打坏了要赔的。”我又尴尬,又表示歉意。
“多少钱,老娘赔得起。”她站了起来,瞪着我。
沉默代表认错,也代表一种尊重。
“我给我爱的男人买点礼物有什么错嘛!你也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喜欢这种款式的,也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衣服尺码的。连袋子都没有打开,你直接就给我把钱扔了过来,我又不是送快递的,你这样的做法真的好伤人的心啊!”恋爱的升级阶段,几乎都是由眼泪做铺垫的。
62。随便喽!()
“对不起,依依,我又一次伤害到了你。”伤害了她的同时,也在伤害我自己。
她从我的座位这里夺走了衣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东西我拿走了,饭钱你想结就结吧!从今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依依,你可以骂我,打我也可以,但是,绝情的话可以不说吗?”被伤到心了。
“懒得理你!”话罢,向门外走去。
和一个小姐处对象真是麻烦啊!如果是良家妇女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离谱的事情。
“依依,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急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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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3月27日,晚,七点半。
下午接到雪姐的电话,说要请我吃晚饭,说好八点在桃河桥口,不见不散。
雪姐刚刚下套把陈旭关进去,别把我给太监了。
雪姐一向很敬业,也是众姐妹里的领军人物。她这种领导地位和鸡头,老鸨是两种性质。
白色吊带,超大耳环,黑丝长腿高跟鞋,这是雪姐惯常的装束。
脸上总是涂着浓浓的接近于白骨精一样的胭脂,像动漫人物一样的爆炸发型,削得很尖又涂着各种颜色的指甲,三只手指拎着手提包,包底磨着地板走路,叼着一只女烟斜着眼瞅男人,这些已经成为了雪姐的招牌动作。
“老板,想睡我吗?给钱就行。”
“滚开,别摸我咪咪。”
“臭男人,只脱裤子不行啊,非要全脱,老娘不伺候了。”
……
雪姐一直都是以这样的口气存活在我的印象里。
“潘儿——”这声细腻的呼唤,让我想起了在职高念书时送初恋女孩回家牵手时的回忆,接着又是一声温存的问候,“等了很久吗?”
我欣然地回过了头,眼前这个女孩是雪姐吗?
脸庞仿佛只是用清水洗过一样,没有一点的脂粉,没有唇彩,没有眼睫毛。长发像农村女孩似的在脑后盘起,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第一次见她穿旅游鞋。
虽然穿上了长裤,但是,走起路时,她的那双长腿还是那样的有形。
“雪——姐——,我——都不敢——认你了。”能不吃惊吗?
“我也很久没有感觉到过普通女人一样的生活节奏了。”素面朝天的样子很清纯。
“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我作东。”吃饭是桥梁,有事谈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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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古城大街,巴蜀食府,二层。
一个6。3英寸超大屏幕的白色三星往餐桌上一搁,真的很有大姐大的气派。
“可以和你探讨一下敏感的话题吗?关于你和依依的。”小心翼翼地往我的碟子里夹了一只鱼块。
“随便喽!”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这样随便的。(双关语)
“像你这样积极向上的男生在现实生活中交个女朋友也不是不够格,为什么偏要——”我没有打断她,是她自己只说到这里。
63。我的真名叫尼雪()
“我与依依的是以不正当的途径认识的。”我的话接得毫不避讳,直截了当,还附带着敢做敢当的面部表情。
“你在这里和我说说就行了,到了外面可别这样和人说啊!对你的影响会不好。”这个借口我怎么没有想到,“你每次去天上天只找依依一个女人,所以,你没有什么不正当,你一直在和依依处对象。”
雪姐笑了笑下又说,“光这一点,作为一代名季的我就很佩服你噢!”
“我已经很不正经了,还佩服我?别教坏了下一代。”来句名言吧,“天下的女人蒙上了脸都是一个模样,不在乎品种与相貌吧!”
“你在QQ日志里发的‘上邪’我看过了,里面居然还提到了我,你是不是准备撰写成小说呢?不能说是小说,这就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真实的故事。你和依依的事我可是见证人,如果不是我从头到尾一路跟着你们走过来的话,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你还有这样的才华。”雪姐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
瞧,雪姐多豁达,也没怪我侵她隐私。
“背着家人与季女产生感情的男人很多,偷偷结婚的也不少,对于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但是,敢站出来当着全世界的面给自己爱的女人名份与尊严的我真没有遇到过。”哎哟,夸我还是损我呢?
“那是因为我年龄还小,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喜欢听真话,不是好话。
“我问你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雪姐挑眉头的这个动作差点让人流鼻血,“你从来没有花过依依的钱?”
“她给我买冰棍,我也给她买零食,这不算花钱吧!”卖个关子。
“不算。”一锤定音地回答。
“是的,我没有花过她的钱。”造反有理。
“你给她钱她接受了是一回事,她给你钱而你不去花,这就不能怪人家了。”有道理的结论,“不花她的钱就是对她好吗?”
我没接话。
“你可真够君子,真够爷们,也真够傻的。”也就是雪姐,换成别人对我这样的妄自点评,我早生气了。
我躲藏不起地浅笑了一下。
“讲讲我的故事吧!”先问了我一个问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是你说的,姐妹们都称呼你是雪姐,让我也跟着叫。全名是什么,你又没说过,我哪里会知道。”我从不向第三个人打听某个人的私事,想知道的话我自然会去问这个人。
“在洛城这座城市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的真实姓名,就更不要说我的故事了。”雪姐笑道。
今天她却告诉了我。
“我的真名叫尼雪,今年,28岁。我出生在四川的阿坝州理县,是羌族人。”从手提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了身份证,递向了我。
原来雪姐是少数民族的,难怪她的眼圈与我们汉人的眼圈有点不一样,但是,超极漂亮。
“我相信你。”我没有接。
雪姐将这张从不示人的身份证破天荒地以正面朝上的状态搁在了桌面上。
64。雪姐自传开始()
表示诚意与信任吧!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如实记录下来。”雪姐浅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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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传篇)
我的家在理县最偏僻的一个小山村里,早晚八点只有一趟公交车,离市区将近五十多里的路。
这里的房子,山路,一草一木,从我出生到离开都没有过一点的变化。
我的爸爸长年在外打工,一年里,只有过年时才回一次家。妈妈守着家里的那七亩薄地,日起而作,日落而息。
爸爸与妈妈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没见过大世面,妈妈更是连县城都没有去过。他们都不会用银行卡,爸爸一年的收入全都是裹在一个包袱里带回来的。
我还有两个双胞胎的弟弟,大林和小林。
我们一家人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在我八岁那年的大年初五,爸爸背着一个行囊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年过年,我向同行的叔叔,大爷打听爸爸的下落,他们总是摇着脑袋一个劲的叹气。
后来,妈妈才哭着告诉我,爸爸为了我们,病死在外面了。
我又问,爸爸是在哪里没有的?
妈妈说,洛城。
我又问妈妈,洛城在哪里?
妈妈说,山西。
妈妈又说,山西离我们理县很远很远,至于是多远,妈妈也说不上来。
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全年级的前三名。
我的歌也唱得很好,在县里的唱歌比赛里,还夺过金奖。
颁奖的领导问我,有什么理想时。
我说,我要成为一名歌手。
我的音乐老师说过,等我考上重点高中后,他会把我推荐给市里的导师,让我在导师树荫下,完成我的梦想。
爸爸走得早,妈妈又有一身的病,为了供两个弟弟上学,我十六岁就辍学了。
我将我的梦想抛到了九霄云外,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