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医天下-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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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俩字儿!”李妍嘟囔,心里头却有些甜丝丝的,自己这个小男人,毕竟还是有些原则的,只是,她隐隐有些挠头,自己可是答应红杏了,一定要说服张佑的,瞧他这样子,怎么跟红杏交代啊?
“真巧啊张大人啊,正要去府上请您呢,我家小姐特意做了西湖牛肉羹”正说话间,一个妙龄少女从一顶小轿下来,张佑瞧着有点儿面熟,忍不住打断了她:“不知贵小姐是?”
“浅浅姑娘,奴婢是她的贴身丫鬟紫樱。”少女笑道,张佑顿时想了起来,果然见过,只是没往心上放吧。
第五百五十七章 防不胜防()
“佳人有约呢,赶紧去吧!”李妍笑道,不乏揶揄。
“去就去,浅浅姑娘的邀约可不多见。”张佑笑道,示意紫樱:“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紫樱闻言,含笑告退,张佑则拽了李妍一把:“走吧,一起去,看看那浅浅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妍摇头拒绝:“我才不去呢,人家邀请的是你又不是我。”
“那可不行,万一我要是控制不住被她强上了呢,你得保护我的贞洁!”张佑煞有介事的说道,可惜张允修已经出发去了崇明,不然听到之后非得被气死不可。不留行客也跟着去了,柳传芳交代窦士德就在崇明,不过至今尚未找到下落,张允修手无缚鸡之力,张佑可不希望他再出事儿。
“去你的吧!”李妍哭笑不得,却也老老实实的上了马。
大早上的怡红院静悄悄的,张佑和李妍被紫樱领着直接上楼,老远就闻到一股细腻的牛肉香味扑鼻而来,别说,紫樱还真没撒谎,浅浅竟然真的炖了西湖牛肉羹。
依旧是白衣,依旧遮着白纱,看到浅浅这身打扮,张佑心头不禁浮现另外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相比较起申婉儿来说,眼前这个浅浅可就显得太做作了些,别看她是什么金陵头牌,引无数人追捧,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喜欢。
“大人来啦,稍等一下,马上就好。”浅浅在她自己的小厨房里忙碌着,并未出来见礼,显得一点儿都不生分。
张佑自然更加不会跟她客气,见旁边居然有格物所出产的沙发,自行坐了上去,听浅浅吩咐紫樱泡茶,便道:“有花茶的话就来点儿,没有的话就白水吧,关键是得烫,我这人毛病多,喝水要不就烫嘴的,要不就冰凉的,最受不的那些温吞吞的,喝下去准闹肚子。”
“大人这毛病可真怪!”浅浅笑着端着一个白瓷海碗出来,又进去端出一盘五颜六色的点心,摆到茶几上边,一边进去拿碗筷一边说道:“想不到李大家也来了,两位大人尝尝奴家的手艺,都是奴家亲手做的,不是奴家吹牛,不比那些大厨差呢。”
“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品尝品尝,正好早晨就喝了一碗粥。”张佑笑道,说话间浅浅已经拿了碗筷出来,盛好一碗,先递给了李妍,第二碗才递给他。
拿起汤匙品尝一口,张佑闭眼品味,浅浅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一副期待的模样,良久,他才睁开眼睛,赞叹道:“不错不错,香醇润滑,鲜美可口,唯一可惜的是好像香菇放的稍多了点,此物鲜美,痛风之人却不可多食。”
浅浅今天的面纱只罩住了眼睛以下,光洁白净的额头,眉若春山,目若点漆,果然十分漂亮。
她轻轻一笑,说道:“大人不愧神医,话里话外不离本行嘛,奴家还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痛风之人不能多吃香菇,受教啦。”
本来这话有点讽刺的意思,不过她的态度十分诚恳,所以听起来非但不让人生气,反倒十分舒服,马屁拍到这种水平,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张佑吃了两口牛肉羹,将碗放到几上,顺手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咀嚼,一边说道:“浅浅姑娘谬赞了,还是说正经的吧,允修早就告诉我说你想邀我过来一叙,这不一直瞎忙乎着也没空过来,不知姑娘找我何事啊?”
“奴家还以为五少爷忘记告诉大人,心头还埋怨他呢,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儿啊。也是,大人公务繁忙嘛,奴家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找大人聊聊吧听说大人又出佳作了,为四娘写了一首诗,徐三爷说了,才比李杜,是首可以流传千古的佳作呢,奴家听了之后敬佩艳羡,也想让大人送奴家一首呢,不知道大人?”
张佑暗笑一声,不动声色的说道:“能为浅浅姑娘这样的人物作文一首,乃是天下才子的荣幸”
听他说到此处,浅浅妙目一亮,却不妨他话锋猛的一转:“不过嘛,我这人一贯小气,四娘是我的人,作诗一首分属应当,浅浅姑娘嘛,总不能白做吧?”
“这”人怎么这样啊?
浅浅腹诽,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被人求她,她还从来没求过别人呢,被张佑这一闪,顿时怔住了。
李妍暗笑,臭小子,最会来这一手了,说出话来总是让人防不胜防,哭笑不得。
“不知道大人想要什么报酬啊?”浅浅问道,心说你要敢提什么非分之想,拼着得罪你,我也得把你撵出去!
不能怨她胡思乱想,张佑这身份地位,加上她受追捧的程度,张佑那么一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呢,最先想到的肯定就是那件事儿。
李妍却知道张佑想要提的要求肯定不是那件事情,张佑确实胆子大,思维也很跳脱,却绝对不会对女孩子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他好像更愿意等着女人主动去追求他,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他要银子的可能性反而最大,因为最让人想不到嘛。
她也有些期待起来,张佑到底会提什么要求呢?
“很简单,只要你把遮脸的纱巾摘下来,我立马送你一首诗词。”张佑慢条斯理的说道,视线与浅浅视线相对,嘴角上翘,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李妍一怔,旁边紫樱一怔,浅浅更是目瞪口呆,良久,忽的一笑,说道:“就这么简单啊,吓的奴家还以为其实不是奴家故弄玄虚,实在是对那些登徒子们有些厌烦了,这才将自己遮了起来,大人可跟他们不一样,想看还不容易,奴家摘了面纱就是。”
说罢,果然抬手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一瞬间,整个舱内好像都明媚了起来。
纱巾之下是一张宜喜宜嗔的绝世容颜,有点像后世某个岛国女*优,可惜张佑后世的时候并不怎么接触岛国“娱乐片”儿,想不起那女*优的名字。
怔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怪不得要遮起来了,果然容易让人犯罪啊,就冲这张俏脸,若是不作一首好词,简直就是一种罪过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不能白让你摘这面纱。”
这人,夸人都跟别人不一样。浅浅暗笑,不知为何,居然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离着已经太过遥远,远的她都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他会作一首什么样的词呢?她暗想,宁愿将心绪的波动归结到对这个问题的期待上来。
第五百五十八章 “暗算”()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浅浅姑娘,这一曲浣溪沙可还入耳?”
这是纳兰容若著名的一首词,开篇末句被公认为名句,描述了两个季节的事情,借以回忆他失去的爱人,感情淡淡的,只末尾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让人回味无穷,莫名伤感。
张佑之所以选这一首词是原因的,他一直有一种直觉,浅浅不是个寻常的女人,而这首便成了投石问路的那块石头。
“当时只道是寻常,当时只道是寻常”浅浅有片刻的出神,视线迷茫,好像回到了某一个时刻,不过却很快清醒了过来,暗道一声厉害,笑道:“大人,你让奴家怎么夸你才好呢?有的时候奴家甚至怀疑你脑子里是不是藏着许多绝妙的词句,需要时随便拿出来就可。太好了,这首有现成的曲子,大人安坐,待奴家唱给您听。”
说着迅速起身走到旁边琴前,边弹边唱了起来。
少顷曲罢,张佑和李妍同时拍起手来,李妍道:“妹妹唱的真好听,子诚这词配上妹妹这嗓子可真是绝配啊,晚上唱给大家听,怕是又得一场轰动。”
浅浅起身冲二人盈盈一个万福:“李大家谬赞了,都是拜张大人所赐,大人请受奴家一拜。”
“姑娘如此多礼,倒让我想起了一个国家的女人,据说倭国的女人就特别有礼貌,可惜从来都没见过,真是遗憾啊。”
不知为何,张佑居然冒了这么一句。
浅浅微微一笑:“奴家也听说过呢,可惜也没见过,哪天大人要是认识了,可一定要带奴家也见识见识。”
张佑打个哈哈:“好说好说行了,吃也吃了,词也写了,我也该告辞了。”说着长身而起,冲浅浅抱个拳,径直向门口走去。
浅浅被弄的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张佑已经出门,急忙跟在李妍身后追了出去:“大人可真是,说走就走,奴家就这么招大人讨厌么?”
张佑驻足回身,微微一笑:“你从哪儿感觉我讨厌你了?不是不愿久待,实在是还有事儿呢,改日再来拜访吧,真的走啦!”说着回身挥手,潇洒的下了楼梯。
李妍客气一句,也追了下去。
浅浅恭送一声,走到楼梯后向下张望,却并未跟上,而是望着两人的背影怔怔的出神,良久,才轻叹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这个张佑不会是看出点儿什么来了吧?不然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提起‘倭国’来了?”紫樱跟在她屁*股后头问道。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向下眺望,待到见张佑和李妍上马离去,这才缓缓开口:“不清楚,这人别看年轻,高深莫测,我实在是看不懂他再给家主去信,提醒家主小心这个人。”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么?”
“没有了,收拾一下下去吧,我有点儿累,想躺会儿。”
紫樱无声点头,默默收拾完碗筷,悄然退了出去,浅浅则和衣躺到床上,睁着大眼睛盯着洁白的床幔出神,视线迷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马背上,李妍问道。
“什么怎么样?”张佑反问。
李妍白他一眼:“你说呢?你总不会无缘无故的瞎说什么倭国女人?”
我只是觉得她长的像一个岛国女*优吧。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宣之于口,哪怕对方已经和他裸逞相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她确实有点像倭国女人,顺口试探一句罢,毕竟当年江南这边倭寇为货多年,万一是他们留下来的孽种呢?”
“说的真难听,就算她是倭国人的孩子又如何?莫非就能证明她是坏人了?我倒觉得她还不错嘛。”李妍不服气的说道。
张佑道:“我也没肯定过她就一定是坏人吧?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儿不简单罢了,向东和莫日根不是说过嘛,连徐登瀛都很尊重她,徐登瀛可是怡红院的后台老板,这情况总不正常吧?”
“好吧,说不过你接下来咱们去哪儿?还去找地方吗?”
张佑摇了摇头:“不去了,去五味居找老马喝酒去,顺便问问夜向南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估摸着格物所的马车图纸也快到了。”
夜向南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马和造马车的图纸了,张佑听了之后大喜,拍着胸*脯保证图纸很快就能到,马匹也跟张家口那边联系好了,顶多过完年,就先送过一千匹来。
这事儿他给申时行和房守士同时去了信,得到了申时行的支持,有当朝次辅首肯,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没人拿谋反的罪名找他麻烦——在明朝,马匹是受管制的,一千匹的数目虽然并不太多,却已经够的到诛九族的罪名了。这也是夜向北为何那么发愁的原因了,不然别看他们名为花子帮,这么多年的积攒,买一千匹马还是没问题的。
大家伙儿都开心,一顿酒从上午一直吃到后晌,张佑酒虽没喝多少,架不住量浅,回邢府的时候,是被叶十郎找来的兄弟抬回去的。
刚进他卧室躺好就吐了起来,弄的被子褥子上都是,李妍红杏和思涵捏着鼻子帮他打扫,邢尚智站在旁边直皱眉,埋怨道:“一帮子叫花子,怎么就把他灌成这样了?子诚也是,喝不了就不喝,瞧瞧这”
李妍心中突然一动,凑到红杏耳边低语了几句,红杏耳根子都红了起来,问道:“这能成吗?万一他以后我也别见人了。”
思涵在旁边听的晕头转向,邢尚智却眼睛一亮,猛的一拍额头:“对啊,咱家怎么没有想到呢?就按李大家说的办,反正他都醉成这样了,估计现在打他个半死儿醒来都未必知道是被谁打的”
“万一要是记的呢,你忘了他怎么跟你说的了?这要是让他知道了,非得跟你翻脸不可。”红杏又是羞涩又是担忧的说道。
邢尚智迟疑片刻,咬咬牙:“机会难得,管不了那么多了,思涵,你先下去吧,有事儿再叫你!”
第五百五十九章 徐登瀛的大手笔()
头痛欲裂,这是第二天早晨醒来后张佑的第一感觉,睁开眼睛,见窗前书桌旁有一窈窕的女子背影,瞧着就是李妍,不禁说道:“姑姑,能给我倒杯水么,口快干死了。”
放下手里书卷,李妍回头起身白他一眼:“活该,谁让你喝不了硬喝那么多的?”手底下却没停,倒水端给他:“喝吧,早就凉好了的,知道你醒来肯定渴。”
“还是姐姐好。”张佑嘿嘿一笑,接过杯来咕咚咕咚两口就喝了个底朝天,递回杯子:“再来一杯,思涵呢?”
“估摸着你快醒了,我让她去厨房给你熬点小米粥,你不是说过嘛,小米粥养胃,喝酒伤胃,得养养。”
张佑突然忆起昨晚迷糊之间好像有过云*雨之事,转移话题坏笑道:“对了姐姐,昨晚你怎么胆子大了,叫的声音可比平日里大的多,也不怕思涵听见”
李妍暗道惭愧,嗔道:“去你的吧,我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