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鬼坟-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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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看清两只镇墓兽倒在地上,虽然想站起来,但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我打量了一下距离,惊出一身冷汗,其实它俩就在头顶之上,若不是及时地喷出了血酒伤了镇墓兽,此时横尸当场地就是我们了。
大牛叫嚷着喊道:“老大,用你的金龙青铜剑杀了镇墓兽,砍掉它们的脑袋!”
我提着宝剑急走两步,镇墓兽被伤,此时若不杀死它们,一会它俩该吃掉我们了。
沈冰忽然制止我说:“别杀它们!”
。大牛气得鼻子都歪了,质问沈冰说:“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我们心狠手辣,它俩刚才可是要置我们于死地的,不杀等于养虎为患啊,必杀!”
我疑惑不解,沈冰为何不让杀镇墓兽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争斗,镇墓兽必须死,而且还得快!
沈冰从地上爬起来,对我说道:“它俩头顶都长着一根冲天角,只要砍掉,它们就会忘记墓主人的话,它俩会乖乖地恢复原形,再也不会把我们当做敌人,何必杀它们呢?”
我一想也是,修行千年不容易,镇墓兽被贬人间替人类守墓,也算是人类的朋友,只不过被一些邪恶的人利用罢了,它们本身并无大过,所以啥事也不能赶尽杀绝,或许沈冰说得是对的,给敌人退路也是给自己留条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孰强孰弱呢?
镇墓兽恐惧地看着我的金龙青铜剑,此时剑身上金光笼罩,这也是它俩害怕的原因。我长叹一声,拿剑指着躺在地上的镇墓兽说道:“饶你俩不死,是因为你们也是恪守职责,各为其主嘛!”
两尊镇墓兽像是能听懂我的话,眼角淌落一颗赶紧感激的泪水。沈冰早就看见镇墓兽眼角挂着热泪,慌忙伸出双手想把眼泪接在手心里,但跑到跟前还是晚了一步,硕大的两颗泪滴溅落地上,早已四分五裂。沈冰怔怔地看了半响,心疼地可惜了半天,说镇墓兽之泪能看清隐藏的鬼神,是无价之宝。
大牛笑话沈冰愚蠢,说道:“这么珍贵,再让它俩流两颗,可惜个什么劲啊!”
沈冰沉痛万分说:“你以为是你家自来水呢,想放多少水就放多少水?镇墓兽感恩之泪修炼了千万年,好不容易被赖掌门感动地留下来,我们竟然暴殄天物,造孽啊。”
大牛慌了神,想用手去扒拉地上的眼泪,看着亮晶晶的,却无论如何都捡不起来,像是一场虚幻一样。
我叹口气说道:“别费事了,既然是天意,我们就不要违背了,镇墓兽之泪不属于我们,强求就没意思了。”
镇墓兽依然低头认罪,不偏不倚地磕了三个响头。我心想还挺乖的,总算没白饶你俩性命。呼啦一下,横剑在手,剑起剑落,两根冲天角被削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镇墓兽仰头发出两声狮吼,化成两股黑烟落到墓室跟前的,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我使劲揉了几下眼睛,若不是碎裂的地面,和墙壁上留下的打斗痕迹,我很难相信它俩曾经呼风唤雨过,而且还差点要了我们仨的命。
沈冰从地上捡起两根冲天角,一根交给我,一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大牛一脸不高兴地问沈冰说道:“啥意思?打扫战场就打扫战场呗,东西整你家去了?你和老大一人一根,我的呢?”
沈冰笑容满面说:“我这根给你可以,但你就不能要下墓酬金了,你那份归我和赖天宁平分所得,你愿意?”
大牛挠着头发说:“你的意思,你拿着这根破冲天角就不要酬金了?”
沈冰慷慨点头说道:“不但不要酬金,我的那份全归你和赖天宁所有,你图的是钱,我图的是收藏。我沈大小姐给你不一样,我是南派千金小姐,不能算是家财万贯,但下墓这点酬金在我眼里不算什么,而你就不一样了,你缺的可是真金白银啊。”她怕大牛改变主意,接着说,“现在娶个媳妇都得好几十万,你不多赚点,到时候媳妇可就不跟你了。”
我会心一笑,沈冰这句话揪住了大牛的软肋,马伊拉跟他结婚,这聘礼指定不是个少数目。
大牛琢磨了半响,忽然乐呵呵地说:“成交!”
看着大牛美滋滋的样子,我心里也觉得好笑,尽管大牛知道镇墓兽的冲天角是宝贝,但跟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比起来,他更愿意要钱。
我小声问沈冰说:“冲天角有什么用?”
沈冰神秘一笑说:“大凡有身份的古墓都放着镇墓兽,有了这根冲天角,就等于端着一块敲门砖,镇墓兽准时准点地为你开门。”
作为摸金校尉而言,下墓俩眼一抹黑,就害怕镇墓兽和附近的小鬼邪神,有了复活镇墓兽的冲天角,就等于拿了一张出入证,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宝贝。
我歪头瞅了一眼大牛,人家压根不惦记,我嘴里一乐,心想这小子傻人有傻福,这样倒也好,省得跟我们抢了。
(本章完)
第208章 魅影()
识别真假镇墓兽,我们自然知道了哪一个墓室才是沈万山的。
墓室大门紧闭,石门中央铺了一张威武的老虎皮,虎头面目狰狞地望着我们的眼睛,那股子凶狠令人不寒而栗,一双伸开的虎爪栩栩如生,几欲跳起来撕裂我们的胸膛。
沈冰吓得倒退一步,拿着手电的手哆嗦了两下,嘴巴半天才挤出两个字“老虎!”
我独步向前,仗着胆子对沈冰说:“你别害怕,这是封门兽皮,防止门缝漏气用的。”
沈冰和大牛这才想起来,以往古墓中的很多墓室石门都封着兽皮,但大多数使用狼皮、羊皮和牛马皮的比较多,很少有使用虎皮的,一看虎皮封门,这个墓室非尊即贵,墓主人的身份必定显赫。
老规矩,依然由大牛负责撬开墓室石门,之前都介绍过,石门大多没有严丝合缝的,中间或多或少会留下一条缝隙,只不过这条缝隙被刚剥下来的牛皮或者虎皮覆盖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牛皮或者虎皮会缩水拉紧,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弥补密封留下的缺陷。
沈万山墓室石门铺着一张虎皮,将门缝遮盖地严严实实,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虎皮剥下来,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这张六百年前的虎皮少说值个百八十万,扔了怪可惜的,我把虎皮细细地卷起来,藏在腰间,虽然我不是很识货,但老虎头上的“王”字纹格外分明,单从这点来看,这张老虎皮不是普通之物。
亏了大牛力大惊人,自个鼓捣着三根撬棍,竟然一个人把石门弄开了一个口子,他试了试,凹着肚子挤进去是没问题的。
我和沈冰更不在话下,大牛肥胖如牛都能塞进去,我俩轻描淡写地挤进去,轻而易举。
门口点燃一根香烛,摸金校尉的老一套规矩“鬼吹灯”。沈万山水葬沉船出现了很多诡异事件,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好不容易打开墓室之门,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命丧于此,所以连一向多嘴多舌的大牛都毕恭毕敬,不敢心存半分不敬之意。
烛火扑扑愣愣地烧着,火红的苗子笔直地令人欣喜,看了一会,我喜上眉头说:“镇墓兽是最后一关了,看样子我们没什么麻烦了。”
大牛忍不住将后背上的麻袋端在手里,就差一点摩拳擦掌地抢了。
沈冰直直地看着我,嘴巴向大牛撇了撇,笑着说:“你们北派都是这个德行?要说本事嘛,的确个个身手了得,但规矩好像松散得很,见了宝贝两眼放光,恨不得一扫而光的架势,这个可是违背摸金校尉教条的。”
我恶狠狠地盯了大牛一眼,尴尬地笑了笑,见到大牛一脸贪恋的样子,我这个北派掌门老脸都挂不住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又不能装聋做哑,于是嘿嘿笑着说:“沈大小姐你有所不知,我们北派京宝斋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下了墓葬,实行的是一套按劳分配制,能者多劳,不劳不得。”
沈冰眨巴着眼睛望着我,她看了一眼大牛,又看了一眼我,低头笑道:“头一回听说分赃还有按劳分配的,回家给我爸讲讲,你们北派是如何发扬光大的,怪不得人丁兴旺呢,扎根琉璃厂这么多年,一直红旗飘飘而不倒,原来实行的是按劳分配制。”
大牛跟个愣头青似得,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兴奋地喊我说:“老大,你后背那个麻袋交给俺保管吧,我绝对来个满载而归。”
“嘻——”耳边响起一声长长的笑声,暂且叫做笑声吧,像是有个人闭着嘴巴往外泄气的动静。
我心寒问沈冰说:“你发出的?”
沈冰使劲摇头,歪头看着大牛说:“不会是大牛吧?”
大牛着急道:“这笑得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我大牛的人品,这事赖不上我!”
我端起手电迅速将墓室扫了个遍,其实我就是装腔作势地吓唬黑暗中的东西。这么大的墓室,光奇珍异宝就铺满了地面,还不包括大大小小的铜鼎、大罐子,我扭头看了一眼靠墙根的地方,竟然还停放着一辆一比一比例的四轮马车,车棚挂着一块黑布帘子,根本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我觉得我挺能装得,但没想到大牛这二货比我还能装,一个高蹦起来,杵着手指头叫骂道:“我看见你了!快出来受死!牛爷爷我可不是吓大的!”
沈冰噗嗤笑出声来,她实在忍不住了,大牛嘴里骂得挺凶,他的腿肚子却不停地打哆嗦,一看就是绣花枕头的货色。她笑了一声说:“大牛你还是别骂了,骂急眼了,小心狗急跳墙呀,没准第一个跳出来咬你!”
大牛脸色一红,见被人看破,嘿嘿笑两声,有意无意地往后缩了两步,看样子心里害怕了。
我知道瞎蒙瞎撞是找死,墓室黑咕隆咚的,敌在暗我在明,真要给我们个突然袭击,还真得挺棘手。我从衣兜里抓住一把糯米粒,忽然举着手电往棺材照去,不知道我是不是眼花了,看见一个黑影“呼”的一下不见了。
我心里一寒,心想这个东西好快的动作,若是这个速度攻击我们,谁也逃脱不了。
我忽然想起了“指东打西”,你不是跑了吗?墓室这么大地方,你能往哪里躲?
手电往右迅速找过去,恰好照在马车上,“呼”一个黑影又飘忽不见了。
这次我没有继续追着影子,而是右手往右边一扬,一片白光扫向我看不到的盲区。
这招确实够刁钻的,黑影子动作不是快吗,不是喜欢跟我捉迷藏吗,我偏偏给它来个出乎意料。
听得见黑暗中传出来一阵老鼠的惨叫,叫得我们心里直发毛。怎么形容呢?就像好好地走路,突然脚下踩着一只老鼠,惨叫不仅耍意Р患胺乐拢颐秦硐诺昧笸耍成喜悸ぶ�
摸金校尉大墓走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都听过,这声音似曾相识,细细一想,不禁个个面现惊容。
我大喝一声说:“大粽子!”
糯米粒只有打在大粽子身上才会发挥力量,老鼠惨叫之声也只有大粽子叫起来才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惹怒了大粽子,还是它觉得被我们发现了,觉得继续玩捉迷藏一点没意思了。墓室中突然之间鬼影绰绰,凡是我们手电光照到的地方,都是一些张牙舞爪的黑影子,这些黑影子很邪乎,只要你认为它是什么,就能幻化成什么,什么鬼呀,蛇呀,大粽子……
目睹于此恐怖,我心里也开始打着哆嗦,黑暗中看不到的邪恶才是真恐怖,想想心里都发凉。
沈冰和大牛被吓得张嘴喊叫,但被我一声“嘘”给制止住了,这个时候自乱阵脚简直是找死。
黑暗中听见有东西向我们靠近,它的脚步异常沉重,仿佛每走一步,脚下都是千斤之力。
不容置疑,这是一个巨人大粽子,古人的个头比现代人高大威猛,砰地一声巨响,我听得见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接着听见地面哗啦啦一阵摩擦,冒出一溜火星子。
沈冰拿手电扫了一下,我看见火星中露出一把又粗又长的大刀,刀背上挂着三个大铜环,虽然看不到人影面目,但这把大刀至少两百斤重,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拿得动的。
我狠狠地跺了一脚,心想大事不好,这个大粽子是个厉害的武尸,应该是专门看护墓室棺椁的,我的金龙青铜剑再如何锋利,也架不住它的千钧之力啊。
我转身想领着大牛和沈冰退出墓室,刚退了两步,突听石门咣的一声被什么人给推上去了。
我想完了,墓室关闭,除非把大粽子武尸干死,否则我仨甭想活着走出去。
(本章完)
第209章 金棺和黑棺()
阴风阵阵,步声如雷,三根手电犹如无头苍蝇般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墓室的财宝堆积如山,大大小小的器物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难免留下搜索死角,我们几乎找遍了藏人的地方,依然找不到大粽子武尸半点踪迹。
想象着暗中有个魔鬼,它能掌握我们的一举一动,而我们却看不到它的存在,这一点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如果它猛然跳出来择人而噬,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幸免。
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在死寂般的墓室里格外清晰,偶尔响起巨人的脚步声,有时在眼前,有时在前面藏匿,弄得我们心惊肉跳,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牛哑着嗓音叫屈说:“老大这次死定了,我说临出门时眼皮直跳,没死在半路上,却死在沉船中,这是千里迢迢地来陪葬来了。”
沈冰此时竟然比大牛有胆量,或许她明白了,害不害怕都要面对大粽子鬼尸,光恐慌并不能救大家的命。她小声说:“它并不急于要我们命,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别气馁,天无绝人之路。”
我拿手电晃了一下大牛的眼睛,说道:“你看看人家一介女流之辈,怕鬼怕得要死的人都这么镇定,你这么一老爷们吓成这样?哪一次我们不是死里逃生?你就不能有点信心?”
大牛沉重地点点头,盲目地胡乱照射,恨不得把黑暗中的东西逼出来,他好痛痛快快地决一死战。
任凭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