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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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嬴政并不强求在河朔建城,毕竟这个天下是刘家的,是他刘彻的,多建一个城池也没嬴政的好处,刘彻只是让他发表意见,嬴政自然捡刘彻喜欢听的爱听的来说。
但是没想到公孙弘反驳之后,还觉得不解气,又继续说道:“秦始皇就在河朔修城屯垦,劳民伤财何以计数,当年修建长城使得百姓怨声载道,才导致了秦朝仅仅二室就灭亡。秦朝都已经灭亡了,我们还要继续不他们的后尘,这岂不是最愚笨的?”
公孙弘的话正好戳中了嬴政,不管一个帝王到底有没有过错,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些过错而导致了失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一个帝王愿意让别人来说自己的不是,还是当着嬴政的面说。
嬴政冷笑了一声,道:“公孙大人,如果没有了长城,别说是秦朝,怕是公孙大人现在也站不在这宣室之上,匈奴人早就越过边境打进来了。”
公孙弘并不以为然,道:“长城根本就是劳民伤财的愚笨举动,长城绵延不断,将汉军与匈奴军的战线拉长,处处都守就是处处薄弱,匈奴人只要全力攻击一点,汉军就会不堪一击。”
嬴政道:“倘或没有长城,就不是攻击一点,而是处处被攻击。”
公孙弘一愣,嬴政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毕竟修建长城的举动,是嬴政深思熟虑之后的举措,并不是一拍脑门就决定了。
而公孙弘说话的口气极为不屑,这就惹恼了嬴政,好似嬴政修建长城的举动,只不过为了供自己玩耍消遣一样。
刘彻一直听着辩驳,这时候才道:“好了,朕难道是在让你们讨论长城?现在是在讨论河朔。”
刘彻说完了,顿了顿,道:“虽然秦朝灭亡有灭亡的道理,但是朕还是佩服始皇帝的,他有自己的魄力和胆识,并不像你们,嗯?你看看你们,之前是怕打仗,好啊,怕打仗朕没让你们去打,现在打赢了,又开始畏首畏尾的怕建城。只是建一个城池而已,又不是让你们这些皇亲贵族去肩挑手扛!”
“卑臣该死,皇上息怒啊!”
公孙弘越听越不对味儿,敢情皇上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一时间没有揣摩对刘彻的心思,正好说了拧着的反话,难怪皇上会这么生气。
公孙弘连忙跪下来磕头认错,道:“臣知错了,臣没有深刻体会陛下的意思,陛下宏图远虑,是大有为之君,卑臣实在该死,目光短浅至极……”
刘彻冷哼了一声,道:“你确实该死,不是目光短浅,而是胆小如鼠!”
“是……是……”
公孙弘连忙磕头称是。
刘彻道:“行了,一边去。”
公孙弘一听这话,才松了口气,顿时退到一边。
众人一听心中各有考虑,但是能确定的一点是,虽然卫青打了胜仗,但是目前皇帝眼前的第一位红人肯定不是卫青,而是这个隆虑侯陈蹻。
隆虑侯每说一句话,刘彻都会付诸行动,这样已经是大权在握的表现,也能体会出皇上对隆虑侯的恩典,众人心中都有些思量,自然明白了,这个陈蹻可不是好惹的。
刘彻道:“赐河朔为朔方城,派苏建驻军管辖,迁徙地方豪强和流民到朔方城,朕就不信了,建好了城还能有人不住?豪强出钱,流民出力。”
众人听刘彻已经想好,再多说也不宜,刘彻道:“韩安国,你心思,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
“诺。”韩安国应声。
刘彻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两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剩下就是迎接凯旋大军,众位散了罢。”
嬴政和众人站起来,一起往外去,从这次看,众人也明白了嬴政的地位,自然要使劲巴结着,一出门就有人找嬴政攀谈客气。
刘彻也没有留嬴政,他坐在龙座上,看着嬴政走出去的背影,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夜里头,刘彻把持着嬴政的手为自己纾解,刘彻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总觉得陈蹻和陈阿娇像极了,无论是什么时候,就连隐忍着□的样子,都像极了。
刘彻不敢再把嬴政单独留下来,他怕自己会失控,虽说他和嬴政也有过床榻上的事情,但是现在嬴政可是丞相,刘彻就算再乱来,也不可能玩弄自己的朝臣。
刘彻把李延年招来,道:“去,打听打听田汀南ⅰ!�
李延年应了一声,刚要出去,刘彻就把他叫住了。
李延年赶紧回来,等着刘彻吩咐。
刘彻道:“朕有些日子没消遣了,今天高兴,让李妍准备准备。”
“皇……皇上……”
李延年高兴的不知所以,有些震惊,不明白为何卫青打了胜仗,刘彻反而不去椒房殿,而是招自己的妹妹侍寝。
刘彻道:“怎么?还不愿意?”
“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
李延年一路小跑着出了宣室阁,刘彻站起身来,走到宣室阁门口,望着台阶下面。
已经看不到刚才散去的那帮大臣了,但是刘彻就这么站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出神了,其实李延年想得很对,这个时候刘彻本来该去椒房殿的,毕竟卫青打了胜仗,刘彻作为一个皇帝,要去安抚卫青的姐姐才是。
但是刘彻忽然觉得很累,自己的后宫,明明该是自己的女人,但是自己确保不住自己的女人。
刘彻想起了六年前自己到长门宫的时候,长门宫里一派萧条……或许是因为隆虑侯的缘故,刘彻频频将他与陈皇后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就越发的思念陈阿娇。
这个时候李妍的面相就占了便宜,刘彻招李妍过来,自然是为了她与陈阿娇两分相似的面相。
卫子夫听说皇上招了李妍去侍寝,登时砸了椒房殿的东西,刘据从没见过母亲这么发火,霍去病又不在,刘据只好一个人躲在内室,都不敢出去。
卫子夫想不通,刘彻的心思他是一点也想不通,六年前卫子夫还能揣摩一些刘彻的心思,但是到了现在,卫子夫越来越搞不明白刘彻了。
李延年和李妍都非常高兴,李妍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比平日还要明丽动人,但是让李延年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又是妹妹向自己哭诉的场景。
李妍向他哭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在皇后寿宴的头一晚,李妍扶着酒醉的刘彻回去,但是却惹得刘彻对她怒斥,让她滚。
这是第二次。
李妍哭着向李延年说,皇上本来还高高兴兴的,让自己唱曲,也喝了不少酒,一晚上兴致都很不错。
直到二人熄灯之后,也很正常,刘彻将李妍压倒在榻上,疯狂急切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李妍羞得脸颊通红,为了让刘彻高兴,故意大声□。
刘彻却叫着陈阿娇的名字,李妍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被招幸,就是因为长得像废后阿娇,全是因为皇上对废后还有些思念和感情。
这些李妍也就不在乎了,只不过李妍却无意间听到刘彻轻喊“陈蹻”,李妍吓坏了,有些失措,这让刘彻非常的不高兴。
刘彻也有些震惊,自己竟然会不由自主的想着那个人,还是个男人,想着他昨夜在自己手里释放的样子,想着他一脸隐忍和迷离,被强迫替自己纾解的样子。
刘彻无意识的喊了陈蹻,他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立时就醒过神来,赶走了李妍。
李妍第二次被皇上赶走,第一次还能说是自己上赶着,第二次是正经的被招幸,却落得如此下场,李妍自然委屈。
李延年有些震惊,没想到皇上在无意的时候会喊嬴政的名字,这可是警报,嬴政长得比自己的妹妹李妍更像废后,万一皇上宠信了嬴政,而冷落了自己的妹妹,岂不是大事不好。
刘彻因为这件事也非常的烦躁,一晚上没有入眠,一闭眼嬴政的种种都会在自己眼前划过,让刘彻有些晃神。
李延年把自己妹妹劝走了,觉得这件事不能再耽搁了,就要趁着皇上对嬴政还不是太有意思的时候,给遏制住,不然以后会发展到不可设想的地步。
李延年左思右想,觉得这件事情,谁也管不了,毕竟皇上的权利至高无上,想要招幸谁还不是皇上说了算。唯独有一个人可以插手这件事,那必然就是皇太后。
李延年当下抽空往东宫去了,李延年不是太经常来东宫,毕竟他跟在刘彻身边事情很多,平日里都很忙,偶尔来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会问一问皇上的事情,例如身体怎么样,用膳怎么样之类的。
李延年进了东宫,皇太后因为田汀氖虑樾那橐恢辈缓茫罱堤锿‘越病越厉害,还偶尔会撒疯喊有鬼,也不知是不是撞邪了。
皇太后见李延年来了,也没心情去问皇上好不好,只是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儿么?”
李延年跪下来,一副迟疑的表情,再三犹豫,皇太后看的不耐烦了,道:“你有什么事情这么吞吞吐吐?”
李延年道:“这件事情本是奴才多管闲事,但是奴才一心忠于陛下和皇太后,若是不说就是失职。”
“和皇上有关?”
李延年道:“回皇太后,正是,此事和皇上有关,也是奴才偶然发现的……”
他顿了顿,装作一脸大义凛然的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儿奴才侍奉皇上早起穿衣,看见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王太后看他的样子,道:“你倒是说啊。”
李延年这才道:“不知皇太后可否记得,前几日做了丞相的那位隆虑侯陈蹻。”
王太后冷笑了一声,道:“我怎么能不记得他呢?”
李延年道:“奴才……奴才那日侍奉皇上穿衣,一进去,就见皇上和……和隆虑侯陈蹻都是赤1身1裸1体的……”
“什么!”
王太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李延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似乎是被隆虑侯所迷惑了,不然皇太后您想,为何皇上突然给他封侯拜相的,就算武安侯身体有恙需要静养,不能再做丞相,但是哪里轮得到隆虑侯,朝中有才有为的骨干之臣可是多了去的。”
王太后道:“我就说……为何皇上突然这么器重这个陈蹻!原来是被这个蹄子给迷惑了!”
“正是呢。”李延年又道:“皇太后,这件事情本身不是奴才能置喙的,但是……但是奴才怕不说给皇太后听,万一皇上对隆虑侯百依百顺,这个朝廷怕都给隆虑侯给吃了!”
王太后道:“这还了得!真是没想到……皇上,皇上竟然……”
李延年见王太后气的倒不上气来,赶紧道:“皇太后注意凤体啊,您若是病倒了,可再没人能制住这个隆虑侯了。”
王太后冷声道:“你放心好了,有我这个做娘的在,就绝不能让皇上被陈蹻这蹄子迷得晕头转向的,他算是个什么!”
李延年装作很为难,道:“其实这件事情,皇太后再观察一段时间罢,也不能太武断了,万一……万一只是误会呢。”
“你都亲眼所见了还能是误会!”
王太后道:“皇上若是再传陈蹻进宫,你就立刻来支会我,我倒要看看,皇上还能在我面前乱来么!”
57、第九章 生病
刘彻让李延年打听田汀氖虑椋缓芸炀陀辛讼ⅰ�
李延年回禀刘彻道:“皇上;武安侯病的似乎不轻。”
刘彻冷笑了一声,眼睛都没离开奏章,道:“武安侯病的不轻?朕看他是装的罢?”
“这……”李延年道:“奴才这就不知道了;奴才只听说,武安侯似乎中了邪,总是撒呓挣,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连人都认不清了。”
刘彻这才顿了一下;道:“有这种事情?皇太后知道了么?”
李延年道:“回皇上;皇太后已经知道了,派了人前去武安侯府上;回去东宫的人是这么禀报的,奴才就是这么听来的。”
刘彻显然还是不太相信,毕竟田汀菜闶歉隼匣妨耍诠�1场上混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仗势没有见过,就连窦婴也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可能突然就神志恍惚开始撒呓挣了呢。
刘彻皱了皱眉,道:“这些日子,都有谁去过武安侯的府上。”
李延年道:“只有东宫的人,因为武安侯病得厉害,所以不能见客,如果有客人去拜访,也不会见到武安侯的……还有就是隆虑侯了,上次皇上不是派隆虑侯去拿田契么。”
刘彻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随即又低头去看奏章,没有再说话。
李延年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迟疑的道:“皇上,奴才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彻没抬头,拿起笔来在奏章上批了一句批语,道:“说。”
李延年这才说道:“武安侯好歹是东宫皇太后的亲弟弟,如今武安侯生病,奴才以为……陛下应该派人过去问一问才好,不然东宫那里肯定要觉得陛下不是了。”
刘彻放下笔来,抬眼皮看了李延年一下。
李延年摸不清楚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连忙跪下来磕头,道:“奴才多嘴!奴才多嘴!”
刘彻长身而起,道:“朕又没治你的罪,你说的的确很对,田汀么跏请薜木司耍舨还剩侍竽衙饣峋醯秒拮龅貌欢浴还饧码抟裁淮蛩闩扇巳ァ!�
他说着,往内室走去,道:“李延年,给朕换衣服,朕……要亲自去一趟。”
李延年有些吃惊,不过当下应声,忙让侍女拿过衣服,又去让人准备车马出宫。
刘彻坐在马车里,一出宫就下了雨,淅淅沥沥的,虽不是很大,但是也让刘彻想起了那日晚上在未央湖畔的景象。
刘彻支着头斜倚在车里,这些日子被诸多事情绊住了脚,再加上卫青打了胜仗,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就把答应嬴政做刘据老师的事情先搁在了一边。
如今坐在车里,有一时间的空闲,刘彻又不自觉想起了嬴政,那晚上也下了雨,只不过没有今日这场小雨这么惬意,嬴政似乎还因为那场雨而感染了风寒。
刘彻这么想着,忽然打起窗帘子,李延年跟着马车走,随车侍候着,见皇上打起了帘子,赶紧过去,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刘彻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道:“朕……听说隆虑侯也生病了?”
李延年道:“是的,隆虑侯递了告病的奏章。”
刘彻点了点头,心想着可能近些日子让嬴政东奔西走的,有些累了,身体疲惫再加上那日淋了雨,怪不得会生病。
刘彻只是表示自己听到了,没再说话,放下帘子,又斜靠着车壁,马车虽不颠簸,但是一摇一摇的,有些昏昏欲睡。
嬴政这些天忙碌,其实刘彻也并不清闲,朝中大小事情都需要刘彻来张罗来决断,不只是打匈奴,每年春季黄河水患,饥1荒难民,还有各处的诸侯王也不消停。
刘彻靠着车壁,刚要睡着,马车就停了下来,李延年的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