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里撩最猛的鬼-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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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了几秒后,他前言不接后语地飞速说道:“看过,你要问什么就问,别把我家的东西全部拿走,人也不是我拐来的,你们恨不到我身上。”
千黛:“源头在你们这些人身上,一切因你们而起,怎么就恨不到你身上?”
陈溺点了下头:“好,那下一个问题,有人因为看过手札而死亡吗?”
村民极快地点头道:“有,有,看过之后,第三天就会溢血身亡。”
陈溺说:“要怎么做才能破除这个诅咒?”
老人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皮:“能让我……能让我先喝口水吗?”
陈溺扯了下嘴角:“不急,我的问题不多,答完了你再喝也不迟,说。”
唐如是与杜宇闻蹲在门槛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想了一下,还是抬起手,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老人被逼得快速从口中吐出答案:“有两个法子,一个是把本子转交给另外两个人看,还有就是……照着她说的,去做招子箱。”
陈溺:“那箱子做出来之后,真的让你们香火兴旺了?”
这句话似乎让村民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回忆,他摇着头,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从喉咙间发出“嗬嗬——”的怪声。
就在这时,一片哗然声由屋外传来,刺耳的尖叫混淆在其中。
陈溺被惊到,蹲在门槛上的唐如是也猛然抬起头,他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僵住,而蹲在他身边的杜宇闻则像是慢镜头下的人物,双手撑在膝盖上,眺着前方,缓缓慢慢地站起身。
只见原本围聚在他们隔壁那间土胚房屋外的一众人呈扇子形散开,还在持续一步步往后退。
陈溺的视线越过那些人的肩头,勉强瞧见从有两个女人姿势怪异地从屋里蹒跚走出,她们昂着头,鲜红的浓液像泉水一样从两张嘴里涌出来。
屋里的老人视力倒是不错,抬起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指着外面,怪叫道:“就是那样,就是……就是那样啊——!”
第85章 杠精()
正常来说; 人在呕吐状态; 会下意识的低着头。
可那两个女人则是高高昂着头; 以一种扭曲别扭的姿势,昂首挺胸; 踮着脚尖顿足慢走,且步伐踉跄一深一浅,同时还伸着手乱舞动。
由于她们仰面的姿势; 血色的泉眼甚至呛入了她们的鼻中; 冒出硬币大小的泡泡。
实在是太怪异了; 以至于原本蹲或站在那屋子门外围观土与招子箱的人齐齐往后退着避让; 生怕她们两个人碰到自己。
两人一步一顿; 走得很慢; 围观者们避之不及。
她们没能走得太远; 在屋外的土坑前停了下来; 忽然一齐低下头来; 躬身张开嘴,“哇——!”的一声呕出最后一口鲜血; 接着一前一后地倒下。
那屋子里的其他人缩瑟作一团; 从门框里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紧贴着墙壁绕行而过,一脸担惊受怕的模样。
有个别胆子稍大些的人跑过去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向其询问道:“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一边说着,他用侧眼用视线扫向地上的两人。
那两个女人还未完全断气,身体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 如同被抛到沙地里的鱼一样。
被问到的那人脸色发青,六神无主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呀,她们一早上就没什么精神,咳嗽气喘,中午趴在桌子上休息,谁知道一下子两个人都昂头挺背站起来开始口吐鲜血。”
有人猜测:“是……传染病吗?”
他们没有看过记录招子箱的笔札,一时间也没有把这怪异现象与埋在土里的箱子联系在一起。
一人附和道:“肯定是了!村子里有古怪,很大可能是有怪病在村中蔓延,村民得了怪病死了大半才所剩无几。”
地上一趴一躺的两个人逐渐没有了动静,无人问津。
惊吓之余,也没有人敢轻易去接近那两人,怕也染上什么要人命的怪病。
陈溺站在门槛后看了一会儿,回过头问那老头:“这就是招子箱的作用?”
易可恍恍惚惚地说:“这算什么造福招子……分明就是连环夺命箱。”
他说的话似乎触动了千黛的某根神经,她凝神思索了片刻,抬手挠了挠刘海儿,过了一会儿后,啧了一声。
陈溺看向她:“有什么印象吗?”
箱子的做法应该不是那名被拐卖到村里的樱花妹无根无据胡诌来的,很可能是换汤不换药,把某种诅咒道具安上一个好听的噱头与名字,且应该是真实流传在岛国内的。
他想,千黛在岛国留学,说不定也曾有过耳闻。
千黛苦思冥想了许久之后,终于放弃,气馁地晃了下头。
黑滋尔也终于肯放过那老村民,松开手,掏出方巾,一边擦手一边走到陈溺身边。
他主动提出:“需要我去看看吗?”
陈溺张了下嘴,又转头看向不远处地上的两具尸体与泥土地上斑斑点点的黑红色,有些夷犹。
黑滋尔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村子里并不存在疫病,闻起来还算干净。”
千黛:“那一起过去看看,那边正好人多,说不定还能揪出那个把手札放到我们屋子里的人是谁。”
易可与秦沐霜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就算去了,也看不出来什么,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近距离赏尸之前,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灶台边上有一个布满了油污的柜子,里面放着碗盘与一些杂物,陈溺从中拿出两只碗,揭开米缸的盖子,拿着豁口的碗舀着米。
村民坐在桌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胸口起伏越发明显,碍于守在一旁的黑滋尔,他只敢怒不敢言。
说留两碗米,就只给留了满满两碗米,陈溺用手指抹掉了两碗米堆上的尖,碗口与碗里的米平平展展处于同一水平高度。
他们来这一遭仿佛土匪过境,连村民家里的水缸也给一起搬走了,阵势不大却也足以引人耳目。
瞧见他们从村民家里出来后满载而归,众人也动起了小心思。
唐如是与杜宇闻合力搬运水缸,一步一晃荡地走着,迈门槛时,秦沐霜在后方小声提醒,要他们脚抬高一些。
水缸被放到了墙角,杜宇闻累得吭哧吭哧地站起身,抹去头上的一层汗,定睛一看,黑滋尔单手搂着米缸,另一手牵着陈溺,全然不见他又一点儿吃力的迹象。
唐如是气喘吁吁地问:“我们是不是起了个不好的带头作用?”
千黛放下腌菜坛,满不在乎地说:“不好就不好呗,村子里的村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有闲心去担心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原本在外逛游的江游等人,老远看着室友们带着扫荡来的食物进了屋,也先后回到屋里。
苏棠美目微张,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你们是鬼子进村啊。”
陈溺:“你们把饭烧上,我和黑滋尔去隔壁看看。”
说着,他与黑滋尔便转身离开了土屋。
苏棠难为情地说:“我不会用乡下的老灶台。”
千黛道:“我来,我会生火做饭。”
杜宇闻搓着手说:“那……我出去捡点儿干柴。”
江游坐到桌边,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笔札,不等他人阻拦,他就已经摊开了那本子。
秦沐霜倏尔起身,一边挥着手,一边紧张地叫唤道:“那个啊————别开……!”
还是晚了一步。
江游移开视线,抬起头看向秦沐霜,瞥见易可的神色也不大对劲,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两只手托着笔札,磕磕巴巴地问:“有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千黛撇下嘴角:“看完你就知道有什么问题了。”
另外几人被挑起了好奇心,想去一同欣赏本子里有什么,还没抬起脚步,就被秦沐霜与易可分工拦下。
易可说:“你们不要看,不然我们屋里的人可真是要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了。”
千黛灵机一动:“我们可以把笔札拿给村民看。”
杜宇闻不以为然道:“你可得了吧,他们早就知道笔札的事了,不可能会看的。”
千黛:“做人要懂得变通,既然岛女可以挂羊头卖狗肉,我们也可以。”
…
黑滋尔与陈溺出门时,隔壁屋外的围观人员散得差不多了。
剩下少有的四五个人蹲在地上,分别研究着散架的木块与两具死透了的尸体。
陈溺在其中一具尸体旁委身蹲下,他看不出死因为何,只得向黑滋尔求助:“你来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黑滋尔站在陈溺身后,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弯下腰身,使得陈溺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身影下。
仅靠肉眼观察了短短几秒钟,他便得出了结论:“内脏破损致死。”
蹲在尸体另一边的少女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不是吐血身亡吗?”
黑滋尔说:“吐血仅是症状,因内脏破碎导致她出现了该一症状。”
说罢,他也蹲了下来。
陈溺转头看了一眼,黑滋尔的蹲姿很规矩,或者说很……乖巧?两条腿并拢,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摸出一把小刀。
他握着细长的金属刀,节骨分明的食指摁在刀背上,泛着寒光的刀刃落在那具余热未散的躯体上,轻而易举地割开布料,继而陷入皮肉里,在那上面留下一条笔直的划痕。
黑红粘稠的血液从直线渗出,蹲在旁边的女孩轻声惊呼一声,捂着嘴巴站起身。
另外几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刀痕由肚脐眼往上一点的位置延伸至小腹,割到这里时,黑滋尔停下手,收起了金属小刀。
接着他又摸出一条方帕,垫在了肋骨正下方,四指并拢,指腹落在白帕子上,稍稍施加力道摁了下去。
只见从刀子剖出的伤口中,涌出一团红色的东西,仿佛是绞碎了的饺子馅,稀里哗啦地逆流出来。
“呕——”有两人绷不住了,背过身呕吐。
黑滋尔再度拿起了小刀,用刀尖挑起一块碎肉,递到陈溺眼前。
姣好的唇形微微蠕动几下,吐出几个字来,他说:“是被撕裂的”
其中一人瞪大了眼睛:“内脏在身体里,被撕开?还撕得这么碎?”
陈溺敛眸。
肯定不是出于人类的手笔,看样子诅咒是真实存在的了。
散架的招子箱与从箱子里撒出来的那滩东西无人清理,就在陈溺身后不远处,那滩红黑白混杂的半固体发出难闻且刺鼻的味道,令人难以忽视。
他就蹲着的姿势转了个方向,也不想再更加靠近那些黏液,用手指着说:“那些呢?能辨认出血和其它东西是否属于同一人的吗?”
“不是。”黑滋尔皱了下眉头,用食指指背掩在鼻下,这里的味道对他而言过于呛人,“混在里面的脑浆、断肠与眼球取自同一来源,闻起来还很新鲜,血是坏的,七天了。”
陈溺饶有兴趣地观察起黑滋尔:“你到底是凭眼睛判断的,还是靠嗅觉?”
黑滋尔:“都有。”
他的嗅觉灵敏程度不亚于猎犬,他的一些同类喜爱食腐,能闻到两百里之内的腐臭味,善于发现尸体。
类似的现象应该早就被人类熟知,人死在屋里一天,屋外就会聚集一堆等着饱餐乌鸦。
不过黑滋尔并不喜欢腐败的气味,他喜欢像陈溺身上那种甜甜的气息,并且能够精准地判断出哪只口袋里放着甜食。
陈溺了然颔首,黑滋尔没有说那血液并非来自于人,所以他便默认那些是人的血液。
岛女写下的招子箱制作方法中,有提到过,要用雌兽的血液灌入木箱内,那堆粘稠得和果冻差不多的坏血应该是出自某个女性没跑了。
七天前,有一名女人被放血……
距离陈溺第一次来到箱井村已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除去外乡客,那时候他没有在村落里发现有女人的身影。
村子里那些被拐来的女人,真的死了吗?还是说藏了起来?
如果是蛰伏在某处,那她们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黑滋尔:“你在想什么?”
纵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语气也始终冰冰冷冷,可陈溺就是觉得那张漂亮到不自然的脸上写满了“我想知道”“告诉我”“我在好奇”之类的字眼。
陈溺也不和他卖关子,满足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我在想……被拐到这里的那些人,会不会还活着?只是藏在哪里,不愿意出来。”
出来喊两人回家吃饭的千黛恰巧听到了他说的话。
她抛出自己的观点:“你觉得如果她们还活着的话,村民会放过她们?”
陈溺转过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站起来:“就是因为知道有危险,所以她们才会躲起来,躲在一个对她们来说很安全,但村民不愿靠近,或者说不敢靠近的地方。”
说罢,他停顿了一小下,补充道:“当然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
黑滋尔摸了摸他的手,觉得有些凉,下意识的想要脱下自己的大衣给他,手指落在唐装丝滑的布料上,才想起来这一次他穿得不是可以轻易脱下来的衣服,也没有外套。
“回屋。”他再度抓起陈溺的两只手,这次没有放开,而是捂在双手手掌里。
千黛咧了咧嘴:“以前天冷的时候,典岛也经常这么帮我暖手,特别是上课的时候……我连笔记也没法做。”说着说着,她嘴角勾起的幅度渐渐下降。
陈溺随口问道:“你和他父母说了吗?”
千黛:“没有,还没有找到他们。”八成也没多大希望了。
除了陈溺他们从老村民那里抢来了米肉,还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别屋的人现在是连口水也喝不上。
其他村民也看到目睹了那老头的遭遇,这下连脸也不露了,房门关得死死的。
陈溺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他在想那些人还能忍多久,一天不吃饭的难受劲还能忍耐,一天不喝水……
小小的餐桌上总共就摆了三盘菜,勉强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