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你怎么回事,下面危险。”
“墨迹个屁。”
陈思向远处望了望,似乎不太相信,“她让你去?”
我嗯了声,他便语重心长起来,“平时像个小女生一样调皮可爱,关键时刻又是那么稳重成熟,我说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如果我是你明天就带她去民政局,这样心里才踏实。”
“瞎掺和什么,赶紧下去吧?”
“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陈思牢骚句后,顺着绳子缓慢向井底坠去。
参与这次行动的除了我和陈思,还有另外两名身强体壮的干警,以及那两个对矿内构造比较了解的工作人员。表面上是跟着他们一起调查古墓被盗一事,实际目的是为了寻找可能藏匿在矿井内的罪犯。
8,进墓()
下到井底就闻到了十分浓重的腐烂气味,满地血迹污垢清晰可见,那两名工作人员为此而感到费解,就问陈思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思本来就不打算透露案件细节,但这两个人问起又不能一句话都不说,思前想后就搪塞了一句,“就是个尸体失窃的小案子,不影响。”
那两个人没去深究这个问题,其中一个人环视井底,“你说的那个洞在哪?”
“那边。”
陈思领着他们走到那个土洞旁伸手一指,还把手伸进洞内摸索起来,没多久就掏出一片陶片,用手电筒照着说,“就这东西,你们看看。”
那人抚摸陶片,看得仔细。随后,他也把手伸进土洞里,又从里面掏出几片碎陶,放到地上拼凑在成形,说从花纹和色泽来看就是汉陶,而矿井里发现的就正是汉墓,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土洞是盗墓贼的杰作,至于这几片陶应该是在搬运过程中摔碎的。
“那还等什么,进去吧?”
“先等下。”矿区工作人员从挎包里掏出一小瓶化学液体,小心翼翼地倒入小型纸杯里,又放入了专业试纸,“我先测测。”
我们耐着性子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测试结果显示洞内瓦斯气体很重,这种情况下不佩戴防毒面罩是很危险的。为此陈思用无线电通知了上面的人,我们又等待了约有半个钟头的期间,六个防毒面罩才从上面送下来。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陈思有些急了,就问,“现在总行了吧?”
矿区工作人员又皱起眉,说他有肺病,上段时间才做完手术,进去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所以他想
陈思看出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就耐不住性子打断了他,“我是看出来了,你不想冒这个险?”
他也交了实底,“这个时候进去很危险,要不咱们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再说古墓被盗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犯不着跟你们一起冒险,这是矿内的构造图,我就还是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人家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古墓被盗这种事和他也的确没什么关系,没理由跟着我们进去冒险,所以很理解这个人的做法。陈思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尊重了他的选择。
他被绳子吊上去后,剩下的几个人戴上了防毒面罩,顺着土洞爬了进去。从地上站起来以后,借着手电筒的光环视两边,这里是条矿井隧道,地面铺着铁轨,一头笔直向上,一头蜿蜒向下。
身边这个考古学者看了看地图,指了指,“在这,咱们得顺着往下走。”
陈思看了看,问,“看这距离没多远吧?”
他缓慢地摇动头颅,跟我们解释说,那是地图上的直线距离,矿是螺旋结构,所以想到这里就必须绕着圈子走,保守估计也得有三四公里的距离,对于矿外三四公里近在咫尺,但在矿没却远如天涯。
“进都进来了,就别犹豫了。”
陈思总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就领头带着我们向矿的深处缓慢移去。但没走多久他就故意放慢了速度,最后跟我肩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边走着一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低声说,“你跟着他去古墓,一会呢,我带一个人去这。”
我看了一眼,他手指的那个地方画了个绿圈,并标记着英文字母。陈思说他在国外看过类似的地图标记,绿色代表生命,安全区域,再加上这个英文应该就是矿内的安全屋。
“他真的会在这儿吗?”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陈思是领头羊,他的命令我当无条件服从,只是矿内的环境过于恶劣,甚至有其它的未知威胁在等着我们,我觉得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冒这么大的风险有点太冲动。可陈思这种顽强的,不屈服的性格说再多也没用,再说进都进来了,只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听你的。”
陈思拍了下我的肩膀,“注意安全,如果他问起,你就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就行。”
“你也是,凡事别太逞强,安全重要。”
他点头,“放心。”
我加快了脚上的节奏,跟那位考古学者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一路上我一直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没给他回头张望的机会和念头,直到抵达古墓前时,他才向后方望了两眼,疑惑,“怎么少了两个人?你们那位队长呢?”
我沿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打着马虎眼,“可能是掉队了吧。”
他提议,“那在这里等会吧。”
“不用等,我们先进去。”
我没给他犹豫的机会,扒开面前附满黑灰的木板,顺着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沿着这条通道走了没多远后,就看到一面破损的土墙,墙壁的那边就是传说中的汉代古墓。
“警察同志”
那个男人叫停了我的动作,随后和另一名干警一同走到我这里。他的意思是不让我打头阵,因为我们第一次接触这种地方,难免会误碰误撞,万一真造成什么损失是不论如何也无法挽回的。
就像我们尽全力保护尸体上的罪证一样,他也在为古墓的完整性做着努力。毕竟在这个领域他是专家,我没理由不听从他的安排。
于是他领头,在手电筒的光柱下走进黑洞洞的古墓。
进去以后我和身旁的干警均都瞠目结舌,这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古墓,所以里面宏伟壮观的场景让我们应接不暇,相当震撼。
墓室四周雕梁画栋,正中央有九口棺材,雕刻龙凤栩栩如生。但其中有四口棺材遭到外力破坏,古尸以及随葬物品不翼而飞。
“偷盗文物的盗墓贼我见过不少,连尸体都不放过的还是头一回遇见。”他一边说一边在日记本上画着草图,并用文字将现场情况记录下来,“你们可以看,千万不要乱碰,这里到处都是白磷硫磺水银,任何不小心都会让我们葬身火海。”
他的话让我们更加胆战心惊,便不敢再去乱碰古墓里的任何东西。
过了片刻,他发问,“警察同志你有什么看法没?”
我来这就不是为了调查什么古墓被盗,所以我就没有往这方面投入太多精力,说白了,根本就不是我们在帮他,而是他成全了我们的工作。
说得再不好听点,我们利用了他。
所以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我郑重其事地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问他除了这个洞口外这里还有没有其它的入口。
他回答说,“我们都还没有找到墓门,别人就更没有可能了。”
那就清楚了,盗墓的人无非三种身份。
“哪三种?”
我继而回答他的问题,“从现场来看有三个特点,第一被盗走的东西比较少,所以盗墓者可能只有一个人;第二人是从矿井里进来的,能找到这里说明对矿内情况有充分的认识和了解;第三墓里分布着硫磺水银白磷这三种物质,不知情的人很容易造成泄漏,一点的火花都会引燃矿里的瓦斯,然而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所以不是矿上的工人就是村民,或者是你们内部的人,总而言之,这个人不仅知道这里有墓,还来过这里。”
他斩钉截铁,“我们的人不可能,因为这个人手法很笨拙。”
“那就更明白了,不是村里的人就是矿上的,你好好回忆回忆,除了你们还有谁来过这儿?”
他微微低头,思索了一会说,“好像隔壁村的村长来过。”
隔壁村的村长?
他这个回答稍显有些抽象,我便问他隔壁村是哪个村?
9,歪打正着()
他回答说隔壁村也就是千棺村,不过那个村长七老八十了,不见得有盗墓的能力。
我问,除了村长呢?
他又想了片刻,除了村长就矿上的领导和那两个发现古墓的矿工进来过。这个矿的市值也得有四五千万,所以矿里领导应该犯不着铤而走险,唯一可能就是那几个矿工。
不过
他又补充了一点,“市里也有过这样的担心,所以给这两个矿工发了一些奖励,还到你们公安机关做了备案,他们应该也不敢做这种事。”
“再没有别人了吗?”
“没了,就他们。”
“那就一定在他们中间。”
没过多久陈思他们也出现在古墓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毫无进展。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进来已经有两个钟头了,没有什么比隔着防毒面罩呼吸更痛苦的事情,身体快要无法适应这种恶劣的条件了,所以我建议原路返回。
那人同意,“基本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这种地方真的不能待太久。”
路上陈思一脸沮丧,问我是不是料定他不会有发现,所以连问都懒得问?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脚前坑坑洼洼的路面,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如果有发现还用我问你吗?”
陈思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事儿,每次都是,只要一有线索就一定会昭告天下,相反,没有进展时就会变得无比深沉。
“你不光会解剖尸体,还会解剖人心啊?”
我压低声音,所以说尸体只是一种巧合,犯罪嫌疑人根本就不在这里。毕竟这种地方有毒有害气体密集,人没办法长期待逗留。
“唉。”
陈思为此而感到窝火,这样不就是白跑一趟了吗?
也不能这样说,至少排除了一种可能性,调查方向也就更清晰了。从将尸体丢入矿井内的行径来看,凶手的住处一定就在矿附近,只要近一步扩大搜查范围和力度,我保证会有所收获。
听我说完陈思点头,“这回我听你的。”
我望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你接了个烂摊子。”
“就说咱们干不了,让他联系市高检吧。”
“起码得把今天应付过去吧?”
陈思敲了敲脑袋,望着深邃黧黑的矿井隧道,说自己头疼得很。
这个地方就像是地狱一样,黑暗,幽闭,缺氧,到处都是有害气体和物质,一不留神就弄得满身都是煤灰,但陈思头疼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想接盗墓这个烂摊子,一天都不想,从这点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自私与现实。
出了矿洞我们身上多少都沾了一些煤灰,就像是干了一天苦力的矿工。
看到我安全返回地面的玲珑,眼底多少闪过一丝激动。脱了脏兮兮的外套的防毒面罩,我走到玲珑身边问她是不是担心坏了。她没有把内心里的焦急表露出来,只是冲着我淡淡地微笑,缓缓地摇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让她的内心世界暴露出来。
看看时间,从进入矿内到现在刚好两个小时三十分钟,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该收队了,我们回家。”
我带着玲珑乘坐警车离开了现场,陈思就没有那么幸运,只能暂时留在千棺村给自己擦屁股。回到家里我洗了个热水澡,之后穿着睡袍仰面坐在沙发上。
身体清闲了,但脑子仍在苦命地运转着。
现在一切的调查线索都有力地指向了孙立,矿井里发现的十几具尸体就是他暗地里卖给犯罪嫌疑人的,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抓到一个,另外一个就跑不了。然而现在的局面又很尴尬,没有足够的证据逮捕孙立,也没有足够的线索支撑破案,两头难,让人有些迷茫。
第二天。
一轮暖阳晒去了昨夜的阴霾,刚到局里我就被陈思叫到了办公室,一进去他就把案件前期材料甩给了我,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我是法医,你这是盗窃案,八竿子打不着。”
他摆起领导架子,很严厉地批评我,“小同志,要有耐性完成领导交给你的任务。”
“听你这口吻我不看仔细都不行是吧?”
他又换回正常的语气,“有惊喜,快点看吧。”
我将信将疑地还了句,神神秘秘的,能有什么惊喜。结果呢,我一下就把眼睛瞪得溜圆,就像是黑夜行走者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般,兴奋不已。
“三十多岁,男性,体态偏瘦,身高一米七五,重点是”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口供信息,指着最中间一行标注过的字,“患有重病。”
“村书记是这样讲的,应该不会有错,他还说最近这位村主任总是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所以他正在和县里研究撤销他的主任职务。”
(有人常把村主任和村书记当成是一回事,这里稍微做一下纠正,村主任前身是村长,从村民中投票选拔,村书记一般都是市县领导层亲自委派的干部,所以书中提到的村长和村书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请不要混淆。)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十分可疑。
“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陈思不假思索地回道,“还能怎么做,以这个线索做切入点,一查到底。”
我说,“凡事只要做了就不徒劳,应该感谢你的坚持,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
陈思反倒把功劳给了我,“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如果你没有劝我,也就不会有意外惊喜。”
“就别相互恭维了,我也没劝什么。”
“等着吧,很快就会有结果的。”陈思抓起棕色皮夹克,随手往身上一搭,“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我摇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