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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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苦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敌人一样。”
我上去拉住她,“那你呢,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才来探望小冷?”
她推来我,“所以我在你心里已经变了质不是吗?”
她走了。
在空荡的街间留下一道伤感的背影。
回病房时陈思正和小冷聊着案子的事儿,听说曲烈招供她高兴得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见我回来,陈思兴致勃勃地问我,和玲珑聊得怎么样?
我敷衍一笑,挺好的。
陈思就像个诗人,“你们两个的感情是经过岁月考验的,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会破镜重圆,就像水中的月影,平静了,就复原了。”
再去触碰时,它还不是一样会破碎?
我来到小冷病床前,问,“怎么样?还疼吗?”
她坚强一笑,“疼,尤其晚上,不过有你们陪着我就好多了。”
我叮嘱她,“以后玲珑再来找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想了想,点头,“嗯。”
一阵电话铃音突然响起,陈思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放在耳旁喂了一声。随后他两根眉毛连在一起,大叫着问对方,“你说什么?视频?什么视频?!”
过了一阵他才放下电话,说有人在网上直播杀人!
“什么?!网上直播杀人?”
“咱们得赶紧回局里,冷姐,你自己照顾自己,我们先回去了。”
很快我就被陈思拉上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局里。那会儿,网络直播视频已经上传到会议室的大荧幕上,各部门基层人员齐举在会议室,紧盯着画面中一个熟睡的女人。
因为案件影响恶劣,情形严重,局长等其他高层领导一同参与了案件指挥工作。做为刑警队一把手的陈着笔直地站在大荧幕前,陈述案件过程。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堪比车匪路霸,影响十分恶劣。视频是通过一部手机连接到网络上的,发布单位是我市某直播平台,就是画面中这个女人,凶手在她的身体里注射了不知名的慢性毒药,一个小时内就会毒发身亡,他之所以将视频上传网络,明摆着是在跟我们警方博弈,限时内找到受害人,那么她就能获救,我们也就赢了,不然兔死狗烹。”
有人担心,“万一是凶手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呢?”
陈思举手发言,“受害人就在视频里,哪怕是个局我们也得去。”
“就这么传到网络上影响不太好吧?要不要通知该平台关闭直播。”
有人反对,“凶手的目的就是引起大范围关注,而我们也急需网友的力量,所以绝对不能关闭视频,他是在逼我们,我们也只能应战。”
“可这对我们的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人命关天,管不了那么多。”陈着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十三分钟了,还有四十七分钟,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7,玫瑰公主()
视频画面里的地方很黑暗,光线极弱,看上去像是一个仓库。因为角度上的限制,我们无法看清房间的全貌,只能看见两面九十度的砖墙和中间一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公主床,鲜艳似火。
“玫瑰公主。”
我脱口而出。
国王请了十二个女巫,唯独没有请第十三个,所以她怀恨在心,就对玫瑰公主下了咒语,使她永远沉睡下去,只有王子的吻才能将她唤醒。
众人均都稀奇。
我双手压着桌面站立,“是同一起案子,凶手直播现场就是在展现童话中的情节,让观看视频的人参与到营救当中,我猜,有很多人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接线员接到一个报案电话。
报案人自称正在观看那个直播视频,他知道视频中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并且他已经到了那里,准备对受害人实施营救。
闻言大喜,陈思吩咐,“把电话接进来,我要和他说话。”
接线员却说,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地址问清楚了吗?”
“在胶合板厂,具体位置是东大街以西。”
陈思下令,“通知武警,联系消防部门,所有人跟我走。”
“等等!”
一直凝视着大荧幕的我叫住他们,“我怀疑这是个陷阱。”
“陷阱?!”
众人相互传递眼神与意见,议论纷纷。
凶手若是在遵循童话世界里的规则,那么他绝对不会让玫瑰公主死去,死的就只有那些去营救她的“王子”。
“你确定吗?”
我摇头。
这种事没有人能够确定,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我只知道凶手善于用毒,画面中的这个房间极有可能就是个毒气室。
陈思发言,“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凶手这是给我们挖的一个坑,那我们只能切断直播视频,防止更多的人受害。”
我放声喊道,给那报案人打电话,让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有人指着屏幕喊叫,“来不及了,已经进去了”
所有人同时站立,绷直身子,瞪大了眼睛。
那个报案人出现在直播画面中,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着。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暗暗地为他捏了一把汗,希望他能顺利救出受害人,可结果他却在我们的注视中到了下去,片刻后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还真是个陷阱,快切断视频,发消息出去,没有我们公安部门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这间屋子!”
陈着下令。
“所有人跟我走!”
现场是胶合板厂地下仓库的存放间,现场的围观群众与热心网友少有百人,电视台以及各媒体争相报道,凶手可畏出尽风头。
因为现场私家车密集,警车只能停在远处。
分发放毒面罩后陈着带着人向里冲去,其余的人留在外围维持秩序。
日头昏黄,寒风刺骨。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我居然汗流浃背,就像是暴晒在夏天的烈日下。
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一线干警才从现场撤了出来,群众欢呼声此起彼伏,玫瑰公主终于成功解救出来了。可这欢呼声并没有持续太久,随后是一片肃静。
因为在玫瑰公主之后被抬出的,是那个报案人的遗体。
急救中心的救护人员在现场对中毒者展开抢救工作,时间长达四十几分钟,结果无一抢救成功。抢救医生冲着我摇头说,伤者吸入大量剧毒气体,又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回天乏术。
“毒气的种类你知道吗?”
“光气。”他微微皱眉,“浓度超过300,10分钟内可让人毒发身亡,没得救。”
我指着不远处问,“那个女的呢?”
“她啊,免疫体质。”
光气免疫体质?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他冷冷一笑,“死了,不就是天然免疫体质嘛。”
“死了?!”
他说,“视频我也有看过,你们应该是上当了,这个女的早就死了,至于死因是什么,这得由你们法医自己来鉴定,我们肯定帮不上忙。”
极度痛心。
望着嘈杂的人群,我脑子乱得像是浆糊。我越来越捉摸不透凶手的思维,他就像是一个没有逻辑的疯子,开始让我不知所措。
砰
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为了维护秩序现场民警只能鸣枪示警,强行将围观人群驱逐出去。这个疯狂的,肮脏的世界才得到片刻的安宁,我的心也跟着落入谷底。
望着地面。
一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见义勇为的男人,如今已成了一堆终将腐败的肉体。这个悲哀的结局只会让人们嘲笑他的愚蠢,无人会纪念他的勇敢。
逞英雄是要付代价的。
“阿桑!?”
不远处的陈思忽然大叫,随后像是发现猎物的猎犬一样飞奔出去。与此同时,东南面的杂物堆中有个东西闪了一下,随后化作一阵烟儿,消失无踪。
做为本起案件唯一的嫌疑人阿桑,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案发现场,引起了各部门的高度重视,所以局领导决定联合武警部门封锁十公里范围内所有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捕。
此后。
大部分警力留在了现场,只有极少数回了局里,我就是这极少数里的一个。
站在冷森森的法医室里,我与横七竖八的受害者遗体独处着。法医室外面是家属扎心的哭嚎声,吵得人无法安心工作,于是我用力拉开门,冲着外面大喊,“能不能让他们小点声儿?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直到受害者家属被强制驱离,我的耳根子才总算清净了些。
尸检工作持续了两个钟头。
提取了受害人的血液制成样本,交个技术部其他的同事进行毒理化验,因为周期较长,暂时不会得到有效的鉴定结果。
但初步来看。
白雪公主兵心与玫瑰公主的中毒机制相同,应该是同一种毒素。
深夜。
就在我准备留在法医室里过夜时,陈思打来电话,让我带着勘验箱去现场找他。为此,我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一次冲到第一线。
现场。
我逆着冷月走进胶合板厂的大厂房里,小心翼翼地踏入那间狭窄阴冷的屋子,借着探照灯看到散落满地的玫瑰花瓣,但空气里凝聚的并不是花香,而是一股淡淡的干草霉味。
陈思从身后递来一条放毒口罩,“别担心,安全威胁已经解除了。”
“嗯。”
放下沉甸甸的金属勘验箱,我戴上放毒口罩以及其它防护品,随后走到墙角落两个涂着银漆的高压罐,上面标有工业气体,气态化合物,碳酰氯等字样,高压阀门的金属标签上还写着高毒二字。
“就是这东西?”
陈思说,“没错,储存光气的高压罐,但有害气体已经排放干净,剩余的也都稀释掉了,现在就只是两个吓人的空壳子,没什么具体的威胁,但专家说这屋子里还残留着不少有害气体,所以咱们节奏快点。”
“阿桑抓到了么?”
他叹气,“还在抓。”
转回视线,我开始勘察现场。
地面是坚硬的水泥地面,质量很差,没有勘察价值。我主要将注意力放在那两个银色高压罐上,一手扶着冰冷墙壁,一手紧握着紫光手电,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排查着,最后在高压罐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完整的,清晰的三指指印。
“有发现。”
我用指纹套取胶将三枚指纹成功地提取出来,小心翼翼地交到了陈思手里。
“这三枚指纹分别是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从指纹大小来看是名男性。”
陈思笃定,是阿桑留下的。
回到局里我就做了指纹对比,陈思没有说错,还真是阿桑留下的,也间接说明玫瑰公主的局是他设计的。
看过对比结果后,陈思得意忘形,“失败乃成功之母,不要气馁。”
8,落网之鱼()
抓捕工作一连持续多日,出动警力上百人,参与人次近千,把十公里范围内的山地,洞穴和村庄都翻了个遍,就是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踪迹。
参加工作的干警说他是属土地仙的,会遁地。
嫌疑人被神化间接说明了抓捕工作的艰难,做为技术警的我无法体会到一线抓捕队伍的艰辛,但我可以想象得到,阿桑身影矮小,便于隐藏,想抓住他绝非易事。
这天。
我又去了玲珑住处。
她是个好强的女人,总是假装自己很勇敢,很无所谓,可最用情的是她,最绝情的还是她,最受伤的也永远只有她。
叩门许久,我庆幸她开了门。
或许她一直期待我的到来,却放不下自己的脸面,故意装出一副很冷淡的样子。但她红肿的眼睛出卖了她,所以我猜到她其实很想哭,我不在场的时候,她或许已经哭了无数次了。
“给你买了点东西,这里还有点钱。”
面对一份不计回报的好时,哪个女人心里会没有感触?玲珑也是如此,所以她被过身去,她会想起对我的那些冷漠,越想就越想哭。
“谢谢,我不用。”
“我是你男朋友,应该的。”
她沉默了,一直背着身,不让我看她哭的样子。
过了会儿,她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我不记得了,我唯一能记得的,是你说过的那句话。”我绕到玲珑面前,看着她那张虚张声势的脸,“你说,要爱就永永远远,不管将来谁做错了什么都不可以分开。”
她隐忍的泪终于肆无忌惮地坠下,却还逞强着用手指擦去自己的软弱,然后笑着说她当初就是开了个玩笑,让我不要当真。
我扶住她的双肩,可我已经当真了。
她转去身,又在心底巩起一堵墙,“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你不是想报仇吗?”
她微怔,“嗯!?”
我口气严肃,“我答应你。”
她猛地转回身,拉住我,紧张问,“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帮你报仇,然后我们远走高飞。”
“不要”
到底是要报仇雪恨还是放下仇恨,玲珑心里也没有准备的想法。她之所以表现出这样一种状态,是在强迫自己做出一个选择。
其实。
她心底还是柔软的,不忘旧情。
“能让我静一静吗?”
事情终有了缓和的余地,我见好就收,给她考虑的时间。
我轻抚她的头发,“自己买点好吃的,我不在的时候注意照顾自己,有事一定记得打我电话。”
这一刻我有了收获的喜悦,因为我在玲珑眼底找到了希望。
时间会治愈一切,我们缺乏的只是耐心。
局里。
因为犯罪嫌疑人阿桑一直在逃,抓捕行动毫无进展,公安局上下士气锐减,包括陈思在内各个意志低迷。
趁天色未暗的时候,我找到法制科的领导,申请翻阅前几起已结案件的案卷。法制科方面同意了我的请求后,打开了档案保管室的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