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凶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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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深渊壁画(。com)
我们几个一起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地下,竟然会有这么深的一道深渊,更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人在这建了这么长一条石阶通道。
在我们的头顶上方,则是一大片闪着绿色光芒的斑点状物体,仔细看去,却是一些夜光石一样的物体,虽然这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很不舒服,甚至透着一丝诡异,但毕竟有了点光线,比黑灯瞎火的时候要强多了。
可这点微弱的光线,根本无法使我们看清楚这石阶有多长,手电的光线直射出去,百十米外就被黑暗吞噬,根本无法看到尽头,只能看到石阶蜿蜒伸入下面的黑暗之中,深不可测。
而且这些石阶排列甚是奇特,一面付在石壁之上,单面悬空,或盘旋、或迂回、或起伏、或陡折,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险峻无比,看得人心惊肉跳,叹为观止。
在如此诡异的地方,出现如此巨大的工程,给人的震撼感是非常强烈的,以至于我们几人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我忍不住狐疑道:“这里怎么会有石阶?这上面发绿光的又是什么玩意?难道说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有人进来过?还为了方便进出修了道石阶?”
几人又一齐将目光看向了三爷,希望他能有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可三爷却将双肩一耸道:“别看我,我对这里的了解,和你们一样,几乎一片空白。”
见三爷也不明白,几人顿时有点惊慌,现在三爷就是大家的主心骨,他这一没底,我们更没底了。
陌楠上前看了看,毕竟女孩子心细,马上看出了端倪,起身说道:“这石阶不是近期修的,你们看这上面,灰尘很厚,绝非短期可以形成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甲虫爬行的痕迹,但并没有其他的痕迹,说明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另外,洞顶的发光石头,无非是一些夜光石,这没有什么值得稀奇,我们三十六门历经数个朝代,能人甚多,既然能修出这条石阶来,也不会在乎几块夜光石。”
刘存龙却忽然说道:“你们看见这石阶盘旋迂回的角度了吗?虽然我不精通土木工程,但我毕竟是地师一门的人,多少也可以看得出来这结构有多复杂,工程有多庞大,计算得多精确,有一点点错漏之处,必定会引起塌陷。”
“要依我看,这些石阶年代十分久远,恐怕远不止千年,以那时候的技术,修建这样一条石阶,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具有极大的规模,所用的人力、财力,绝非小数,以我们三十六门的能力,只怕还办不到。”
我一听顿时一愣,这密道几乎无人下来过,一直都是我们三十六门的人镇守,所以一发现这里,我的主观意识就认为是我们三十六中人修建的,如今听刘存龙这么一说,却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又会牵扯出什么事来。
王海东性子急,说道:“现在没必要讨论这些了,反正有路我们就走,这石阶是谁修的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要还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
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走过去,踩了两脚石阶,回头道:“这玩意到底不是木头,结实的很呢!别说我们几个了,估计拉头大象上去都压不垮。”
三爷长吸一口气,手一挥道:“那还等什么!走吧!下去看看,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行人沿着石阶古道盘旋而下,一边是黑如墨铁的岩石,另一边则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还没有个遮拦的,大家都尽量将身子靠向里面,生怕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从此就和人间说再见了。
三爷小心翼翼的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由于已经进入地下许久了,大家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加上洞穴顶上的绿光虽然微弱,但也能让我们看见个大概,即使模糊了点,但总比没有一丝光线要好上许多。
从上面看去,整条古道犹如一条巨蛇一般,盘旋依附在石壁之上,向下蜿蜒着延伸,看不到尽头,旁边的深渊则像巨兽张开的巨唇,待人而噬,两者结合到一起,仅仅是视觉上所给人的震憾,就已经不是用言语所能形容的了。
越走越是心惊,几人宛如走在一条直通地狱的道路上一般,每一步都先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生怕万一石阶再断裂了,如此一来,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时间倒是耗了不少,可没走多少路。
旁边的岩石明显没有经过处理,粗砺不堪不说,有的地方还有些棱角,向外凸起着,好象是要将行人推下深渊,好在这石阶的宽度尚且可以,只要脚下不滑,尚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而且旁边的深渊面积之大,深度之深,也不大可能是人工洞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天然洞穴加以利用的,我只是怎么都想不通,这些悬空的石阶是怎么砌上去的。
但这个疑问并没有维持多久,就有了答案。
大约走了有个把小时的时候,我们在几处比较平整的石壁上,发现了一些色彩很是浓重的壁画,虽然已经存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但由于这里没有风吹雨淋的侵蚀,依然保存的相当完好。
把手电的光圈放至最大化,散发成光晕的光线,正好可以看清壁画的内容,最前面的一幅是工人采石场景,数不清的古装工人正举锤挥凿,石面上火星四射,宛若还能听见“叮叮当当”劳作声。
接着就是运输石材车队的画面,蜿蜒不知几里之长,马拉人推,人头簇拥,旁边还有身着盔甲,骑着骏马的官兵,面露凶恶手挥皮鞭,不断抽打着那些工人,马车上满载石条,长宽都和我们所踩的石阶差不多。
接着一幅的画面忽变,不再是一些普通的劳作运输等场面,而像是一场战争,准确的说,好象是一场镇压,画面中的工人纷纷举起石锤、凿子和一些劳作工具,和官兵撕杀在一起,但由于这些工人只是普通的劳作人员,根本敌不过那些受过正规训练的官兵,正在不断有人倒下死去。
紧挨着这一幅的,是一幅收拾残局的场景,一看就是工人那一面输了,画面上到处都是工人死尸,一些官兵正在搜寻还活着的工人补刀,一看就知道这些工人的暴动,受到了毁灭性的镇压打击。
壁画到此因石壁的凸凹不平嘎然而止,几人又前行数十个台阶,逢石壁平滑之处,才再次看到壁画。
这一次却是押运场面,画中的全是一队队衣着囚服的囚犯,浩浩荡荡,见首不见尾,缓缓而行,两边有大队官兵押送,个个手持武器,神情警慎,显然是因为上批工人因为暴动被屠杀干净之后,又押送来囚犯劳作。
接着的画面就是劳作景象了,那些囚犯挥汗如雨的在地面上挖掘,旁边一处罗伞下坐着个道士装扮的人,手中拿着个罗盘,正和旁边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军官说些什么。
再来就是铺砌石阶的场景,只见数十条粗绳吊在半空,有的绳索上绑着囚徒,挥舞工具在石壁上凿出坑洞,有的则绑着石块,有些囚徒们则把那些石块敲进石壁上凿好的坑洞内,并以木锤击打固定。
接着一幅是台阶已成,正是我们目前所处的石阶,那道士打扮的人在洞口指挥若定,大批的官兵持着兵器顺着台阶向下挺进,火把排成了长龙,将洞穴内照得光明如白昼。
画面到此再次嘎然而止,粗砺的石壁也凹凸的厉害,显然是不适宜作画,但我们几人都已经看的入了迷,画面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看壁画中的官兵的装束,分明就是清朝的官兵,应该是当时的当权者派兵探测这个洞穴的过程。
这一幅幅壁画,生动的描述了整个事件的过程,这些过程虽然看上去十分震憾,却和我们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再往下去就是我们急切想知道的,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却没有了,大家这个个心里都像猫抓的一样,不知不觉之间,脚步加快了许多。
一急就容易生错,这个道理真是千古不变,大家刚才缓缓行走之时,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刚刚加快了速度,就出事了。
王敬山年纪本就大了,又受了伤,再奔行了许久,先是脚下一滑,差点摔落深渊,要不是跟在他身后的王海东一把抓住,估计王敬山就得摔成肉饼了。
大家高高提起的心才刚刚放下一点,刘存龙又是一个踉跄,一把推在我的背上,我一个立足不稳,向前扑去,幸好我前面就是三爷,三爷就像一面墙一样挡住了我,我才没有直接扑入深渊之中。
我刚站稳,三爷却一个虎跨,猛一转身,双腿倒挂在石阶上,头下脚上,一伸手就向深渊之中抓去。
我们顿时全都呆住了,要知道这个动作,实际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了,三爷这么玩命,究竟是想抓住什么?
第80章:一片叶子(。com)
好在三爷极其敏捷,一把抓住一个东西,随即腰一挺,一翻身就上来了,这几个动作说起来慢,实际上一气呵成,快速之极,洞穴内光线又不足,等我们看清楚了,三爷已经翻身站了起来,看着手中喜道:“抓到了,抓到了。”
大家急忙上前,一齐将目光凝聚在他的手掌上,都想看看他豁出命去抓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三把手电几乎同时打开,照射在三爷的手掌之上,三爷的手掌顿时成了整个洞穴里最光明的地方。
而三爷的手掌上,却只有一片树叶,颜色火红,和枫叶的颜色差不多,虽然分不清是什么品种的树叶,但绝对只是一片树叶。
三爷以差点掉落深渊舍弃生命为代价抓住的,仅仅是一片树叶,这也实在太过离谱了点。
几人顿时大跌眼镜,谁也想不通三爷这是发哪门子疯,为了一片树叶,值得以生命为代价吗?这深渊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就算是片金树叶,也抵不上自己的性命珍贵吧!
三爷多聪明,一见我们的表情,顿时知道我们心中所想,一指手中树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我心里有数的很,掉不下去,至于这树叶,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在这地下怎么会有树叶呢?”
他这一说,大家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个小细节大家确实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走了许久了,就算除去迂回蜿蜒的路程,怎么也应该是深入地下了,可这地下怎么会有树叶呢?要知道有树叶的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有树,难道说这地下还会有树木不成?
我陡然又想起了那火猴子来,当时三爷曾说过,那火猴子就生活在地下的树林之中,我也正是根据这个线索才想起来这里的,可三爷却又说他只是到了蝎子群那里,那三爷又是怎么知道这地下会有树的?
我肚子里憋了太多疑问,忍不住问道:“三爷,你早就知道了这地下有树林了对不对?那火猴子就是生活在那树林子里的是不是?”
三爷当然知道我想问什么,一点头道:“我知道,但不代表我就来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又追问了一句道:“谁说的?不管谁说的,他一定来过这里,那他是怎么出去的?”
三爷并没回答是谁说的,只是说道:“他也没有走出去,走到火树林的时候,就按原路退回去了,我也就是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和赶山哥进来探个究竟,结果走的还没他远。”
不知道怎么的,我隐约觉得,这个之前下来过的人,和我可能极有关联,正准备问个清楚,王敬山忽然说道:“那可能不是树叶!”
我们又是一愣,这不是树叶是什么?可王敬山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转向三爷道:“老三,除了这里,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三爷一愣,看了看四周,说道:“敬山哥,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了,再想改道,只怕来不及了,而且这一路走来,我还真没发现还有什么岔道,何况,敬山哥别忘了,我们后面还有麻三一伙呢!如果我估计不错,他们现在应该也到了那迷宫处了,但愿那迷宫可以多挡他们一会。”
一句话说完,三爷又看了一眼王敬山道:“敬山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王敬山微微摇了摇头,眼睛盯着三爷手中的树叶,缓缓说道:“也许是我想错了!”
他话虽然是如此说,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带有深深的担忧,三爷又道:“敬山哥,不管想没想错,你先说出来,我们万一遇上了,也好有个防备。”
王敬山点了点头,一边往下走去,一边讲了起来。
这事并不是王敬山亲自经历的,而是发生在王敬山爷爷的身上!
王敬山的爷爷叫王强根,生于民国时期,军阀割据,局势混乱不堪,百姓民不聊生。王强根也是三十六门旁支,虽然一身好本事,还是被逐出了深山,走南闯北十数载,可谓见多识广。
但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他生活自然也困苦异常,无奈之下,只好投奔了当时的一个军阀,叫孙殿英。
王强根凭着一身本事,没多久就受到了孙殿英的重用,一路提升,很快混到了副官的位置,孙殿英送了他一处宅子,甚至还给他讨了房媳妇,正在一切都向美好发展的时候,就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差点要了王强根的命。
军阀最要紧的就是兵,想当土皇帝就得招兵买马,招兵买马就得要钱,这孙殿英也不例外,手头一吃紧,就把主意打到了慈禧太后的清东陵上了。
那年头,当兵的要不就是被生活逼的无路可走的百姓,要不就是一些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哪里会有人阻拦孙殿英的这馊主意,王强根劝了两回,倒被孙殿英见了外,认为他不够忠心,加上其余几位副官的排挤,孙殿英对王强根也逐渐疏远了。
在这种情况下,孙殿英对慈禧太后的坟动了手,王强根也因为孙殿英的疏远,被派去做了先头部队。
用炸药炸开坟墓后,那些兵痞由于平时就缺少纪律约束,又受坟墓内金银珠宝的诱惑,一涌而进,对坟墓进行了大肆的破坏和洗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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