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逐流-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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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阴中系短篷,
杖藜扶我过桥东。
沾衣欲湿杏花雨,
吹面不寒杨柳风。
初心,你觉得这首诗如何。
”
赵川悄悄的走到谢道韫并排,撑起伞给她打上。
对方听到赵川吟诵的诗,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不会再娇躯一震了。
谢道韫嘴角露出弯弯的月牙,对着打伞的某人甜甜一笑。
“真是好诗呢。本来呢,是想拿笔记着的,不过你不是一直都在么?我就当那些诗句都存在你那里啦。”
话里有话,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明白深意。
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隐藏的意思,略微有一点心醉和莫名的甜蜜感。
他们的双手在挥动中不经意碰了一下,谢道韫像是害怕淋湿一样,往赵川身边靠近了一点。
像是依靠在对方身上,又好像只是挨着而已。
“对了,你的行李呢?”
赵川很奇怪谢道韫空着手。
“谢玄拿着在,他就在我们身后看着呢,别回头。”
赵川不敢回头,两人就这样感受着彼此间奇怪的暧昧。
谢玄背着一个竹篓,眼神复杂的看着前面郎情妾意,又好像没什么出格的赵川和谢道韫两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算了,恋奸情热,眼不见为净。
谢玄觉得反正姐姐要回去,他看不见就当不存在吧。
和美人一起回来,自然会引起关注,苻融还好毕竟之前见过,吕光看着谢道韫眼睛都直了。
穿男人衣服还能穿出如此女人味的,他算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更让人关注的是郗超来了,还在这里软禁了淑文,不让她去建康。
淑文则是在屋里低声的抽泣,好好的一个早晨,气氛却变得异常古怪。
赵川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他知道郗超是除了自己以外,淑文最大也是最后的一顶保护伞了,不能轻举妄动。
“喂,敬舆,怎么回事啊!”
赵川在郗超耳边轻声问道。
“你不能带她去建康,至少现在不行。谢道韫已经活过来了,谢万不会那么好说话的,他早已经回了建康,这里有我和大司马,他还不敢来硬的。但是。。。。”
郗超没有说但是后面的话,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谢安只是说有了宝藏就可以带谢道韫走,可没说不会折腾淑文那档子破烂事啊。
“我知道了,你去安排船吧,我去劝劝淑文。”
赵川走进房间,关好房门,淑文的眼睛红红的,不过倒是没有特别伤心。
毕竟这里郗超在,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也好,说不定昨天我们就有了呢,万一风餐露宿孩子没了怎么办?”
淑文脸色露出犹豫的神色,最后无奈的点点头。
认命归认命,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当初的时候是谢家的男人来抢我的身子,现在又变成谢家的女人来抢我的男人,真是见不得他们家的做派。”
淑文有点小幽怨,又不好直接说,只好在那里含沙射影。
想想早上跟谢道韫玩暧昧游戏玩得不亦乐乎,赵川此刻还真有点心虚。
他讪笑着对淑文说道:“要是你有孩子了,那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吗,还有谁能跟你争呢。”
“呵呵,算你有良心。”淑文在赵川脸上轻轻一吻,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早去早回,你不在我会很怕。”
赵川点点头,摸了摸她的秀发,转身就出去了。
一行人早已经准备完毕,直接出了襄阳城,来到汉水边的渡口。
郗超很会来事,给赵川他们一行人准备了一艘大楼船,运兵一千人都不在话下。
当年汉武帝准备征服南越,建造了大型楼船,上层建筑五层,高十丈,可载一千人人以上。
各重上层建筑均设有舱室、女墙、战格,作为士卒战斗的依托和防护设施。
后来到了三国时期,更是水军大发展的时代,东吴的楼船就不止一种,两晋特别是东晋时期,水军作为南边最后一道屏障,乃是晋国的优势兵种。
东晋末年刘裕北伐,歼灭燕国铁骑的却月阵,就是靠着战船和战车的配合来完成的。
桓温经营荆襄,汉水与长江中游很长一段都是他的地盘,一支强大的水军本身就是必须的配置。
船不错,而且襄阳到建康是顺流而下,靠着风帆就行,一路上的行走条件可谓是轻松惬意。
“姐姐,你先上船,我跟赵川赵大当家有点事情要谈。”
大部分兵丁已经上了楼船,吕光接过了楼船水军的指挥权,岸边就剩下谢道韫姐弟,赵川和郗超等人。
“弟弟!”
谢道韫生气得跺了跺脚。她已经猜到谢玄会说什么。
赵川不动声色的对谢道韫打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的乖乖上了楼船。
郗超也很识趣的先走一步,于是谢玄将赵川拉到一个没人的树林里聊天。
“赵大当家,在这里我叫你一声姐夫,你好好的对待我姐姐。
如果你欺骗她,你或许只是玩玩而已,她却是再没有勇气活下去的。
到时候你跟谢家就是死敌,就算天涯海角我们都不会放过你。”
赵川沉默了,因为他的目的确实不太单纯,但也不能算欺骗。
“她也许今生很难再回江左了,除非天下一统。”
赵川声音低沉的说道。
“噢?看来你还真是有计划的啊,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赵川的话谢玄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家伙是真打算用宝藏换姐姐了。
应该说姐姐魅力大呢,还是应该说赵川这个人有点傻呢?
再说他又如何能保证拿到宝藏呢?
一时间谢玄也觉得困难重重,赵川这个人让他捉摸不透。
“你多保重吧,照顾好我姐姐。”
愿意拿宝藏换一个女孩,应该是真心的吧。
谢玄这样自我安慰,看着楼船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水天尽头。
扑克牌和斗地主像是野草毒草一样在赵川手下大军当中普及,在楼船上又没啥事干,吕光得到赵川同意,干脆就在船上开了个赌场。
斗地主,双升,梭哈等玩法层出不穷,甚至出现了新的“本土玩法”,赵川一时间倒是有点在前世的感觉。
“军人九死一生,所以普遍好赌,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太过苛责,人心离散得不偿失。”
看到谢道韫脸上有些不高兴,赵川耐心的跟她解释道。
谢道韫嫉恶如仇,军中赌钱乃是军纪涣散的表现。
尤其是她看到赵川居然鼓励手下赌钱,甚至那些赌法和赌具(扑克牌),都是他发明的,十分生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勤俭持家的妻子看到丈夫在外面吃饭大手大脚一样。
赵川陪着有些不悦的美人上了楼船的最高一层,其实那里就是一个大房间,里面几个隔断,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人在此处。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初心,不要生气了。
”
“谁生气啦,我哪里有那么小气。”
谢道韫脸上阴转晴天,她扶着楼船上的围栏,看着汉江碧绿的江水,低头不好意思的对赵川说道:“那么多好诗,都是你为了哄我这个小女子而作,我应该算是世间面子最大的小女子了吧。
我脾气也不好,家里弟弟妹妹其实都怕我,但是我生气也没人愿意来哄我,只有你最傻了。”
她整个人被一种淡淡的喜悦所填满,眺望着大江,觉得心开阔了许多。
赵川和她并排站在一起,感受着带着水腥气的江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他的手已经不动声色的搂住了谢道韫的杨柳细腰。
早有预料的谢道韫没有挣扎,而是乖巧的把柔若无骨的身体依靠在赵川胳膊上,郎情妾意,此时无声胜有声。
行程并不赶时间,到了太阳快落山,船一靠岸,赵川就去江边钓鱼去了。
除了白天那一次情不自禁的搂抱,赵川和谢道韫还是保持着很合理的距离,两人一直在讨论心学方面的心得。
嗯,还有赵川来自后世的一些杂学。
入夜了,楼船上灯火通明,仿佛汉江岸边一颗璀璨的明珠。
赵川端着一盘清蒸的鲈鱼,悄悄的来到谢道韫的房间里。
美人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在纸上比划着什么,好像是遇到难解的问题。
“江上往来人
但爱鲈鱼美,
君看一叶舟,
出没风波里。
初心,南柯得鲈鱼一尾,清蒸入味,尚能饭否?”
“你呀,又在胡乱用典故了。”
虽然嘴里不依不饶,下筷子的速度却没有变慢,新鲜野生的食材和顶级的厨艺,谢道韫这顿饭吃得十分惬意。
她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儿,看着赵川似乎眼神中别有深意。
“南柯诗集?”
赵川看到了一叠纸堆在一起,第一页就是自己那个“美人卷珠帘”的小诗。
“这是?”
他有点懵逼了,不知道谢道韫要干嘛。
“传世的佳作,不该让它们泯灭,我到了建康会把这些诗散布出去,到时候就是你扬名立万的机会,心学可以趁此机会立足。
晋国重名声,你有了名声护身,别人才不敢拿你怎么样。”
看到谢道韫说得如此认真,赵川有些感动。
对方虽然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整天你爱我我爱你的聒噪个没完,但她每做的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
这果然是最适合做秘书的人选了,赵川难得的没骂系统是二货。
“好吧,不过先等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送你一件礼物。”
赵川对着谢道韫神秘一笑。
(本章完)
第85章 兰亭显威之葫芦兄弟()
赵川拿起纸笔,开始写下一首词,并且恶狠狠的对谢道韫韫说道:“这首是你的,不许录入那个什么诗集,明白么。”
对方似乎被吓到了,木然点头。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吹干墨迹,赵川把词折叠好,递到谢道韫面前:“送给你的,别录入了,很多东西摊开让别人欣赏,就没意思了。
我下去跟吕光他们商量事情,你早些歇息吧。
”
赵川不敢晚上和谢道韫在一起,两人之间相互吸引和欣赏,和赵川之前的女人都不同。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抵挡不住对方全方位的魅力吸引。
谢道韫不光有美貌,更是具有高尚的人格,善良的心地和无与伦比的文采,两人在一起彼此间都有些把持不住,赵川已经不敢再玩火了。
赵川走了之后,谢道韫摊开纸,看到了那首千古流传的绝唱,脸颊绯红,像是火烧过一样。
这首词里的佳句太多,美丽如百花齐放,流畅如水银泻地。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好。
“如此佳作,不录入诗集,让世人观摩,真是感觉比杀了我还难受。”
谢道韫嘴上这样说,身体却慢慢躺在地面的木板上,拿起那张纸反复的观看,就像是小女孩得到了最喜欢的洋娃娃一样。
“等我不在了,我会让后人把这一首录进去的。不过现在嘛,这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啦。虽然这样做不怎么好,但不知为何心里却很开心。”
缺了一角的月亮映照在江面上,谢道韫觉得自己的心也缺了一个角。
本来晚上要整理赵川写给他的诗词,出一本南柯诗集,结果这首《鹊桥仙》一出,谢道韫再也没有任何心思。
她反复的观看,吟诵,在纸上默写,都难以平复自己内心激动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第一次上电视,坐在电视机前看自己在电视中的形象那样的感觉。
谢道韫隐约预感两人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越轨的事情,有点害怕,但好像又觉得无所谓了。
她等着赵川来找她,脑子里甚至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甚至在想万一事后怀孕了,她应该怎么处理那种难堪的事情。
谢道韫拿着写着那首《鹊桥仙》的纸,放在胸口,躺在房间的木板上胡思乱想。
上次赵川作画的时候她就发现纸上有点淡淡的粉红,再加上对方当时嘴唇颜色怪异,心细如丝的谢道韫如何不知对方已经“亲吻”过她,虽然知道很可能是因为救自己,但还是觉得会有点不好意思。
说是发乎情止乎礼,但其实早已越轨,谢道韫发现,自己的底线在一点点的降低。
好像,自己今天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心防全被那首《鹊桥仙》摧毁了。
万一赵川晚上来找自己聊天,会不会聊着聊着就开始用身体去交流了?
她忘不了那一次在黑暗中对方不小心抱住自己时内心的悸动。
经历了这么多事,如果赵川今夜真的把自己搂在怀里,自己真的会反抗吗?
谢道韫带着复杂的心情,辗转反侧,不久竟然就这样睡着了,江上冷风一吹,她冻得缩成一团。
来送夜宵的赵川轻轻将已经睡着冻得发抖的女孩放在长垫上,用毯子盖好。
“唉,看来你也是不会生活的人,貌似那种才华横溢的家伙都是这种德行。
你再把自己弄病了我哪里去跟你找青霉素啊。不如给你找点乐子好了。”
赵川小心的把谢道韫胸口的那张写着诗的纸抽出来,来到书案前,用最小号的毛笔开始写起了文章。
“从前有个人叫做南柯,已经娶亲,有个糟糠之妻,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美人,看着她的模样十分周正就起了邪心,想占占便宜。于是问她打算去哪里。。。。。”
“愚蠢的人们啊!明明是妖怪,南柯却以为是美人,被迷惑了。
明明是忠言,南柯却以为是胡说,只是贪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