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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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让再三,见那位老先生是真心实意地相赠,我只好道谢过后双手接了过来——这个能够辟邪的怪兽造型我从来没有见过,形如猛虎却头生独角,最奇特的是它居然长了六只耳朵
我摸了摸口袋,正想瞧瞧能不能给老先生些钱略表心意的时候,那位老先生却是手抚颌下短须眯缝着眼睛一直打量着我,继而大拇指又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面掐掐点点了起来。
“呵呵,小伙子你天命驳杂、运交华盖,却也有幸遇到了贵人啊!”掐指沉吟了一会儿工夫,老先生突然展眉笑了笑。
“是啊,如果这次不是遇到老先生您的话,我这次”
“不要误会,”那老者立即摆了摆手正色说道,“老夫说的贵人是那个姓聂的小丫头,人家用自己近二十年的阳寿来帮你家延缓灾殃,不是你家的贵人又是什么。”
“老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立即警惕了起来,暗暗保持着戒备故意装出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问道。
“呵呵,小伙子你挺谨慎的,”那老者点了点头,“如果老夫没有算错的话,你应该是想要前往阳台宫去确认一下。不过就算你找到海清道长,他也算得跟老夫一样——‘千斤活肉’的劫数灾殃确实是不好禳解啊!”
见那老者说得如此清楚明确,我只好转而问道:“老先生您是聂晓婧的什么人?是她爷爷还是她师傅?”
“你猜错了,都不是。姓聂的那丫头与老夫非亲非故、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老夫,否则的话那丫头即将面临杀身之祸,老夫不可能不去救她的,”那老者淡淡地回答说,“刚才帮你一把,只不过是正巧顺道而已。”
“你说什么?聂晓婧她,她即将面临杀身之祸?”听对方如此一说,我暂且顾不得追问他的身世以及与聂晓婧的关系,于是急忙睁大了眼睛。
“没错,”那老者点了点头,“明天上午,她应该死于王屋山深处并且尸骨无存——小伙子你不要胡乱猜测、轻举妄动,老夫与许心正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况且你也远远不是老夫的对手,这个方面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老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虽然对方提醒我不要胡乱猜测、轻举妄动,但我仍旧做好了随时动手擒住他的准备。
“老夫粗通相术与太乙神数,不但推算出姓聂的那丫头明天将有灭顶之灾、杀身之祸,而且也推算出此事亦有转机。”
“原来是这样啊,请问老先生,有没有办法让聂姑娘免掉明天的灾殃呢?明天具体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回去报警。”
我仔细瞧了瞧那老者,发现他古井不波、坦然平静,丝毫没有故弄玄虚和阴险凶狠的样子,于是立即打消了动手的打算、问起了我最关切的问题。
“江湖之事自当用江湖的办法来处理,你要是报警的话,那丫头岂不是同样也要进牢?进牢判大刑对她来说,还不如杀了她呢。”老先生摇了摇头。
我怔了一下恍然大悟,继而问他如何处理为好。
“如果你相信老夫的话,你倒是可以救她一命,”那位老先生突然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我,“不过这是要拿命去赌的,你敢么?换句话说,就是你愿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一把,去救那个姓聂的丫头一次?”
“聂晓婧真的用她二十年的阳寿来帮我家将灾殃延缓了两年?”我胡君尧不是雷锋不装圣人,助人为乐理所当然,不过真的要我拿命去救人,我必须认真掂量一下再作决定。
“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有错。”老者点了点头,回答得十分肯定。
“受人滴水之恩还要涌泉相报的,既然如此,那么我敢,我愿意。”我声音不大但非常果决地回答说。
“好!只要你敢、只要你愿意,老夫倒是可以教给你一个法子,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让你救那丫头一命,而且至少有六成的把握不让你死在那儿!”
那老先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天上午,姓聂的丫头将与许心正等几个人一决生死;
论身手修为、拳脚功夫,那丫头必胜无疑;可惜的是对方有一个戴着墨镜的家伙是个怪胎异人,他的瞳孔不是常人的圆形而是一条竖线;
那人白天虽然好像个半瞎子一样睁不开眼,不过一旦睁眼与人对视,你说他勾魂慑魄也好、科学所谓的催眠也罢,反正是能够让对手瞬间入梦一般丧失抵抗力”
“瞳孔是条竖线的怪胎异人?与人对视的时候能够瞬间催眠?”我紧紧地盯着那老者的眼睛追问道。
“没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世上从来不缺各式各样的奇人异士——许心正只是一个小喽罗而已,躲在幕后的奇人高手还有好几个呢!”
那老者再次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你这次袖手旁观的话,姓聂的那丫头明天必然会惨死在王屋山深处并且被人毁尸灭迹,这个是不用怀疑的。”
“请问老先生如何称呼?您老确定掐算得准么?”我心里面再次提高了警惕,表面上却是非常客气地请教道。
“俗家名姓老夫早就忘了,你怎么称呼老夫都无所谓,什么老头儿老先生老家伙老不死的都没有问题!”那老者十分豁达地笑了笑,“至于老夫的太乙神数推算得准与不准,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既然老先生能够未卜先知而且自认为身手不错,那么老先生您为何不亲自出手帮她一把呢?”我仍旧保持着警惕之心继续追问。
“呵呵,老夫优游泉边林下逍遥自在,才不沾那个因果呢!”自称早就忘记俗家名姓的老先生抚须一笑,很是有些超然洒脱。
我也笑了:“老人家您这样通过我来救她,相当于间接出手啊,这不一样也是沾了因果嘛!”
“看来小伙子你对因果之律还是知之不多”
那老者摇了摇头告诉我说,天下之事有果必有因,但有因并不一定就有果,因为中间还差个“缘”字;就像并不是所有的种子都能够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一样,需要有合适的温光水气等条件才行,而合适的温光水气等条件就是缘;
没有缘,生命力再强的种子也没有机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所谓的因果,其实正确地说应该是“因缘果”。老夫这样做是不沾因果只沾缘,有何不可?
我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位老先生说得也有道理,于是转而问他,我如何去做才能够帮助聂晓婧。
老先生抬手抚了抚颌下短须并没有立即回答我,转而区区几句话就说得我刹那间疑心更重了
第9章 艰难抉择()
那个老先生告诉我说,今天这事儿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绝对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包括姓聂的那丫头和我的父母亲人等等,只有我赌咒发个毒誓以后,他才会将如何帮助聂晓婧的法子告诉我。
“呵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宝塔,老先生您通过我来帮助聂晓婧,这是积功德的好事儿啊,你为什么这么怕人知道呢?”
我故作不解地笑着反问道,“难道你很害怕许心正他们那些人吗?”
“老夫捏死许心正他们那些人,比捏死几只小蚂蚁多费不了多少劲儿;再说老夫早就看透了茫茫命数,还造什么浮屠宝塔嘛!”
那老者抬了抬手打断了我的话,“这些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要想救那丫头一命的话就必须发个毒誓;否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权当从来没有见过面儿!”
略一思忖,我立即神色郑重地看着对方,说我胡君尧言而有信,如果有将今天这事儿传给别人知道的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行,老夫这就将如何救那丫头的法子告诉你,”那老者眯了眯眼继而猛地一睁,“老夫不妨再提示你一下,就是如果你有违刚才誓言的话,你家那个‘千斤活肉’的灾殃绝对没有任何禳解的希望。”
我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什么都是对等的,救聂晓婧一个人,就只能拿我一人的命来起誓——难道我不把今天这事儿说出去的话,你还能帮我家化解掉那个灾殃不成?”
让我万万意料不到的是,对方居然抬手抚了抚颌下短须,一本正经地回答说:“那是当然!这个世上除了老夫以外,恐怕还真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家彻底化解——积下大功德的方向固然不错,可是短短两年的时间小伙子你又能积下多大的功德啊!”
“嗯?”我再次仔细打量着对方,开始觉得这个老先生更加深不可测、意图难料了。
“这样吧,按老夫的法子先去救了那丫头以后,你有空单独去一趟迷魂凼,到时老夫告诉你彻底破解之道”
递给我一只造型古拙的金黄色小铃铛,简单交待了一下帮助聂晓婧的办法和注意事项以后,那个老先生转身就走,虽然没看出来他大步流星、疾速前进,但他的背影居然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峰草际之间。
我这才明白对方果然不是等闲之人,刚才他说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说捏死许心正他们那些人比捏死几只小蚂蚁多费不了多少劲儿,看来极有可能不是吹牛的
回家以后我又考虑了一会儿,觉得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那个老先生的话我必须先验证一下再作打算。
非常碰巧的是我大伯正好有事儿要去十里铺一趟,于是我就请他顺便去“刘香头”家再问问情况。
吃过午饭以后我大伯终于从十里铺回来了,一看他的神色我就知道那个老先生应该没有说错。
“刘香头说咱们家这次遇到了贵人,有个丫头懂法术,她用自己的二十年阳寿来帮咱家禳灾的,说是往后延了二年呢”没有等我开口相问,我大伯就既欣喜又略带不安地对我爸妈说道。
我爸妈都是一脸的惊疑难信,而我则是赶快问我大伯,然后呢?刘香头她还说了些啥?
大伯摇了摇头表示刘香头只说那么多,然后就叫下一个人进去上香问事儿了
既然人家聂晓婧真的有在暗中帮助我家,我认真琢磨了片刻决定冒险赌上一把。
当天晚上十点多,我用棉花塞紧那个小铃铛,然后提着装好火药铁砂的兔子枪悄悄地出了家门,径直朝后山深处走去,按照那个老先生的指点在通往仙姑岭半山腰隐蔽处提前埋伏了起来静静地等待着。
一夜没有任何动静,在次日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透过荒草乱藤的缝隙我果然发现有四个家伙影影绰绰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瞬间就没有了睡意,抖擞起精神睁大眼睛仔细一看,我发现最左边那个人的身高胖瘦和走路的姿势都极像许心正。
随着距离的渐渐缩短我慢慢看清楚了,正像那个老先生所说的一样,除了许心正以外,里面果然有个戴着墨镜的汉子。
我急忙小心翼翼地扭头四下打量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聂晓婧的身影。
我感到心跳开始加速了。
那个老先生教给我的法子是让我悄无声息地提前埋伏在这儿,等到聂晓婧与怪胎异人对阵被瞬间催眠的时候,我只要出其不意地晃一下那个金黄色的小铃铛让它发出响声就能破了他的催眠之术,就能让聂晓婧瞬间清醒过来击败他。
所以我根本没有必要、也不能提前暴露,这样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危险。
聂晓婧仍旧没有出现。
而目测许心正他们距我大约七八十米远近的时候,那四个家伙突然顿住了脚步,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好像在说“先别走,这附近有埋伏!”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冷静,以为他们会茫无目标地胡乱搜索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根本不是那样,仍旧保持警惕地原地不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随着前面不远处一阵窸窸窣窣和荒草的分开微动,那四个家伙竟然非常准确地一齐朝我隐蔽藏身的地方瞧了过来。
除了那个“墨镜男”仍旧原地不动以外,其他三个家伙立即散开并且亮出了短刀,呈三角形朝我所藏身的地方慢慢逼近。
“出来吧聂晓婧!你一向不是自视清高、非常自负吗,怎么这次突然玩儿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不怕影响你的形象吗!”
我屏气凝神一动不动,以为他们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他们叫的是“聂晓婧”,这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我。
“别再躲着了,聂晓婧!这次我们带有几条长虫(蛇)充当开路前锋,知道你就躲在那个地方”
听对方如此一说,几年的当兵经历让我刹那间就知道我这次真的是已经暴露了:蛇类可以通过感知热血生物的红外线以及对空气中气味颗粒的捕捉分析来发现和定位猎物!
与此同时,除了“墨镜男”仍旧远远地站立不动以外,其他的三个家伙分散开来距我越来越近。
既然已经暴露而且他们距我已经大约只有三十四米的距离了,我干脆掂着兔子枪站了出来:“什么意思嘛,我躲在这儿准备打几头野猪呢,你们过来干什么!”
三个家伙一脸意外地相互瞧了瞧,许心正率先冷笑了一声:“哼哼,原来是你小子啊,上次饶了你一命,你这回硬是要往阎王那儿去,这可怪不得别人!”
最左边的那个家伙则是啐了一口,说你小子才是野猪呢,居然敢张口骂人。
“不要误会啊,这个时候正是野猪膘肥肉厚的季节,我真是准备打几头野猪的,你们几个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赶快走吧!”我煞有介事、非常客气地劝他们赶快离开。
许心正没有继续理我,而是扭头冲着他的两个同伙儿说道,这小子就是胡君尧,跟姓聂的那个害人精有牵扯;一大早的躲在这儿肯定不是为了打野猪,要不,一块处理掉?
其他两个家伙虽然没有说话却都点了点头。
见他们三个居然想要杀了我,我只好换了一种方式立即将兔子枪抬了起来对准了许心正:“再敢过来,我就一枪崩了你!”
让我意料不到的是,许心正这一次居然牛了起来:“哼哼,你那把破枪就算填再多的铁砂钢珠也不能同时把我们打伤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