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玦-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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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影与火无毒他们两个则是表示,隋侯珠说不定像野史所说的那样,被项羽火烧阿房宫的时候给毁掉了呢。
“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直接否定了水无影的说法,“你以为纵横天下、差点儿弄死汉高祖的西楚霸王真是傻鸟一个啊,放心吧,根本不会烧掉的,只不过是下落不明而已!”
郑大哥思忖了一会儿终于说道:“烧掉确实是不可能的,毕竟别说在秦朝末年,和氏璧、隋侯珠在战国时期都已经名扬天下了;只是,那种东西上哪去找?
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花大价钱买些厉害的家伙,像重机枪那种,一路扫过去更省事儿!”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那样的话确实是省事儿,而且估计能百分之百畅通无阻地闯过去;只是,良心上那一关过不去!”
“唉,老七你有勇有谋、有情有义,哪一点儿都好,就是,就是有点儿妇人之仁!”郑大哥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可不是成大事者身上应该有的东西。”
金无血赶快在旁边打了个圆场:“算了算了,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再说如果都是按大哥你说的那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这个世上就乱套了;
这次出来呢,我们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大获全胜,不但成功救出了聂姑娘、让她恢复了记忆,而且还彻底拿下了第二门,我们先回去好好庆贺庆贺再说!”
“对,今朝有酒今朝醉,冯门主的事儿等我们好好喝一场放松放松再说!”水无影一边加快了返回的脚步,一边很是开心地说了一句。
接下来,我们就暂且不谈冯门主与隋侯珠的事儿,而是加速往回赶去
回到黄河小浪底的度假村以后,我们先是好好洗了个澡休息休息,然后大摆宴席,一是庆贺我们此行顺利解决了问题,二是欢迎王立全彻底离开了陶望川。
至于为什么突然弃了陶望川不再保他,王立全没有具体细说其中的原因,只是一本正经地说了十六个字:“君子绝交,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洁其名!”
“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之所为,而不是像一般人那样,只要交情感情一决裂,就把对方说得一文不值、不像个人!”我冲着王立全竖了竖大拇指,然后举起了酒杯,“来,我敬立全兄一杯!”
郑世悟与金无血他们几个也纷纷端起了酒杯,表示钦佩王立全的为人
酒至半酣之际,我们再次讨论起如何解决冯门主的事儿。
郑大哥借助酒劲再次表明了他的观点,就是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想要通过找到下落不明上千年的隋侯之珠来解决问题,那无疑于大海捞针,太过麻烦、太费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成事儿!
金无血松开了脖子下面的扣子:“大哥这样想是不妥当的!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个有底线有原则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但是,我们真的不能不择手段,否则就像老七所说的那样,最后能够过得了黄泉守墓人的神门一关,却过不了自己良心的那一关!”
木无瞳、水无影他们也是信口说道,他们几个原来行走江湖、盗墓无数,但真的一直坚守“三不盗”的原则,可能这也是他们能够次次化险为夷活到现在的原因吧,所以他们也不赞成用大杀器对付那个温婉娟秀、并不凶残暴戾的冯小曼。
“你们说得都对,大哥我也不是那种嗜血嗜杀的人,”郑世悟猛地又灌下了一杯烈酒,“可是你们谁知道那枚灵蛇之珠的下落?如果万一它被陪葬进了秦始皇的陵墓,难道你们还能把秦始皇陵给挖了不成?”
这一下,金无血、木无瞳他们几个相互瞧了瞧,一个个无言以对。
郑大哥再次看向了我,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只好主动开口:“要是生活在兵荒马乱的乱世之秋,大哥绝对是成就大业的人;可是现在,我只能说,我们真的不能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
郑大哥苦笑着长叹一声,一脸的落寞无奈
一连两天,我们一直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也实在没有寻找隋侯之珠的头绪与方向。
我们从玉簪峰回来的第三天中午,正当我们几个商量着要不要彻底放弃的时候,门卫突然匆匆跑了过来,说是有个老道人报上我们的名号,想要进来住上一段时间。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冲着那个门卫问道:“什么样的一个老道人?有没有道号姓名?”
“头发很长,口音古怪,而且说的好像电视里面的古话一样听不懂,”门卫回答说,“好像叫猪沉还是什么,我怕是骗子,所以”
“猪沉?你”我差点儿当场笑喷,继而赶快说道,“快请他进来吧,哦,我自己过去迎接他。”
郑世悟与金无血他们几个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连忙表示跟我一块亲自去迎请逐尘道长
几天时间不见,逐尘道长简直可以说是与当初判若两人一般,虽然仍旧是脸色苍白、瘦得好像一张照片儿一样,却也极为清矍有神,再加上长须垂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福生无量天尊,斗转星移、物是人非,金斗道观不容贫道栖身,逐尘只好叼扰诸位”
不等逐尘把话说完,我们几个赶快稽首施礼,很是热气地请逐尘进去再说。
连喝了两天,本来打算今天中午不喝酒呢,但是见到逐尘前来,我们自然是马上让人上菜上酒
瘦得照片儿一般的逐尘道长饭量不大,但酒量不小,这让我们很是意外。
席间,逐尘问我们在黄泉守墓人那里的情况,我们几个如实相告。
“甚么?隋侯之珠?”听我们讲了一下冯小曼的情况以后,喝得酡颜带笑的逐尘道长突然放下了酒杯,一脸的凝重之色。
“怎么了?道长不会是知道那枚隋侯之珠的下落吧?”郑大哥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和璧隋珠,皆非寻常罕物异宝也!”
逐尘道长抬手抚了抚颌下长须,一本正经地说道,“想当年,龙祖始皇南巡过洞庭,突然风浪大起、龙舟将倾,随行大臣无计可施、惊恐不安,唯有方士献策,须将和氏璧琢成的天子玺抛于湖中方可祀神镇浪;
龙祖始皇听其计,令人投玺于水中,刹那间风停浪息、方得平安渡湖”
阅读古书相当多的金无血马上点了点头:“道长说得没错,这事儿在史记上面都有记载,而且还说八年后,当秦始皇巡至华阴平舒道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在路中间,对秦始皇的侍从说‘请将此玺还给祖龙’,说完以后就不见了!”
“和璧隋珠,乃是华夏两件至珍异物,非是寻常珠玉啊,”逐尘眯缝着眼睛很是认真地说道,“否则的话,洞庭君是不会稀罕一方人间之物的。”
郑大哥则是没有闲侃的兴趣,马上再次追问说:“道长不会是真的知道那枚隋侯之珠的下落吧?”
逐尘道长将我们一一扫视了一遍,然后又瞅了瞅门外窗外,突然轻轻点了点头:“然也!”
“道长你,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这事儿可真是开不得玩笑的!”我们几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第91章 殒命深山()
“此事岂可乱开玩笑,”逐尘一本正经地反问我们说,“诸位可知那隋侯之珠为何在秦朝之后就再也没有正史记载其下落吗?”
我们几个全部摇了摇头。
“因为祖龙在位之时,隋侯之珠即已离宫而去。”逐尘道长正色说道。
“离宫而去是什么意思?是被盗、失踪还是它自己凭空消失了?”郑世悟立即追问说。
“说起来,此事与祖龙坑儒有关,”逐尘又补充了一句,“所谓坑儒,当年坑而杀之的其实并不是孔孟门人,而是当时的方士术士。”
“焚书坑儒坑的是方士术士,这点儿我们知道,但这与隋侯之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深感疑惑地看着逐尘道长。
“这样吧,感念诸位解厄脱困之恩、又蒙置酒相待之谊,贫道干脆就和盘托出吧!”逐尘道长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慢慢讲了起来
逐尘道长告诉我们说,当年大秦方士卢生深得祖龙始皇帝的信任,仅仅因为卢生带回录图书上的一句“亡秦者胡也”的谶言,始皇帝就兴兵三十万北逐匈奴,并征夫数百万修筑万里长城。
后来为了向神仙求取长生不老药,始皇帝居然把隋侯之珠托卢生献给神仙、以求赐药。
卢生得到那枚灵蛇之珠以后,明白如果不能换回长生不老药,等待他的至少是五马分尸之刑。
再加上当时天下六国已灭又有连坐之法,卢生没有像徐福那样逃亡海上、不近秦土,而是借机北上、逃到了关外之地。
祖龙始皇帝最为信任的两大术士,一个带数百童男童女逃亡东海、一个携隋侯之珠遁往关外,于是祖龙震怒之下这才坑杀术士数百人
“这,就是为什么秦朝之后,隋侯之珠就已经下落不明,并且卢生一直未有落网、并没有被始皇帝抓住的原因。”逐尘道长很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郑世悟摸了摸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这一点儿倒是有可能,那个卢生在史书上确实是用八个字来记载的——逃离京城、不知所踪。”
金无血也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史书上说卢生携带求仙用的巨资出逃呢,以前我还怀疑过,那个时候又没有支票和银行卡啥的,求仙用的巨资那可是用马车用大船来载的,以秦朝的严刑峻法,卢生带巨资又能跑到哪里?怎么可能抓不住他?原来所谓的巨资,就是那枚隋侯之珠!”
“那个时候,秦朝史官不敢记载此事,后世史官已经无法考究这种内宫细节,所以历代史书上对于卢生和隋珠只能用下落不明来记载。”逐尘说完以后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道长所讲的这些事情,符合逻辑,符合史书记载;因为秦朝坑杀术士的事儿,确实是因卢生而起,确实提到了卢生携带求仙用的巨资而逃,也确实是始终没有抓得到那个卢生”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而问道,“可是卢生携带隋侯之珠逃往关外的事儿,道长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逐尘瞧了瞧我们几个,不答反问:“诸位可曾有听说过‘紫檀之争’否?”
“紫檀之争?”我怔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郑大哥则是刹那间身体前倾,直直地看着逐尘道长:“道长你说江湖上那个‘紫檀之争’的事儿就是因为隋侯珠?”
“然也!”逐尘道长点了点头,“当时佛道巫各门各派都有参与、死伤甚多,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朝廷的关注插手,故而没有人说破紫檀里面究竟秘藏的是甚么东西,一般人以为江湖人士所争的不过是名刀宝剑而已,其实紫檀匣中所藏者,正是那枚隋侯之珠!”
见我一脸的茫茫然,旁边的金无血小声给我解释说:“老七你可能不知道,紫檀之争在明清两朝时闹得还很厉害呢,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所争抢的,竟然就是那枚隋侯珠!”
“没错,明清两朝的许多野史上都提到了‘紫檀之争’的事儿,也有人称之为‘紫檀血案’,只不过由于没有官府的参与,知道的人并不太多。”郑世悟在旁边补充了一下。
见郑世悟和金无血他们两个也曾经听说过“紫檀之争”的事儿,我虽然相信逐尘道长并没有在信口雌黄,但我仍旧感到有些疑惑难信。
于是我再次追问说:“就算‘紫檀之争’在几朝几代确实发生过,可是道长您是如何知道那个紫檀匣子里面装的就是隋侯之珠呢?”
逐尘道长很是简洁地回答了一句:“因为贫道与恩师当年也曾参与过。”
就在我仍旧将信将疑的时候,一直静听不言的王立全终于说了一句:“没错,其实当年我们黄泉守墓人因为那个紫檀匣子,也有不少高手或殒命在外、或被宗主处以极刑。”
听王立全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个柳美青曾经说过的话——冯小曼的祖上曾经因为丢失了那枚隋侯之珠而被宗主处以极刑,所以冯小曼一直想要找到那枚隋珠以赎祖罪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豁然开朗以后一拍桌子,“来来来,大伙儿再干一杯!”
一杯酒尽,郑世悟冲着逐尘道长很是恭敬客气地施了一礼:“道长的恩师静阳子那可是东北道祖,当年康熙帝都曾亲自御赐道经一藏呢——既然你们师徒当年也参与了那个紫檀之争的事儿,想必隋侯之珠一定被尊师所得到了?”
金无血、水无影他们几个全都瞪大了眼睛,我心里面也非常盼望逐尘道长再次点点头说声“然也”。
而逐尘道长却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山外有山、仙外有仙,贫道与恩师当年也未能如愿呐!”
“嗯?道长你的意思是说,就连尊师郭大真人亲自出手,也没有得到那个紫檀匣子?”郑世悟一脸不信地看着逐尘道长。
逐尘道长这才点了点头说声“然也”!
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追问逐尘道长,对手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紫檀匣子会不会仍在他的手里。
“那是一个大巫,巫术通玄、心狠手辣,多少佛道高人都殒命在她手下,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最终被她抢去!”逐尘再次叹息一声。
我与郑大哥、金无血他们几个相互看了看,然后直入正题:“道长你就说她在什么地方吧?这么多年了,她会不会早就死了?”
逐尘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说,那个大巫就在东北长白山原始森林里面,而逐尘所得到的云笈七签,当初也是从她那里弄来的——那个时候,逐尘的恩师郭守真已经以102岁的高龄羽化归天了。
“云笈七签不是道家的东西么?既然他是一个大巫”
不等我把话说完,王立全就告诉我说,巫方道原本一家,古时称巫师,秦汉称方士,汉后开始称之为道。
接下来,逐尘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们说,隋侯之珠确定就在她的手里;至于她会不会早就没命了,逐尘说她不但修有胎息之术,而且常年采食长白山的千年老参,应该不致于撒手人寰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