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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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当场,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怎么了?”岳玲珑问我。
我怅然若失地挂了电话,望着她,“我听见我女朋友的声音了。”
“这是萧风的电话啊,难道你让人扣绿帽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披上了一件衣服。
岳玲珑跳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我拒绝,冷声命令,“在家待着,别给我添乱。”
说完我走出公寓,搭乘一辆出租车赶往市里。
1,在一起()
在阮红家门口我看到萧风从里面走出来,驾着自己那辆黑色奥迪缓慢驶离。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交织。
踏上三楼,停在阮红家门前,我敲了三下门。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阮红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又不假思索地拉开门。可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我后,她又不假思索地去关门。我及时把手臂伸进门缝里,十分强硬地将门打开,又有些蛮横无理地走了进去。
阮红似乎很害怕我,一直在后退,“你想干嘛?”
“刚才谁来过?”
我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和她曾经的那些记忆,但此时此刻却统统幻化成伤。
“没谁来过,请你离开!”
我紧盯着她心虚的眼睛,“你撒谎!”
她似乎被我激怒,“韩强!我现在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再不走我报警抓你了。”
“我刚才什么都看见了,萧风为什么会在这,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很大声问。
她推开我,“我只知道和你没关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对我?”
阮红眼睛湿红,愤愤不平,“这么大声干嘛,你还想杀我灭口吗?”
我一愣,不解,问她什么意思?
阮红的眼泪一下坠了出来,“那天如果不是萧风及时出现,我不是已经被你杀死了吗,就因为我发现了你的勾当,你就想杀我,韩强,你怎么可以那么狠毒,你说你爱我都是骗我的吧!”
我良久才反应过来,问她,“是萧风告诉你的?”
“是!”
我明白了,一切都是阴谋。
没想到萧风他这么阴险,说什么是在帮我,不过是想把我支开,好有机会趁虚而入!
“你宁愿相信萧风也不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阮红走到门口,“你走吧!萧风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我笑着,倒退着,“我现在就去找萧风,正好像当面问问他。”
我下楼的时候刚好和萧风碰了个正着,看到我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手里面拎着的一瓶红酒啪地一下摔得粉碎,明明已经很明白了,他却还在假装无辜,笑着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指着红酒说是阮红想喝,他帮着送过来的。
“百合花也是她让你送过来的么?”
萧风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了,就和我坦白。
“我承认我喜欢阮红,也承认自己用了些小手段。”
“你对阮红也真是用心良苦啊。”
萧风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兄弟,我没想过要害你。”
我把他的手从肩上推开,“你也害不了我,谁偷的尸体我已经查到了,虽然这件事上你让我瞧不起,但我希望你是个负责的男人。”
这时穿着拖鞋的阮红从楼上跑了下来,用她那较弱的身子护住萧风,恶狠狠地盯着我。
曾经甜蜜的恋人如今反目成仇,这虽然很心痛,但让我更加心痛的是自己纵然有一百张口,也无法为辩屈。
“韩强,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我指着萧风,笑着,“你问问他敢报警吗?”
接着我又把他们推到一起,然后前前后后好好打量了一番,“还别说啊,你们俩站在一起挺登对的,我啊,也有我喜欢的人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和阮红说明白,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也放心了,走了。”
说完,我大步迈下楼梯,故作逞强罢了,心里痛得歇斯底里。
踏上回县里的客车,望着沿途的景色,我难以形容自己的悲怆。
到了县里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公寓里还亮着灯,岳玲珑一直坐在客厅里等我,看到我回来以后殷勤地帮我拿来拖鞋,还帮我把衣服挂在柜子里。不知不觉,在她身上我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你说话还算话吗?”
岳玲珑望着我,问,“什么啊?”
我认真回道,“我娶你!”
岳玲珑咧嘴一乐,又捏了捏我紧绷着的脸,“你是不是哪儿受刺激了?”
我一把就将岳玲珑抱起,走到卧室里面,往床上一扔就开始脱衣服。她紧张地用被子保护着自己,笑着说她之前是在瞎胡闹的,就是知道我是个正经的男人,她才敢那样和我开玩笑。
“我现在想不正经一回!”
关了灯。
我紧紧抱住岳玲珑娇小的身子,就像是发泄情绪一样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当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被剥落,两个身体赤裸相见时,岳玲珑的小手终于失去挣扎的力量,像是一个可怜虫一样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着。
黑夜中传来她的声音,“开心了么!”
我难以启齿。
借着月光望着岳玲珑的身子,我莫名地开始后悔,一时的愤怒让我冲昏了头脑,对她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对不起。”
“对不起?”岳玲珑声音冷冰冰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一时脑热,我混蛋,我没想过这样对你。”
岳玲珑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羞耻,“那我们刚才算什么?”
“我会补偿你的,怎么补偿都行。”
我打开了床边那盏台灯,清楚望见岳玲珑的脸时,心上即可传来一阵阵刺痛。
“你哭了!”
岳玲珑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向我伸出小手,“你找个小姐还得给钱吧,那你多少是不是意思一点啊!”
我把衣服口袋翻了个遍,“我只有这么多。”
岳玲珑惨然一笑,“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岳玲珑以后不再是你的线人,我要找一份正经工作,你也多保重!”
我抓住岳玲珑的手,“你想去哪?”
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放手!”
我一直抓着,坚持不放手。
她转过脸来,冷冰冰地看着我,嘴上绽开一抹哀艳的笑,“我真的有想过嫁给像你这样的男人,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强迫我和你发生关系,最难以接受的是你还把我当成了一个出气筒!”
说完这句话后岳玲珑走了,自责让我没有颜面去挽留她。
站在镜子前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抓起一件衣服追了出去。找了好几条街也没有找到岳玲珑的踪影,回到公寓前时发现她蹲在楼角落里,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地面上,一张脸深深地埋在双膝中,静静的,默默的流着眼泪。
把衣服盖在她身上,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扬起脸,“你抹什么眼泪,被强暴的又不是你。”
“这是家里的钥匙,这是我的银行卡,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我把这些东西全部交到岳玲珑手里,“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我现在就去给你一个说法。”
“你去哪?”
“自首。”
岳玲珑愤愤不平,用小拳头砸我,“你是嫌我不够难过,所以想昭告天下吗?”
我认真起来,“我会娶你。”
“谁稀罕啊!”岳玲珑将我推开,义愤填膺,“你刚才那么粗鲁,我都害怕你了,再说你是因为自责才这么说的,你哪怕有那么一点在乎我,你刚才都不会那样对我!”
“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我?”
“要不把你衣服脱了,然后强暴你,再问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可以啊。”
“滚。”岳玲珑大吼一声,“不可原谅。”
突然。
一阵喇叭乱响,车灯晃得我们睁不开眼。
“谁啊?”
一个脑袋从车窗口探出来,“强子,你在哪干嘛呢!”
是陈着,估计是有案子。
我将玲珑扶起,叮咛,“等我回来给你端茶递水,洗衣做饭,让我干什么都成,只要你答应我别乱跑行吗?”
她头一低,闷闷不乐,“你赶紧去吧。”
2,碟仙()
警车里。
我望着陈着硬朗的侧脸,吸允着窗口透进来的凉风,“就不能让人消停消停了?”
“旧案已去,新案将至,这是规律。”
“让你帮个忙。”
“说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帮我给岳玲珑某个差事。”
陈着一乐,八卦起来,“说真的,刚才你们俩是不是亲上了,她那么小,你老牛啃嫩草啊!”
“就说帮不帮吧,哪那么多废话啊!”
“咱们局里两个法医,一个是你韩大爷,一个是冷奶奶,我是一个也惹不起,不过编制肯定没有,最多是个临时工,可以签合同,回头还得跟局里请示一下。”
“反正这事就交在你身上了。”
“没问题。”
陈着一脚油门,随后车停在荒郊野外。
下车之际我问陈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案子。
陈着卖起关子,“你可别小瞧这儿,回到民国时期,这里可以个大庄园,住的那都是有钱的主。”
庄园我没有看到,只看到一望无际的荒草地和一走背依苍山的荒宅。
过了一会儿陈着阴森森地开口说,有三个大学生半夜睡不着,为满足精神上的空虚,就跑到这鬼宅里面玩一种十分刺激的游戏,结果有两个被当场吓死,剩下的这个干脆成了疯子。
“游戏?”
我跟着陈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很快就到了这栋荒宅门前。
“碟仙!”
进去以后陈着就像是导游一样给我介绍,说这房子少说也得有八十年的历史了,在民国那会儿能住这儿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因为战乱荒了二十几年,再加上时不时有人跑到这自杀,所以就成了县里最著名的鬼宅。
“现场就在你脚底下。”
我扫了一眼满是灰尘的地面,又望向斜前方笔直向下延伸的楼梯,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咯噔咯噔。
轻握着手电筒走下楼梯,满是蜘蛛网、老鼠屎的地下仓库被一盏昏黄的油灯照得十分抽象,周围破旧的物品在摇晃的微光中影影绰绰,不远处桌子旁一具坐在椅子上,仰面向上,双手下垂的男尸却被照得油光锃亮。
在他旁边还趴着一个短发女孩,不远处黑暗的角落里,另外一个男生攥着电话,瑟瑟发抖,嘴中絮絮有词。
陈着蹲在他面前和我说,之前打电话报警时还好好的,没多大一会儿人就傻了。
“活人不归我管!”
我走到男性死者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向上挑望,只看到一只摇摇欲坠的蜘蛛,像是随时都会掉进他嘴里一样。目光下下拉我开始进行尸检,尸斑出现较早并且显著,颜色呈紫红,未受挤压部位也明显可见;颜面充血肿胀,口唇耳廓发青发紫,眼睑结膜充血现象严重,生前受到过惊吓。
旁边的同志开始胡乱猜测,碟仙这东西该不会真的能招鬼吧?
“哪有什么鬼,少说话,多做事!”
“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昏黄的灯光中我望着陈着被映得蜡黄的脸,继续说,“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我在尸斑中找到明显的出血点,血管中的血是紫红色的,透过皮肤又有点发青,也就是俗称的青筋暴露,至少这个人是在过度恐惧中被活活吓死。”
旁边的刑警同志发问,“常常听人说吓破了胆子,被吓死的人胆真的会破吗?”
我摇头,进行否定。
胆的确是很脆弱的一个器官,偶尔的跌倒都有可能造成损伤,但不论如何胆是不可能被吓破的。吓死,从法医角度讲应该叫精神猝死,受到惊吓的人交感神经异常兴奋,肾上腺素注入血管,刺激心脏,加快血液流动速度,超负荷后心脏会停止跳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吓死。
我又指着死者的口唇和耳廓以及充血的眼睑,“这都是血液流速过快造成的,主要还是要看尸斑,越是明显的尸斑越是能说明血液含量和流速,因为只有血量血速达到一定值时尸斑才可以如此显著,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一具尸体里没有血液,那么基本上是不可能会有尸斑的存在。”
这时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上头有声音传下来说下雨了。
真是奇怪的天气,晴了没有多久又是大雨瓢泼,听这声音势头还不小,搞得人心里不得安宁。
“联系下家属,我想就地解剖。”
“我现在就打。”
还不等陈着起身,那个疯疯癫癫的男生忽然一声大叫,指着楼梯口说来了来了!
陈着重新蹲下身子抓着他问什么来了?
男生紧盯着黑暗的楼梯口,瞪大眼珠,惊恐万分地说,碟仙!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一双双眼珠紧盯着楼梯口,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但黑暗之中只有飘飞的灰尘,除此之外我们再没看见其它东西,所以怀疑是他精神错乱产生的错觉。
我突然想起他们玩的这个游戏,目光便死死地锁定在那张桌子上面,一张写满拼音和数字的圆布上放着一个小碟子,碟子中部的凹陷里有一根已经熄灭的灯芯,浸泡在不知名的油状物质中。
伸出手,却被陈着拦了下来。
“别动它。”
“如果他们真的是玩这个死的,我很想知道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陈着一字一顿地警告我,“我说了让你别动它!”
我点点头,把手收了回来。
陈着转回身将那个吓得疯疯癫癫的男生扶起,又吩咐旁边的两名刑警,“你们两个把他送车上去,看好了别出事!”
说完陈着重新握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