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医天下-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烁鐾蚋#嵘档溃骸霸词悄憔攘宋遥让鳎抟晕ǎ恢∠壬鹦沾竺俊�
“‘先生’之名,实在不敢当,在下张佑,弓长张,保佑的佑。”如今这人说话都有些酸腐之气,张佑入乡随俗,早就已经习惯了。
“张佑?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申家小姐微蹙眉头,声音不大,翠竹凑到她耳边,不知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便见她勃然变色,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看来本体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连这申家小姐都有耳闻。张佑将申小姐的变化瞧在眼里,不由暗自苦笑。不过,也仅仅是苦笑而已,路遥知马力,却不屑解释,反而拱手道:“小姐无恙,在下也就放心了,天色不早,在下家中还有琐事,告辞了。”
申小姐并不挽留,任凭张佑离开,旁边的中年人瞧不过去,瞪她一眼,匆匆追上去,摸出一块银元宝塞到张佑手里:“出来的仓促,没带多少银子,小先生别嫌少。你对我家小姐有救命之恩,改日有暇,定当登门拜谢!”
张佑正发愁缺钱,并不推辞,揣入怀中,略躬身一下,再次转身,缓缓远去,反应十分冷淡。
中年人还以为他生了气,回身埋怨申小姐:“婉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的态度前后反差这么大?”
申婉儿嘟嘴说道:“义父,这可不能怪婉儿,谁叫他,他……”她的脸突然红了,“他”了半天,后边的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翠竹在旁边发急,实在忍耐不住,插口道:“回大帅,坊间传说,这个张佑和他的继母有染,两人同睡一条炕,苟且媾合……”
“翠竹,说什么呢?大姑娘家的,也不知羞!”中年女人突然叱道,翠竹醒过神来,脸一红,低头不敢再说。
“还有此等事?”被翠竹称为“大帅”的中年人张口结舌,随即摇头:“不对啊,我观此子眸光清亮,便是看婉儿你时,也只有欣赏,毫无亵意,不像是你们说的这种人啊。”
翠竹抬起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帅军务繁忙,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人的事迹,按坊间传说,这事儿的可信度起码在八成以上。”
“哦?说来听听!”中年人来了兴致,方才张佑救治申婉儿的法子闻所未闻,令他十分佩服,不然也不会以“小先生”称呼了。若真如翠竹所言,此子居然办出如此有违人伦,有干天合之事,那可就真的太令他失望了。
第十一章 身世存疑()
“什么流言?”张佑问道,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李大娘说道:“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说是你们娘儿俩……那啥……”
“胡说八道,这是哪个混账嚼舌头根子?想我李烁也是读过圣人之言的,又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儿子……让我知道是谁,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李烁胸口剧烈起伏,气急败坏的说道,张佑心中一动,忽然明白申家小姐先还对自己十分热情,一待知道自己姓名之后,马上就冷淡下来的真正原因了,暗想:“原来症结在这儿,我就说嘛,以前那张佑就算再没出息,毕竟救了那丫头一命,也没必要如此反感嘛。”
李大娘说道:“你先别急嘛,老身当然知道这些都是胡扯,可那些人传的有板有眼,说什么你们娘儿俩睡一条炕,说你本性那啥,还说佑儿不是你亲生,而是你收养的……”
张佑一怔,什么,收养的?忙望向李烁,可惜油灯太暗,看不清她脸色,只能问道:“不可能吧娘,孩儿怎么可能是您收养的呢?”
昏暗中,李烁忽然噗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你还真是娘捡的,从观世音菩萨那儿捡的……这些人还真能编,李大娘,您看看,佑儿这眉眼跟我多像啊,怎么可能是收养的嘛?太恶毒了,怎么能如此恶意中伤我们母子呢,就不怕遭报应吗?”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他们传这闲话为的什么?”
张佑眼睛微眯,说道:“我觉得,这事儿肯定和李三儿脱不开关系,他被我砍了两刀,定然咽不下这口气……我还说呢,怎么这两天这么消停,原来并没闲着。”心下却兀自在想,自己这本体,到底是不是李烁亲生的呢?看她反应,倒也正常,只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烁咬牙说道:“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那李三儿虽是个泼皮无赖,脑子却不灵光,估计想不出来如此恶毒的主意,肯定是郑勇……”
“郑勇?”
“对,郑勇和他都是夏各庄的,两人是拜把子兄弟,你可能记不得了,这郑勇人面兽心,最是毒辣,咱们娘儿俩就是他带人从家里赶出来的。”
李烁咬牙切齿的说道,突然哎哟一声,低头查看,张佑顿时想起金针还插在她肚脐上呢,忙道:“娘你快躺下,反正也跟李奶奶说明白了,孩儿还是先给你把这最后一针扎完再说。”
李大娘点点头,附和道:“佑儿说的是,老身也很好奇,怎么针灸几下,就能让体毛尽褪呢?”
她上了岁数,说到“体毛”并未忌讳,李烁却觉脸庞发烫,扭扭捏捏的躺到炕上,撩开衣服,露出了肚脐,上边金针尚在,金灿灿的,衬的她肚皮益发雪白。
张佑捏住针尾,边运真气边小心捻动,眼睛有点没处放,嘴巴也有点发干,只好没话找话,说道:“李奶奶,我看你们东配房比这边多一间,也不能怪人家传闲话,我岁数也不小了,和我娘住一屋确实有些不方便,不知道能不能……不白住,现在我有钱了,给您房租。”
李大娘老脸一红,开始收容李烁母子的时候,她没想太多,只是西配房空着,便让他们住了进来,现在想来,着实有欠考虑了。她瞪了张佑一眼,说道:“你这孩子,说什么房租,这不是瞧不起老身么?都怪老身考虑不周,这事儿怪我,明儿就让你李爷爷把东边收拾出来,让你娘搬过去住。你就别搬了,仍住这边。”
“这样最好,多谢您体谅,日后但凡我有点出息,肯定忘不了您。”
李大娘说道:“有你这句话老身就知足了,我跟你李爷爷也没个后代,其实打从心眼儿里是拿你们娘儿俩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这本是无心之语,张佑却心中一动,说道:“您这一说,我倒有个主意,不如让我娘拜你们为义父义母吧,不知您意下如何?”
他早就发现了,这李大爷夫妇虽然上了年纪,也没有后代,不过却因有个里长兄弟,在这龙家务还是很有威信的。他和李烁势单力孤,若真攀上这个关系,也算找了个靠山,日后他肯定会离开这里,万一一时间没能力接走李烁,有李氏夫妇照顾,也没人欺负她。
张佑的提议正中李氏下怀,惊喜道:“这主意好,就是不知道……”
“我当然愿意,求之不得呢,就怕您说我们娘儿俩高攀。”李烁打断李氏说道。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真说起来,佑儿这么有出息,倒是我们高攀你们呢。”
“什么也别说了,干娘!”李烁干脆叫道。
李氏忙答应一声“哎——”声音拉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边往外走边道:“我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头子去。”
屋内只剩母子二人,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烁闭着眼睛,昏暗中看不清她的脸色,只能看见她高耸的胸脯不停起伏,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张佑行针已毕,取出金针,说道:“您不怪我乱打主意吧?孩儿是觉得,咱俩无依无靠的,有了他们,日后万一有事,起码还有个替咱说话的人。孩儿总觉得这谣言来的太过突然,保不齐还有什么后招,不得不防啊。”
李烁整理衣服坐起身,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头发,说道:“娘知道,怎么会怪你呢?人得有感恩之心,人家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拉过咱们,现在你有本事挣钱了,更不能忘了人家。”她考虑问题却和张佑的出发点不同,完全是怀着报恩的心思。在她想来,既然张佑今天能挣来五两银子,日后自然能挣回五十两,乃至五百两。
至于体毛,说实话她还真的不太相信张佑能解决。
之所以被那郑勇诬赖,便是因为撕扯间被他看到了体毛,告到了县衙,说她勾引他。她其实是有一张王牌可以为自己洗刷青白的,偏偏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只能咬着牙背负上了“淫荡不贞”的黑锅。
“要是佑儿的法子真的有用就好了,如此一来,不但能洗刷青白,便只这个去毛的法子,也能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她暗暗想着,告诉自己:“佑儿好不容易变的有了些信心,为了他的未来,羞就羞呗,你就多忍忍吧。”
第十二章 偶遇()
张佑一晚上胡思乱想,修行《归元养生经》也不得要领,无法入定,迷迷糊糊直到天明,听见旁边母亲窸窸窣窣的起身,干脆也不睡了,穿上打着补丁的夹棉青袍,下炕洗了把冷水脸,又到院子里迎着朝阳扩了扩胸。初春的早晨空气仍旧有些寒冷,深呼吸几口,顿觉精气神恢复了许多。
李氏夫妇都是勤快人,早已起床,一个拿着刨子坐在长凳上刨木头,一个手拿笤帚打扫院子,别看院子里都是黄土,不过被她打扫的纤尘不染,干净的跟牛舔过似的。
“李爷爷,李奶奶,你俩起的真早啊!”笑着跟两位打招呼,眼见李烁从厕所里出来,憋了一宿的膀胱登时发胀,忙下台阶迎了过去。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倒是你娃儿,身子刚好些,怎么不多躺会儿?”李氏笑道,李大爷则嘿嘿一笑,并未说话,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岁月在他脸上刻上了深深的印记,牙齿被旱烟熏的发黄,憨厚朴实,没了酒精作祟,早已恢复了本色。
李烁也埋怨道:“就是,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天这么冷,你该多躺会儿的。”
张佑急着撒尿,嘿嘿一笑,并未多言。待从厕所出来,见李烁洗漱已毕,正抱着缝补好的军服从屋里出来,忙迎上去帮忙,说道:“您不是说今天去镇上赶集嘛,孩儿也想跟您去呢。”
“好几里地呢……”
李氏拿着扫帚过来插话道:“咱们佑儿有福,昨日听我弟妹说,今天杨把总要来拉缝补好的军服,正好顺路坐马车去镇上,让你义父看家,咱们仨一起去。”
李烁大喜说道:“那感情好,我赶紧收拾收拾,干娘您就别做饭了,锅里我熬了米粥,还有昨晚剩下的菜,等会儿你跟义父一块过来,正好也给义父见礼。”
“生受你了,又让你麻烦。”李氏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烁笑嗔道:“干娘说的哪里话,再跟我客气,我可就真生气了。”
李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再推辞,点着小脚跟在李烁后头:“不客气,不客气了,我去给你帮忙。”
剩菜米粥就咸菜,李大爷连干了两杯李烁和张佑分别倒的酒,算是正式认下了李烁这个义女,连带着,张佑自然成了他们的干外孙。也直到此时,张佑才知道他的名字,原来叫做李全福,心说这名字起的不错,认了我娘这个义女,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杨把总不知叫啥,身穿亮银锁子甲,脸庞红润,人高马大,显得十分威武。把总是武官的官职名称,相当于正七品,不过大明重文轻武,此官虽与知县平级,实力上却大有不如,一般情况下,是需要大礼参拜的。
但这不代表把总不威风,事实上,杨把总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审视张佑时,可是威风的紧。不过,当他看到李烁时,神色立马变化,居然从马上跳了下来,一边和走在前边的李全中说话,一边偷瞥李烁。
张佑抱臂旁观,瞧的清爽,不禁冷哼了一声,他腿脚不便,在院子里等待,正好就碰到杨把总,见他威风凛凛,先还有些羡慕,此刻却有些不满起来。
“老李,这位小娘子是……?本官来你家也不是头一回了,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这是我大哥新收的义女,佑儿他娘,张佑,赶紧见过杨将军。”李全中就是李全福的弟弟,是龙家务的里长,类似于后世村委书记的角色。他和哥嫂关系甚好,虽然并不怎么支持两人收李烁为义女,不过表面上却并不表现出来。非但如此,还特意称呼李烁为“佑儿他娘”,意思不过就是点给杨把总听:看到没,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可别动歪心思。
李烁蹲个万福,算是见礼,张佑则躬了躬身,说道:“草民张佑,见过把总老爷,草民腿脚不便,请恕不能全礼了。”言语间,他有意加重了点“把总”二字的读音。
“你是张佑?”杨把总望向李烁:“那你,莫不是就是……呵呵,果然天香国色,难怪……”
李烁板脸打断杨把总,说道:“军爷切莫道听途说,勾引之事,民女乃是遭人陷害。妇人之德,莫过于从一而终,此乃人伦大道,民女不才,也曾读过些圣贤之言,绝不可能做出那种天打雷劈的事情,还请军爷明鉴!”
这番话她说的义正言辞,说话的同时,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杨把总一怔,干笑一声,说道:“本官唐突了,娘子莫怪。”心下却颇不以为然,暗道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莫非宁大人还能冤枉你不成?
杨把总带来了两辆马车,军服却只装满了一车,剩下一些,装在另外一辆上边,还有好多空余,正好容的下李氏和张佑母子三人。
马车上了大路,眼见李烁兀自闷闷不乐,张佑知道她还在为刚才杨把总的态度生气,安慰她道:“娘,您别胡思乱想了,清者自清,只要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成,别人爱咋想咋想。”
李氏说道:“傻孩子,你还是太年轻,要知道人言可畏,女人这辈子,顶顶重要的,可就是这‘名节’二字。所以,若想让你娘开心,赶紧帮她恢复名节才是正经。”
“没事儿干娘,我已经习惯了。佑儿,你别太有压力,尽力就好。”
万恶的旧社会啊,明明母亲才是受害者嘛。张佑心情十分沉重,突然想起后世的时候,好像发生这类事情,原本受害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