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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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是1934年,全面抗战还没有爆发,你去了日本,学习军事。”
“我21岁?”
“当时我正在日本游历,所以遇到了你。”若杜轻描淡写地说。
言语之间,陆千钧总觉得他有避重就轻的嫌疑,只说事件呈现,却不提原因,经过,结果,这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只要他想,这些都能查得到,又何必来问他。
“若杜,你别跟我兜圈子。我没有老爷子那么好的耐性!”
陆千钧面露愠色,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说,“我就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安培风音口中的那个阮小姐又是谁?是小绵羊吗?又提到顾先生,这位顾先生是谁?”
“哎……”
若杜轻声叹息,陆千钧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还跟当年一模一样,也正因如此,很多事儿想瞒都瞒不住,即便自己不说,他也早晚都会有所察觉。
“这位顾先生是中国华商协会的会长,他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商人。至于阮小姐,是他的未婚妻。至于你看到的那个女人,那只能问你自己了。”
“你……”
说完,若杜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跟前,抓起他的手腕,将折好的纸青蛙,塞进他的手心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纸青蛙!
什么意思?
陆千钧摊开手掌,仔细地端详着纸青蛙,额角一疼,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可脑袋却越发的清明了,恍惚之中,他看到一扇窗,透着十分明亮的光,窗台前摆着一张餐桌,铺着浅色的格子桌布,正中间的白色花瓶里,插着一支新鲜的梅花。接着,他看到一双小巧玲珑的手,慢条斯理地在折纸……
折的是——纸青蛙。
折纸的人又是谁?
那分明是一双女人的手,细腻白皙的肌肤,右手的虎口处还有一点黑痣。
陆千钧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越深入的去回忆,头就疼得越发厉害,好像要爆裂开来一样,他咬着牙,弯下腰,蹲在地上,手指杵着地面,久久直不起身。
他隐约觉得自己丧失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穿堂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趴在他的眉骨上,却无损他的英俊,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这是他军人生涯之中,最耀眼夺目的军功章。
然而……
——
一连三天。
陆千钧在棺材里躺了三天,阮绵绵则窝在古董店里,前些日子听说郭彦带回来一样好东西,她都眼馋了好几天了,也就只能瞅着照片过过瘾,实在是没趣。
章小雨那个疯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天天的见不到人,老板还得看店,真是世风日下。
古语有云: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还真没错!
这不,她刚在心里念叨了两句,章小雨这丫头就来了,瞧着她春风满面一脸得意的样子,看来是又有新恋情了。阮绵绵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带笑地看向她。
“哟,章大小姐,你眉眼含春,是不是红鸾星动啊?”她调笑道。
“咳咳……”
章小雨刚喝了一口茶,被她这么一调侃,险些喷她一脸,晃着脑袋,得意洋洋地回:“哼,姐就是处处桃花开,怎么?你妒忌啊,你不是还有欧大帅哥吗?”
“哎!”
听她提欧阳,阮绵绵的笑脸便耷拉下来了,她心里也正犯愁呢,她跟欧阳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总觉得不像是恋人,更像是亲人。
她也纳闷儿,明明喜欢了好多年,怎么一下子就没感觉了呢?
“嘿,想什么呢!”
章小雨双手一合,在她眼前一拍,没好气的问。心说,跟她聊天就这么无聊吗?阮小绵这小妮子竟然走神了,太可恶了!以后有什么好玩的,她绝对不会再跟她分享了。
“哎,你说,一个人明明喜欢了很多年,可能会突然就不喜欢了吗?”阮绵绵若有所思地问。
“这个嘛……”
章小雨摸着下巴,老神在在地思索起来,抬眼朝阮绵绵看去,上下一打量,就明白她在问什么,沉吟了一番,装作情感专家的模样,答疑解惑起来。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不外乎两种可能。第一,喜欢上别人了;第二,你的心里有一个心结,只要打开这个心结,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以我多年的经验,以及对你的了解,第一种可能绝对可以马上排除。至于心结嘛,我看啊,李语桐就是你们之间那个永远无法解开的心结。”
章小雨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情感见谛。
结果,一扭头,就见阮绵绵怔怔的盯着算盘发呆。
第305章 我喜欢鬼()
章小雨不由气结。
好家伙!
自己在这儿说得唾沫横飞,近乎倾囊相授,这小妮子竟然还在发呆,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搭茬。不过,阮小绵跟欧阳那点子破事儿,她一直都是亲历者,最有发言权。
“喂,着火了!”
“啊?哪里着火了?”阮绵绵猛然回神,四下张望了一下,连一个火星子都没有见着,一猜就知道是章小雨耍着她玩,额头不禁挂下三道黑线,瞥了她一眼,吐槽道:“大小姐,你真的很无聊啊!”
“无聊的人是你吧!”
“哎呀,我只是在想事儿,也许第一种也不是没有可能啊!”阮绵绵说着这话,脑海中闪过一张刚柔并济,俊逸不凡的面孔,尤其是那双一金一黑的眸子,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什么?”
章小雨瞪大了眼珠子,掏了掏耳朵,她深刻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阮小绵,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很有可能是我喜欢上别人了!”
“……”
阮绵绵丢了一记白眼给她,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章小雨噌得一下,跳了起来,好像一只原地旋转的陀螺,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吃惊地抓住她的肩膀。
“喂,阮小绵,你不是辣种人啊!你喜欢上谁了?不不不,别说!让我猜猜……”
“章小雨!”
阮绵绵见她对这个话题无比热衷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这姑娘永远咋咋呼呼的,倒也挺好,至少没心没肺活着不累。章小雨掰着手指,数来数去,才发现在阮绵绵身边,还真没几个男人。
“是郭彦吗?不,不可能,你不喜欢那种老学究。那……不会是顾明泽那个花心大萝卜吧,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不对,这种类型也不是你的菜啊!”
章小雨挠着头,疑惑不解地碎碎念。
阮绵绵嘴角勾笑,眼神之中透着一丝邪魅,直勾勾地盯着章小雨,眼睛一瞬不眨,也不说话。看了好一会儿,都把章小雨看毛了,抖了抖鸡皮疙瘩,问:“你……你笑什么?”
“如果,我喜欢上一只鬼,你什么反应?”
“哦,多大点事儿,还能有什么反……等会儿,你刚才说你喜欢上什么?”
“一只鬼!”
“永别!”
章小雨拎着包,转头就走,着急急忙忙的步伐,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阮绵绵噗嗤一声乐了,她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她至于嘛!
没走几步,章小雨到了门口,一抬脚,就发现门边放着一只蓝色的饭盒。
这是……
她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回玩出火来了,一猫腰就把饭盒拎进门,往柜台上一放。阮绵绵见她去而复返,笑得花枝乱颤,说:“哟,舍不得我?又回来了!”
“你认识这个饭盒吗?”
“饭盒?”
阮绵绵一瞧那抹蓝色,瞳孔一缩,心里一沉,收敛了笑意,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刚才欧阳来了?
他又听到了多少呢!
“喂,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欧阳打电话,解释一下。咱们刚才说的都是开玩笑的,万一他生气了,看你怎么收场!”章小雨提醒道。
可阮绵绵捏着手机,却迟迟没有行动,给欧阳打电话,她要说什么呢?
“我……”
“你犹豫什么?阮小绵,你等了那么多年的人,现在就在你家,在你的身边,为你回归,为你做饭,把你照顾的无微不至,你还在犹豫什么?刚才那些就是玩笑话,你好好解释一下,欧阳一定不会计较的!”章小雨劝说道。
这番话,说得阮绵绵心慌意乱。
欧阳的温柔以待,她看在眼里,可是她不能无视自己内心的想法,确实不再有那种悸动了,见面没有脸红心跳,连心脏都在颤·抖的感觉,也没有不见就会想念的迫切。
甚至,她吻他都像喝了一口开水,淡而无味。
“小雨,我……”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一只鬼了吧!”
“还算不上喜欢吧!”
“大姐,你一定是疯了,我看你是脑子瓦特了,不不不,也许是臆想症。我觉得有必要带你去医院看一下!”章小雨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
“我很好!”
阮绵绵无奈地说。
“不,你不好!放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不爱,跟我说你喜欢鬼!”章小雨拔高了音调,气得直拍胸·脯,用手不停地给自己扇风,顿时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冷静了片刻,她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阮小绵,你听我说。人鬼殊途,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假如,你们在一起了,我说假如啊!
夫妻生活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如果你们崇尚柏拉图的话,我也没有意见。但是,鬼是不会老的,但是你会;还有鬼到了一定的期限,是会去投胎的,但是你还活着。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不会有孩子,你知道吗?”
阮绵绵斜眼看她,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问:“你对鬼,怎么这么了解?”
“呵,你以为,我那些灵异言情小说是白看的吗?那里面讲得可比这个玄乎多了,有什么处·女怀孕生鬼胎啦,什么男主是一具干尸,跟女主啪·啪·啪之后,就又活啦……”
一说起这些,章小雨简直犹如黄河开闸,一发不可收拾。
“哎……被言情小说毒害的无知少女!”
“我是少女,但不无知。我跟你说哈,我最近在看一本灵异言情的小说,叫《死鬼,约吗》。哇塞!那个男主是个民国军官,一身的腱子肉,还很痴情,从一个叫什么阴山的地方,一路追随女主,到了现代。不过,最近作者好像停更了,正好卡在男主替女主梳头,然后深情亲·吻女主的那一幕,超级唯美感人!”
说着,说着,章小雨便双手托腮,作花痴状,将阮绵绵打电话的事儿,都抛之脑后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肌肉男狂吻清纯少女的限制级画面。
“醒醒吧,无知少女!现实世界里是不会有这样的男主的!”阮绵绵叹息道。
很多年以后,她在书店偶然读到这本小说,才知道,那里头写得就是她的故事,读完最后一行字,打算合上书页,却发现右下角赫然写着“未完待续”四个大字。
第306章 闹事来了()
午后时分,秋意甚凉。
送走了不停嘴的章小雨,她的耳根子总算能清净一些了,站在柜台里,眼巴巴的看着老壁钟,摇动着钟摆,距离两点还有三分钟,她已经等那位不肯透露姓名的贵客近一个小时了。
她还穿了一双高跟鞋,站得腿肚子直哆嗦。
哒哒哒——
一阵高跟鞋传来,阮绵绵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脸颊,显出一点红晕,让颓然的表情看上去更精神一些,走出柜台,朝门口走去,正了正身上的裙装,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面带微笑,站立一旁。
来人踩着恨天高,跨进门来。
阮绵绵躬身行礼,礼貌地说:“您……”
好字还未出口,就看到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孔,阮绵绵不禁眯起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目光如炬的直视面前的女人,她一身豹纹的包臀裙,拿着LV的最新款手包,盛气凌人地斜眼看她。
是她!
金晓倩,她来做什么?
“哟,阮绵绵!”金晓倩眉目一挑,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原来你是这家店的老板,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连句好都说不囫囵,还百年老店呢!”
“金晓倩,你想干嘛?”阮绵绵蹙眉问。
“来古董店,还能干嘛,当然是淘货咯!你这么凶干嘛,难道你这儿打开门,是做展览的吗?”
金晓倩咄咄逼人地反驳,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得意,阮绵绵看了她身后一眼,黑压压一片,来了十几个娘们儿,个个都是整容脸,下巴都快戳到自己胸窝了。
带这么多人,看来不是来买古董的,倒像是来闹事儿的。
阮绵绵压下心头的怒意,皮笑肉不笑的摆了摆手,“金小姐,您说的哪儿的话,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阿猫阿狗都是要接待的,只要是有钱,买咱家的东西,那可都是我的财神爷。”
她一边说,一边转向柜台,端着茶具来到茶几旁,给落座的几位,挨个儿倒了茶,至于那站着的那些,她挨个递了一瓶矿泉水。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难道她还要挨个伺候不成。
“呸——”
其中,一个黄发女人将口中的茶一口啐在了地上,一脸嫌弃的白了阮绵绵一眼,砸吧着嘴说,“哎哟,你这什么破茶叶,连杯咖啡都没有。”
阮绵绵扭头,定睛一瞧,好一头黄毛,红的绿的都弱爆了,不仅是妆容辣眼睛,这发型也是九十年代杀马特发廊风,一派乡村时尚气息扑面而来,逼死尴尬癌。
“武夷山的大红袍,三千块一两。”
阮绵绵压着火,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
那女人一听,脸色一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猛灌两口,矫情地撇嘴,“哼,果然是要多喝几口才能品出个好来。”
挖槽!
她都想打人了!
阮绵绵咬着后槽牙,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真想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