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鼍龙复仇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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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这才有结婚的味道！”胖婶一家兴奋的脸都红了，各个都眉飞色舞的，尤其是要结婚的小二哥，激动的都不成什么样子了。
“早知道，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也让秀才来布置好了。”李大郎还颇有后悔的说道。
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为了答谢我的出谋划策，胖嫂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好吃的，饭桌上除了鲜鱼之外，还多了一小碗猪肉，白面馒头更是装了一大盘，这对胖嫂这样的渔家来说，绝对是过年的配置了。
肉我是不会吃的，没看见胖婶一家子都眼巴巴的看着流口水么？果然，就在我推说我不喜欢吃肉，只喜欢吃鱼喝鲜汤之后，那一小碗肉立刻就被他们一家子扫荡一空。
这一顿，我勉强吃了七分饱，不是我不肯多吃，实在是我不忍心多吃，没看见三个大男人，只喝了一碗粥，各分了半个馒头就找借口出去了么？他们临走时的眼神，分明就是看着白面馒头，是多么的留恋和肉痛……小孩子无非就是多吃了一小碗稀粥，就被他母亲唠唠叨叨说了许久……这样的氛围，让我如何多下得了口啊。
吃了午饭回来，我就告别胖婶一家回家了。我得想想用什么方法糊口。杀狗贼张稍当然重要，但首先得要填饱肚子，不然哪有力气杀人，另外就是张稍是附近一带响当当的渔霸，横行乡里，可养了不少恶棍打手，光是护院就是十几名，按我现在的状况，想要悄无声息杀了他，可不大容易。
小不忍则乱大谋，经过这么多的波折之后，我已经不是那个莽撞冲动的小鼍龙了，我已经慢慢学会了思考。
首要的，是把这身体的基础打好，不然以现在的状况，就是有再好的武艺，也施展不出来，风一吹就倒。现在神识也弱，估计连小鲲鱼都召唤不出来。
我摸了摸怀中的禹疆印，默然无语。
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像个办法赚钱了。有钱才有无限可能。
我能做什么呢？我打开窗户，让阳光照射进来，然后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想着。打鱼？凭着我对泾河的了解，要打鱼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这泾河里的水族也算了我的老乡啊，老乡打老乡，于心何忍？况且打鱼还要受张稍盘剥，不但要受鸟气，还赚不了几个钱，能有什么用？打猎？这附近倒是山林众多，可是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别说打猎了，没被猎物倒打一耙就不错了，太危险了。写字，帮人家写信？这倒是个轻松活，可这里能有几个人要写信呢？一天能赚几个钱，也不成……我一连想了十几个职业，最后都一一被我否定了，想找份好工作不容易啊。
正在烦恼间，突然窗外吹来一阵风，将桌子上的纸张吹得到处都是，其中一种竟然飞到了我的脸上，我恼怒的拿起来一看，却见上边写满了文字，原来是秀才抄写的文章。
平心而论，秀才的文字实在算不得好，要风格没风格，要气度没气度，要力道没力道，只能勉强算是工整而已。我看都不想看，就想把纸张揉了…
“病常自汗出，此荣气和，荣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荣气和谐故而……”蓦然，一行字如同就闪电一般映入我的眼帘，我怔住了。
这行字我当然认识，这是《伤寒杂论》里第五十三中的句子，全文是：“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荣气和，荣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荣气和谐故尔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宜桂枝汤。”说的是病人常常无缘无故的流一身汗，这是卫气不足的表现，要使用桂枝汤才能治愈。我惊异的当然不是文字的内容，而是，我找一条谋生的手段，一条快速发财的路子……
没错，就是治病！我要做医师，给人治病！
要说治病，没人比我老娘更在行了，我老娘未嫁给我爹之前，就跟观音菩萨修行过，常常化作人形在人间替人治病消灾，嫁给我老爹之后，也是经常以龙母的名义替泾河两岸的百姓治病，为我老爹换来不少香火。至今不少百姓的家里，还供奉着我老娘的神像哩。
耳濡目染之下，我对治病自然也是非常熟悉的，连我老娘都说，我得了她七八成的真传。我当年在黑水河占河为王，为了获得香火，也是替不少百姓治过病的，所以，治病这一行，我能行。
说做就做，于是，我兴冲冲的跑下床，将我那些书生袍都撕了，加上那床破被子拆下来的一些材料，做成了两条幡旗，一条写上：妙手回春专治疑难杂症，另一条写上：救死扶伤最爱沉疴宿疾。
弄好了幡旗，还得有张桌子，这也容易，书生的书桌就是现成了，上面蒙一层破布，妥妥的。
一般的医师还得有个药柜，里边放一些药材丹丸之类的，这些我全然不用，原因很简单，没钱啊！没钱弄药材，所以只好只看病，不抓药，爱看来看，不看滚！
不过为了彰显医术，必要的银针还是要的，银针可是个好东西呀，能治病，能急救，能止血，能通脉，能理气，还能调和气血，这可是医家必不可少的宝贝呀。不过这东西工艺复杂，价格昂贵，明显也不是我现在能买得起的。
幸好，银针也不是没有替代品的，起码这边竹子就很多，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盛产一种叫“苦慈”的竹子，这种竹子竹质细腻，韧性极强，可以片成薄如蝉翼、细如发丝的竹篾，用来编制各种各样的生活工具，我刚才床上躺着的那张席子，就是用这种竹篾编制而成的。还有这里家家户户都在用的鱼篓，菜篮，甚至是鞋子，都是用这种竹子编织的。
我要使用的当然也是这种竹子，不过是这种竹子的根，它们的根晒干以后，坚硬似铁，韧性极强，又内有中空，是一种天然的针灸针具。不过也有不少缺点，那就是不能加热消毒，不能施热针，弹性略差，针灸效果不如银针金针。但总好过没有。
一切都准备妥当，接下来，就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啦！
第23章 小渔村出了个大神医（）
秀才李浩实在是太穷了，我翻遍了这家伙家里的所有的东西，也只找到12块铜板，这就是我现在身上所有的资产。
所以，我要赚钱，我要去当医生行医赚钱。我将旗幡和桌子往外边的院子里一摆，然后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就等着顾客上门了。
不然，不一会儿，整个小村子都炸开了，人们都在喊：“秀才行医啦！秀才行医啦！”
我知道人们这是在嘲笑我，在他们的印象中，秀才只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连祖传的田地都买了，家里穷得响叮当，怎么会行医呢？这不是笑话吗？
很快，里正就闻讯而来，来意很明显，要阻止我这种自甘堕落的行为。
“秀才，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摊子收起来！”里正怒斥道。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五十多岁，手里拿着一杆水烟杆，穿着短褂，背有点驼。
“是啊，秀才！赶紧把摊子收起来，你会看什么病啊！”其他围观的群众也是七嘴八舌的说道。
“秀才，我告诉你，非法行医可是要按强盗罪论处的！大唐律有云，‘诸医伪方诈疗疾病而取得财物者，以盗论。’要是弄出点什么事情来，轻则杖责，重则流放啊。秀才，赶紧把摊子收起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里正又道。
“是啊，秀才，赶紧收起来，不要玩了！”围观的人们都这样说。显然，是没人看好我的。
“哈哈哈，乡亲们静一静”站了起来，向大家摆摆手，“我真的会治病，所以大家就不要为我担心了！你们家里要是有谁不舒服的，现在就可以过来看看！”
“呸，你会治病，那我就是神仙！赶紧收起来！”里正勃然大怒，抡起水烟杆就想打人，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慢，里正大人，你双眼赤红，眼眶发黑，容易暴怒，是不是这几天都没睡好啊？你背上最近不大舒服是不是，是不是每晚子时脊背都酸痛得厉害？！”我边躲避，边大声的说道。
里正举在半空的手骤然停止了，一脸愕然的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你站着这里，时不时的按腰，加上眼睛发红，眼眶发黑，显然是没睡好啊，问题就出在你的脊背上，你应该是经常干重活，脊柱有些错位了，要及时扶正，巩固一下就好。”我解释道。
其实这一个比较常见的疾病，在农村尤其是在渔村的，那个不是肩挑重担的，脊柱错位和腰肌劳损，都是很容易出现的问题，而且很容易被忽视掉，长此以往，一旦发作起来，就要人命。
“你真的能治？”里正还是有些狐疑的问道。
“当然能！你先跟我来。”我将里正引进屋子里，后边跟着一大群围观的相亲。
“把衣服脱了，在上面躺好。”我叫里正将衣服脱了，趴在床上。里正是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害羞什么，就把衣服脱了，露出一副瘦骨嶙峋的上身，趴在床上。他的脊骨果然不大正常，弯的厉害，有好几处都明显错位了。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啊！”我右手放在里正的脊骨上，拿住错位的地方，略一用力，只听卡擦卡擦几声响，就将他错位的脊骨扶正，又取出自制的竹根针，帮他疏通经脉，固正扶稳。
围观的人们都屛省屏气的看着我给里正治疗，并不感出声打扰我。
“好了！”我取出最后一根竹根针，“里正大人，感觉怎么样？”
“嘿嘿，真的不疼了。”里正大人一股脑儿爬了起来，托住自己的腰，使劲扭了扭，“真的，不酸也不疼了，神了啊，神了啊！”
“真神了！”有了里正的病例在前，人们看我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那眼神里包含的震惊，惊异，尊敬和佩服，我仿佛感觉我整个人都高大起来了。
“此后三天，你都要来我这里复诊，我再给你稳固一下，以后就不容易复发了。”我道。
“要得！要得！”里正大人慢不迭的点头。
“秀才，我最近的腰也有点痛，你也给我按按呗……”隔壁隔壁隔壁隔壁的李大伯说。
“秀才，我最近几天总觉得肚子涨涨的，是不是想呕吐反胃的感觉，你也帮我看看呗。”隔壁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李二媳妇说。
“秀才，我家狗娃最近老是不吃饭……你也给看看呗。”这是村里王大妈的声音。
……
好容易逮着一个“神医”，村民们哪有放过的道理，于是，各个都七嘴八舌的，这个说这里不好，那个说那里不舒服，一时间，屋子里吵吵闹闹的。
“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大家听我说！”我向大家摆手，“我侥幸学了一点医术，本来为乡亲们治病是应该的。不过，在这之前，有几句话可先得说在前头。大家要是依我，我就给大家看病，要是不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秀才，有什么话你就说呗，无规矩不成方圆。”里正大人说道。
“对啊，说呗！”乡亲们也七嘴八舌的说道。
“好，那我就说啦！”，我点点头，道：“第一，我今后打算行医谋生，咱们乡里乡亲的，都是自家人，自然是免费的。但是外地人，我就要收取一定的费用了。这点大家没问题吧。”
“使得，使得！”乡亲们都大喜，本村人看病不要钱，有这样的好事，哪能不答应。至于外地人，管我鸟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二呢，大家也看到了，我现在一无所有的，这里也没什么药材，所以，我暂时不能提供药材，如果需要药材，大家可能需要去购买。当然，我会给大家开好方子。另外，大家以后要是在山上或者其他地方，发现有草药，也可以采摘下来，送到我这里来，按市价收购，当然，现在只能记着，因为我暂时还没钱。”我继续说道。
“秀才，你这就不对！”里正大人很不满的说道：“你给我们免费治病，难道我们还要收你钱？”
“就是，就是，秀才你也太不地道了！”
“就是，秀才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
……
好吧，算我嘴多。我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第三呢，大家可以帮我宣传宣传，提高我的知名度。为了表示感谢，如果大家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娘什么的亲戚之类的，到我这里来，只要是真的，也能享有一定的优惠或者免费，看情况而定。大家觉得可以吗？”
“要得！秀才真是好人！”
“是啊，秀才真是侠骨仁心，去了一趟长安回来，就不一样了！”
“祖宗有眼啊，我们李家村也要出一位神医了。”
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说道，都是夸赞我的话，我觉得我的形象有瞬间高大了许多。
“好了！就这三条！现在可以给大家治病了，不要急，一个一个来！”我道。
这一天都在为村民治疗各种各样的疾病度过。我既然答应给免费，自然要做到言而有信，没有收他们半文钱。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里长给我送来了一床崭新的被子，李铁柱家给我送来了半只兔子，李二婶家给我送来了两斤白面，李三叔家送了两颗白菜……此外，还有几条鲜鱼，都放在水桶里养着，胖婶甚至过来，帮我做好了饭菜……
我终于算是尝到了一点甜头了。更没让我想到的是，我的神医之名，竟然传的如此之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隔壁村的病人上门求诊，虽然也是一个渔民，不小心给跌断了一只手，看了医师五六天了都没好转的迹象，听说了我的神医之名后，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医术的，他摔的有些重，算是粉碎性骨折，之前的那个医师技术不精，只是略略给正骨包扎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将碎骨复原到位，这样要是能好得彻底才怪了。
当然，这样的伤情，在我手里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我拿住他的伤手，将纱布拆开，把上边涂得黑乎乎的劣质膏药洗干净，握住他的伤处咔嚓咔嚓扭了几下，将碎裂的骨头尽数复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