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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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看着的确是很熟悉,但我从来没往玲珑身上想,所以听到这样一种荒诞的猜测时不免有些吃惊,更抵触。于是我笑笑,怎么可能是玲珑?
“我说的是像,没说她是!”
“纯粹巧合!”
我十分不愿把玲珑和蛇女联想在一起,果断拒绝任何猜想。可小冷接下来的分析又让我无法回避,人也跟着陷入混乱之中。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玲珑小时候就住在这附近,而且她还说自己见过蛇女,这当中难保有没有什么渊源!
过了一会,小冷让我再仔细看看,说她们不只是像,而是一摸一样。
故而。
我又定睛观望,果不其然。
那感觉就好像玲珑被锁在了石头里面,双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蛇尾
我故意转开话题,“咱们还是先找人吧!”
小冷点头,“嗯。”
绕过这块巨型石碑我们又向前走了约有一百米,一个占地足有几千平方米的矿坑进入了视野。那股磷粉的臭味随之浓烈起来。小冷说,磷粉本身没有气味,如果闻到了,说明这里不仅磷矿多,而且含量很高。并且,磷粉可通过土壤,空气转换成其它化学气体,使氧的含量大幅度降低,而我闻到的臭味是氨气和沼气。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上不来气。”
“在这种地方不能逗留太久,你明白吧?”
我点头。
因为空气里氧气稀薄,并含有有毒有害气体,久了会出现缺氧以及中毒性综合症,甚至是幻觉和嗜睡,严重了也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小冷的意思是抓紧时间找人。
“去哪边看看。”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绕着矿坑边缘行走,发现这地方大洞挨着小洞,密密麻麻,一下就犯了难。
“我们就两个人,这里十几个洞,怎么找?”
我也一筹莫展。
这个洞内矿场很大,至少有百米高,占地几千平方。我们能看到的是这是几个洞,看不到的指不定还得有多少。冒冒失失进入山洞,还能不能走得回来无法保证,所以我劝小冷原路返回,别跟着我一起冒险。
“你是不是铁了心了!?万一玲珑不在这里呢?”
“万一她在呢?”
“可这十几个洞口去哪找?”
“就是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得去。”
小冷望着我,“看出来了,你是真在乎她啊!”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行吗?”
我的语气很冷硬,颇有些无情无义。但我是实话实说,于公于私,这件事都跟她没有一点关系,我不想让一个毫无干系跟着我一起冒险。可小冷死活不挪步,像是做好跟我一起赴死的准备,不肯后退。
“谁说跟我没关系?”她理直气壮,慷慨陈词,“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是我徒弟!”
“我不跟你犟!反正你走!”
“你以为你谁啊?腿长在我身上,你管得着吗!”
我有点生气,“我说你咋这么犟呢?属驴的是不?”
小冷被我惹毛,攥拳示威,“老娘们么磨磨唧唧的?我真想揍你一顿!”
“我就老娘们,你走不走?”
小冷用手压住我的脸,一下就将我推到一边,“这么肉,也就玲珑受得了你,不选了,就走这条路。”
我不服输,追在小冷后面碎碎念,一眨眼的功夫就走了很远一段距离。回过头,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我们就像是落进了蚂蚁穴一样,东南西北全都是口,错综复杂。而且这里没有水流,也没有风声,就像是落入一个死穴,再也找不到出口。
“高兴了吧?咱俩今天全撂这了。”
小冷回身就给了我一套流星拳,“少说点话死得还能慢点!”
在深黑不见光的山洞内,我们靠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维持着。这里空气十分稀薄,吸入的氧气不足以供应人体所求,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爬上了世界的最高点,你恨不得把胸膛扯开来呼吸。就像现在的小冷,精神状况明显不佳,嘴巴不由自主地大张着,呼吸粗重,看那架势巴不得一次吸光所有氧气。
另外。
我们处于一个几乎完全封闭的环境,一种叫做幽闭恐惧的东西碾压着我们的精神,已经有了随时都可能崩溃的感觉。
“是我太固执了,听你的好了!”
“怕了?”
我看着她,“嗯,怕你把命搭在这里!”
她笑了下,“死么,见多了。而且我也从来没活过,一直处于死的状态。”
此情此景,这一句话让我对小冷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似乎我以往看到的她只是一种伪装,而她的内心比她的面孔更冰冷,更孤独。
“说什么呢?”
“我是怕你死得比我早,你什么身体自己不知道吗!”
我双手合十,向着四方膜拜。
她打我一下,“干嘛呢?”
“拜蛇女啊!”
“呵,什么时候这么迷信的?”
我半开玩笑说,“命都要没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万一有效呢?”
小冷笑笑,不再作声。
当你面临绝境,生死堪忧时,还讲原则?又有多少意义。或许,我也是在通过这样的一句玩笑话自我讽刺。人性很现实,换句话讲,人生除了死其它都是小事,原则,只是给活人的一种限制,不然,你会跟一具尸体讲原则吗?
半钟头。
或许更久
我们像是从来没有挪动过地方一样,黑,还是无止境的黑。四周奇形怪状的出入口看得人头晕眼花,寂静得好像可以听到空中微生物的窃窃私语,缺少流动性的空气仿佛置身在真空环境下,但这些奇怪的念头和想法均来自于我的大脑,成千上万个脑细胞垂死挣扎,叫喊着我要呼吸,我要氧气
小冷忽然停下,望着前方,“好像有人?”
她面色发白,就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一样。为此我搀着她细小的手臂,告诉她,那只是她的幻觉,这里除了我们俩个根本就没别的人。她歪着脸,疑惑地指着,说她没有看错,刚才的确有个人影。
为了向我证明,她奋不顾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到了那里,她又是一脸奇怪,“刚刚还在这儿!怎么没了?”
“你出现幻觉了!”
“幻觉?”
小冷倍感失落,开始撕自己的衣裳,“我好闷啊,好辛苦”
我立即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又指着远处让她听,是不是水声?
闻言。
小冷无助的面容中终有了一丝雀跃。
10,帮你取暖()
向前行至不到五十米处,我们还真发现一处水源。
水从石间的小窟窿内潺缓流下,在下方一片凹陷内汇聚成池。她就像是许久没有遇见水的鱼,撒了欢地褪去衣服,跳到水池中,觉得不过瘾,就把我也拉下水,使劲地往我身上扬水。
以往多么严肃的一个女人,举止竟也轻佻起来。
她毫不在意地自己裸着的背,就像是刻意展示着自己窈窕的身材。很快,我们双双湿了身子。她看着我,我看着她,迷离,失魂。落在脸上的冰凉水珠让她昏沉的头脑变得清醒,人也终于理智过来。
看到自己这般轻浮,脸上便扬起一丝歉意和羞愧。
“我太渴了,你渴吗?”
我看着她捧起水放到唇边,立马阻止。
“这是矿洞,这里的水不能喝!”
经我提醒她想了起来,“对哦,我们现在在矿洞里,我太渴了,我想喝水。”
她精神状况很不好,人已经开始脱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担心,更让人心疼。
我望了望上方的水洞,不是地下水,应该是从地表上流下来的。
“这附近一定有出口。”我学着小冷的模样,以手代瓢,接住了水流,“池子里的水肯定不能喝,但上面流下来的兴许可以,我试试,如果我没事你再喝!”
说着,我喝了下去。
几分钟后,我抿了抿嘴唇,笑了,“还挺甜的。”
小冷也笑了。
她仰起脸,张开嘴,站在水流下方,任由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在四溅的水花中透出一股美感。
目光下拉,是她那两条修长的腿。再向下延伸,水中我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
弯腰,从水里将东西捞出,我略微一惊。
“是张大海的衣服,他来过这!”
小冷喝了水,精神有所恢复,“张大海?”
“就是犯罪嫌疑人!”我继而补充,“他之前在这地方住过好几天,还能安然无恙地从这里走出去,惊奇吧?所以他一定有活下来的方法,我们沿着水流方向走,找到了张大海就等于找到了希望。”
“是啊!”她说,“咱们是有希望了,他的希望可就没了。”
“从杀人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希望了。”
我将小冷从水里拉出来,因为浑身都被水淋透,她开始瑟瑟发抖。
“刚刚还热得要命,现在是又闷又冷,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好在我的衣服还是干的。”脱下后,我帮她穿好,“还得有个男人在身边吧,怎么说你也是个女人,干嘛总那么要强!?”
她露出一丝苦笑,自嘲着说,“我可没玲珑那么好命!”
“她也很苦的!”我又把话题转到陈着身上,“话说,这老陈儿回来以后就跟个幽灵似的,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干啥,就没再找他聊过?”
她白了我一眼,不大乐意,“什么时候啊你跟我说这些?!”
我耸了耸肩,“算我没说!”
我和小冷肩并着肩,顺着水流声音向前延伸。行至很远一段距离后,手电筒突然没电,人立马陷入黑暗与混乱中。再刚强也不过是个女人,天性怕黑,所以她失声叫道,韩强你在哪,你别离我太远,我害怕
我一乐,想不到你小冷也有怕的时候!
“别闹”
“我就在你后面呢!”
她一瞬间就扑过来,我好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样,被她紧紧抓着不松手。
蹙眉,我问她,“你怎么一点温度都没有?”
“好冷啊”她颤抖着,就好像是走在深冬的街头。
“不行,你抱着我,我给你暖和暖和!”
她很抵触,“那怎么行,我们不能这样”
我被她逗得一乐,“什么思想啊?怎么给你暖暖手就成原则问题了?咱们是兄弟,是好朋友,就是玲珑在这她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再说你都冻成这样了,还逞强呢?”
她答应,“那好吧”
当她把手放到我身上时,凉得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寒了,留像是一块冰似的。
看我表情沉重,她立马缩了回去,“还是算了吧。”
“没事。”我摩挲着她的背和肩,帮她取暖。
她假模假样地跟我客套起来,“谢谢你。”
“咱们什么关系啊,这次出去那就是出生入死的哥们,还说这些干啥!”
就这样。
我一边扶着小冷,一边向前行着。
突然。
小冷定住脚步,“你听,什么声音?”
我屏息静气,倒是真听到一些“嘶嘶”的声音,便猜测着会不会是蛇?
“洞里哪来的蛇?”
我说,“爬进来的呗!”
她又问,“从哪爬进来的?”
一不留神就被她点醒,随即一乐,“前面一定有出口,走!”
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倒是能辨别出一些场景,我和小冷一前一后谨小慎微地移动着步子,那个“嘶嘶”的声音不增不减,像是有意保持着距离,更像是在指引着我们一样,很快眼前就出现一点亮光,这让我们感到无比欣喜,兴奋。
随着距离拉近,那点光无限扩大,最后刺得我们睁不开眼。
几分钟后。
我们才适应过来,眼前绿油油的一片,阴沉沉的天空下细雨霏霏,空气清新得就好像是掉进了氧气罐子里,两个人便在洞口面朝着风贪婪地呼吸着。
许久,小冷指着天让我看。
沿着小冷手指的方向,我便看到天际线上一抹淡淡的白。
天都要亮了。
让人很难以置信,我们居然在洞里待了这么久。
这时。
小冷转回头向洞内望去,又紧张地抓着我的手臂,“韩强,你看”
嗯?
我转回身眯着眼向洞里望去,就见一块青石上,盘着一只手臂粗细的蛇,正朝着我们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
想不到还真有条蛇!
小冷望着我,“如果不是它,我们没那么快能走出来。”
“是它帮了我们。”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淡化着心里的寒意,我一直把“打到一切牛鬼蛇神”的口号挂在嘴边,但此刻我却愿意相信是某些听得见,看不见的存在,让我们感受到了这超出人世以外的一种温暖。
小冷双手合十,冲着这条蛇说了声谢谢。
它就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在青石上盘了几个圈后,爬走了。
回过神。
我的视野延伸到洞口前方,一个陌生的小山村出现在眼前,残垣断壁,杂草丛生,想必是荒了许多年,才存在有如此惨败的景象。
“这是哪啊?”
小冷沿着山坡缓慢走下去,我紧紧跟在他后面,一直到了一块破碎的指路碑前才停下,念出上面的两个字——岳家。
“全名,岳家村。”
“岳?”
玲珑,也姓岳,那这里会不会就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她头顶着空中飘落的霏霏细雨,蹲下身,摸着指路碑上的两个字,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原来,当年那起清剿行动,是在这里发生的。”
清剿行动?
小冷问我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法医室里就聊过这件事?
我想了想,就问她,当时陈着是不是也在?
小冷嗯了一声。
我缓缓点头,想起来了。
说的是一个盗墓团伙,挖坟掘墓,后来无墓可偷,就打起尸体的主意,刚开始只是偷,后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