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玦-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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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新闻上果然正在报道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在湖北与湖南交界的高速上,一辆白色的“丰田陆巡”猛地撞上了一辆汽油罐车,引起了剧烈爆炸与燃烧;黑烟滚滚、烈焰腾腾的画面让人触目惊心,下面字幕上显示,数里外的居民楼窗玻璃都被震坏了
土无耳摇了摇头感叹道:“啧啧,真惨呐!看样子车里面的人就算没有被炸飞,也早就已经被烧成炭了!”
郑世悟在旁边则是表示,你瞧瞧,应急车道又正好被别的车给堵住了,消防车去得那么晚,估计车里面的人直接给火化成了灰渣渣;后来再被消防车在远处用高压水龙一冲,说不定连点儿骨灰都不剩下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水无影突然有些紧张地说道:“不会吧!监控画面上那辆‘丰田陆巡’挂的是豫c的牌照,而且,而且好像有些眼熟啊?”
水无影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部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了电视;金无血更是急切地小声催促着,让人把电视的音量再放大点儿。
记者话筒前,一位警官表示在这次交通事故中,是由于“丰田陆巡”超速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引起的追尾,从而造成了剧烈的爆炸和燃烧。
镜头切换到监控画面上,在发生追尾前,那辆“丰田陆巡”简直火箭头一样明显超速太过严重,简直完全是急着投胎的架势。
随着监控画面的不断切换和拉近,两辆车的牌照号码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电视上——那辆疯狂超速的“丰田陆巡”果然正是我所开的那辆
只听哗啦一声响,水无影手里面的水杯一下子掉到地上裂成了数块,他本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愣在了那里。
木无瞳则是一脸惊恐地喃喃自语了起来:“完了完了,老七他,他”
还是郑世悟最为冷静理智,他马上冲着木无瞳喝叫道:“老三你胡扯个什么!白色的陆巡多了去了,而且也有可能是辆套牌车!”
我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坐在旁边邻桌的聂晓婧,发现她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而且身体明显在微微颤抖个不停,显得极是紧张。
金无血也终于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但他自己的声音都是有些异样的安抚着众人:“大家别急别胡扯!我相信老七肯定不会有事的!那肯定是辆套牌车,现在套牌车太多太多了,别老是自己吓自己!”
水无影则是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金无血:“二哥你说得对,那辆绝对有可能是套牌车。对了,当初结拜的时候你知道老七的四柱八字,你赶快算一下不就行了嘛,也免得让大伙儿不放心!”
王立全、兰峰、土无耳等人马上表示赞同,纷纷催促着金无血赶快占上一卦。
为了安抚众人,金无血立即掏出几枚古钱币,先是捧在手里、嘴唇微动,似乎在祈祷着什么,然后这才将那几枚古铜钱轻轻抛到了桌子上面。
那些古铜钱一落到桌子的上面,木无瞳和水无影就急切地追问了起来:“二哥怎么样?没事儿吧?老七他没事儿吧?”
金无血使劲地眨了眨眼,在瞧清桌子上的那几枚古铜钱以后,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煞白的,继而迅速伸手把那些铜钱给打乱拢到了一块:“不对不对,我重新再占一卦、再占一卦!不不不,大哥你精通太乙神数,还是大哥你算一下试试吧”
郑世悟有些狐疑地瞧了瞧金无血,马上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冰琉璃却是惊叫了出来:“晓婧姐!快,晓婧姐她晕过去了”
我急忙扭过头去,发现冰琉璃扶着聂晓婧,陈诗婷已经捏出银针在聂晓婧的人中部位轻轻扎了一下。
被救醒的聂晓婧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继而竟然再次昏厥了过去。
冰琉璃干脆抱着聂晓婧就往外走,陈诗婷、张玲玲她们同时匆匆跟了出去
水无影像疯了一样瞪着眼睛冲着金无血喝叫道:“刚才的卦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连句话你都不会说吗!你就直接说老七有事儿没事儿吧!”
金无血摇了摇头,哽咽着小声回答说:“从卦象上来看,老七他,他,他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胡扯八道!”一向极为沉稳冷静的王立全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继而冲着郑世悟叫了起来,“作为你们几个结义兄弟中的大哥,你算的结果究竟如何?”
郑世悟的喉结动了动,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老二他,他说的对”
同样擅长占卜问事的卿书安在对面也老泪纵横了起来,虽然没有哭出声但胡子一抖一抖的,显得极是伤心!
这一下,整个大餐厅里面刹那间静得好像空气都凝结了一样,继而是水无影的号啕大哭声。
王立全、兰峰等人则是塑像一样直直地愣在了那里动也不动
郑世悟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上前捂住了水无影的嘴巴,同时小声提醒道:“先别哭啊,这事儿绝对要先瞒着咱爸他们的”
由于那辆“丰田陆巡”是挂在水无影名下的,所以次日一早,郑世悟就陪着水无影主动离开了大寨,前去确认情况、处理善后事宜。
我心里面很是惴惴不安极想知道聂晓婧的情况,无奈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胡君尧,所以我不敢冒然靠近她们的住处多问什么,只能悄悄地让御米夫人帮我去打听聂晓婧的情况。
御米夫人私下告诉我说,聂晓婧清醒以后又占卜确认了几次,而且痛不欲生地哭得昏过去好几回
一连三天,聂晓婧始终没有出门,虽然冰琉璃她们几个有让人送菜送汤过去,但聂晓婧一直是滴水未沾。
第四天早上,御米夫人悄悄告诉我说,聂晓婧把她那头黑亮直顺的长发给剪了,虽然并没有像尼姑那样削尽长发,但她的心态志向却是不言而喻。
第四天下午,前去处理善后事宜的郑世悟和水无影他们两个终于回到了寨里。
据郑世悟说,从监控记录看,当时那辆“丰田陆巡”里面应该是有两个人,只可惜由于剧烈的爆炸和长时间的燃烧,两个人都是尸骨无存,估计是胡君尧与那个薛霜霜或者是薛霜霜的背后主谋同归于尽了
郑世悟确实是够沉稳老练、冷静理智和仗义,虽然他这几天明显瘦了一圈而且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但他却严令任何人不许把“胡君尧”不在人世的消息泄漏出去,以免打击到我爸妈他们。
第五天早上,御米夫人终于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
第314章 物是人非()
御米夫人告诉我说,在冰琉璃、张玲玲以及陈诗婷她们三个的陪伴照顾下,聂晓婧终于挺了过来,终于开始吃饭了,而且准备这几天就会前去王屋山。
我心里面多少有些放松,于是连忙追问道:“去王屋山?为什么要去王屋山?”
“她们几个姑娘分别用了古巫占卜问事法和大六壬式盘推算法,都认为胡君尧和黑田太郎已经同归于尽、不在阳世了;但黑田太郎的弟子叫薛什么,对,叫薛霜霜的那个,应该躲藏在王屋山!”
御米夫人回答说,“她们几个姑娘的意思是,薛霜霜虽然不是罪魁祸首却是爪牙帮凶,所以既然黑田太郎已经殒命,那么就一定要拿薛霜霜报仇雪恨;然后干脆直接完成她们以及胡君尧的生前愿望,彻底解决掉黄泉守墓人的问题”
不等御米夫人把话说完,我就坐直了身体再次追问说:“这可不是小事儿啊!到底要去多少人?对了,郑世悟金无血他们知道聂晓婧的打算吗?”
“就陈诗婷、冰琉璃、张玲玲和聂晓婧她们四个,后来在我的要求下,又加上了我,一共五个人!”御米夫人摇了摇头,“郑世悟金无血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明白事情不对,我急忙低声而果断地冲着御米夫人说道:“麻烦你现在就去告诉一下郑世悟,一定要让郑世悟统筹安排、精心准备,有去有留、统一行动!”
御米夫人面露为难之色:“让郑世悟知道的话,我会不会被聂晓婧她们误认为是叛徒啊?刚才她明确告诉我,说是不许让任何人知道的。”
“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只要是真心对她们好的,怕什么误会嘛,大不了将来我替你把事情说清楚!”我稍一思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你也可以私下先找陈诗婷她们谈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可以让陈诗婷出面告知郑世悟。”
“好吧,我这就先去找陈诗婷。”御米夫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果然正像我所预料的那样,郑世悟在得知情况以后快速做出了冷静理智的安排——由郑世悟、金无血、土无耳、王立全、兰峰和我一共六个,陪着聂晓婧她们五个前去王屋山,其余人等留守大寨以策安全。
除了人员安排得当以外,郑世悟的准备工作也做得相当充分,他不仅让雷三贵立即开车送御米夫人回雪峰山多取毒物药物,并且亲自前来问我擅长用什么兵器。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我没有敢选微冲,只是选了一杆大口径的双筒猎枪
出发的那天早上,我终于见到了聂晓婧。
聂晓婧不但剪去了长发,而且明显消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平常那种温婉秀气的模样也被冰冷的神色所取代,简直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在赶往王屋山的路上,无论是中间的吃饭休息还是步行上山,整个过程中聂晓婧一直是沉默寡言、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这一次,我们没有从玉簪峰半山腰的那个入口进去,而是打算从通往北渎神殿的地方进入山腹地下。
在我们距离北渎神殿入口处大约二三里地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伏地静听的土无耳突然很是凝重而肯定地小声告诉我们说:“前面有人!离这儿大约三四百米的样子。”
我们不约而同地全部停了下来,郑世悟立即向土无耳确认道:“老六你没有侦听错吧?确定是人还是其他什么动物?大约有多少个?”
土无耳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确定是人,好像只有一个。”
又往前走不多远,冰琉璃突然压低嗓门儿率先说了一句:“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就在前面。”
冰琉璃的话音刚落,聂晓婧和张玲玲她们两个就极是轻盈敏捷地冲了过去
等我们几个一块赶到的时候,薛霜霜的两条腿上只少中了五六支的燕尾刺,但头部咽喉等致命的地方却是毫发无伤——看来紫玲只是想要让她没有办法逃跑而已。
“不要脸的东西你也有今天!”冰琉璃骂了一声,抬手就是两记脆响的耳光,薛霜霜的嘴角立即有血溢出。
张玲玲刷地一下拔剑出鞘,细眉横起、杀气凛凛:“说!你师傅他们那些东西呢?”
薛霜霜根本没有抬手擦上一下嘴角的鲜血,神色呆滞地喃喃回答道:“师傅?死了,跟胡君尧一块死了”
一瞧薛霜霜的眼神,我瞬间就想到了黑田太郎的话——下次再敢图谋不轨,我保证让你变成废人一个,而且会让你看到聂晓婧变成傻女呆子!
看来这个薛霜霜也是被黑田太郎给下了黑手!
想到这里,我心里面暗暗叹息了一声,知道黑田太郎果然是够狠辣、够无情,这个薛霜霜与天灯大师一样,只不过是黑田太郎的棋子工具垫脚石,利用完毕以后就弃之如敝履、丝毫不心疼!
陈诗婷在旁边则是冲着张玲玲和冰琉璃她们两个提醒道:“看样子这个姓薛的也是被什么黑巫术给破坏了神智,还是把她交给晓婧妹妹处理吧。”
张玲玲这才收剑入鞘,站到了旁边
聂晓婧直直地盯着薛霜霜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居然紧紧地抿着嘴巴,两行清泪却是抑制不住一般直往下淌。
大约两三分钟之后,聂晓婧终于开了口轻声说道:“虽然只是爪牙帮凶,但为虎作伥却也可恶可恨!如果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胡君尧他,他怎么可能会离我而去、身遭不测”
话音一落,只听“铮”地一声利剑出鞘声,聂晓婧手中的长剑直接穿透了薛霜霜的身体,在她后心处露出十多公分血糊糊的剑尖!
等到拔出长剑、薛霜霜倒在血泊里以后,聂晓婧突然连同剑鞘剑身全部扔了出去,双手捂脸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聂晓婧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厉害,我心里面一阵抽搐难受,不由自主地大步朝聂晓婧走了过去。
陈诗婷、冰琉璃和张玲玲她们三个迅速伸手拦住了我,虽然她们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我从她们三个的眼神看出来了——她们不允许我靠近聂晓婧,不许我打扰聂晓婧!
特别是张玲玲,不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脆生生地称我为“大巫主”,反而眸子里面流露出凛凛的肃杀之色,分明在警告我绝对不许接近聂晓婧,否则的话她就会对我不客气!
我不能推开冰琉璃她们而硬闯过去,但是见聂晓婧哭得大为伤恸,我握了握拳头忍不住说道:“晓婧你别哭了,其实我”
话还没有说完,我刹那间就感到好像有几枚钢针在心脏里面猛地乱蹦乱跳一样,疼得我不敢呼吸,本能地按住胸口蹲了下去。
这一下,我再也不敢试图说出真相了,于是我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心情复杂地看着聂晓婧。
张玲玲不但没有丝毫的同情之色,反而冷冰冰地提醒着我:“非亲非故又不是亲戚长辈、至交好友,省去姓氏直接叫人家姑娘的名字,合适吗?”
“不好意思,是我有欠考虑。”我讪讪解释了一下,只好转身朝郑世悟他们走了过去。
王立全在前面冲着我拱了拱手,直直地盯着我问道:“这位兄台,刚才你说什么?”
我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故作镇静地回答道:“哦,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们大家跟她一样难受,想要劝她节哀顺变,毕竟正事儿要紧。”
王立全摇了摇头:“这位兄台,你不懂的!唉”
郑世悟却是冲着我问了一句,问我刚才为什么突然蹲到了地上,是不是旧伤复发还是怎么回事。
我自然是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表示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