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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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陆千钧微微颔首。
阴山这地界,总有些个自不量力的主,希望玩谋朝篡位的戏码,他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玩上一玩,全当消遣。
若杜微微颔首,面无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阮绵绵有一句话真没说错。”
“什么话?”陆千钧问。
“陆千钧你个老不死的。”
若杜浅笑道,将手里的药丸递到陆千钧的嘴边,他没有立刻吃药,反倒是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耸肩憋笑,到放声大笑,这话从阮绵绵的嘴里说出来一点儿都不稀奇,但要从若杜的嘴里说出来,可就比金豆豆还值钱。
老不死!
他明摆着说他老谋深算,这么一听,也算是变相的在夸他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咱们还得有自己的聊斋。”陆千钧一副英雄惜英雄的架势,就着若杜的手,把药丸给吞了下去,靠在床边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可是嘴角那抹笑意却没有褪去。
接下来,就只有等了,看谁的耐力好。
希望那人,不要让他太失望才好啊!
若杜见他气血虚弱,也没有多呆,转身就立刻了,临走前留了一句话。
“牢狱那环境,恐怕阮绵绵她受不住。”
陆千钧手指一颤,渐渐攥成拳,面上却瞧不出息怒,提高了声音,略带着一丝怒意和虚弱,像是故意说给别人的听的。
“敢给我下毒,我就要她生不如死。不应该吗?”
“戏足了。”说完,若杜敛神,跨出了院门。
第42章 鬼面男的阴谋()
西南角的小院,昏暗的烛光。
鬼面男轻抚着肩头的紫貂,眼中露出得意之色,骨笛从门外而来,单膝跪地,眼中满是兴奋,娇柔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主子,属下有要事禀告。”
“什么事?”
鬼面男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专心的梳理着紫貂的绒毛,似乎对她所说的要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骨笛心头一跳,邀功一般地说:“今日属下,在监视阮绵绵的时候,趁机在陆千钧的饭食当中下了蚀骨散,现下已经毒发,阮绵绵也被关进牢狱。”
“什么?”鬼面男手下一顿,抬起头来,“下毒?”
“是!属下亲眼看着他吃下去的。”骨笛窃喜的说。
话音未落,她胸口就被鬼面男打了一掌,人就毫无防备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重重的砸在了对面的墙上,鬼面男怒从中来,“骨笛,几日不见,你竟然敢善做主张了?”
“属下……属下只想替主子分忧!属下知错……”骨笛呕出一口血,吃力的回答,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鬼面男一点儿情面不留,斥责道:“知错?你以为陆千钧是一个小小的蚀骨散就能够对付的吗?如此轻而易举的事儿,我需要蛰伏这么多年,精心谋划,去找出他的破绽跟软肋吗?”
“可是……”
“没有可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原本能够躲在暗处利用阮绵绵这步棋,就能够让陆千钧丢盔卸甲。而你却跑去给他下蚀骨散,试问以阮绵绵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你当陆千钧是傻子吗?”鬼面男怒不可遏,原本舒服酣睡的紫貂都被他吓得浑身颤抖起来,躲在椅子后面不敢出声。
骨笛忍住眼中的泪水,低头不语,她承认主子说得有道理,但是她对主上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
“属下……属下应当如何补救。”
“补救?”鬼面男冷笑一声,“怎么补救,先前陆千钧只是心存疑窦,有一股力量存在,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确实有人要对他不利。把目的跟处境都暴露无遗,你说,你想怎么补救?”
骨笛心中懊恼,自责自己的善做主张,咬着唇哽咽的说:“属下,属下误了大事,愿以死谢罪!”
说完,抬手就对着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住手!”
鬼面男阻止了她的动作,虽说心中恼怒至极,但冷静了几分,仔细一想,斡旋得当,也不失为一个除掉陆千钧的机会,已然如此不如姑且一试。
“主子?”
骨笛感激的望着鬼面男,又燃起了希望。
“你刚才说,阮绵绵被关进了牢狱?”鬼面男问。
骨笛点头称是。
“陆千钧不是个傻子,明知道阮绵绵不会有蚀骨散这种东西,却还要把阮绵绵关进牢狱,目的有两个,第一保护阮绵绵,第二请君入瓮。”鬼面男冷笑一声,眼神清明,恢复了以往的睿智,“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呢!他越想保护谁,我就越要毁了谁,他想请君入瓮,那我就从善如流。看谁棋差一招!”
“主子,属下不懂。”骨笛谨小慎微的说。
“你不需要懂,好好监视阮绵绵,别再轻举妄动。自有人按捺不住,咱们静观其变。”鬼面男蹙眉警告,骨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出院门,有些黯然神伤,她对主子的感情,难道主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既然不在意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以死谢罪?
女人对男人的臣服,也许更多的不是怕,而是爱。
——
宁致斋。
木棉花轻舞飞扬,院里院外一片祥和宁静。
若杜一边收起自己的药箱,一边说,“我已经跑了第三趟了,你等的人好像一点儿要来的意思都没有。”
“要不我去催催?”
陆千钧翻了一记白眼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怨念的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该死的,他又变回黑猫了,只要身体一虚弱,没有若杜的药物辅助,就会立马变成这副鬼样子。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行动自如啊?”
“还差得远呢!你以为我这是灵丹妙药,吃一颗功力大增,来一打起死回生啊?”若杜呛声道。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都嚷嚷一整天了要出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支持。
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明明就是担心阮绵绵,想去牢狱看看她是否安好,嘴上却打死不承认。
“切!”陆千钧轻嗤了一声,就闭门养神去了。
若杜从包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这是他用三种不同属性的灵魂炼制的丹药,“喏,抓了两个穷凶极恶的厉鬼炼的,就这么一颗,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吃了可以让你的能力恢复如初,不过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陆千钧挥了挥爪子,竟药丸拨了一下,就掉进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口袋里,当猫真是麻烦,长这么大的肉垫,除了防震一点用都没有,撩了撩嘴角的胡须,眼巴巴地看着门外。
“想去看阮绵绵?”若杜轻声问。
“想啊!”陆千钧动了动三瓣儿嘴,“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去吧!”
“现在?”
“当然,你要是变回人形,你觉得这院门你走得出去吗?”若杜叹息了一声,果然掉入感情漩涡的男人,双商都普遍被吃了,受伤了还一副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
“嗯,不去!”
“当真不去?怎么说阮绵绵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她给你喂了血,你这一口毒药下去,早死了,还能在这儿跟我抬杠?”若杜挑了挑眉,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陆千钧细微的变化。
他那双胖硕的猫爪绷直了脚趾,胡须一动一动的,状似心不在焉,那来回滚动的眼珠出卖了他。
若杜加把劲,用感叹的口吻说:“牢狱湿冷异常,还有尸虫活动,阮绵绵刚脱了梦境,照顾你一夜,还放了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关你屁事!”
陆千钧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将圆滚滚的臀部对着若杜,爪子捂住耳朵,不想在听下去,但是心早就飞到牢狱里头去了。
第43章 暖心的黑猫()
“也是,关进去的又不是我媳妇儿,你歇着吧,我走了!”
说完,若杜背着药箱往门外走,还没跨几步,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瞬间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了。
他转头一看,原来还躺在床上撸肚子的黑猫不见了,不由得会心一笑。
死鸭子嘴硬!
——
话分两头。
这厢阮绵绵被烛捆着,推搡着走了一路,穿过阴暗的甬道,牢笼密密麻麻的嵌在岩壁里,环顾四周,一片死寂,她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估摸着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进去!”
烛将阮绵绵锁进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里头除了一地的干草,什么都没有,真正的家徒四壁啊!
还珠格格那会儿关大牢还是一大伙儿人呢,就算没人,小燕子那会儿还能看看蟑螂,老鼠什么的,到她这儿了,连蟑螂老鼠都没了,只有各种歪瓜裂枣的鬼魂。
咔嗒一声,落了锁,黑影烛身形一晃,人就不见了。
刹那之间,原本寂静的牢房一下子热闹起来,有抱着枕头哄孩子的,有撕着布条唱大戏的,有头顶刀叉露出一张血淋淋的脸吓唬人的,有的吊死鬼托着长长的舌头说书呢,更有甚者往她这儿丢石头……
这是,牢狱?
“天呐,这个世界好疯狂。”说着,她靠着墙角滑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干草上,望着黑洞洞的头顶,上面好像一些明黄色的小亮点,一闪一闪的还挺好看。
阮绵绵仰着头,仔细的观察着,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往上那么一捅,“噗啦”一声,黑压压的一片蝙蝠从顶上飞了下来,吓得她连忙抱头,放声大叫。
“啊——这什么玩意儿啊!救命啊!”
“嗷呜~~~~~”
嗖——
黑猫一个纵身扑就扑倒了好几只蝙蝠,还把其中的一只黑蝙蝠踩在了脚下,一脸傲娇的看着抱着头,狂叫不知道阮绵绵,轻嗤了一声,“嗷呜!”
听到熟悉的猫叫,阮绵绵稍稍的抬起头来,提溜着眼珠子,四处张望了一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一把扑了过去,抱住了黑猫。
“么啊,么啊!”
一连亲了好几口,那叫一个兴奋啊,这就是传说中看到亲人的感觉吧,哪怕它就是一只猫。阮绵绵这一番动作,一下就把陆千钧给整蒙了,脸上还有好几个唇印,噌的一下老脸就红了。
那叫一个尴尬呀,他的眼睛都不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忍不住撇过头去,害羞的不忍直视,可是……
异常兴奋和热情的阮绵绵,根本无心顾及这些,她用力的将化身黑猫的陆千钧纳入怀中,还把他的头死命的往她的胸口上按,一张红得发紫的猫脸,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阮绵绵还是不松手,但被一对柔软碾压了许久的陆千钧,却已经快喘不上气了,瓮声瓮气的哀嚎着:“嗷呜~~~~~嗷呜~~~~~”
“嗯?”
听见了黑猫的叫声,阮绵绵终于将他从自己的胸脯上剥离开,双手抄过他的腋下,举到眼前,担忧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陆千钧脸色由红转黑,他现在化身黑猫,根本就是无一物蔽体,一想到自己即将被看光,立马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重点部位。
“哎,你干嘛呀!别动,别动,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阮绵绵急忙解释,以为黑猫是哪里受伤了,给疼成这样的。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她现在手里抱着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身长八尺的大男人,她这么上下其手,毫不避忌的,其实是在非礼人家。
她越是这么说,陆千钧动得就越厉害,两只爪子死死的捂住,上次被看了菊花,这次这最后的一点贞操必须要守住了。不管阮绵绵如何劝说,陆千钧都是抵死不从,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哎哟,好了,不管你了!”
将黑猫往地上一放,阮绵绵赌气的说。
陆千钧松了一口气,终于两脚沾地了,那种腾空而起的感觉,可不太好。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两条后腿就被人拽住,一把揪了起来,倒吊式的姿态,让他浑身上下,各种风光,都被人一览无余。
“喵呜!”
该死的阮绵绵,竟然搞突袭,他前爪扑腾着,只听见阮绵绵自言自语的说,“呀,原来是只小公猫啊!怪不得性子这么倔,脾气这么大。还好没受伤!”
你脾气才大,你脾气大破天了!
“喵呜,嗷呜(快放开我!要不劳资对你不客气了!)”陆千钧苦苦的哀嚎着,可是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阮绵绵仔细的研究了一番之后,才兴意阑珊的把他放在了一旁的干草上。
“喂,小奸细,你是陆千钧让你来看着我的吗?”阮绵绵受伤的问。
“喵呜~~~~(我就是陆千钧,蠢货!)”黑猫又是羞又是愤,耷拉着脑袋,趴在阮绵绵的脚边,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就算被看光了,他还是有自己的小骄傲的。
“怕我跑了?”
“喵呜~~~(才怪!)”
阮绵绵问一句,他答一句,虽然一个说的是人话,一个发的是猫叫,但是两个的声音,却在这吵闹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的和谐,阮绵绵伸手摸了摸黑猫的脑袋,抿着唇角,有些费解的问:“你说,你的主人陆千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喵呜~~~~(不是好人!)”
“你一定会说他是个好人,毕竟他是你主人嘛!但是……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开心了就哄着你,不开心了就莫名其妙的把你关起来,就像我现在这样。想出出不去,跟着一窝的鬼魂作伴。”阮绵绵有些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除了当年在警校那会儿,那么苦的训练,甚至……她从来就没有哭过鼻子,但是到这儿就哭过两回了,而且全都是因为陆千钧。
“喵呜~~~~喵呜~~~~~(我可没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陆千钧顶着三瓣儿嘴,多发了几个音节,像是在回答她的话,又像是傲娇的赌气,他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百无聊赖的听着阮绵绵絮叨,上回在祠堂也是,估摸着她能说上一晚上。
可是,他想错了。
第44章 吻掉你的泪()
阮绵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