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红妆:夜帝,请接驾-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自认医毒无双,可上一世钻研十年之久也未能攻克鸠羽海棠。而身体的原主也是习医之人,曾拜神医为徒,苦心研习多年,但在承载的记忆之中也并无解毒良方。
“废话!你知不知道世子为了回魂草足足寻了七年之久,仅有的一株竟然还给了你,赶紧拿出来,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离魅面目狰狞的威逼着。
苦寻回魂草七年之久?但那半株竟然那般的慷慨的给了她,此时,别提楚念有多震惊。
在21世纪,回魂草可以温室培植,但她冲动之下忘了身处异世,回魂草尤为珍贵,甚至寻无可寻。
“无碍,生死自有天定。”燕君羽一派淡然的将染了血的白色绢帕丢在了车窗外,挥了挥手,“启程。”
“扯淡!”不知为何,楚念听着燕君羽的话很是不悦的反驳着。沉默良久,她道:“离魅,我有方法抑制燕世子体内的毒素,但是必须先下山才行。”她神色凝重道。
离魅狐疑的目光审视着楚念,终究忍不住询问道:“你能救燕世子?”
天圣国,人尽皆知誉王府的蓝知薇大小姐曾拜神医门下为关门弟子,与白氏一族的少主白子玉为同门师兄妹,两人医术超凡,十分了得。
可纵使如此,也不一定能解得了剧毒鸠羽海棠。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楚念收回手,眸光清冷的扫视着离魅,冷声道:“还不起程?不想救燕世子了么。”
“你……”离魅一时语塞,竟无言反驳。看了看楚念,又望了望燕君羽,转身走出马车拿起马鞭狠狠一抽马背,马儿高抬前蹄昂天嘶鸣一声,便踢踏踢踏的跑了起来。
马车内,燕君羽虽面色苍白,却仍旧温润儒雅的君子之风,波澜不惊。
“我不会让你死的。”楚念眸光深邃的瞥了他一眼,铿锵有力道。
羽扇纶巾的燕君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自以为是。”鸠羽海棠,乃是无解之毒,中毒者只有一条路可选,那便是——等死!
不过是早晚而已。
从中毒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抱任何希望,可而今突然有人告诉他,不会让他死?岂不可笑至极。
第8章 必死无疑()
许是燕君羽心知鸠羽海棠无药可解,早已看轻生死,但她决计不会让他死。
在燕君羽生死关头,居然把救命之药送给她,仅凭着那份恩情,也必须医治好他。因为楚念清楚,即便是燕君羽受人之托照拂她,但回魂草给与不给全凭他的心意。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若无回魂草,她不可能制作出人皮面具,也无法用另一重身份重回盛京。
所以,楚念感激燕君羽。
两人一路无言,下了山到了小镇上,楚念喊道:“停车,你们在这儿我,去去就来。”
离魅心系燕君羽安危,便一切顺从楚念,停下了马车。
楚念瞟了一眼燕君羽,挑起车帘下了马车,眨眼间的功夫就窜进了人流之中。
“世子,或许鸠羽海棠真的可解。”坐在车辕上的离魅蓦然说道。
马车内,燕君羽流光微闪,却沉默不语。
一刻钟后。
楚念匆匆赶了回来,上了马车,将一只雕花细颈小药瓶递给了燕君羽,“喏,快点喝下去,虽不能药到病除,却能抑制毒药发作。”
“这是什么?”燕君羽眉心微宁,狐疑道。
“废什么话,赶紧喝了。”见着他动作迟疑,楚念伸手拔掉了红色的瓶塞。
瓶塞拔掉的那一瞬间,一股子血腥味儿扑面而来。燕君羽眉心微拧,侧目看向她,问道:“为何是血腥味儿?”
楚念无奈皱眉,“胡说,明明是一股子草药的味道,赶紧喝了赶路!”她一把抢走小瓷瓶,霸道的伸手捏着燕君羽的下巴,很不客气的将瓷瓶里的药液倒在了他的嘴里。
药液入喉,燕君羽仔细品着,着实有一股子血腥味儿和草药味儿,不过味道是苦的,大抵真的是草药。
直到楚念收回了手,他才从矮几的暗格里拿出一条新的天蚕丝绢帕擦了擦嘴,绢帕上残留着黑色液渍,他才真的确信是草药。
“女子本该温婉如玉,你太粗鲁。”试问世间,能有几人敢对他如此粗鲁?她大抵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离魅,赶路。”楚念对马车外的离魅吩咐一声后,拧眉看着燕君羽,面容严肃道:“再说一遍,我叫楚念,蓝知薇已经死了。”
言外之意,坐在他面前的是男人,而非女人。
“为何要救我?”见她面露不悦之色,一双杏眸泛着如火杀意,似被无尽仇恨蒙蔽双眼。燕君羽淡淡眸色中一抹异样一闪而过。
“全凭心情。我累了,先躺会儿。”两天两夜没睡觉,楚念只想好好睡一觉。总归距离盛京还有几日的路程,途中无事,倒不如睡觉比较好。
方才躺下去,她又叮嘱道:“此药只有我能调配出来,以后我会七天给你服用一次。”虽然不能解毒,却能抑制鸠羽海棠毒发。
鸠羽海棠,中毒者不会直接死亡,但在三年之内必死无疑。
之所以是慢性毒药,是因为中毒者会饱受毒药折磨之苦,其痛无比,随着时间越久便会越痛苦。
第9章 挡路者死()
太多不解之谜困惑着楚念,即便是躺在卧榻上,也久久难免。
回魂草乃是救命之药,燕君羽为何会那般慷慨的送给了她?
鸠羽海棠世间致毒致阴之药,中毒者熬不过三年,他为何撑过了十年之久?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面对全国通缉的她竟如此的淡定如斯,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相救,难道不怕祸及燕王府?
虽然疑点重重,但有一点楚念清楚,那就是燕君羽绝不会害她。
三日之后。
一路舟车劳顿,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之后赶回了盛京。
马车停在了城门外,楚念撩开了车帘看着雄伟壮观的盛京城楼,宽阔的马上路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楚公子,你休息会儿吧。”车辕上,离魅从楚念手中拽过缰绳很是客气的说着。
三日的路程,皆是离魅跟楚念两人一路换班日夜兼程,而燕君羽,早在服下了楚念给的拿一瓶药之后就昏睡至今,到此时竟还没醒过来。
离魅有些忧心,忍不住再次追问道:“楚公子,燕世子到底何时能苏醒?”一路上,都不知道问了多遍了。
“你跟随燕世子已久,应该清楚鸠羽海棠毒性发作疼痛难忍,尽管燕世子一声未吭,也不代表不痛。所以,为他服下解药时,就添加了一些蒙汗药,够他睡上几天,缓解病痛。”
燕君羽救她一命,又送了她一株世间罕见的回魂草,所有恩情铭记于心,她理当对他涌泉相报。
因为跟随燕君羽一同回京,所以守城卫也就没有盘查楚念的身份,三人顺利进入盛京。
“一路风尘仆仆,离侍卫赶紧带着燕世子回府休息,我自己去尚书府便可。”手拿着外祖父的贴身玉佩为信物,想要去尚书府轻而易举,便无需劳烦他们。
说完,楚念跳下了马车,欲转身离开。
离魅却突然唤道:“楚公子。”
“嗯?什么事儿?”楚念停下脚步,看着离魅问道。
素来面无表情的离魅终于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沉声道:“能不能救救燕世子?他……”他垂下眼睑,若有所思,须臾便道:“世子时日无多,还望楚公子能出手相救。”
“我一直很好奇,燕世子中毒至少十年之久为何还活着?”她将心中疑虑直接问了出来。
闻言,离魅眸光微闪,异样的眼神盯着她,有些吃惊,没想到楚念竟连这些都知道,只是……“抱歉,无可奉告。”
“那好,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楚念瞟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丝毫不给离魅解释的机会。
作为医者,她最讨厌隐瞒病情之人。
繁荣昌盛的盛京乃是天圣王朝国都所在,鳞次栉比的酒楼客栈,门口旗帜飞扬,火红灯笼高挂,门前客商络绎不绝,街头更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小贩吆喝叫卖,商品更是满目玲琅。
楚念走在大街上,不禁感叹天圣国之繁华,可就在此时,一道刺耳声音传来,“快滚开,快滚开,萧王爷的马车,挡道者死。”
第10章 杀了他们()
还真是冤家路窄。
任由楚念如何想,也未料到方才回到盛京就能遇到萧景渊。看着马车从城门外驶了过来,想必应该是从玄冥营赶回来的吧。
不过转念一想时间倒也吻合。
她与离魅两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回盛京,而萧景渊身受重伤一路晃晃悠悠的赶回盛京,正巧前后脚。
既如此……
楚念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萧王爷回京了?”
“哎,可怜了誉王府一家,好人短命,祸害遗千年。”
“谁说不是呢,可没办法,圣上宠溺萧王爷。”
“誉王府一世行善,太冤了。”
……
与盛京百姓们一同站在街道两旁的楚念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不由得心生伤感。但,她楚念从不是善罢甘休之人。
眸光紧盯着萧景渊的马车渐行渐近,待走到跟前的那一刻,她右手一旋,藏于指间的两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出去,直直的射向了飞驰的两匹马的脖颈处。
嘶——
疾驰前行的两匹马一声嘶鸣,却猛然瘫倒在地,惯性前行的马车来不及刹车便直接撞在了两匹马的身上,马车飞了出去,砰然落地,车驾粉碎,车内的萧景渊也滚出了好几米远。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众人心惊肉跳,纷纷退避三尺,有的孩童甚至都吓得嚎啕大哭。
“哎哟,疼,他娘的疼死老子了。”猝不及防被甩出去的萧景渊疼的嗷嗷直叫,许是因为下身被斩,伤口没能几时处理,便只能穿着白色里衣。
被狠狠一摔,下身的伤口便溢出了血渍,没一会儿的时间便染红了里裤,疼的面目狰狞。
“嘶,怎么回事?命根子出血了。”
“你们还没听说吧,萧王爷在玄冥营被人斩了命根子。”
“那岂不是成阉人了?”
“嘘,小声点,脑袋不想要了吧。”
……
楚念推波助澜的道出了玄冥营之事,然后迅速脱离现场,明哲保身躲在了一根圆柱后面挡住了身影。
“谁?到底是谁在暗算萧王爷?”萧景渊的贴身侍卫剑九嚣张跋扈的拔剑指着众多百姓们质问着。
被斩了命根子的萧景渊本就颇为忌讳被人们谈论他的伤口,但此时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所有人都对他异样眼神相待,或讥笑或嘲讽。
他愤怒至极,撑着病体爬了起来,一把从剑九手里抢过长剑,朝着百姓人群里砍了过去,“本王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敢妄议本王,灭你们九族!”
“萧王爷要杀人啊。”
“快逃,快逃啊。”
“阉人就是阉人还不让人说了。”
……
议论纷纷之中有人提出了反抗。但一句话点燃了萧景渊所有怒火,他持刀直接砍向了说话的那人,“贱人,敢对本王大不敬,看我弄死你。”
那人看着萧景渊的刀砍了下来,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第11章 挑断脚筋()
“啊!疼,疼死了,救命啊,救命啊……”原本右手掌心在玄冥营便被楚念用剑废了,他只能用左手握剑,却没想到自己的左手废了自己的左脚!
“抓起来,来人啊,把这些刁民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萧景渊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声,似乎用尽了全部力道,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可剑稍刺穿脚背,深深没入地面三分,随着他身子往后倒了下去,整个左脚从脚背至脚趾的方向被一分为二斩断,脚筋挑断,鲜血四溅。
“咦,太惨了,贱人自有天收。”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是,就是。”
……
不远处,看着萧景渊落得如此凄凉地步的楚念冷哼一声,沉声道:“萧景渊,这仅仅是个开始。誉王府一百三十余人的性命,我要让你萧氏一族来陪葬!”
她转身离去,凭着身体原主的记忆朝着尚书府而去。
兵部尚书楚呈毅乃是她的外祖父,对她宠爱有加,视如掌上明珠。母亲楚如烟自嫁入誉王府,与爹爹伉俪情深,为一段佳话,可没想到最后经落得如此下场。
誉王府誉尚书府两家素来关系亲厚,只是没想到誉王府惨遭灭门,竟还连累了尚书府。恐怕,始作俑者非萧景渊无疑。
“站住,你是谁?”正思虑间,楚念已然走到了尚书府门外,守门侍卫拦住了她,质问着。
“在下楚念,乃是楚氏旁支,有事求见尚书大人。”楚念将楚呈毅的贴身信物递给了守门侍卫,“这是尚书大人随身信物,相信你不会陌生。”
那侍卫狐疑的接过信物,依旧不相信她,“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是与不是,你进府询问尚书大人便知。”楚念昂首挺胸,气势不减的说着。
“那你稍等,属下这便去问。”守门侍卫见着楚念气质不凡,不似坑蒙拐骗之人,何况还拿着尚书大人的随身玉佩,便害怕会误了大事。
楚念在尚书府外站了一会儿,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侍卫匆匆忙的走了进来,对着她恭身一礼,“方才失礼,公子海涵。尚书大人正等着您,请随小的进去。”
“嗯。”楚念并不介怀,随着他一同进了尚书府。
与记忆中一般无二,尚书府一如既往的简单而不失高雅。
穿着前庭,过了小桥流水,假山水榭,再绕过九曲长廊,穿过一处月形拱门便走进了一处竹林小筑。院子里种植着青竹,随着一阵微风徐徐而过,竹叶飒飒作响,很有意境。
“大人,人带进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刚刚走进竹林小筑,便看着一名身着藏青色官服未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