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快SHI开:本王要爬墙-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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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那张带着不羁笑容的脸,也生得极为俊美。不过他的俊美,却少了几分坚硬的棱角,多了几分柔和的懒散。
而左边的这拨,则人数较少,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六人,可人数虽然少,他们的气势却一点儿都没有被那对面的三十人压下去。
最令人头疼的是,夏侯舒一眼就瞧见了那为首插着小蛮腰站立的粉衫少女。
可不就是夔惜月吗?
第206章 206:我们大家,都有病()
想着这位夔家最受宠的明珠,夏侯舒就觉得脑袋疼。
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摇头道:“夔家小姐,我这里是医馆,是治病的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得夏侯舒的声音,夔惜月顿时惊喜地侧过头来,与此同时,侧身站在她身边,刚好让夏侯舒瞧不见的两名男子,也同时转身。
一瞬间,夏侯舒只觉得……天空之中,一道惊雷劈下,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头顶之上!
那两位男子之中,其中有一位,穿着一袭紫袍,虽也是身姿袖长,气质不俗,可那一张脸……却已经瞧不出原本的五官。
用‘鼻青脸肿’四个字来形容恰好不过!
不过,此人虽然已经变成了猪头,可那双眼,却是清明透彻,隐隐闪烁过几道冷厉的流光!
这双眼睛!这双眼睛!
夏侯舒一辈子也不会忘!不会!
哈!这个猪头,可不就是昨儿晚,那被自己狠狠揍了一顿的夔兮容吗?!
夏侯舒没想到,这位夔兮容脸皮竟然如此之厚,竟然还有脸顶着这幅面容,跑她这‘没钱别来’医馆来!哼哼哼哼!
夏侯舒一想到这家伙,就气愤难耐,脸色顿时沉得不能再沉了。但是,无论她怎么生气,却竟然奇异地从未担心夔兮容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自昨儿他认真对她说‘他必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对任何人提醒’之时,她便那么自然而然地坚信了。
夔兮容自然知道夏侯舒瞧着自己的目光不善,更知道原因是何,他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微微低下了头去。可头刚低,又忍不住抬起头来,继续看向夏侯舒。
今日的她……比起昨夜的她……竟又是另外一身迷人风骨。
夔兮容这等表现,顿时让他身旁的厉禹行觉得怪异至极,不由得疑惑地瞧了一眼夔兮容。
自打昨儿夜,他被见了这位夏侯世子起……这魔怔,就一直未消啊?
就连今儿,原本夔惜月那丫头一直吵着闹着要来这‘没钱别来’医馆看病,无论是他还是夔兮容,都是坚决不同意的。可不知道为何,到了最后……原本一直坚持的夔兮容竟然松口了,而且还愿意顶着这副尊荣来……他的老天,在夔兮容和这夏侯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不仅夔兮容愿意乖乖被夏侯舒揍,而且做事还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
厉禹行正想得入神,夔惜月已经欢快地举起了手。
一双明眸痴痴地看着夏侯舒,激动道:“夏侯舒!夏侯舒!我是来看病的!我有病!”
“你气色红润,气息匀称,健康得很。”夏侯舒的目光从夔兮容脸上挪开,落在夔惜月脸上。
“不不不,我有绝症!我有绝症!我今日一定要你看!”夔惜月一听自己要被拒绝啦,立刻摇着脑袋,表明自己的立场,“你若是不给我看病……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夏侯舒实在是不擅长对付少女,默默扶额,又看向夔兮容。
可一看着这位主,夏侯舒的声音就不自觉染上了几分讽刺:“夔兮容夔大少爷,您妹妹是来瞧病的,那您呢?您是来做什么的?”
“……”夔兮容盯着夏侯舒半晌,这才后知后觉地点头,“夏……大老板,我自然也是来瞧病的!我也有病!”
身旁的厉禹行嘴角不自觉地一抽,看着夏侯舒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等她问,就立刻回答:“恩,在下也有病。”
夏侯舒还没回答呢。
在一旁懒懒坐在靠椅上的粉衫男子已经慵懒地站起了身。
然后……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扛起了方才还坐着的椅子,拿着就往地上重重一摔!
“砰!”地一声,椅子顿时四分五裂开来!
可是,虽然做着如此暴躁的动作,这年轻男子给人的感觉仍旧是懒懒的,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竟给人一种迷离之色。
瞧着大伙儿抬眼看向他,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丢掉手里的一块木屑,笑道:“呵呵,我不喜欢被人遗忘的感觉,所以就一个不留神,失手了。”说完,又拍拍手,走到夏侯舒跟前来,朝着她歪歪斜斜地行了一礼:“大老板,这可是本公子重病在先,先来的这医馆,而这几位恶人绝症在后,乃是在本公子之后到达的……大老板,您可要擦亮您的双眼,瞧清楚看清楚,选清楚谁才是这第二位看病之人啊!”
一旁的夔惜月气鼓鼓地道:“胡说,我们明明是一同迈入的!”
“……”夏侯舒真想冲上去给这群人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立刻招手,“陆老七!陵佐!赶紧带人,把这些人轰出去!以后医馆之内,这种不伦不类不明不白的人就不要放进来了!”
陆老七立刻就冲了下去,陵佐紧随其后!
这‘没钱别来’医馆里的伙计,可都是黑翎军军人,夏侯舒的命令刚落,大厅里立刻就被一股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见此架势,那粉衫男子大吼一声:“大老板!我真的有病!我不仅有病!还有钱!”
夔惜月也不甘示弱:“我也有病,我大哥也有病,我堂哥也有病,我们全家人都有病!我们全家人都有钱!”
……
听着两人的呼喊,夏侯舒突然抬手,制止了陆老七和陵佐的下一步动作。
她的目光,在夔惜月和那粉衫男子中,慢慢来回,终于,她微微点头:“可以,留下你们带来的银子,上楼去候着吧!”
她的眼底,是深邃无尽的漩涡。
能够让外边儿等着的那么多人心甘情愿让位的,在这盛城可不多。凭着夔惜月的后台夔家,大伙儿都甘愿让一步实属情理之中,可那粉衫男子?是谁?
他这么拼命地想要她为他看病,这其中,恐怕没那么简单……
夏侯舒心思急速转动,而二层阁楼之中。
南曌的脸色早已一片冰寒。
他虽然呆在这里并未出去,可只要他愿意,下边儿的声音他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但,这不听还好……一听!
这一个、二个、三个……眼巴巴拼命往他的小东西身上凑的,是什么?
还有,你们有钱,本王就没钱吗?!
南曌的拳头,都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不知道为啥,他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片凝重的情绪!
自家这小东西,可不是一般的逗人待见啊!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可很快,便冷冷咬牙道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哼哼哼!”
第207章 207:相互试探,我之名()
夔兮容和夔惜月两兄妹被夏侯舒安排入了最左边的雅室,而那粉衫男子,则由夏侯舒安排入了最右边的房间。
不过自然,无论是夔兮容和夔惜月,夏侯舒都没有半分为其把脉看诊的心思的,待那粉衫男子刚抬脚迈入室内,她便立刻跟入,顺带着,也将房门重重一关。
简单又不失雅致的房间内,味道清淡的熏香徐徐飘入鼻中,偶尔有风透过镂空窗柩飘入,轻轻吹拂起此间房内的隔断白纱。
两人步入其中,竟都没有说话。
夏侯舒安静地靠门站着,目光带着几分锐利的锋芒,死死盯在眼前的粉衫男子身上,而那男子,却像是入了自家大门似的,轻松悠然,随性地紧。
入了门,首先,是找一张足够舒适的靠椅躺着。
可他的腿……长呀!这靠椅着实短了些,一张靠椅哪能够呢?
好嘞!干脆把靠椅往前挪了挪,那修长的腿哟,直接放到了中央的木桌上!
可这么一躺,这靠椅乃是梨花木制作,硬得紧呢!这一靠下去,头疼、脖子疼!
目光一转,悠悠然起了身,绕近那屏风内侧,又拿出来一个柔软的靠枕。
这下……终于准备就绪。
男子眯着眼,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口里还悠然哼起了小曲儿。
那张充满着一种悠然慵懒之态的俊美脸庞上,显然写着几个字:“天下之大,唯我一人!”
“……”好吧,夏侯舒在一旁很是无语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她竟然被人这么大喇喇无视了。她陡然之间有些想自家皇叔了。
自家皇叔虽然对自个儿……举止那啥了些,可他却从来不会无视自己的好吗?!那样一个天姿国色之人,眼里都满满载着自个儿,可这位兄台竟然……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不禁就是一怒!乃乃你个熊呀!
但怒气还未发出,那粉衫男子终于睁开了眼,朝着夏侯舒瞥来。
这样的一瞥落在自己身上……夏侯舒竟觉得有种恩宠降临的感觉!她……她终于被他想起了!
然后,只见粉衫男子慵懒地抬起手臂。
他的手臂极软,朝着夏侯舒的方向挥了挥,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他的声音,更如才睡醒了一般,绵绵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儿浓重的鼻音:“诶~你,去给本公子倒一杯上好的茶来。”
“……”夏侯舒白眼一翻,接着朝前走几步,拉出一张凳子,往上一坐,撑着脑袋瞥着粉衫男子,“要喝,自己倒去!”
粉衫男子显然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要求竟然被眼前的夏侯舒断然拒绝了,不禁微微眯眼,凝视着夏侯舒,挑眉一笑:“夏侯大老板,本公子还是第一次瞧得你这样做生意的人。虽本公子不学无术了些,可也知道,客人便是天的道理,你此刻是在做什么?翻天吗?”
夏侯舒也回以他一笑:“不好意思,本老板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大门开着,愿意被我宰银子的便进来,不愿意的便滚出去!若是公子你此刻不高兴了,大可以选择迈出这间门,或者干脆……”
夏侯舒的目光往窗户的方向一瞧,继续道:“或者是干脆跳下去,本老板,绝不拦你。”
“哈!你这生意做得可真厉害!本公子不瞧病了!刚才本公子带来的银子珍宝,请全数退还!”
“抱歉,这位不知名讳的公子,把银子喂进了我这‘没钱别来’医馆的大门,就休想让我吐出来!”夏侯舒坐直身子,视线落在自己洁白修长的手上,一边说着,一边摆弄,“如若不然,本老板不介意……让你残着躺着出去!”
“届时,这盛城之中,这南圣里头,或者这天下间,你除了哭哭啼啼地、带着财宝来求本老板,绝对没有第二个选择……”
粉衫男子依旧躺在软榻之上,然他的目光,却已经没有那么懒意深深了。
好半晌,他这期间所有的神色都被豁然敛去,又恢复成了最起先的那个自己,带着一道懒洋洋的笑意轻笑道:“好一个夏侯舒。或许,这盛城人,这南圣人,这天下人,皆小瞧了你。”
他的目光从夏侯舒脸上挪开,微微垂下,落在自己的胸前。
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遮盖住他眼里的神色,他继续道:“我叫左卺尘。”
“左右的左,合卺的卺,尘土的尘。”
“或许,堂堂夏侯大老板,夏侯世子爷,初来驾到,还未听过我这小小人物的名字。不过,我家那老头子的名字你或许早就听过了。”
“哦,我家老头子和我一样姓左,全名左长青。万里长青的‘长青’。”
说到这里,他又徐徐抬起头来,继续懒懒地看着夏侯舒:“好了,我说完了,接下来,大老板,快为我把脉吧……我病了,真的病了……”
“……”夏侯舒不得不承认,这位左卺尘真的很有自知之明。这段时间里,她的确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不过,却也显然知道他老爹是谁。
左相左长青,当今南圣帝皇身旁最受宠的臣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长盛不衰这么久,必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主。
她没想到,这位奇葩的粉衫男子,竟然是这位她还未曾接触过的,堂堂左相左长青的儿子……听闻他只有一个独子来着。没想到竟然和他老爹的风格,看上去偏离甚远啊!
这盛城里……难道专门盛产奇葩吗?她才来多久,就接二连三遇到了好几位……
瞧着左卺尘话落之后,立刻捂着心口做出的虚弱至极的做作表情,夏侯舒还是伸手在他的脉搏上一按。
脉搏平稳有力,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你没病。”夏侯舒收回手。
“不,我有病。”左卺尘坚持道,他的眼里是一派认真之色,“我常常在想,人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不死了呢?你说……我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夏侯舒再联想到他之前摔椅子的暴躁反应,不仅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心理病人。
第208章 208:繁华之中,淡归隐()
面对病人时,夏侯舒是很有耐心的,立刻耐心为其解答道:“你这样的情况,是可能人人都遇到的。环境因素,家庭因素,都可能导致……开始出现时,这样的不良心境会让你的兴趣减退、生活规律紊乱、性格偏离、行为异常等等……”
“但,却也不是不能纠正过来的。而治疗你的问题,最好的方法便是沟通。”
“全面的讲解倾述,我便能从其中找出你的问题所在,再徐徐引导……”
室内很安静,一时之间,只有夏侯舒的声音轻轻响起。
左卺尘脸上慵懒的神色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有平静。
没有快乐,没有伤痛,无悲无喜的平静。
直到夏侯舒说道:“如今,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想必你也已经了解了自己的情况,那么,现在该你说了。”之时,左卺尘的眼里,这才出现一丝情绪波动。
这个波动很浅很浅,却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