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双姝-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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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都有自己坚持的道理。所以竭力想说服另一方。
司徒牧听完每个人的意见,然后在心中细细斟酌。所有人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唯有唐不惊沉默不语。司徒牧见他双唇微微抿在一起,左手拿着折扇。轻轻敲着右手手掌。这是唐不惊在有所筹谋的时候,习惯性做这样的动作。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唐先生,”司徒牧适时地开口,“不知先生对于此事。有何见解?”
唐不惊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满是睿智和精明:“依微臣之见,殿下两边都要顾全。既不能放弃如今宁州之战的战果,也不能置北疆四城的百姓于不顾。”
“先生的想法自然是好的,两全其美,谁人不想呢?只是,我们的兵力有限,若分成两方面作战,怕是哪边都会捉襟见肘。”木先行皱着眉头。立刻提出自己的看法。身为一方守将,将心比心,他更在乎的是百姓的安危。可是要司徒牧就这么放弃宁州的大好局势,木先行也觉得可惜。
唐不惊知道自己的想法一旦提出,会有很多人有疑义,他不忙着为自己辩解,只是道:“木将军可还记得,咱们自起义开始的第一场战役?”
木先行点头:“自然记得。我们以少胜多,大胜帝军,从此军中士气高涨。节节胜利。”
“不错,”唐不惊道,“既然那一次我们可以以少胜多,这次也未尝不可。沙场之上对抗。虽说双方兵力悬殊对战事成败起到很大的作用,却不是最关键的作用。据我所知,白沙国虽民风彪悍、作风勇猛,却不善排兵布阵之法,只凭蛮力打杀冲撞。况且白沙国因条件所限,素来人丁不旺。这次他们侵犯我大周北境,就算举全国之力,怕也不会超过五万兵将。如今我们有十万大军,派出三万与白沙抗衡,加之北境守军,足以应对。白沙国兵士善骑术,尤以骑兵之悍著称,靠得是近身搏杀,弓弩机关之术却是一窍不通。还有一点,他们国力有限,后方供给不适合持久作战,只能支撑一段时日。到时候,我们只需在他们的马匹粮草上下些手脚,多派弓箭手去北疆作战,自然会大大削弱他们的实力。”
司徒牧听完,展颜而笑,抚掌称赞:“妙哉、妙哉!先生虽身在中原,却对北境之事了如指掌,牧实在是佩服!”
其余众人听完唐不惊的话,也是不住点头赞同。不过木先行作为一名老将,考虑得更为周全,他又问道:“按照先生之法,北疆之困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可是宁州这边,以司徒玺的奸诈和计谋,我们一旦出兵北疆,他定会趁虚而入。为了北疆之战,我们需调派大量弓箭手前往,相对来说剩下的七万将士,实力就削弱很多。如今宁州城内,保守估计也有十二万兵力。这么一来,宁州之战,胜算太过渺茫。”
“木将军深思熟虑,所言不错,按常理来说,宁州之战我方的确少有胜算。”唐不惊并不否认木先行的担忧,“不过,有一人可解决这个难题,不知将军可愿意信她?”
“哦?”木先行立时来了精神,“是何人有如此神通?”
唐不惊笑而不语,只是伸手一指门外。寒汐正往这里走来,身后跟着离天逝、泪夫人和离湘三人。木先行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们,寒汐他自然是熟悉的,她身后的三人也借住在他的府上,只是行踪神秘,他并未有所接触,只知道也是南宫一族的人。木先行不禁问道:“先生所指,是南宫姑娘?”
“正是。”唐不惊笑着点点头,看着木先行一脸疑惑茫然,于是解释,“木将军从木夫人那里,应该也听说过南宫一族天赋异禀。寒汐是南宫族少主,离先生他们是南宫一族的祭祀和护法,身怀神力,精通法阵。这奇门阵法若能得以妙用,困住司徒玺三分之一的兵力,应该不在话下。”
虽然唐不惊这么说,木先行仍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不住地摇头。倒是木夫人不知从何处走来,狠劲地拍了拍木先行的肩膀,道:“你这榆木脑袋!有少主、大祭司和二位护法相助,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天兵天将,也难以抗衡。不说攻击杀伐的法阵,就是普通的防守之阵,任他们进去,轻易也休想出来!之前司徒玺偷袭我们神宫,也是靠这三位合力施法,控制了大量兵力,守住我一方族人。”
木夫人的话对木先行来说,简直比圣旨还要有用。木先行立时舒展了愁容,连连点头。
众人对他这个样子,皆是忍俊不禁。司徒牧见所有人的意见终于达成了共识,问唐不惊:“那么依先生看,我们两边的主将,该由谁来担任?”
唐不惊思忖片刻,开口:“北境之战,关乎国体。国土百姓不容有失,此战也能彰显天威。所以,该由殿下亲自为战,震慑一方,痛击白沙,让他们不敢再犯。同时也警告其他边陲虎狼之国,不要生出对大周的非分之心。殿下亲往北疆四城,说明您与司徒玺只顾权位不同,以子民为重,更能为您日后即位赢得民心民意。殿下放心,微臣愿与您一同前往……”
说着,他不由得看向寒汐,继续道:“至于这里,殿下交给寒汐和木将军吧。南宫一族的血海深仇,是时候讨还回来了。我相信,就算我们都不在她身边,她一样可以做得到!”(。)
第二百二十七章 腹背受敌(3)()
一旦行军作战的计划定下来,后续的事情就要马不停蹄地进行。司徒牧亲点了三万精兵,整装待发。唐不惊命人备足了粮草马匹,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去往北疆鹿城了。
临行前一夜,唐不惊特意来寒汐屋内小坐。这一次分开作战,对两人来说还是头一回。之前无论是什么情况,他们都是一起面对。心中纵有千万般不舍和担忧,此时也藏在心头,没有说出来。
寒汐打开窗子,望着天际明亮的圆月,道:“今日十五,月亮正圆。只不过,月圆难照团圆,明日一别,又要许久不能相见。”
唐不惊从后面圈住她,紧紧地搂着,呼吸间满是寒汐秀发的清香:“这是最后一战了。很快,一切就结束了,我们也不必再分开。”
寒汐也知道自己有些伤感了,急忙扭过身子面对唐不惊,转移了话题:“就怕到那个时候,你就不愿天天面对我了。我会一天天变老,皮肤上布满皱纹和沟壑,变得唠唠叨叨,你就会厌烦我了。”
唐不惊唇角一勾,笑道:“难道只有汐儿会变老,我就不会吗?”
他这一笑不打紧,一张俊美的容颜映衬着月光,说不出地魅惑。寒汐只觉得呼吸一滞,随即气鼓鼓地警告:“你这次去北疆,没有我看着,你也要严格管住自己。听闻北境民风粗犷,那里的女子都豪放地很。就你这张脸,若是给那里的女子瞧见了,指不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呢!你要跟我保证,不许跟任何女子说话,不准对她们笑!”说着,她仍是不放心,又补充一句,“连看她们一眼都不成!”
“是,是,我保证!”唐不惊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实在不成,只要有女子出没的地方,我都戴上面具,不让旁人瞧见我的脸。成吗?”
“这还差不多。”寒汐嘟囔着,心里真的开始盘算要不要给唐不惊准备面具了。
一番玩笑之后,离别的悲愁也被冲散许多。唐不惊第二日一早就要启程,需要早早休息,便也不再寒汐房内久留。临走前。他不忘嘱咐她:“这次宁州一战,木将军对抗的是帝军,而你要面对的,是司徒玺和寒潇姑娘。汐儿,你一定要狠下心,为了自己,为了族人多想想。我知道你心中还是不想伤害寒潇姑娘,但你一定要以自己为先,好吗?”
“我答应你。”难得寒汐如此乖巧地答应下来。
唐不惊帮她把窗子重新关好,嘱咐:“夜风伤身。早些休息吧。”
司徒牧与唐不惊率三万兵将刚刚启程,离开宁州地界,司徒玺立即发兵开战。寒汐与木先行早有准备,积极迎战。虽然人数上处在下风,但有离天逝三人鼎力相助。他们合力摆出当年在九天神宫时所用的波澜阵御敌,将帝军四万人困于法阵中,使得阵中之人满眼望去都是水光粼粼,找不到出口,大大削弱了司徒玺一方的战力。
不过寒汐却并未因此而掉以轻心,必经司徒玺和寒潇始终都没有出手。曳泉更是未见踪影。自唐不惊离开宁州,且遇一直陪在寒汐身侧,如同她的军师。看到守将来报告战况时一脸的得意和兴奋,且遇也不禁蹙起眉头。待到只剩他与寒汐两个人的时候。他才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如今战事从表面看来,是对我们极其有利的。虽然兵力较少,但未显捉襟见肘之态,反而事事都很顺利。刚刚那位副将过来,从头到尾都是骄傲自豪的神态,戒备心全无。汐儿。为何我觉得,如今这种局面,并非好事?”
“容哥哥的担忧,也正是我所忧心的。”寒汐叹了口气,道,“这几日有离叔叔他们三人相助,我们的确势如破竹。我方将领只看到离叔叔等人的通天本领,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却不知真正可怕的是司徒玺和姐姐的术法。他们迟迟不肯露面,没有作为,只怕早有谋算。”
且遇沉默了片刻,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以我之见,他们如今这样做确实是故意为之。一来是让我方放下戒备和警惕;二来则是试探我们的实力。显然,这两个目的他们都已经达到,恐怕很快就会出手了吧。”
寒汐想起被带来宁州的忆儿,她心里清楚忆儿此行,是被当做战争的工具来利用的。虽说忆儿对且遇来说,是个尴尬的存在,可是寒汐知道,且遇十分在意这个孩子。她试探着问道:“容哥哥,你应当知晓的,姐姐能操纵曳泉,其实并非是因为她自身的原因,而是曳泉认定的主人,是当时尚在她腹中的忆儿……”
且遇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忆儿不过三岁稚子,他们把他带来战场,无非想利用他对曳泉的作用,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就如同自清王要保护琰儿一样,忆儿是我的骨血,我绝不会让他沦为杀人工具!”
“虽然我与忆儿接触地不多,但也知道,他是个心底纯良、干净灵透的孩子。”寒汐道出自己的担忧,“若按照他的本性,绝不会去操纵曳泉残害生灵。我担心,司徒玺会为了赢得这场战役,不择手段。最终危害的,是忆儿!”
且遇双唇紧抿,素来温润谦和的脸上,流露出刚毅坚忍的神色:“无论是父亲,还是寒潇,他们都不会得逞的。汐儿,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你放心吧。”
看着如此坚定的且遇,寒汐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慌乱。他虽睿智博学,但于术法武功上,却是不曾染指,如何与司徒玺、寒潇抗衡,救下忆儿呢?只是且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身走到书案前,那里放着被精心包裹着的“无名”古琴。自从得到这把琴之后,且遇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一定将琴带在身侧。只见他轻柔仔细地将琴取出来,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清脆的琴声跃然而出。
他抬起头,换上自打他与寒汐初识开始,就噙着的淡淡笑容,道:“许久不曾听我弹琴了吧?汐儿,你不好奇这些年,我的琴艺精进到何种地步了?”
寒汐知道这是且遇想让她放松一下,暂时忘却战争的残酷和计谋的劳心,于是席地而坐,耸了耸肩:“我对琴技素来不太通晓。不过我知道,只要是容哥哥你弹奏的曲子,自然都是好听的。”
且遇有些无奈地笑着摇头,双手同时抚琴,悠扬的琴声立即响起。他的手指与琴弦如此地契合,那乐声似乎成了他的双手与“无名”互相倾诉的衷肠。寒汐仔细地听着,不知不觉陶醉其中,闭上眼睛,手掌轻轻跟着曲调合着拍子。只是她不曾察觉,且遇唇角的笑意逐渐凝结,消失不见。他望一眼窗外,浮云掠过,一切都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是,他在心底轻叹,忆儿也喜欢音律,可自己,还尚未教过他抚琴呢……(。)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终局(1)()
这一日,因为担心司徒玺的圈套和暗流涌动的战局,寒汐很晚才入睡。她依稀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天水湖。梦中的九天神宫一片繁华,热闹非凡。族人们都穿着华美的衣裳,说说笑笑,来来往往。她的父君和娘亲正面对面坐着下棋:鹅黄衣裳的连嫣隽美恬静,手执白子,正在考虑该走哪一步棋;银白色劲装的南宫涑把玩着黑子,满面笑意地看着妻子。
寒汐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眼眶有些湿润。虽是在梦里,可是她的意识格外清醒。寒汐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一阵悠扬、熟悉的琴声传来,打断了寒汐的思绪。寒汐循声望去,只见在红珊瑚建成的凉亭里,年轻的白衣男子正在专注地弹琴。凉亭之上,水波斑斓。经过镜面一般的结界折射之后,五彩缤纷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分外好看。他的容颜如此俊美柔和,他的琴声如此生动悦耳,引得湖中各色各样的游鱼纷纷聚集在附近,隔着结界,争先恐后地想要亲吻他的面颊。
寒汐也不禁为他停住了步伐,为眼前这唯美的画面而痴迷。不过,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提醒着自己,为何且遇会出现在九天神宫呢,他从不属于这里。寒汐疑惑不解,于是冲着凉亭内的男子大声喊道:“容哥哥,容哥哥!”
梦中的且遇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停止了弹奏,抬眼向她看过来。他的脸上带着微笑,明媚如阳光,灿烂胜星辰。且遇抬起右手,朝着寒汐挥了挥,似乎在同她道别。
“容哥哥,容哥哥!”寒汐想要靠近且遇,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是她的梦境,可她却仿佛是个置身事外、无法融入的人。看着且遇跟她道别。寒汐又惊又急,只得不停喊他。
且遇只是维持着和她挥手的动作,也不应答。寒汐愈发不安,却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不远处停止了对弈的南宫涑和连嫣走过来。来到且遇身边,且遇才站起身,抱起了自己的琴。他们三个人肩并肩站着,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