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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死鬼,约吗-第174章

小说: 死鬼,约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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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班主,你拎拎清,没有日本人,我白玉堂照样养活整个戏班!”

    “你……”

    见白玉堂油盐不进,班主怒上心头,抬手重重地拍了一记桌子,怒道:“姓白的,我告诉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少在那儿装高风亮节,你那点子破事儿,谁不知道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可不想陪着你一起死!”

    呵呵!

    白玉堂心中冷笑,靠他养的时候,便点头哈腰,一口一个白老板,事到临头了,便要他去当卖国贼,替那些日本人唱曲儿,越想他越是心寒。

    啪——

    他将笔往桌上一摔,呛声道:“我是唱旦角的,但我不是软蛋,你们要是害怕大可以走人。不过,就算你问我一千遍,我还是那句话,不唱就是不唱!”

    话音一落,屋里静了一分钟。

    突然,不知是谁起得头,耳边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掌声。

    “白老板说得对!”

    “没错,誓死不给日本人当走狗……”

    “……”

    附和之声越来越大,班主的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的,就像是打翻了颜料一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戾气,大声呵斥道,“都不想干了是吧!”

    众人无语。

    “怎么了,这是?”

    安静的屋里,响起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像是刚睡醒一般,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他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上面绣着片片绿竹,清俊的气质,花哨的桃花眼,活脱脱一个从古代戏文里走来的文弱书生。

    班主瞧见来人,心知陆华浓在白玉堂心中的位置,立马告起状来。

    “陆老板,你来得正好!快劝劝白老板吧,井田大佐点名要他唱戏,白老板愣是给拒了,都三回了,您看……”

    “哟,唱戏啊!”

    陆华浓瞧了白玉堂一样,手往他肩膀上一揽,桃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着说:“玉堂说不去,便是不去了,班主你如此为难他,莫不是要赶他走?要知道,玉堂一走,我自然是不会留下,还有小秦那丫头,也会跟你这戏班摘个干净的。”

    一听这话,班主有些慌了。

    “这……”

    “不如这样,你去告诉井田大佐,过府唱戏就不必了,但是他可以来梨园听,也是一样的嘛!”陆华浓笑着说。

    他的语速不快,温柔平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是……

    这个人好像有些怪异,身材清瘦,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他的左手关节处,有不少老茧,尤其是虎口的地方,除了长期握抢,或者练习一些冰刃才会有的痕迹。

    阮绵绵看着陆华浓的手出神,努力地回忆,这种手部特征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陆千钧顺着她的视线瞧去,不由得剑眉一挑,撇撇嘴角,心中有些不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比陆华浓的手好看多了。

    于是,他将手伸到她的眼前,来回的摆弄,好似故意展示自己指节分明的手。

    谁知,阮绵绵二话不说,就把挡在眼前的爪子拍开了,没好气的说:“哎哟,别挡着我!”

    “……”

    沉迷思索无法自拔的小绵羊,全然没有察觉到身旁大灰狼已经生气了,而且把这笔账记在了陆华浓的头上,密谋着要将他的爪子砍掉。

    陆千钧脸色一沉,阴惨惨地问:“在想什么?”

    “想他的手……”

    阮绵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答。

    “嗯,泡椒的不错!”他说。

    “哎,对了,我想到了!!!”

    阮绵绵激动地喊,差点没跳起来。见状,陆千钧的脸色更黑了,抿着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红烧也行!”

    “哈?”

第382章 民国情事(3)() 
“清蒸的没什么味道!”

    陆千钧咬牙切齿地说,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的手,忽然注意到他左手虎口的位置,有非常明显的茧子,这人不是唱小生的吗?怎么手上会有茧子呢?

    “你说的什么呀!”

    阮绵绵一脸懵逼的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她好好地说人家的手,他非要扯到怎么个吃法上头,还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不过,瞧着他黑着脸的样子,却意外的可爱。

    或许,这就是这个男人,表达在乎的方法。

    “他是练家子。”

    “是剑道!”

    阮绵绵笃定地回答,“我曾经见过这样的茧子,一般来说,中国功夫里的刀剑,虎口茧子的分布是食指内测更加厚一些,拇指内侧相对而言略微浅一点。而日本剑道恰恰相反。”

    日本!

    陆千钧听到这个字眼,不禁眯起了幽深的眸子,面沉似水,说:“陆华浓是日本人?”

    “很有可能!”

    “隐藏得够深的!”

    “也许他只是学习过日本剑道呢?不能单单凭一个茧子的位置,就说他是日本人,那样太武断了。”

    “嗯!”

    陆千钧点头,不再多言,牵着阮绵绵的手,朝着门口走去,飞快的跟上陆华浓的脚步,“是不是,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如果他是,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日本人的间谍。”

    “好!”

    两人相携而出,没走几步,陆华浓的身影就不见了。

    阳光下,他们站在大街上,四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不是晚上吗?”

    “境随心转,虽然幻境会向我们展示当年故事中的场景,但是也会将时间间隔缩短,对白玉堂和秦般若而言,他们没有经历过的事儿,或者未知的一些事物,这些就会被幻境自动略过。”

    “所以……今天是?”

    阮绵绵将头转向一旁的大字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1937年11月10日(上海是1937年11月18日沦陷的),也就是上海沦陷前夕,时间的跨度真的不小。

    记得在后台的时间,还是1937年5月。

    陆千钧眯起了眼睛,眼神之中多了一份警戒,却丝毫未减清澈和傲慢,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慢慢地挪到小绵羊的身后,呈现环抱姿势,将她放在目之所及的地方。

    ——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陆千钧猛然回头,发现那匹马近在咫尺,他一个转身,单手拦腰抱住阮绵绵,往左侧一扑,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

    “站住!”

    “敢拦我的马,你不要命了!”马上的人怒道。

    滚作一团的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两个争执的声音,莫名的熟悉。阮绵绵抬头望向马背上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人不就是……

    “你怎么会在马背上?”

    “你怎么会当街拦马?”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阮绵绵这才发现,双手大敞,站在马前的人居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女子手持红鞭,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见她面色潮红,应该是跑了一路,好不容易追上来的。

    “喂,你拿了我家东西,还没有付账呢!一共三十八块大洋!”女子高声喊道。

    “让开!”

    马上之人不明觉厉,一声怒喝。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拿过她家的东西,他只知道,他取回的是自己的印章。可这话到了这个女人嘴里,他竟然成了小偷了。

    女子见他不承认,越发的气恼了。

    “嘿,你好歹是个军官,别跟我装傻啊,你拿了我一家一枚印章,那可是田黄石的,要是没钱,就把东西交出来!”

    “证据!”

    马上的男人,一身融化,脸色阴沉,话不多,马鞭一挥,就要离开,女子偏生不让,上前一步,抓住缰绳,仰头望着他,说:“我亲眼看见你拿走的,这还有假!”

    “哼!”

    马上之人冷冷一笑,轻蔑地扫了女子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说的印章可是一枚田黄石,上面雕刻着饕餮的纹路,底下的字是小篆的名号。那你还记得刻的是什么字吗?”

    “当然知道,刻了三个字——陆千钧。”

    “知道是谁吗?”

    马上男子又问,女子眼珠一转儿,机灵的眨巴双眼,看了看他,心说不会这么巧吧,这枚印章的主人就是这个刺儿头?她心虚地撇嘴,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我就是陆千钧!”男人说,“所以让开!”

    “哎……”

    女子气得牙痒痒,脸涨得通红,秀目圆瞪,恨不得把他从马上拽下来。

    就算这个印章原来是他的,现在也不是他的了,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保管好,这才流落到他家的古玩铺啊!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她还给他了,谁知道,这个男人一进门,拿了东西就跑。

    而且顶着一张面瘫脸,是要克死谁啊!

    简直可恶至极!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拿回我的三十八块大洋!”

    男子眸光一敛,竟有些疑惑,瞧这女子的穿着打扮,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为什么对着三十块大洋如此耿耿于怀呢?少年军官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不愿在同女子当街拉拉扯扯,打算说两句官话吓唬吓唬她。

    “我有战报在身,让开!”

    说完,他便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留下女子一人,站在街头,尴尬的直挠头,什么狗屁战报,明明是拿了东西不给钱,陆千钧是吧,姑奶奶记住你了,要是再让她遇上,非要他好看不可。

    女子也走远了,街上又恢复了最初的繁华,刚才那个小插曲,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谁也不知道。

    因为他欠下了三十八块大洋,才在这段峥嵘岁月里,找到了一隅心安之所。

    ——

    陆千钧将阮绵绵搀起来,替她掸去身上的尘土,面色有些凝重,眼底藏着心事。阮绵绵抿着唇,也不说话,她也没弄明白,这骑马的军官跟拦马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就是你?”阮绵绵问。

    “不记得!”

    陆千钧抿着唇,在记忆中不断的搜寻,却犹如泥沙入大海,一无所获。不过有一点,他可以断定,他的部分记忆,应该是被人抽走了。

第383章 民国情事(4)() 
“那个女的是谁?”

    阮绵绵惊讶于她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外貌,猛然想起之前的老照片,如果这个女孩不是自己,那么就是穿和服的女孩,“是那个照片里的女孩吗?”

    “我不记得!”

    陆千钧摇摇头,他不记得生命之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女孩,可是就在刚才,只看了一眼,仿佛将她那张鲜活的面孔烙在心上,让他的胸口无比滚烫。

    “你叫陆千钧?”

    “……”

    沉默。

    他答应过若杜,他不能说。

    万万没想到,她是通过这种方式知道自己名字的,更没想到的是,能在死后百年,那个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少年军官。他还记得那一年,上海战况紧急,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场战役,也是第一次作为指挥官,全程指挥战斗。

    也是第一次,他看到了无数生命流血牺牲,只为了向前挪动一寸阵地。

    阮绵绵深深地望向他,凝视他的眼眸,他的瞳孔里翻涌着热血,目光里透着骄傲,忽然觉得,他的身上充满了军人的荷尔蒙,让人不自觉的想仰视他。

    少年时,常听母亲说,女人对男人的爱,大多来源于深刻的崇拜。现在,她似乎有些懂了。

    因为她看到,这个男人有一根挺直的脊梁。

    “陆千钧,千钧一发的千钧吗?”

    “嗯!”

    “很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阮绵绵嘴角扯开一抹弧度,露出真挚的笑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心里却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那个拦马的女孩会是我的前世吗?他之所以会来到自己身边,是不是因为这张一模一样的面孔,还是为了解开前世的迷局?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那又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呢?

    想着,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动摇了。

    滴滴——

    一声汽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陆千钧立刻将阮绵绵护在怀中,离开道路中间,立在道路旁,看着一辆黑色轿车从眼前驶过,他认识这辆车,也认识车里的人,“白玉堂,他怎么会……”

    “怎么了?”

    “他怎么会坐在陆家的车里。”陆千钧拧起了眉头,这一年,日本人的触手已经伸到上海,所以即便是陆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他们为敌。

    陆老头子更不是个有民族气节的人,他的眼睛里,关心的只有钱和女人。

    白玉堂怎么会跟他搞在一起?

    “什么情况?”阮绵绵问。

    “走,跟上去看看!”

    陆千钧搀扶着她,抄近路拐道儿去陆家。

    黑色轿车长驱直入,一路开到了陆家的宅子门口,缓缓挺稳,车门被打开了,白玉堂钻出车厢,站在陆家的大门口,他停止了腰杆,深切的望了一眼高处的匾额。

    陆府。

    他勾起唇角,冷冷地一笑,当年叱咤风云的陆家,如今也犹如丧家之犬,只能来欺负欺负他们这些戏子了。

    说来也巧,他前脚进门,陆千钧他们后脚就到了。

    久违了!

    陆千钧薄唇轻抿,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强烈的恨意,这个大帅府,困了他近百年,没想到还能在环境中,再一次回到这里,老头子再世时最风光的时候,应该是娶姨太太进门的时候吧!

    那些个女人,有什么好,可老头却乐此不疲,最后还不是死在女人的床上。

    男人的热血就该在战场上挥霍。

    这一点上,陆千钧是瞧不起陆世勋的。可是,他找白玉堂来是算怎么回事?

    “这是……”

    “我家!”

    陆千钧漠然说道。

    “我……来过这里,好熟悉!”阮绵绵迟疑地说。

    她轻轻地按压太阳穴,压下这种微弱的刺痛感,无形之中她感觉到一条绳子,捆绑着自己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但是,眼前的一切,真的很熟悉。

    高高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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