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水中来-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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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点,那就是在这里,他担心斗不过我。他怕什么,怕太阳神石,太阳神石他曾经好像得到过,不是还跟大祭司做过交易吗?
还是怕我现在的威力?
天虚甲,天虚甲,妈的,我现在连玄蛇都搞不定,不知道为什么,越到后来,越是难以搞定那剩下的几块麟甲。
我走到灵儿跟前,捂着她的手,放在我脸蛋上摩挲着。“灵儿,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等着我。”
到外面拔了一根稻草杆点上,我需要平静下来,听冥河渡者的意思,青青和山儿还活着吗?为啥说我一家人呢。还有就是外面一片水海是什么意思,出了什么问题。
莫非,七星龙渊剑被拔,那长年积雪,挡住印度洋热带季风的狱法山倒塌了吗?但是那一带还有喜马拉雅山脉呢,怎么会一片汪洋呢?
这些科学知识我也说不个所以然,也没人论证出来,只是自从我在循环劫里兜兜转转,始终绕不开一个问题,那就是蝴蝶效应,世界之巅的冰山倒塌,再加上热季风过来,冰川融化,又带动了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无人能推算出来。
假如世间一片汪洋,青青和山儿又在哪里藏身,还有张蓬,是否还活着,人鱼岛那么低的海拔,人鱼姥姥也已经死了,是否被淹没了?
莫非山儿也有剑祖后人之能力,能拔出那七星龙渊剑,雪狐陪他一起长大,没想到竟然是阴谋,真是后悔当初没让红鸾喷死它,可是当初谁知道她会干出这种事?甚至跟虎面扯上关系。
灵儿一直跟我说,虎面死了,若她的记忆混乱,有出入。那卫真定可是跟我说,虎面被抓到狱法山封印,除此之外,我对虎面一无所知,根本没想到那一茬。
虎面布局了这么久的阴谋,就是为了救自己出来吗?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抓紧狱法山?
一切都是猜测,我应该早点出去。
一百年看上去很长,对我来说,似乎很紧迫。
自此之后,我每天按照之前的计划来修炼,只是时间延长了,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和麟甲,和体内无法融合四处乱窜的强大气流,做斗争。
我的人生不能就这样留下遗憾,我的爱人孩子还有朋友,他们需要我。
永夜之境第两百五十六年。
我终于收服了龙池甲,将控制它的四翅双爪的玄蛇吸进体内,这家伙真的生猛,在我经脉四处乱窜,想要再次冲出来,它当然可以出来,但那应该是我放它出来的时候,而不是由着它的性子。
整整跟在他天池水底极阴地,用我修炼的阴寒之气跟它斗了三年,终于将它完全融合,服服帖帖。
我遁到那被我削断的玉峰上,伸出左手,一条小金色玄蛇在我掌心游动,我将全身极阳能量聚在它身上,猛地推出去,金色光亮在空中炸开,玄蛇全身金麟,头顶的红色鸡冠变成了金角,鼻孔处竟然长出两根金须。
四条腿在空中乱抓,突然朝黑色雪空一声狂吼,口中金色火球喷出去,像是太阳一般炙热,居然将玉峰山顶的积雪全部融化。
就连那通天玉佛都摇摇晃晃,我连忙飘过去一把扶住,然后吸出山脚下的积雪稳固根基,然后将极寒极阴之气,凝聚掌心,传到玉佛体内,补上来的积雪顿时结冰,将玉佛稳住。
“妈的,还在撒泼啊!”我骂道,其实应该骂我自己,因为是我将能量灌输在它身上。
这家伙现在变得很怪异,像是一条有四扇翅膀的龙,但龙没翅膀嘛。当玄蛇变成一道金光被我吸收回身体的时候,后背的凤台甲稍微松动了一下。
怎么,还要来个龙凤呈祥吗?
我凝聚真气对准凤台甲攻击,将它击飞出去,接着一声尖厉,一只像是蓝色的凤凰在我眼前扇动着翅膀。很奇怪,她居然有银蓝色的鱼尾巴,头上还长着长长的银发,鸟脸很怪异,像是女人脸,但又不像,只是这银发被海蓝色包围着,像极了那人鱼的颜色,我将体内海神之心抽调出来。
银蓝相间的鱼尾怪鸟,猛冲过来,将海神之心直接吸走了,吞进去了,“喂,还给我。”
这是什么情况,没有海神之心,我该如何空间遁。
接着那鱼尾怪鸟,变成一股小气流,钻进我的指尖。我很奇怪这东西该怎么用啊!接着试了试,居然还能继续遁形,看来没啥影响,只是这凤阁甲到底有什么名堂呢,增加海神之心的能量吗?还是能发明新的功能?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那天虚甲了,还没掉下来,按照冥河渡者提示的,天虚即冥,那应该算极阴之气,我需要太阳神石来与之对抗。
我每日将太阳神石含在嘴里,既能融合体内阳气,又能与阴气对抗。只是我张开嘴,灵儿也可以同时接受神石之阳气,不会耽误事儿。
永夜之境第两百九十九年。
我终于将天虚甲弄下来了,凤阁吞了海神之心,已经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了,我将天虚甲震散成气流,混在一起吸入体内。
给灵儿洗完澡,炖了一锅鱼汤喂上,抱着灵儿到刘安那里,让他把了脉,刘安摸了半响脉象,眉头一皱,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太阳神石果真有用吗?难道当年的回春丹真是你说的极阴之气,所以才能中和。”刘安难以置信地说。
“已经消化了?”我连忙问。
“是的,看不到了,不过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你必须赶紧抢回她的魂魄,让她苏醒,否则她就真的死了。”刘安说。
刘安老头似乎后悔不已,“八公居然瞒着我,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回春丹男子不能服用吗?”
我交代不详老头,如果我一天之内没回来,再给灵儿喂上一碗汤,至少要保证她的肉身正常运行。
办完这些,我拿着太阳神石,走到水洞跟前,吸出水流形成漩涡,一直旋转到漩涡由海蓝色变成血红色,我才钻进去。
我真的遁到了冥河界,不知道冥河渡者给我的天虚甲开路,还是凤阁和海神之心的功劳,我总觉得那凤阁甲跟人鱼族有点关系,不然她怎么冲着海神之心来,要么就是海神之心在我体内过久,唤醒了它,还有她的长相,实在跟人鱼族很像,难不成我江水生还能将人鱼族圣灵也融入体内?
可惜人鱼姥姥死了,不然我倒是要问问她。
血海之上,一片空旷,血色的天空,血色的云在慢慢移动,我不是像之前那样掉在血海里,而是站在水面,连我的布鞋都么有打湿。
那冥河司到底在哪?冥河渡者的黑木船在哪,茫茫血海,哪里去找。之前每次来,血海里经常有人窜出来,现在一片死寂。
冥河渡者没生意了吗?
“冥河渡者,我来找你了,你还不出来。”我喊道。
没有动静。
我飘向那血云,想要站高点,看远点。这里的光线过于怪异,像是晚霞蒙上了一层薄雾,好像看得见,又好像看不见。
我掏出太阳神石,顿时金光四射,我唤出玄蛇之气,它含着太阳神石飞出去,在血海上空搜寻。
玄蛇一声狂叫,我借助它的眼睛,看到远处血海之上,有一座红色岩石的岛屿。
我朝玄蛇飞去,落在红色沙滩上,红色海水非常安静,并没有大海那般的波涛汹涌。沙滩上立了一个血色石碑,上面有三个黑色大字:冥河司。
第462章 地狱火之刑()
冥河渡者在搞什么名堂呢,说要等我来的,现在不见人影,难道是怕了我?
我看一眼血海面,大概这血色世界唯一的异色就是我的白发。
这什么冥河司的山顶看得我毛骨悚然,血红色的石头山高入红云宵,看不见山顶,无数火红的铁链条从上面盘旋而下,有粗有细,粗的如大腿一般,细的跟大拇指差不多粗,胡乱纠缠着,一个人都没有。
这难道就是阴间,这就是地狱吗?
我走向那红色石台阶,看了看眼前冒着幽幽绿火的粗铁链,伸出两根指头搭在上面,顿时铁链的火焰消失了,慢慢延伸向山顶,接着我将冰寒之气灌入铁链,拽着那铁链猛准备直接拉断,引起冥河司的注意力。
“冥河渡者,出来!”我喊道。
周围先是一片死寂,我摇了摇铁链。
接着血石峰顶上,两排黑衣黑帽,拿着鱼叉的阴兵踩着火红色的铁链,向我奔来。
“来者何人?”一个身形高大的巨型黑衣人杵着一根几十米长的巨型鱼叉,从两排冥河兵后面走出来。
“江水生,找冥河渡者出来见我。”
“哪门哪派,是死是生。”
我愣了一下,冥河界还讲究这个吗?“无门无派,不死不生。”这句基本上是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天师府的羽化者登极者请自行离开,普通人来冥河闹事,有来无回。”
这让我想起来一句话,叫官官相护,什么羽化者就自动离开,那冥河渡者当年跟我吹牛可是六亲不认。冥河界跟人世间的高人居然还有这种交易,难道是天师府比较牛逼,所以能对抗冥河军队?
“冥河渡者呢。”
“他管冥河,不管冥河司。”
“哦,请问一个叫刘灵的在不在你这?”
“暂无记录。”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看着茫茫血海之上。
“站住!”那黑衣人喝道。
“干嘛?”我问。
“坏我套魂索,必须受刑。”
“什么刑?”
“火烙之刑。”
“胡乱行刑,会死人的。”
“受得住,你就走,受不住。你就在这里呆着。”
火烙之刑,真的对我有用吗?我倒是想试试,看看着冥河界的火烙之刑,能不能对抗我体内的阴阳之气,我说道:“可以受刑,但是你得唤出冥河渡者。”
“先受刑,他自会出来。”
我算是明白了,冥河渡者大概知道我不好抓,所以准备先用计将我困住,看来冥河界也就欺负普通人的本事,天师府法力高强,他们就不敢收。
“好,来吧。”
我装作投降的样子,举起双手,看着山顶盘旋而下的铁链,那黑衣人看着天空中盘旋的玄蛇,“这是什么?收起来。”
“嗯,收起来。”我淡定回道,手指一勾,玄蛇便飞向我,钻进我的掌心,太阳神石被我我吞在嘴里。
这时候山顶的几条手腕粗的铁链,像条火蛇一般盘旋而下,扭曲着身体,突然从四面八方攻向我,缠着我的双手双脚,最后一根居然缠着我的脖子,我连忙运行体内气息,吸收热量,不然会被烧着。
我的身体被猛地拉向空中,直接甩到红云之上,我坐过一次飞机,这上面跟空中的景象很像,血云像红色的棉花糖,很美,只是没有太阳,光线不好。
“为什么烧不着?”那黑衣人问。
“加粗,加粗。”
接着大腿粗的铁链飞过来,缠着我的腰,我既要防着被五马分尸,又要对抗炙热的火焰,不能被烧成灰烬。
“冥河渡者?”
“你是不是天师府的人?为何能对抗火焰。”那黑衣人用尖锐的声音问道。
“我不是,只要你让冥河渡者交出我的爱人,我便不再跟你为难。”
“狂妄,加火水。”
红石山顶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一股绿红色的铁水奔着铁链,快速滑向我,我还没意识到他们居然这么高级,这铁水要是将我包裹,我能否逃过一死呢。
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恐惧,这莫非就是地狱之刑。
“你们还没审判我,居然就动用私刑。”我喊道。
铁水在半途停下来了,山顶火焰中走出一个白衣人,奔着铁链走过来,他没有脸,跟冥河渡者一个德性,手中拿着一支巨粗无比的铁笔。他走到我跟前,用铁笔划破我的皮肤,打了个一个叉叉,然后说道:“我乃冥河司大判官,叛你呆在无间地狱十八层,永不得超生,永受地狱火之刑。”
“你他妈也太随意了吧?”我吼道。
“并非随意,虽然你躲藏了三百年,但是你的罪名并不会因此减轻。”铁笔判官说完,铁笔在空中一划,从熊老六开始,我每杀的一个人都在空中浮现出来,像是快进一样。“而且你的家人,犯下滔天大罪,极刑之苦,你若愿意一人承担便不要反抗。”
“什么罪行?”我问。
“江山是你儿子,他以欧冶子剑祖后人之力拔出七星龙渊剑,放出千年妖群,生灵涂炭不说,在狱法山倒塌的一百年后,世间变成一片水海,人类几乎毁灭。”
“是他自己主动拔的,还是被人要挟?”我问。山儿的长相,我只能通过不详老头的画来回忆,他的每一个笑容是什么样的,每一个表情是什么样的,我几乎都想不起来了。但我知道一点,他性格纯良,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一定是有人逼迫或是诱骗。
若真是山儿自己作的孽,我这个做父亲的,或许会考虑承受地狱之刑,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这重要吗?冥河界论行不论心,那熊启龄自然也是主犯,但他已经到了羽化界,进了天师府,否则等他死后,同样受尽狱火之刑。”铁笔判官说道。
“我愿意承担我家人的刑罚,你都记在我的头上,但是我必须要调查清楚,你们冥河界论行不论心,我可是大活人,对我来说,论心很重要。”
“讨价还价,若是你不肯承担,等我们抓到欧采青,和江山,就将他们的灵魂用地狱之火融化。”
“你敢,动欧采青,我废了你冥河司。”
“狂妄。”
铁笔判官明明没脸,此刻却突然抽了一下。
没必要跟他讨价还价,因为我不会放弃家人,冥河界的规矩对我来说算个屁,但我没想到的是熊启龄这的居然进了天师府,听冥河渡者的意思,是他抓山儿去拔的七星龙渊剑啊。
我隐居的三百年,世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得赶紧夺走灵儿的魂魄,然后出去看看,若山儿和青青还没死,我要找到他们,保护好他们,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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