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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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求?并案调查?”
我摇头,换个思路,“去查监控,车祸当日荣威轿车有没有在城乡结合部出现过?我去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看看,如果车还没有解体的话,或许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陈思点头。
第二天我们分头行事,他去了交通大队查监控,我去了机动车回收中心的停车场。
日头很毒辣,晒得人心发慌。
我走在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上,用手挡住车漆与玻璃镜折射而来的刺眼光芒,在停车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寻找着那辆事故车。但犹豫时间太长,报废停车场又没有严格记录,所以只能凭借记忆去找。终于,在我汗流浃背时,那辆白色荣威轿车出现在眼前。
“和送来的时候一样吗?”
对方回答,“基本无差。”
好惨!
我脑中立即冒出这样一个词汇,从凹陷的车厢与剐蹭掉漆的车身,以及完全脱离车体的轮胎,有声有色地形容着事故现场的惨与痛。我仿佛听见了那刺耳的刹车声,随后是车身翻滚撞击时的砰砰巨响,再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哀嚎
“警察同志?”
他的声音将我从臆想中拉回来,“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
“谢谢您!”
我客套了一句。
他千叮咛万嘱咐,“按理说是不允许外人进的,这车都堆成山了,万一出了事儿我们有责任,所以您也别嫌我唠叨,只许看不许乱动!”
“我看看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望向堆积成山的报废车辆,那辆白色荣威轿车被夹在中间,下面还“骑”着六七辆越野车。可如果不爬上去,我又怎么能看得到里面的情况?想了想,我又叫住了他,请求,“我想上去,有没有办法?”
他很为难,拒绝,“您还是就这样看看吧!上去太危险了!”
我恳求,“您就帮帮忙行吗,我肯定不乱动!”
他还是十分犹豫,但在我再三的唠叨下,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不久面前就停了一辆小型的云梯车,我被梯子送到三层高的位置上,面容刚好与荣威轿车的车门平行,于是我让他们再升高一点,直到我完全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为止。
“停!”
过了阵,我又催促,“再近一点!”
工作人员在下面频繁提醒,“警察同志,千万小心啊!”
“知道!”
距离拉近,我手落在车门边缘,目光向因塌陷而变得窄小的车厢内延伸。就是一只猫都很难钻得进去,所以工作进展十分缓慢,艰难地进行着。里面除了一些已经干褐色的血迹和散落物外,我并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注意的线索。
倍感失落。
我给陈思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
他说,他那边还在积极调查,但因为时间太久,年月也有些模糊,所以搞起来十分繁琐,麻烦,如果今天没有结果,那就只能明天接着查了。
“同志,可以了吗?可以的话放您下来了!”
我冲下面点点头,可就在这一秒我又大声叫停他们,“先别动!”
因为!
我惊喜地在变形车座缝隙间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手用力搭住车门,一手使劲地伸到里面,用了很长时间才将那东西抠出来,拿在手里凝视许久
12,线索()
第二天。
陈思又让人在交通大队查了一天,因为城乡结合部一带没有监控设备,直到五公里外的省道和国道才分布道路监控。不过从荣威轿车行驶的方向与进出画面的监控分布来看,有一定可能去过城乡结合部。可惜没有明确的视频佐证,无法确定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也没有任何结果表明判断有误,所以我还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私下里我找了小冷,因为人多眼杂,就选在一家餐馆里会面。
在餐桌上我像是在汇报工作一样,详详细细地和小冷说了我们的调查结果。虽然没有足够证据,但从手上的这些线索来看,事故现场的那辆荣威轿车和出现在城乡结合部案发现场的应该是同一辆。如果这一假设成立,那么这场车祸就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问,“要我做什么?”
我将从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带回来的相片递给小冷,“拍立得!”
看着照片,小冷沉默良久,“从哪来的?”
“那辆荣威车里。”
“这个角度很别扭,歪歪扭扭的,相片也有点模糊。”
我说出自己的观点,“应该是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拍摄下来的!”
“一边开车一边拍照吗?按照你的思维逻辑,她当时精神处于高度紧张,应该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再说那种地方有什么好拍的?”
“你分析的没错,当时那种情况,就算她有这份心,也没有机会不是吗?”我又绕了一个大弯,“陈思当时认为荣威车主是凶手,后来才发现是个目击者,就像现在的你一样,纠结本身就不存在的合理性,解决不了的问题跳过去就好了。”
“什么意思?”
“一定就是她拍的吗?”我说,“就那地方的景色的确没有什么好拍的,但如果是一个刚拿到相机的新手呢?试机的时候发生侧翻,但相片还是被拍了出来,只是她想拍的画面,碰巧变成了这几个女人,这也符合相片角度与模糊的问题。”
“我明白了,你意思是说车里还坐着别的人!”
我嗯了一声,又指了指相片,“你看这几个高中生,尤其是这个,看出来了吗?”
小冷直接念出她的名字,小美
“她不过是第一个。”我分别指了一下其他几个女生,“她们也快了。”
她们见死不救,所以这只“鬼”在报复她们。
小冷又点点头,“你是让我找到她们对吗?”
我也像小鸡啄米一样点起头,“可以试着从这几个女孩身上找突破口,但这件事除了你我和陈思外,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下午。
我在交通大队找了陈思,并借此机会和当时处理交通事故的几名巡警了解了一下情况。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对那起事故他们记忆犹新。说当时现场十分惨烈,驾驶司机死得也非常凄惨。于是我问他们,当时车里有几个人?
他们很果断地回答我,就一个人。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么,我所有的论点不就都站不住脚了吗?但常理和理性思维告诉我,自己的判断一定不会有错,所以一定是他们在勘察的时候有所疏忽。至少,我应该给这张照片的存在找一个很合理的说法,总不能说它是凭空出现的吧?
但我又不好和他们谈案情,聊细节,容易引起误会,所以我只能旁敲侧击地继续提问。
譬如,现场有没有值得注意的散落物品。
对此问题,他们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大案。
他们在现场曾找到过一台拍立得,包装袋里还有发票,说明应该是刚买不久。
我了然于胸,心情大好。
“你们在现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我这个问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于是便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陈思大动干戈地跑来查了两天监控,我随后又问了这么多的问题,他们一定猜得到是出了问题,所以我也不好遮遮掩掩,就说出实情,我怀疑这起交通事故的背后另有隐情,换言之它并不是一起普通的,因意外引起的交通事故。
我说完,他们很凝重。这无疑是否定了他们的工作能力。为了安抚他们,我又补充了一下,“跟您二位挑明了吧,我们怀疑和一宗谋杀案有关,但请不要误会,你们的调查结果我们是认同的,这的确是由于操作不当引发的意外,但在意外背后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们交流了一下眼神,“明白了韩法医,既然是案子,那您就吩咐,有什么话别含着,我们领导也跟我们交代过了,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暂时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们。”
随后我找到陈思,从他那里又了解到一个情况。事故发生当日夜里,一辆摩托车频繁出没在监控视频内,紧紧尾随在白色荣威轿车后面。在监控室里按了按我的肩膀,夸奖我,说我可能真的是诸葛转世,神机妙算。从监控线索来看,案情正朝着我的假设一步一步发展,靠近。
“刚才我和他们这的人聊过,这里面的复杂程度可不止表面那么简单。”我说,“我在事故车里发现了一张相片,拍摄时间和事故发生时间重叠。处理事故的交警也曾找到过一台拍立得,可除了驾驶司机他们没有在车祸中找到其他人,不是没有找到,是自行离开了现场。”
陈思听得一知半解,就问,“你意思是说车里还有别的人?”
我嗯了一声,继而分析,“按理说,不管是谁都不应该在车祸发生以后自行离开,除非,是遇到特殊情况迫不得已。”
陈思又问我,指的特殊情况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就是这辆摩托车啊!女人是在被凶手追赶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把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人身上!”
“太复杂了!”
“一次目击衍生出另一起血案,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案件,其实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思说,“那就去查查这个人是谁!”
“不!”
我摇头,“我觉着你应该整理一下材料,争取把搜查令申请下来。小冷那边我也交代过了,她会暗中协助我们。分头行事,不耽搁时间。”
陈思问,“你呢?”
“我去查这个女人,这样一来,总能有线索的!”
就在我准备只身前往死者家里时,发生了一件事打消了我的这个念头——市高检的那位科长死了。
这个重大的变故让案情一波三折,也让这起案件成了“风靡”全国的神秘案件。科长死得很诡异,和小美一样,就像是在跪拜一样趴在地面上,脸一百八十度翻转到脑后。跟着科长一起查案的几个人反映说,他是个下午三点的时候失踪的,发现尸体时刚好过了五个钟头。没有人知道着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科长的手机里却发现了一张诡异的照片。
虽然拍摄得很模糊,光线也很昏暗,但仍能看清那是一个女人。头歪着,所以斜着眼睛看人。穿着一条白色素裙,嘴唇鲜红如血,一只脚赤裸,一只脚上穿着一只白底青花高跟鞋。这消息一经传出,在全县炸开了锅。校园外都在疯传是女鬼杀人,校内更是惊涛骇浪。
县委班子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包括县局,县检察院多个司法单位都参加了这次会议,而我们却成了这次会议主要的批斗对象,在会议上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13,兵者诡道()
案件起初就引起了市教育部和市公安局的注意,中期市委会议上成立了专案组接手调查,到了现在直接传入省领导的耳朵里。两名学生一名老师,现在又了一个正科干部,这已经不是一起全力以赴就能平稳过渡的小案子。
现在连县委书记都是泥菩萨过江,会议上我们便只有挨骂的份。
大王骂小王,小王骂喽啰。
会议结束后我们又被局长损得体无完肤,又能怎样呢?我们当中行政等级最大的不过是副科,而我直到现在还是个默默无闻的股级,不在五级行勒之内,也是最没有发言权的。所以我们只能把所有的苦,所有的怨都吞进肚子里。
其实话说回来,挨一顿骂又能如何?
局长也好,县委书记也罢,官越大压力就越大。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可不止是被骂骂而已,搞不好是要大过处分,甚至革职。这对于一个党政干部而言,是毁生涯的一笔,也是人生的一抹黑。所以想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
专案组三位干部走了一个,死了一个,就只剩下萧风苟延残喘。
因为省市应接不暇,通知县委班子,竭尽所能控制局面,一直到新的专案组成立。随后县局就接到了由县委中转而来的委任,我,陈思和玲珑都被划入了专案组行列,和那个我们都看不上眼的男人共事,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所以,我拒绝了。
当然我也有很充分的理由,城乡结合部杀人案侦破工作迫在眉睫,我不能因为一起案子而放任另一个真相不闻不问。尽管如此我还是被局长骂了一遍,最后他以“也不缺你一个”中止了我们的谈话,放任了我的自由。
其实我退出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想让自己陷入在这个迷局当中,所以想利用“旁观者”的身份,旁推侧引地查清这隐晦曲折中的秘密。
让我很意外的是,玲珑也推掉了专案组的委任。
“你傻?”
她习惯性地骂我,“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你把这么重要的一次机会给推了,你不想转正了吗?”
“我就一合同工,我没想过那么远,我就想能陪着你就行了。”
我愈发被她感动,“所以,你在局里工作就是为了陪我吗?”
“怕你耐不住寂寞,寻花问柳!”
口是心非的女人就像是冰里的火团,让人冷也让人感到温暖。
我张开双臂,保住玲珑。
就在我以为我们这对“落水鸳鸯”会顺利成行地彼此拥抱,相互慰暖时,玲珑又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开,翻了个白眼,“你干嘛?光天化日的,调戏良家妇女?”
我很模棱两可,“既然我们相互喜欢,就别相互折磨了呗!”
她眼一瞪,很认真,让人猜不透真假,“谁喜欢你啊?我就是看你挺孤独的,可怜可怜你罢了!”
“这样有意思吗?”
玲珑用手托起自己貌美如花的小脸,“挺好啊!距离产生美!所以我宁愿在你心里永远是美美的也不愿接近你!”
我也学着她白眼,“你可有理了!”
她摇头晃脑,扭臀摆腰,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不是说查案吗!那就别废话练习了!”
一提到查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