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水中来-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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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青青终于知道怕了,往后退了几步,停在我和张蓬旁边,声音颤抖地说:“瘦猴,能收服她们吗?”
“收你妈个头啊?现在知道怕了?”张蓬轻声骂道,盯着红衣女鬼跳舞。
第87章 蛇鱼夹攻()
刘灵站起来,走到前面看着,这女人胆子是真大,红衣女鬼慢慢飘过来,贴着玻璃舱,嘴角微扬地看着里面。
这时候尸墙也跟着移飘过来,贴着玻璃窗,将我们包裹起来,他们没有表情,但长相是那么清晰,寡白的皮肤,清一色的秃头。白色头皮很是渗人,死死盯着我们的绿眼珠子,我打了个冷颤,连忙将潜水服拉上。
“刘灵,你用刀破窗,我们戴上氧气瓶逃出包围。”欧阳青青说道,声音都在颤抖了,刘灵盯着那红衣女鬼,然后准备拔刀,却被张蓬一把抓住。“别破,这是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我惊问。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血符。总之他们在欢迎我们,要么就是把这潜水船当棺材了。反正都要进去,不如让他们送我们进去。”张蓬分析道。
船舱里的气温一下降低了,我连忙戴上氧气罩,不想看被尸体包裹的玻璃舱了。刘灵始终站在那,将那颗红佛舍利塞进嘴里吞了。她说过自己怕冷。她应该是准随时破窗,但是玻璃破了,也就意味着出去的时候,这船不能用了。
因为被尸体裹着,所以也看不到熊老六那艘船,红衣女鬼一边后退。一边跳舞,速度越来越快,船速也越来越快,这时候张蓬盯着玻璃窗上的光头,惊讶地指给我看,轻声说:“李秃子。”
“我上次看到了,他不说来跟熊丽长相厮守吗?咋成门卫了?”我问。
“他就是个傻逼,在这里面他算个鸟,新鬼一个,还想跟熊丽这种童女祭品双宿双飞,不过是迷惑他,让他引男童下水罢了。”
“你们能不能闭嘴?”欧阳青青吼道,幽暗的绿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纵然她再风情万种,也变得像个女鬼。
过了好久,查尔斯看了看手表,说道:“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麻痹的,这次真是有进无出了。”张蓬轻声骂道。
红衣女鬼这时候停止了舞动,头一摆朝里游去,不一会儿便钻入黑暗里,包裹着我们的尸体也纷纷散去。
潜水船停止不动,我四处张望,漆黑一片,上不见顶。下不见底,感觉无比空旷,船里的灯光有限,照不了多远,熊老六那艘船也不见了。欧阳青青走到刘灵边上,按了几下启动键,一点反应都没有。
“瘦猴,你还有办法吗?没法就只能出去了。”欧阳青青转头看着张蓬。
张蓬挠挠头,看着一片漆黑的水域,有点无奈,他比较怕水,因为在水中他就是一个菜鸟,任鬼宰割,但是耗在这里肯定也不行,氧气用完了,大家都得死。
“刘灵准备破船舱,我们每人带两个氧气瓶。”欧阳青青说道。
“带两个?准备累死吗?”张蓬没好气地说,他本来个儿就小,力气自然也小了,两个氧气瓶可是很重的。
“两个都未必够,你待会儿还想出来吗?”欧阳青青反问道。
越是这种毫无头绪的时候,大家越是烦躁,越容易引起争吵。张蓬拿出那根水槽下拆出来的软管,“哥待会儿让水生给我输氧。担心你自己吧。”
“幼稚,他自己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欧阳青青自然是不信的。
查尔斯这时候背起一个氧气瓶,说道:“我只要一个,你们最好带两个。”
这小子怎么回事呢,咋一心想死。欧阳青青也有点不理解,她现在知道怕了,小姐脾气也更大了。“查尔斯,你还有点做父亲的责任吗?努力活着,别还没开始就准备死。”
查尔斯没回答,而是戴上氧气罩。张蓬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也别太把宿命当回事,你看看这个龟壳少年,他比你可苦逼多了,依然傻逼兮兮的跟着下水,想要治好龟壳病,你这点事儿算个啥?”
张蓬这脑残自从听欧阳青青叫过几次后,就跟着叫,现在改不过来了,天天他妈叫我龟壳少年,之前安慰我时还说是麒麟背呢。
我们还是按照欧阳青青说的背好了两个氧气瓶,但是这东西太重了,只能上岸找个地方放着,背在身上没法走路。大家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别说查尔斯了,就连我都很消极,这一黑无际的水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洞里面,到了里面能不能上岸,有没有空气,那十几万具尸体真的不会腐烂吗?这些都是未知数。
在刘灵准备破窗前,张蓬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本大师要是栽在这里,你记得清明节给烧点纸钱,别抠。”
“好。”我回道,没心情废话。
“好兄弟!”他说完背上两个氧气瓶,压得他呲牙咧嘴。
我也被他们搞得有点烦躁了,吼道:“别他妈还没出去就个个要死,能不能朝人家刘灵学学,你看人家多淡定。”
“马屁拍的好。”张蓬冲我举起大拇指。刘灵则抽出刀,见她拔过两次刀,的确是有“呛”的一声,但这次发现声音特别大,甚至有点麻耳朵,估计是因为船舱是密封的原因。
“都准备好了吗?”她问。
我们点点头,戴上氧气罩,虽然我可以在水里呼吸,但谁知道这水有没有尸毒,哪怕有尸味也很恶心,天天泡着那么多尸体。
“待会儿进了水里,大家都别走散了,有头灯的。”欧阳青青说完示范了一下。
刘灵回头看我们一眼,见我们都准备好了,便一刀劈向头顶玻璃窗,这玻璃材质很恶心,她的确是砍进去了,但是玻璃不碎,水却涌进来,要是灌满了她就不好用力了,我们也出不去。刘灵拔出刀,又连续劈了几下,她是想砍出一个四方形的大洞。我们从洞里钻出去。
水哗啦一下涌进船舱,我们朝下坠去,我不怕水,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我只能垫底了,他们都背着两个氧气瓶,出去本来就很难,我得顶着屁股一个个推出去。欧阳青青的屁股很有肉感,刘灵的屁股很紧实有弹性,至于查尔斯和张蓬的,不提也罢,无心感受。
刘灵上去后。伸手将我拉上去。这时候张蓬的头灯照着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东西朝我们游过来,他在上面看得更清楚,吓得猛地向上游去,我定睛一看,麻痹的,是蛇群!
顿时大家就慌了,拼命朝上游去,我上次往上游碰到石壁了,想要提醒他们,但是水里又没法说话。我抓着刘灵的手朝上游,她游泳技术不行,我只希望这次位置不一样,也许已经进了山洞,上去能有出路。
刘灵转头看向另外一边,我也跟着看了一眼,完蛋了,黑鱼群冲过来。这他妈又是夹攻,难道马腰山水库真是跟这里想通?当蛇群和黑鱼群汇集的时候,我眼前一片花蛇纹,擦着我的脖子,擦着我的脸,我紧紧闭上嘴,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蛇还是黑鱼,毕竟他们鳞纹相似。
突然,我感觉拉着刘灵的右手一阵剧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手顿时就麻了,松开了刘灵的手。气一散朝下面沉去,毕竟还背着氧气瓶呢。眼前漆黑一片,不是我晕了,而是密密麻麻的蛇鱼交错,根本啥都看不见,氧气罩都被撞掉了。
一条小蛇猛地朝我游过来,居然想钻进我嘴里,我心里暗骂,操你妈,使劲剩余力气一口咬下去,将它的头咬掉了,没时间品尝味道,连忙吐出去。
当我感觉手能动的时候,便马上朝上面游去,被咬的手有点痛。说也奇怪,这些玩意儿顿时散开了,不再咬我,纷纷让路,难道这些水底妖物也这么欺软怕硬。
第88章 有人叫我()
游了好久,发现上面除了黑压压的蛇鱼群,一个人都没看到,连一丝亮光都看不到,心里暗叫不好,我掉队了。这下惨了,我是个没什么见识没什么本事的小菜鸟,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下,怎么生存。
他们肯定是被蛇群冲散,我加快速度朝上游去,搞不好他们会在岸上等我。蛇鱼群虽然越来越多,但没有再攻击。看来我上去要跟他们传授下,咬死一条蛇,它们就不敢攻击了。但现在想想都恶心,我那么怕蛇的人,居然咬掉蛇头,人的潜力真是无限啊!
突然我的头就冒出了水面,四周依然漆黑一片,似乎非常空旷,因为头灯所及之处啥都看不到,寒气扑面而来,脸都感觉冻僵了,比水里冷多了。幸好我们都是穿着潜水服,里面衣服是干的。
“张蓬…;…;刘灵…;…;”我轻声喊道,水面很安静,我不相信他们上了岸不等我,肯定出事了。
他们不会被那蛇鱼群搞死了吧?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沉。又钻入水里,蛇鱼群已经不见了,水底什么都没有。
“瘦猴…;…;傻逼,别玩了,快开电筒。”我加大了点音量,依然死静。只有我的回声。
我心里砰砰直跳,比刚才蛇群攻击还要紧张,既怕孤身一人,又怕他们有事。要不要再回到水底去找他们,还是先找到上岸的地方等,也许他们先找到岸上去了,在那等我呢,不可能一直泡在水里被蛇鱼群攻击嘛!
刚想钻回水里,却看到远处光亮一闪,消失不见,像是在黑夜里看到启明星,朝那边狂游而去,还一边喊道:“等等我!”根本没想过是不是熊家父子,距离还真他妈远,闪一下就没了,我担心自己会不会游偏,就像一个人孤身在大海里,没有灯塔,就没目标。
我看到前面有个堵白色的墙,应该有路。水面离路上有一米多高,岸边飘满了水草,非常滑腻,黏糊糊的,很是恶心。好不容易抓着沿边。又他妈掉水里,扑通一声,把自己吓得一跳。再次爬上去后,才发现岸上全是白色圆形石头,湿漉漉的,难怪刚才没法抓稳。不仅没法抓稳,走起来也很吃力。
路只有一米多宽,里侧是一堵圆石墙,石头跟地面一模一样,到底有多高不知道,反正电筒照不到顶。但一大片圆不溜秋的惨白色石墙怪渗人的,这里面如此潮湿,也不长苔藓,很是奇怪。
我照了照两头,都是这种路,看不到尽头。刚才那电筒光一闪,应该就是在这一片吧,就算没找准点,也至少在附近,但现在啥都没发现。左边不远处有个转弯的地方,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小路,脱了潜水服,实在太重了。
将东西放下,刚走了三步。就他妈摔了个四脚朝天,这圆石头实在是太滑了,爬起来揉了揉屁股,窝着脚板慢慢挪。
“…;张蓬…;瘦猴…;…;大傻逼…;…;”我又叫了几下,依然死静一片,真的好希望张蓬那傻逼就躲在转弯处,蹦出来吓我一跳,可惜并没有。
我看了看手上的伤口,那么大面积的牙印,应该是黑鱼咬的吧,蛇的咬痕只有两个小洞,也不知道这黑鱼有没有毒。
转了弯,发现对面也有一条小路,跟我这边差不多,中间的水面不宽,大概十几米的样子吧,很容易就游过去,但完全没必要,过去也是摸瞎着走,往里面是弯弯曲曲,也不知道通向哪里,最主要是看不到尽头啊。
我摸着圆石墙壁,慢慢朝里走,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水生…;…;”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声音,很小声,我内心一喜,连忙转头,头灯能照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谁叫我?”我问。哪怕是熊老六都行啊,好歹有个活人嘛!但没人鸟我,我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怕了,出现幻听了。“张蓬,是你吗?”
依然死寂…;…;
“你麻痹的,别装神弄鬼,谁啊?”我骂道。
我有点怕了,连忙掏出口袋里的香烟,想安慰一下自己,下水之前我用塑料袋包好了两包,倒出来的时候,手冻得发抖,整包的烟掉在地上,洒落一地,麻痹的,越是慌张的时候越容易出差错。我连忙蹲下来捡烟,幸好地面只有水渍,并没有打湿得很厉害,胡乱塞进烟盒里,圆形石头缝中间还夹着一根,我伸出两根手指去夹。
“水生…;…;”
我操,又有人叫了我一句,顿时头皮就麻了,脸上本来就冰凉,此刻更是菊花一紧,猛地抬起头,电筒四周扫了个遍,没看到人。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不是张蓬,也不是这次来的人。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将捡起的烟塞到嘴里,我拿着电筒四处扫着,心里却在想要不要逃跑,可是他妈的,往哪跑,这路跑得起来吗?声音从哪来的都不知道,万一撞上呢。
我掏出打火机,刚准备点烟。
“水生…;别抽烟…;…;”
我终于听出来了,我爹的声音。他不是死了吗?难道被冲进来,还活着?不可能吧,都十三年了,难怪一时想不起声音。那时候才五岁。
“是…;…;是…;…;爹…;…;吗?”我颤抖地问。
这时候,对面小路转弯处,露出一个熟悉的脑袋,那就是我爹,他的长相一点都没变,虽然记忆是有点模糊了,但我一看到他就能认出来。
“爹,你还活着?”我问。
“过来,快过来!”他冲我招手。
我想都没想,跳进水里,几下就游到对面,烟全部打湿了,飘在水面,氧气瓶也懒得拿了,我做梦都想见到他。
爹在那转弯处一直伸着头看着我,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便转身走在前面,穿着灰棉袄。低头走着,也不跟我说话,跟记忆中的他一样。好像走得很利索,可能在这里待久了,早已习惯这种路况了。
“爹,你慢点!”我说。
他却不再回头跟我说话,只是低头走着。我加快脚步,他转了一个弯,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就在那弯弯曲曲的小白路上兜着,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我爹了,刚才只是电筒照着。还有声音像,看背影也很像,小时候我总是看着他低着头,叼着烟,愁眉苦脸的出去干活儿,从没笑过。
“爹,你要带我去哪儿?”我问。
“回家。”他说。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