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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巡阴人-第31章

小说: 巡阴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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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挂到绳上不难,难的是怎么在上面睡觉。要知道人清醒的时候还可以双腿绞住绳子,手脚并用保持平衡,但人一睡着,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得一跤从上头栽下来?

    青子在我身边转了一圈,说:“抓着绳子干什么?放开!”

    这女人真是疯了,不抓着绳子还怎么挂在上面?我稍一迟疑,就觉得手掌和大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抽了一下。手脚冷不丁一松,顿时就倒头从绳上栽了下来。

    幸好我小时候摔得多,身子骨皮实。身体又在落下的瞬间本能地护了护,总算没摔出个好歹来。扒开裤腿一看,大腿和手臂上一条长长的血痕,就像是被鞭子抽出来似的。

    “再上!”青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道。

    我疼得直吸气,不敢再顶嘴,生怕她又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来上一下。站在地上,默默调息了一下,从地上跃起,双手抓住绳子,将人挂了上去起先是双手双脚绞着麻绳,等平衡后,再慢慢地翻过身来,放缓呼吸,尽量让绳子保持平衡,然后慢慢地松开手脚。

    后背就仅凭着一根绳子托了起来,荡在空中。但这只不过坚持了片刻,转瞬间就身体失衡倒头栽下。

    这次我有了准备,倒是没怎么摔着。

    “继续。”青子在一边面无表情地道。

    我心里骂着娘,动作却不敢有一丝怠慢。又是攀上了绳子。虽说我打小就在三叔的监督下磨炼,身手灵活远超普通的小孩,但要将身体不借助其他外力躺在一根手指粗的麻绳上,确实是太难了。

    同样只坚持了片刻,我就倒头栽了下来。

    “什么时候能在上头躺上一息时间了,出来告诉我。”青子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门。

    眼见她的背影从眼前消失后,我才暗骂了一句。像瘫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所谓的一息时间是多久,古卷《法海遗珠》中说过:“一呼一吸,是为一息。”所以我必须要在绳子上躺满一个呼吸的时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我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都累了一天了,只想有张床赶紧好好地睡上一觉。过了一会儿,听到青子在客厅中悠悠地飘来一句话:“要是三个小时后还不行,有你受的。”

    这话虽然说得轻飘飘的,但从她口中说出来,于我不啻是晴天霹雳。这死女人说有我受的,那就绝对是有我受的!

    我赶紧爬起来,攀上绳子去。起初心浮气躁的。再兼根本就无法适应那绳子的摇晃,往往刚一松手就翻了下来。一连摔了几十次后,有点麻木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心态倒是逐渐平和了起来。

    这一试,反倒是能坚持了多一点点的时间。但增长的这么点时间,离着一息的目标依然是遥不可及。我攀附在绳子上,闭目调息了十拍。让身心彻底放松下来,然后屏气凝神,缓缓松开手脚。这一下子,却又是比刚才要好了些许。

    我感觉慢慢似乎是找到了一些窍门,不由得起了一些兴趣,正埋头反复试验,突然见到一个苗条的人影在门口闪过,是青子那个女人进来了。我这才发觉,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青子此时已经换了一条黑白碎花褶边长裙,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想来是刚洗过了澡。

    虽然比起之前,我已经有了一些进步,但也只能勉强在绳上停留个数秒钟,离一息的时间相差甚远。

    “起来跟我走。”青子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出门。我汗流浃背地从地上爬起来,在绳上攀得久了,手脚都有些发软。

    我硬着头皮跟在她后头。这女人从来说一不二,既然说要给我好受,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来到客厅,却见她坐在了新买的简易沙发上,拿起书翻看了起来:“去把我的衣服洗掉。”

    我愣了一下。洗衣服是我每天最基本的功课,难道她说的让我好受就是让我洗衣服?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进了浴室,把她的脏衣服拿出来。

    这大夏天的,天气还真是有些炎热,洗好衣服后我已经是浑身是汗。把洗好的衣服晾了,回到厅里跟那女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去洗澡。

    “跟我出来。”青子放下书,起身下了楼。我不明所以,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从楼梯下来,直接出了门,来到了院中。我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又是想得哪一出。正想着,就见青子一指那口八角井,说:“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简直以为自己是听岔了。我忙说:“这可是口寒骨井啊,底下不知道镇着什么东西!”

    青子似乎略有些意外,不过声音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说:“你还知道寒骨井?”

第四十九章 异骸() 
我心想,哥不仅知道寒骨井,还亲自下去过呢!但这事我可不会说。我听她语气柔和,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怒气,就说:“这口井有些古怪的,还是不…;…;”

    我一句话没说完,顿时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鞭,疼得我直跳脚。低头扯开领子一看,从胸口斜着到肩膀。一条长长的血痕印在其上,触目惊心。

    我怕她再抽,忙讨饶说:“我去,我去还不行么!”把鞋袜和上衣一脱,往井里看了一眼,回头往屋里跑去。

    “你干什么?”青子冷声道。

    “这井太深,我去搬捆绳子出来,不然下不去。”我说着,脚步不停,就准备进屋找那捆下午刚买来的粗麻绳。

    但刚迈出一步。脚踝就是一阵剧痛,平白无故地又被抽了一记。我疼得直跳脚,要不是这女人实在惹不起,我真想破口大骂一通。

    “我叫你拿绳子了吗?”青子冷冰冰的声音从后头飘了过来,“我是让你自己下去!”

    我苦着脸转过身子。摸着脚踝上的血痕,一瘸一拐地走到井边。这口井从井口来看,跟死人脸院中那口八角井相差仿佛,直径大概有半米左右。

    这口井既然是喇叭瓮的结构,以此类推。再往下,这井宽就会逐渐扩大,变成一米甚至两米,我人短手短的,根本就没法撑住井壁。如果这两口井的井深类似,那少说也得有个二十来米深。

    我要从上头直接掉下去,保不齐就得死在井底。

    “还在磨蹭什么?”青子不耐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平常我都觉得这女人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虽然冷冷冰冰的没什么人味,但胜在娇柔,悦耳。

    但这会儿听起来,简直不啻是催命魔音,让我狠得压根直痒痒。生怕再迟疑一步,又要挨上一下,硬着头皮趴到井沿上,往里头张望。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大约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院子里是没装灯的,只有屋子里透过来的零星灯光。我趴了一会儿,只觉得井中寒气蒸腾,把我身上的汗都给激了回去。调整了下呼吸,硬着头皮往井中摸索着爬了下去。

    由于没有绳子可以借力。我只能用手脚撑着井壁缓缓下放。幸好井壁颇为干燥,并没有生一些苔藓之类的东西。随着身子往下移,就逐渐能感觉到井宽变得越来越大,而水汽也越来越充沛,刺骨的寒气从底下冒上来,让我连打了几个寒颤。

    我刚刚洗完衣服出来,这时候浑身是汗,被寒气一激,顿时冷得直哆嗦。再往下挪了一节,我就感觉手脚有点不够长了,往底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深。

    我不敢再往下爬了,再下去一些,手脚就无法够着了,只能勉力支撑着,手脚都开始微微发颤。这下子就僵在了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正犹疑之际,突然听到头顶哗的一声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冰冰凉的液体就当头浇了下来。

    我吃了一吓,手脚一打滑,顿时就从半空坠了下去。不等我回过神,立即就撞到了水面,轰的一下沉入水中。冰冷的井水让我来了个透心凉,连呛了几口水,在触到井底柔软的淤泥之后,总算是清醒过来,脚往下用力一蹬,借力浮出了水面。

    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眼睛里头火辣辣的疼,还带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我这时才回味过来,原来青子那死女人刚才从上头泼了一盆洗衣水下来。

    幸好这口井相比起死人脸院中那口寒骨井来,要浅的多。从我刚才所处的位置掉下来,并没有造成大的伤害。

    浮在水面朝头顶望去,只隐约见到一个亮圆。这大夏天的,在这井底中却是跟沉在冰库里一般,我大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只觉得冷得厉害,浑身发抖,很快就口吐白气,身上就起了一串串的鸡皮疙瘩。

    我在心里把青子那死女人臭骂了一通,赶紧游到一边扶住井沿。闭目调息了几拍,让心跳尽量慢下来,保存体力。

    但是这一停下不动,就冷得更厉害了,我承受不住寒气,只得在井底游动起来。这口井确实是典型的喇叭瓮结构,我现在所处的位置,至少有两米的直径。也就是说,这口井确实是口实打实的寒骨井,不知道下面究竟封镇着什么。

    我心里存了这个念头,在水面浮了一会儿,就总觉得脚下有个什么东西在抬头盯着我看,让我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后来实在忍不了了,干脆深吸一口气就潜了下去。这井水的深度大概在五六米之间,一息之间我就沉到了井底,只觉得双脚触到柔软的井泥。我沉住气,在水中行走摸索起来。摸了一圈之后,却并没什么发现。

    直到再摸了一圈,突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硬硬的,冰冰的,但并不硌脚。蹲下身子一摸,像是一条儿臂粗细的铁链。

    这时候我憋不住气,浮上水面深吸了一口。又再沉下来,寻着那个位置摸到那条铁链,拎起来,扯了一下,就发觉那铁链的另一端似乎是连着什么东西。我心里一动,就顺着铁链摸了上去。摸到尽头的时候,却发现那铁链的一头是在上方。

    我拉着铁链浮了上去,到尽头一摸,顿时摸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再仔细一摸,我就知道这是个骷髅头。再往下是身子,被铁链锁住了腰身。我再仔细摸了一下,在那骨架的胸口位置摸到了一根钉状的物体,用力拔了一下,没拔出来,似乎是贯穿了这白骨的胸口,深深地嵌入了井壁。

    难怪我一开始摸了一圈都没摸到东西,原来这具白骨是被钉在了上头。

    在井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凭着双手触摸,觉出这具骨架的身量似乎颇小,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但再摸了一阵,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时候我胸中的气已经用完,只能浮出水面。

    连着深吸了几口气候。我扶着井沿有些头皮发麻,休息了片刻,再度沉入水中,寻到那具白骨仔细一摸,果然,这白骨的后腚处长出一根扁长的骨头,大约有半米来长,骨节嶙峋,倒像是长了一根尾巴!

    我吃了一吓,立即从水底冒了上来。浮在水面好久,还是惊魂未定。我刚刚是按照顺行的方法,从他的头部开始一寸寸往下查验,虽然无法目视,但其轮廓依稀可知,应该是个年纪在十五六岁之间的少年人。

    可是人怎么可能会长了尾巴?

    我心里发毛,有些心惊肉跳的。这东西被钉死在井底,而且周身还用铁链锁住,恐怕这口寒骨井就是用来封镇它的。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是谁封在这里的?

    是这房子的原主人,还是那个白文礼?

    我心神不定的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那井水冰凉之极,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寒之气直浸入皮肤,直冻到了骨子里。

    我奋力冲着井口大喊了几声,可是良久都没有半点回音。我真怕青子那死女人此时已经回去楼上睡觉了,把我一个人忘在了这里。如果真是这样,估计明早起来她就可以捞我的尸体了。

    我四周乌漆嘛黑一片,甚至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悄悄靠近来。我又冷又怕,很快就熬不下去了。沿着井壁摸了几圈,想找找有什么借力处可以攀爬上去。

第五十章 双生尸影() 
寒骨井的建造本来就很是讲究,构造十分细致,井壁十分光滑,连石头拼接的细缝都不怎么能感觉出。靠近井水的地方,潮气十分之重,但没有长什么苔藓之类的东西。想来是因为寒骨井的特殊,阴气深重,在这种地方根本长不了东西。就像鱼虾螺丝之类的,根本不可能在寒骨井里存活。

    这样的地方,除非是壁虎才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徒手爬上去。

    我悬在水中良久。不时动上一动。由于从小被三叔打磨,在同龄人中我的体质算是很好的,但也熬不住这井中的阴气,再过了一阵,我就神志迷糊,体力耗尽,身子也漂不住,开始往下沉。

    往往是我被猛然惊醒,才又奋力扑腾了几下,让自己浮上来。在水中泡的时间越久。体力流失就越大,到最后,我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冻得像冰块一样,思维也开始停顿。再接下去。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有一丝思绪似乎还在不甘心地漂移。

    我无力地想着,或许我是快要死了,这种现象往往都是出现在人死前的弥留之际。迷糊了一阵,忽然感觉到左右似乎有两个什么东西在紧紧地贴着我。隐隐约约的,又不是那么真切。

    后来就感觉到几缕湿漉漉的细丝贴到我额头,感觉滑滑腻腻的。

    浑浑噩噩之中,我忽然听到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不上来?”

    我一个激灵,人清醒了片刻,双手在身前乱挥了几下,碰到了一根绳子,拽了一下,似乎是从上头垂下来的。

    我立即就醒悟过来,是那死女人终于想起我,抛了绳子下来。我奋力咬破了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拽住绳子,哆哆嗦嗦地系到自己身上,打了个结,然后奋力地拽了拽绳子。

    当我终于从井中出来的一瞬间,登时就像根煮得稀烂的面条,瘫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朦胧中只觉得有人似乎在旁边说了句什么,但听不真。后来想想,应该是青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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