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妖说鬼-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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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捧着剑对准死尸,我默念着:“我跟你无冤无仇,如果你觉得冤就去找我义父说理去,我可只是奉命行事。”
我想着就把剑往前刺了过去,奇怪了,就像刺入豆腐里一般,剑瞬间就只剩下剑把露在外边了。
剑一刺入,死尸的眼睛立即就闭上了,可嘴巴却突然张开,舌头伸出很长,看着既恐怖又恶心。
我抽出桃木剑跑出了房间,把尸体的样子跟义父讲了。
义父跟我要回桃木剑,拿在手里看了看。
“没事了!去,把刘军给我找回来,这小子,一见尸体跑出来,跑的比谁都快。”
“义父,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扶你去屋里躺着吧?”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吧!”
我按照义父的意思走出院子去找刘军。最后在一邻居家把他给找了出来,同时跟他呆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帮忙的厨师,三个当时帮忙的村民。
“回去吧,已经没事了。”我说完就转身准备回去。
“杰弟,真没事了?你不知道刚才多吓人!”刘军的脸色苍白,对发生过的一幕耿耿于怀。我看他脸部有一椭圆形的牙齿痕迹,莫不是被女尸咬了?
“走吧,真没事了,她肯定不会再咬你了!”
“哦!”刘军摸着脸上的牙齿印痕犹豫着站了起来。
刘军回来后,又找人把跑的那些厨师、帮忙的都给喊了回来。他们家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议论纷纷。
这时两辆马车停到了刘军院门口,车上均装着一口黑油漆的大棺材。
帮忙的跑过去把两口棺材抬进了屋里,放在了原先停尸床的位置,床和尸体暂且拉到了一边。
棺材摆好后,义父就指挥着往棺材里先放了九枚铜钱,又撒了些谷子、麸子,铺上垫尸被,最后就开始入殓。
入殓无非就是把尸体暂且放进棺材,天板不封实,等到下葬那天,再扣死并打入棺材钉。
正忙活着,一个小伙子跑过来问:“谁是杰哥?院外有人找!”
“找我吗?”我转过身问。
“说是找从城里来的杰哥,还有一个什么山人。”
“是找咱们的,阿杰你去看看,可这没熟人呀!”义父让我出去看看。
我满怀疑惑地走出了院子,可院外没人哪!咋回事?我正想回转身,突然从院门旁的树后跳出一个人,一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惊得忙猛地转过身,而后狠狠地踢出了一脚,只听“哎呀”一声惨叫,人影撒开我蹲在了地上。
义父这时也走了出来,见此情形忙问怎么了。
我低下头看去,见那人身形十分眼熟,就让他抬起头来。可他始终低着头,“哎呦哎呦”地哼哼着。
“阿杰,咋回事啊这是?”义父问道。
“我刚出来,这人就从树后跳出来掐我的脖子,我就踢了他一脚。”
“哦!”义父听后就蹲下身,问那人有什么事没?那人稍微抬了抬头,右手直摇。义父突然“咦”了一声,接着问:“你,是不是邵俊?”
我一愣,忙蹲下身,用手托起那人的下巴看去,我的天,可不正是邵俊!
这时邵俊一副十分痛楚的表情,拿眼直瞪我。
“快,进院里再说!”义父要搀他进院子。
“别动!让我蹲一会儿,哎呦我的妈呀,疼死我了。”邵俊不起来,蹲着直哼哼。
“我不就踢你一脚啊!有这么夸张嘛?”
“是,就踢一脚,可你踢这地方夸张啊,哎呦呦,疼死我了!真给我踢坏了你赔得起吗你!”
义父哈哈哈地笑了,说没事,真踢坏了就给邵俊换个更好的。
“拉倒吧!不换!”邵俊说着慢慢直起了身子,呲牙咧嘴的,看着不像是装的。
“邵俊,你怎么跑龙虎村来了?”
我边问边伸手扶着他准备进院子。
“别急,我的包还在树后边呢!”
“你别动,我去拿!”我走到树后把他的背包拎了起来。
到了院里,我让人拿来几个板凳,坐下后我又问邵俊怎么会到了龙虎村呢?
“还不是为了找你,杰哥。。。”邵俊欲言又止。
“怎么不说了?邵俊?咋了?”我预感到有事,就着急地问。
“杰哥。。。你爸。。。去世了!”
我还想问什么,却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第七章()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邵俊怀里,面前的义父正关切地看着我。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说自己必须马上回去。
“是,你得回去!邵俊,你陪你杰哥一起回去吧。”
“义父,您身边得有人,让邵俊留下陪您。”
我说完就去东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邵俊在我屁股后边跟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邵俊,你有话要说?”
“哦。。。杰哥,门口我掐你脖子是想跟你闹着玩的,你是因为生气不想带着我吧?”
“邵俊,我有那么小心眼吗?龙虎村的事情还没结束,义父他年纪又大了,身边得有人陪着。”
“那好吧!杰哥,伯父去世你也别太伤心。”
“人总有一死,杰哥什么都清楚,所以并不伤心,不过不能在最后送老爷子一程,心里着急啊!”
说着话我就走出了房间,见刘军和义父正在院门口等我。
“杰弟,我让人开摩托车送你。我叔去世你也别太难过,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刘军说着直掉泪,这会儿我和他成了同病相怜了。
“放心吧!义父,您老要多保重!”
义父点了点头,然后催促我赶紧走。
院外,一辆摩托车已经发动了,开车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正等着我上车后就立即出发。
我跨上车,坐稳后朝义父、邵俊和刘军挥了挥手,然后对开车的年轻人说了句:“走吧!”
摩托车轰鸣着冲了出去!当车离开村里的街道拐入乡道后,我一直压制的泪决堤般汹涌而出。
我的眼前浮现出父亲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耳中似乎又听到了他对我的殷切叮咛。劳碌了一辈子的父亲,从没喊过一声苦、说过一声累,一直沉默地支撑着家,尽着一个男人应该担负的责任。
我无数次地说起要陪父亲出去玩几天,每次父亲都露出期盼的神情,嘴里却说着:“你那么忙,就不用管我了,我想出去了自己就报个旅游团。”
可母亲告诉我,父亲一直都想让我陪着去看一眼大海,想父子俩能踏踏实实地呆在一起几天,说说心里话。。。可直到父亲离世,我也没能圆了他这份小的不能再小的愿望。
我心痛又悔恨的泪恣意流淌着。尘世间有多少做儿女的,总是在父母去世后才懂得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总是在悔恨中缅怀父母健在时的时光,又总是在某个时刻,突然就揪心地疼,方知这尘世间,真正无私地疼爱自己的那个人,真的已经不在了!
我一路哭着,迷迷糊糊地也不知走了多久,摩托车正往前开,突然“嘭嘭”地响了两下,随即就熄了火。
开车的小伙子把车靠边停了下来,然后我就下车和他一起查看着车子,油表指示油还有很多,但就是打不着火。
“奇了怪了,从来没这样过呀!”小伙子从坐下拿出几样工具捯饬着。
我这时抬头往四周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崖壁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山洞!怎么偏偏坏在这了,真晦气!
“小伙子,你叫啥名字啊?”我问正在修车的小伙子。
“我叫刘大飞!”
“哦,我说大飞,要不咱把车推到前边再修吧!”
大飞抬起头看了看我问:“为啥?”
我抬手指了指崖壁,说在这种地方坏车晦气,而且天又快黑了,这万一。。。。。。
“我不信邪,哪有什么鬼啦神啦的,都是人自己吓自己的。”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埋头修车。
得!碰见个刘大胆!那就修吧。
他捣鼓了好一阵,然后再次打火,还真就打着了!
“行了,上车吧!”他一副得意的表情,收起工具就上了车。
我们再次上路了,可刚走了20多米,“嘭”又一声,我感觉车子猛地往下一顿,心想坏了,爆胎了!
下车一看,前后两个轮胎全部爆了!大飞气得把车一放,站那就骂开了,说什么破地方,不是打不着火就是爆胎。
“大飞,可别乱骂!”
“有什么啊!你看你,真有啥鬼呀神啦的我也不怕,老子是专门杀鬼捉妖的,奶奶的,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这样吧,我看离镇子也不远了,你知道镇上有补胎的没?”
“有,还是我一远房的姨夫开的呢!”
“那更好,这样,我走着去镇里,让他过来补胎,然后我就不回来了,在镇上直接坐汽车走。”
“也行!那你可快点!”
“放心吧!”我说完就赶紧上了路,快步朝着镇子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空中突然“轰隆轰隆”地响起了雷声,我抬头看去,见西北方向有片黑色的云团快速飘了过来,我觉得这片云很奇怪,它的边缘始终不变,只有中间的云雾翻腾着急剧变化着,这有悖常理呀!
云团很快就把头顶本来晴朗的天空给遮蔽了起来,一时周围变得天昏地暗,就似进了黑夜一般。
我暗叫不好,忙大声喊大飞,让他快往我这边跑。
大飞似乎听不到我的喊声,远远看去,他也在抬头注视着头顶的云团。
我双手捧成喇叭状,对着大飞继续呼喊着。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发着蓝光的阴影从崖壁悄然飘了下来,它似乎是奔着大飞去的!
“大飞!快跑!”我扔下背包边往大飞的方向跑边大声喊着。
大飞这时发现了我,他似乎很诧异,还张嘴喊了一句什么,但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我又跑了一段,离他比较近了,这时那团蓝色的阴影也几乎到了大飞的头顶。
“大飞,快,快跑!”
“什么?你跑回来干吗啊?”
我再无暇顾及许多,咬牙猛冲了几步,然后猛地朝大飞扑了过去。
“哎哎哎,你干吗。。。”大飞惊叫着被我扑倒在地!
倒地后我立即翻过身,见蓝色阴影忽然就化作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圆球,悬在半空,似乎在观察着我们俩。
“你这是干吗啊你。。。”大飞翻身坐起瞪着我,但他发觉我的神色不对,就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我的妈呀,这是啥东西?”大飞好奇地站起身,并想朝蓝色的圆球走过去。
“大飞,别过去!”我忙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
“咋了?瞧你那胆吧!这东西不会是外星人吧?”他说着又要往前凑,我死死拉着他不让他乱动。
这时天更加暗了,路边树枝上的树叶开始晃动起来,地上也刮起了风,卷着尘沙在四处冲撞。
“大飞,快跟我走!”我拽住他的一只胳膊就想往前跑,可他死活就是不肯走,还说摩托车丢了咋办。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时,那团蓝色圆球突然就消失了,我正诧异,一阵锣声竟远远地传了过来。
循声看去,风沙中似乎有支队伍正从我们身后慢慢走了过来。队伍前面有两个人手持铜锣,“咣咣”地敲着,边敲还边唱道:“活时糊涂死时明,阴阳自古难通融,今朝且入阳世去,因果轮回任你行。”
这队伍不正是要来阳间投胎的鬼魂吗?前面走着的是押解的鬼差!
可这不应该呀!起码不该在在这白日里见到他们吧?
大飞似乎也看到了这支队伍的存在,他讶异地看着队伍从我们面前徐徐而过,突然,他一把拉住其中的一个魂魄问:“你们是鬼吗?”
“大飞不可以。。。”
但,已经迟了!
一个鬼差突然而至,一把打落了大飞的手,而后歪着头研究似地看着大飞。
我想上前去给鬼差陪个不是,可刚迈出腿,整个队伍突然就消失了!
大飞若有所失地愣在原地,我赶紧一拉他,让他跟我快离开。
我怀疑这个地域内一定正在发生着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一定不属于人间的。
“刚才的是鬼对不对?”大飞呆呆地问我。
“别问了,快跟我走吧!”
我拉着他正要往前走,在我们正前方,突然就“哒哒”地走来了一架驴车,驴车上坐着一个一头银发的老头。
大飞抬起头看去,驴车快到我们近前时,他犹豫着喊出了一句:“爹?”
“什么?大飞你说什么?”
“我爹,是我爹!”他撒腿就往驴车前跑了过去。
我仔细看去,见那驴的四个蹄子根本就没挨着地面!
“大飞,别过去!”
可大飞已经到了,只见他伸手似乎想要抓住驴的缰绳,但他什么也没有抓住,驴车依旧在“哒哒哒”地往前走着。
“爹!爹!”大飞追着驴车喊着,可车上的老人似乎根本就听不到。
大飞追了几步后,颓然地站住了,接着就大哭起来,边哭边“爹呀!爹呀”地喊着。
驴车走远了,就在它快要消失时,那个老人竟突然扭过头,声音很小却又非常清晰地说道:“莫离龙虎村!”
我的大脑感觉一阵恍惚,瞬间又恢复了,当我再看去时,驴车已经不见了。
“大飞,那个人是你爹?”
“是!就是我爹!”他依旧在哭。
“他已经去世了对吗?”
“是,死过快六年了!爹呀!爹呀!”
“别哭了!”我大吼一声,吓得大飞赶紧不哭了,愣愣地看着我。
我感觉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老人最后说的“速回龙虎村”是什么意思?是对我还是对大飞说的?而刚刚发生的一切又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风,突然就停了!树叶像被施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四周顿时静的可怕。头顶的乌云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吓着了,不再翻滚和移动,定定地停留在空中,似乎在等待着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