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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乡野法医禁忌-第75章

小说: 乡野法医禁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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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你知道他们要多少吗?几百万啊,我怎么跟县领导说?”

    “可以协调。”

    这一刻小冷选择帮理不帮亲。

    局长声音上扬,严肃起来,“那也得是你们把结果给我以后。”

    小冷却说,“你先答应,我会去和家属谈。”

    “答应什么?”

    “给一些安抚金。”

    局长抬起手指冲着小冷使劲点了点,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他缓慢地点了点头,“不行,我就用我的退休金,你满意了吧!”

    出去以后我就问小冷,这么将局长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小冷淡淡回了句,“我知道。”

    说完这话不久我和陈思跟着小冷走进后院的拘留室里,之前袭警的那位老爷子就坐在里面,看到我们进来以后仍是一脸的不忿与仇视,就好像我们是杀死赵三顺的凶手似的。看来他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故而得寸进尺。

    “叫什么?”

    坐下后小冷问他,但这个人拒不配合。

    “不说话可以,那你听清楚,非法持械,聚众闹事,袭警,数罪并罚随时都能送你去监狱,看你年纪不小了,监狱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若无其事,“你不用吓唬我。”

    “我看你是真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那行了,陈思,给他办手续。”说完小冷就合上了本子,起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绝对没有跟你开玩笑。”

    那人面色一下难看了好多,不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但也应该清楚自己的行为是违反中国法律的,所以多少也有些也心虚,“你们想问什么?”

    “不问什么,就想跟你聊两句。”

    他身子向后一仰,活像个祖宗,“没赔偿款说什么都没用。”

    陈思急了,拍桌子瞪眼,“我兄弟还在医院躺着呢,这笔账怎么算,人有个三长两短你儿子就是杀人犯,这你赔的起吗?”

    他喉结不断蠕动着,说明更加心虚了。

    小冷继续攻击他的心理防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人了?”

    他振振有词,“你们不追他,他能坠楼吗?”

    “我问你,你看见了吗?”

    他被说得一声不吭。

    陈思又拍了一次桌子,“没看见你就敢说我们害死赵三顺,还说我们抢尸体,你知道不知道你是什么行为,诽谤,恶意中伤,如果事实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鸡飞蛋打你懂不懂,还想要补偿款?就怕给了你这笔钱你也没地儿花。”

    “那我儿子不能就白死了吧?”

    是啊。

    儿子就这么死了谁能甘心,所以想尽办法弥补自己,一切否定的声音都是敌人,贪婪给了他负隅顽抗的勇气。

    小冷说,“局里本来是想给你一些补助和慰问金的,如果你没有聚众闹事,或许这笔钱已经到你手上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他傻眼了,“你意思,是答应赔偿了?”

    小冷纠正他,“不是赔偿,是补助金。”

    不过是意境相同的两个词,但意义完全不同。就像局长说的那样,如果以赔偿款的形式发放给受害家属,那么就等于认同了外界对我们的质疑,我们公安局将会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这种事是不能容忍的。

    我以为这老小子会妥协,想不到他竟得寸进尺起来。

    “我知道了,你们是怕了来当说客的吧?”他又是那副祖宗的架子,“不行,我就要赔偿款,不给我就不走了。”

13,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小冷信誓旦旦地想帮局长解决问题,没想到半路也翻了车。这个家属现在属于利令智昏,认识不到问题的严峻性,还以为我们是在求他,毫不客气地讲,他这是在自掘坟墓。依小冷的脾气,不可能会再对他客气。

    可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容忍。

    离开拘留室的陈思十分恼怒,“这种人你给他脸就是打自己脸,不让他吃点教训他还真以为咱们怕他,让他在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

    “咱们是警察,写材料状告老百姓吗?”

    “那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骑在咱们脖颈子?”

    “那你告诉我全国这样的事有多少,难道都要用这种方法处理吗,他们无理取闹你也跟着意气用事,不是自己往自己脸上抹黑是什么,事情总有解决的途径,但以暴制暴绝对是下策。”小冷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罕见的镇静,与其想必我们似乎都有点不理智。

    实在是被气昏了头,于是陈思牢骚了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一个人一边抽打你的脸一边喊冤,到底谁冤?

    陈思说的没有错,他可怜吗?可怜。可不可很呢?十分可恨。赵三顺是他的亲身儿子,可在他脸上我们看不到一丝的悲痛,只有利益熏心。他把这当成自己发财致富的机会,不惜散播谣言,如果所述与事实不符就是诽谤,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构成了勒索。

    想治他,我们有千百种方法。

    如果他的做法对社会构成了威胁甚至是危害,我们会毫不犹豫地使用着千百种方法,但在此前绝对会保持宽容与沉默。

    这样讲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上述“家属”事件为真实案例,希望借此警醒广大网友,在没有认清事情本质前请不要盲目跟风。)

    叮铃

    刚回到法医室的我们就接到了值班室的电话,随后几个人拎着工具箱一前一后踏了出去。陈思的车早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此刻仍是大雨弥漫,在地面上掀起一层凄迷的雨气,随着风撞击着挡风玻璃。

    陈思紧抓着方向盘,不敢放松警惕,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街道。

    我坐在副驾驶,玲珑和冷静在我实现后方,目光不约而同地向外面望去。车内的气氛冷得要命,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在沉默中抵达了现场。到了地方以后,仍没有人发言,气氛好不紧张。

    这里是地下一层,有三分之一的区域被错综复杂的管道设施占据着,包含燃气管道,供热管道和供水管道等,因而这里长期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燃气的霉味。物业负责人早我们一步赶到现场,因为出事儿的是这栋大厦的物业站长,就是那个一喝酒就口无遮拦的男人。

    对这个男人我印象很深,所以不用人介绍就认了出来。

    他的死对物业负责人打击很大,也让人感到十分的不解与意外。他平时就只是爱喝点小酒罢了,从不惹事生非,也没听说跟人有过节,怎么就突然被杀害了呢?带着这个问题,我将目光转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身上,希望她能告诉我们真相。

    被我们紧盯着,她很惶恐,“你们别这么看我”

    小冷目光仍定格在她脸上,和声细语,“你别怕,我们是警察,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陈思总是心急火燎,“你报的案,我们得跟你了解情况不是?”

    “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坐在地上,用手挡脸,恐于回忆。

    物业负责人连忙跟陈思介绍,说这个女人住在七楼,这里的人都叫她燕姐,自从孩子丢了以后就总神经兮兮的。

    几日前,我和她打过交道。

    这女人精神上受了很大刺激,就算录了口供法律上也是不奏效的。

    小冷坚持着,即便是这样也得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她是第一个到现场的。过了约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在小冷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燕姐终于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晚上好大的雨,家里没电了,我找他帮我查电表,我就在屋子里等他,人一直没回来,我就到这来找他,然后我看见”她目光延伸到尸体处,又恐惧地缩了回来,语调也随之激动了几分,“我看见有人打他,好血腥,好吓人的!”

    听说他目击了凶案发生的过程,陈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就问燕姐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燕姐点点头,随后又惶恐地摇起头。

    小冷按着她的双肩,安慰,“别怕,说出来,我们会保护你。”

    她望着小冷的眼睛,良久后,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

    听到结果后陈思直呼不可能,小冷人也如电击一般愣在当场,因为从燕姐的形容来看,杀人的就是已经死去的赵三顺。物业负责人听见以后,也捏了一把冷汗,嘀咕着说,难不成真的有鬼?

    听见鬼这个字,女人吓得哆嗦起来,喊叫着说,是鬼,是鬼杀他了!

    “陈思,先带他们出去。”

    “嗯。”

    好不容易才问出的结果,却又要刻意做出回避。

    陈思将燕姐和物业经理一起带出现场后,我和小冷一前一后走到了尸体旁。那时,玲珑早已经开始了尸检工作,看那认真的模样和几分娴熟的手法,就像是一个拥有几年工作经验的老法医。

    比起法医中心那些专科生,玲珑一点也不差,这要归功于小冷的偏爱。

    “呦喂,这小丫头谁家的,这么冰雪聪明。”

    玲珑仰起脸,因为被我夸奖还有些腼腆,“明知故问。”

    “你们两个注意点场合,死者也是人。”

    小冷心态老成,所以常常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玲珑很听她的话,陈思也是奉命唯谨,我当然也不能排除在外。从第一次接触小冷时就觉得这女人骨子里又一股子霸气,成熟妖娆,直到现在我还有同样的感觉。

    “听你师父的话,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

    小冷瞪着我,“还有你。”

    我严肃起来,“遵命,她师父。”

    过了一会,玲珑皱眉,“创口有点奇怪。”

    她道行还是不够深,所以只能将这个问题给了师父小冷。

    然而就是阅历丰富的小冷也无法准确判断,造成开放伤与挫裂伤同时存在的创口是哪种类型的凶器造成。我用手指探了探死者颈部,胸部与头部的多个创口,创内有淤血存在,锐器可能性很大,但创缘不齐,创口以挫裂形态存在,却又像是钝器袭击造成,尤其是创下缘长度约六七厘米的,外浅内深的条状瘀伤。

    “我想起马瑞了。”

    我望着小冷,“那个钢材厂的工人。”

    “他用一钝一锐的打磨钢材砍打受害人,就造成过类似的伤痕。”

    一钝一锐?

    这四个字让我醍醐灌顶,“或许,真的是赵三顺。”

    小冷抬起脸,和我对视。

    我记得在楼梯道里第二次遇见赵三顺时,他就曾带着一个长度在一米左右的铁钩子。

    “铁钩子?”

    “嗯,一头弯曲带锐,他脑后这处伤口最为明显,不只是挫创,还包括了裂创,组织受牵拉成创。当钩子嵌入死者皮肉时,其它部位即可造成挫创,钩尖可形成锐点,当弯曲的钩子牵拉抽出时,因为角度问题故造成了由内向外的裂创。”

    一直凝视着我们的玲珑终于插了一句话进来,“真的是赵三顺杀人吗?”

    小冷斩钉截铁,一定不是。

    赵三顺的尸体还躺在法医室的冷冻柜里,就是真的有诈尸这种事,它也绝不可能逃得过戒备森严的监控系统。所以杀人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游魂野鬼,我那天看到的赵三顺也不过是一层换了瓤的皮!

14,布娃娃的眼睛() 
他手里有东西!?

    玲珑一边惊叹着,一边掰开死者的手部,一枚四孔木制纽扣如同一条重要的线索一般浮出水面。它攥在受害人的手心里,所以小冷猜测,应该是搏斗中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也就是说,小小的纽扣,很可能成为解开案情密码的钥匙。

    我望着玲珑的指尖,许久。

    这东西像是在哪儿见过,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小冷盯着我,“见过?”

    向她点头,又缓缓摇动。

    我也不能完全肯定,即便是见过,也是在某个不经意的刹那,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是我这段时间过于劳累,混淆了。小冷却像是抓住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破案线索,纽扣如果真的是从凶手身上掉下来的,那么我就不只是见过这枚纽扣这么简单,甚至是曾和凶手擦肩而过。所以她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急于否定,坐下来认真想一想,案发期间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又去过哪些地方?

    她倒是提醒了我。

    这段时间我接触比较频繁的,对我个人印象比较深刻的,除了死去的赵三顺和物业站长外就只剩下燕姐。

    于是,小冷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会不会是燕姐贼喊捉贼?

    燕姐作案我怎么也难以相信,看燕姐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表演。

    小冷对此有反对意见,她说,不要被表面的逻辑性限制了自己的判断,因为有很多事的发生都是很没道理的。对于一个精神出现问题的人,很有可能忘记此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甚至是自我欺骗来掩盖罪行。

    她的话让我再一次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

    这个燕姐的记忆的确比较混乱,时好时坏,不只是把布娃娃当成女儿娜娜,甚至将我当成娜娜的小朋友,还让我管她叫阿姨,这样想想,倒是有几分可疑。

    “从尸斑指压反应和尸温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思索片刻后玲珑抢先回答,“她是在目击后直接报的警,而我们到这里”

    小冷时间概念非常强,“从接到报案到现在刚好四十三分,常理来讲目击者在目睹一起案件发生时通常会选择立即报警,按照这个常理来讲,受害人死亡时间最多不应超过一个钟头,也就是说,这个燕姐是在人死亡后三十到六十分钟才报的警,这段时间她在做什么?”

    我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个动词,脱衣服。

    “我知道了。”

    小冷也想到了答案,“嗯,她一定在换衣服。”

    “对她来说比杀人更有难度的,就是换下那件结构复杂的防风服。”

    玲珑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想,问,“那么,赵三顺的死会不会也跟她有关?”

    我说,“现在说这些恐怕言之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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