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把刀-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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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嗝……小姑娘啊,你怎么这么能喝啊?嗝……我们这么多人竟然喝不过你,嗝……你一个……”此时整个酒馆中除了伙计以及陈封三人之外,就剩下三人眼前站着的这唯一一个壮汉了,其余人已经东倒西歪了一片,不时还有人抱着杯子发出几声呓语。“不是我能喝,独吉大哥,是你们太不能喝了……”付清远此时也是有些醉眼朦胧,两颊酡红,显露出一种不一样的风情。“嘿嘿,不是,就是你太能喝了。”那独吉狂怪笑了两声,摇摇晃晃地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之上,眼看就要昏睡过去。“那个独吉大哥啊,今天也还算是痛快,不过有一个事情还得请教你一下。”付清远其实早就在刚才拼酒的时候弄清楚了在场众人的身份,所以才唯独留下眼前的大汉没让他醉倒。
“嗝……何事?不是我吹牛,这下安城中的事情,没有我独吉狂不知道的,嗝……”只见那独吉狂一边打着嗝,一边醉眼朦胧地说道。“呃……我听说这‘牙行’刚进了一批奴隶,正巧我需要几个人手,不知道独吉大哥知不知道这个事情?”付清远边说边拍了拍那独吉狂的肩膀,一脸虚心请教的样子。“哦,你们需要奴隶啊……嗯,正好差不多五六天前吧,那‘牙行’刚新进了一批奴隶,听说是些不交税的牧民,不过你想买新奴隶?一般这等还未训练好的是没有人愿意买的,毕竟有伤人的可能。”那独吉狂闻言似乎有些疑惑,怀疑付清远还有别的目的。“切,那些调教好的奴隶有什么好的?个个面黄肌瘦恐怕还没我力气大,就是这种新来的才能用,反正死了再买一批就是。好了,你就踏实地睡吧。”付清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随后只见其出手如电,“嗖”地点在了那独吉狂的脖颈之上,顿时那独吉狂便软踏踏地倒在了椅子之上,发出了阵阵鼾声。
“伙计,结账。”付清远说着便抛出了几块散碎的银子,射向了那长桌之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几枚散碎的银子竟嵌在了那木桌之上,而那嵌入的深度竟是分毫不差。随后付清远再度向着陈封与萧苍天两人招呼了一声,走出了这个酒馆。而就在付清远三人走后,从酒馆内间走出了一名面露精光的青年,只见其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几枚碎银的情况,“嘿嘿”笑了几声:“大牛啊,今晚之事不要对外说出去。尤其是那姑娘最后问的问题,明白了吗?”“是,我们明白。”那几名伙计对着眼前的这名青年显得十分恭敬,纷纷出声道。“嗯,今天的酒钱都赏给你们了。”说着那青年也不再看这满屋的狼藉,转身返回了内间。
而酒馆之外则是一片漆黑,今夜是一个暗无星月的夜晚……
第180章 “旖旎”()
“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吧?”刚一出酒馆,陈封便有些忍不住地对付清远问道。要知道,除了刚开始他们要的那三杯“刀子烧”,之后付清远又连喝了五六杯,这不禁让陈封感到有些担忧。“嘿,没事,就这点酒还是难不倒我的,再说了,我也没真的全喝了,纵使我酒量好,可肚子也撑不住啊。”付清远轻笑了一声,从衣服下掏出了数个一尺来长、两寸粗的木筒来,而那木筒显得沉甸甸的,且飘出了一阵阵的酒香,显然付清远刚才的那番拼酒大部分都进了这个里面。“这……原来如此。”陈封看得是目瞪口呆,即使刚才以他的眼力,都没看清楚付清远是怎么作的弊。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找那‘牙行’?”陈封摸了摸鼻子,对着付清远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去找那‘牙行’?你当人家不睡觉吗?现在当然去找住的地方了。”付清远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道。“可这下安我也没看到有能住人的店面啊……这……”陈封话还没说完,只见付清远随手便推开了一处民宿的房门,走了进去。“我说你们俩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可关门了。”只听付清远的声音越来越远,显然已是径直往屋里走去了。陈封与萧苍天对视了一眼,均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你就这样进来了?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房子?有没有人住?”陈封关好了房门,连忙追上了在前面摇摇晃晃的付清远。“你哪那么多话?有地儿住不就完了?那个啥,萧苍天啊,你右手边还有一间空房,我们就先休息了……”付清远说着一把拉过了陈封,将其往自己身后的房间中一丢,随手便将屋门“啪”的一声关了起来。而见此萧苍天也有些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耸了耸肩,进入了付清远给安排好的房间。
“你,去帮我把床铺好了!”付清远回过头来就看到了一脸懵的陈封,轻笑了一声,如是吩咐道。“哦,好。”陈封到现在仍是感到脑袋有些发懵,感觉今晚的付清远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但他也没敢太深究,转身看向了屋中唯一的一张大床,走了过去。“那个收拾的差不多了,这里就一张床,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能睡人的地方……”陈封一边铺着床,一边如是说道。然而还没等陈封转过身来,陈封只觉得背后一股大力袭来,自己已是不可控制地扑倒在了床上,随后他只觉得一具柔软的躯体趴在了他的背上,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混合这淡淡的酒香在他鼻尖萦绕。“我说,我很可怕吗?”付清远宛如天籁的声音自陈封的耳边响起,更要命的是,付清远竟然还伸出了小巧的舌头舔了一下陈封的耳垂。而这一下的挑逗,基本上也摧毁了陈封的最后一丝理智,只见其猛地一个翻身,将付清远牢牢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对着那喋喋不休的嘴巴就吻了下去。可只听“砰”的一声,结果这两个没有丝毫经验的人竟是神奇的互碰到了牙齿,而且听这声音就知道力道还不小。在短暂的沉默后,只听付清远吃吃地笑了起来,显然是对于两人的默契程度表示十分的无奈。
经过这一下的打断,两人一时间却也没有兴趣在做些什么了,老实地并排躺在了床上,吹熄了灯火,透过窗户去看外面刚刚露头的繁星。“清远,其实我也不是不懂这些,只是我想把这一刻留到咱们真正成亲的那个时候。因为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如果现在就要了你,我怕给不了你一个美好的未来。”陈封思索了半晌,紧紧握住了身边人的玉手。“嗯,其实我心里也明白的,只是这么久了,你一点表示也没有,我总觉得这好像是我一厢情愿吧……”付清远同样紧了紧身旁之人的手掌,轻轻地说道。“怎么会?我只是一个山里长大的野小子,而……而你又是那么的完美,我只是感觉这一切不太真实,我怕自己给不了你一个光明的未来。”其实陈封面对付清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自卑的,毕竟他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野小子,除了背负着一个无刀门传人的名头之外别无所长,而且这名头还曾给他们带来了腥风血雨。“我越听越觉得你有些想太多了……我喜欢的事你这个人,而且这也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和其他东西有什么关系?真是……”付清远翻了个身看着眼前的陈封,有些气鼓鼓地说道。“呃……这……好吧,是我想的太多了……那,刚才的事情要不要继续?”陈封看着黑暗中付清远亮晶晶的眸子,有些期待地说道。“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睡觉吧你!”付清远伸手点了点陈封的额头,拉过被子,闭上了眼睛。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陈封,也只得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第二天一早,陈封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惊醒的。“唔……陈封,去开一下门,应该是那独吉狂来了,我这头怎么那么痛……”付清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谁让你昨天那样拼酒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是那独吉狂来了?难道这是他的房子?”陈封整理了一下衣服,替付清远揉了揉额角,疑惑地问道。“嘿嘿,这自然是他的房子,要不我昨天能这么随意就进来吗?咦,你这按摩的手法还不错嘛。”付清远只觉得陈封按过的地方传来了一阵阵的清凉,十分的舒服。“唉……果然……好了,我先去让他进来,回来再给你按。”陈封摇了摇头,走了出去。不过经过了昨晚的一番交流后,他此时才终于感到和付清远的关系进了一步,之前虽然已经互表过了心意,但总觉得似乎差了一点,直到昨晚过后,两人间才终于找到了那么一丝恋人的感觉。
第181章 “空手套白狼”()
还不等陈封走到院门,就听到一阵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那独吉狂的声音:“我说那小丫头片子呢?昨天给我撂倒了之后就跑来我这房子睡觉来了?真是……”不过听这声音只是有些郁闷,倒没有丝毫的怒气。只因为在他们这些极北之地的人看来,能喝酒的人绝对没有坏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在酒桌上解决不了的。什么?你欠我钱了?那走吧,喝赢了我就不用还了;你跟我兄弟起了冲突?喝赢了我就没事了;你睡了我老婆,喝赢了我……呃,我还得打死你!
只见萧苍天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院子的门口处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的独吉狂。“那个独吉大哥啊,清远还没起来呢,要不你先在这厅里坐会儿?我去叫她。”陈封一边说着一边将独吉狂引到了大厅中的座椅。“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我回自己家反而倒像是个客人?”独吉狂显得有些牢骚,但终究还是坐了下来,没有向着房内硬闯。
“现在怎么办?那独吉狂已经在大厅坐着了。”陈封进入了内间,只见付清远仍是躺在床上,一副慵懒的样子。“嗯,知道了。你先过来替我按按头,等会儿再说那独吉狂的事情。”付清远闻言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有些皱眉地说道。“唉,以后别喝那么多了。”陈封说着便走了过去,将双手放到了付清远光洁的额头之上,默运玄功,轻柔地替付清远按摩起来。付清远顿时感觉到本来有些发紧的头颅竟是一下子变得放松了,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呼……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真可惜没早发现……”付清远一边享受着陈封的服务,一边闭目养神,而这一按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得像客人等主人一样等到中午呢。”独吉狂看着从内间走出来的陈封与付清远两人,如是说道。“是啊,难不成你还以为这是你的房子?难道你不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吗?”付清远对于独吉狂的这番嘲讽表示出了极大的惊讶,似乎十分不理解他的说法。“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独吉狂闻言身体不由得抖了一抖,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哦?你不记得了?昨晚上你不是不信我还能再喝那第五杯而跟我打赌吗?结果你就将这房子输给我了,所以你难道不是回来收拾东西吗?”付清远摊开了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啊?啊……哈哈……”那独吉狂闻言先是一脸茫然,随后似是回忆到了什么,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看来是想起来了,怎么样?想好要收拾什么东西了吗?”付清远见此一脸戏谑地笑道。“这这……那个……能不能宽限我几日?”独吉狂顿时显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眼睛转个不停。“嗯?怎么?你还想赖账不成?昨天可是说好的立刻就送给我了,你看你都把钥匙给我们了,难道还想收回去?”付清远抛了抛那大门的钥匙,面上显得有些不悦。“怎么可能?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独吉狂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过?只是这房子嘛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其中有不少他的遗物,整理起来颇费时间,所以这个……”独吉狂一边高声说着,一边小心地看着付清远的面色,生怕她有什么反对意见。
其实也许有人觉得独吉狂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如果后悔了之前的醉酒之言只要不承认不就行了?或者如果独吉狂够狠的话,甚至将几人杀了也不会怎么样,为何要这么重视自己这酒后之言?先不提极北之地的饮酒文化,就说独吉狂这个人,在整个下安甚至周围几个城市都是一个很有名的包打听,而干这个行当最重要的就是信用,而独吉狂能做到这个份上显然与他的信用是脱不了关系的,所以哪怕是酒桌上的醉话,他也一向是言出必行,只不过他也是很少喝醉罢了。
“其实我们对于你这房子倒也没多大兴趣。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不是这下安的本地人,来这里就是为了买一些奴隶,你也知道,某些阶层的人不愿意在自己的地盘购买这些,这会让别人出言挖苦的。”付清远见此装作谨慎思考了一番,如是说道。其实在付清远说的这些现象在寒国的上层社会中的确存在。他们那些自诩为高贵的人士开始明面上抵触奴隶这等事物,认为实在太过残忍。可实际上这些上层人士都在私底下偷偷地进行着买卖奴隶的勾当,说白了就是一帮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
“原来是这样……但我独吉狂绝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说了给你这房子就得给你。”独吉狂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付清远的说法,但自己的话语却还是不能不算。“好,我果然没看错人!不过我们这购买奴隶的事情却还得交给独吉大哥去帮我们探听一二,酬金的话,就是这座房子了,如果这笔买卖成了,我们另有礼金送给独吉大哥!”付清远转了转眼睛,算盘打得噼啪响。“好!那你们想打听什么?”独吉狂一口应承了下来,只是心里感觉怪怪的。“就是昨晚我问的,只不过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资料,比如那些奴隶的训练情况,身体素质等,这些我们不是本地人不好出面,只能麻烦你去一趟了。”付清远笑眯眯地说道。“就这事?好,我一会儿就能回来。”那独吉狂说完便拉开了院门走了出去,看他的样子不是一个急性子就是这房子对他来说确实是十分的重要。
“这样真的好吗?你这真的不是空手套白狼吗?”陈封看着那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