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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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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按顺序,一个一个发言与质问,大家觉得好不好?」

即使缓慢如月球漫步也好,为了让状况继续进行下去,我试着提出建议。伯父与学妹仿佛串通好似地一起轻轻点头,接受我的提案。

女性则一副「咦?我也要吗?」的表情。呃,你也是造成误会的元凶之一呢,主要是学妹的误会。刚才跟伯父在一起行动,当然很令人在意啰。

「呃~那么首先——」「我。」学妹举手。虽然心中对于为什么身为当事人的自己还要兼司仪感到疑问,我还是乖乖地指名。「请说。」学妹间不容发立刻开口。

「爸……老爸,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要喊「爸爸」的学妹突然停住,改口成最低限度必要的称呼。她的情绪已经平息下来,不再激动地叫伯父「老头」。原本脸色阴沉的伯父表情似乎也变得有点高兴。

但是她的质问倒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话题。

……咦?仔细看,伯父跟香烟盒的照片中的男性很相似。假定学妹是照片里的女孩子,再考虑年龄变化……啊,一模一样耶。

也许是伯父掉落的,结果被少年捡到了。物归原主比较好吗?但现在这种状况要切入这个话题有点困难。先等候时机到来再说。

「什么做什么……」「啊,我对这件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女性插嘴。她的眼皮沉重,仿佛快睡着了。「这个大叔一开始是从这个窗户进入我房间喔。」女性彷若轴心不稳定的陀螺般扭转上半身,指着背后的窗户说。

「喂,等等,这种会影响别人评价的发言请三思……」

「你果然去当小偷了?还是当性侵犯?」

学妹进一步追问。这么说来,刚才忘记限定发问次数了。

「都不是。我进这个房间,是因为只有这里的窗户打开而已,这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进到这里看见别人的裸体,该算是运气很好吗……」

女性小声地嘟囔,但「裸体」这个单字再次引爆状况。这个女生虽然一脸无趣的样子,却猛扇风点火,而且本人还明显没有自觉。

「裸体!你白痴啊,完全是犯罪者嘛!」

学妹单膝跪地,上半身扬起,指着伯父的额头,以宛如判罪的语气说道。伯父也身躯前倾,以迎战态势吼叫。

「我不是那种犯罪者!虽说我的确有非法入侵……不,但是……」

伯父话说一半停了下来,俨然在考虑自己的罪状一般。但学妹维持「我才不管那么多!」的表情,大叫「这样你还敢说你是清白的,什么事也没做的话你就说啊!你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老头!」怎么好像连我也被判决了。

我与那名女性四目相对,她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用眼神拜托我阻止这场父女吵架。

她的动作就和希望课程早点结束,而频频抬头看向时钟的大学生一样。

「你自己还不是带男人上旅馆,立场相同吧!而且,老婆……」

「既然都相同,那你凭什么不爽!」

谯来救我啊~

花咲太郎(侦探)&Touki(少女) 下午4点15分

「花咲,快来救我啊~」

「请不要向现在的我求助好吗?我会哭给你看喔,混蛋。」

「呃,其实是,依照你的要求,我问了委托人后,她开始跟樱木花道的防寺一样,用多重分身般的动作抓狂起来。事务所里面被她大闹一场,桌子全都乱七八糟了。」

「但我也是不默念『指头没断』就真的会断掉的状况耶。」

「你的桌子倒掉一半,抽屉里的东西全部都跑出来了。」

「为什么你能这样自顾自地进行对话啊!」

「她大叫『毛毛呼啊~!』的时候,我的恐惧也达到了巅峰,你知道吗?真的好恐怖耶。跟蟑螂飞起来有共通之处的恐怖感。被她这么一搞,大楼其他住户都来抗议了。」

「……没事吧?」

「现在正由本事务所负责担任美男子的艾利欧特好言相劝中,希望能平安落幕。」

「嗯嗯,那个人还会散发粒子呢……慢着,那我在事务所里又是担任什么?」

「找出这点就是你今年的目标啰。」

所长实在太窝囊了,所以我挂上电话。跟他讲话好累。帮我加薪。凑足三句了。

「……唉。」

那边的骚动也太和平了吧。观察了一会儿像是在哔哔哔地接收电波,或像虾子背部般抽搐个不停的食指后,我叹了一口气。

「话说完了吗?」

与我相同,刚才也在跟旅馆内某人通话的橘川英次百无聊赖地说。我收起手机,「嗯,说是说完了……」欲言又上地回答。

在那之后,我恰好碰上从咖啡厅回来的橘川英次。连同他饲养的猫,我被带往「1707」号房。橘川英次虽然与猫感动再会,但由于在意我的视线,没办法尽情发挥猫痴本性,只以冷漠态度接受。猫也「喵的干什么呀你~竟然担心我的行踪~」排斥主人的过度保护。猫儿不对饲主打招呼,迳自缩到椅子底下打起瞌睡了。

接着我将遗失的手机还给橘川英次,刚好所长打电话给我,我接应电话,直到现在。

由于刚才一直站在门口讲电话,顺应这个形式,我现在仍站在原地与橘川对话。

虽然与剧痛的手指相比较不起眼,但是脸颊也差点被揍得变形。

「这张卡片钥匙该怎么办呢?」这是猫叼来的,房间号码写着「1701」。是房客掉在走廊的吗?但是这种情形在这间旅馆却令人费解。

不得不对于该名房客到哪儿去了感到疑问。总不会沿着墙壁下去逛街了吧?

「随便啦。你拿去吧。」他用赶猫的手势,挥挥手想把讨厌的东西赶走。

一看到卡片,橘川英次就说:「可恨的号码。」啊,这么说来他有提过这件事情。但那是因为他自己讲话太快的关系吧?且刚才那通电话又是?似乎也是在讲关于房间的事情。嗯……总觉得这间「1701」号房很令人在意哪。

除此之外,我是不是有必要去通报刚才那名蓝色西装男子是个可疑人物?

我怕面对警察,被讯问事情原委也很麻烦。

「好吧,你还有事吗?」

「不然咧?」

「你帮我找到猫,我很感谢。我当然也会付你报酬。此外还会有什么事?」

不知为何,他边说还边鼓起腮帮子。

但是我也有着不能说「好的,感谢您,欢迎再次惠顾」就退场的理由。我用左手抓着卡片的对角,让卡片啪啪啪转动,我开口道:

「你谎称没有手机的理由是?」

「因为跟找东西的专家说手机不见了,一定会鸡婆地帮我找到。」

为什么要对我生气啊?所以我语气也跟着变得不悦地问:

「帮你找到的话,你会很困扰吗?」

「废话。」

「为什么?」因为你这家伙跟这只猫偷情了吗?

「还用说吗?没有手机就可以不理编辑打来的催稿电话啊。」

被他用「问这什么理所当然的问题」的表情坚决地回答了。

「咦?」我心中的恶意随之蒸发了。

「即使拖过截稿日,也可以用手机遗失,无法联络当藉口啊。结果却被你轻松找到了……别在这种场合表现出专家风范嘛。」

「………………………………………唉~~~~」

没力了。我在门口两脚发软跌坐地上。哪里是「轻松找到」啊……

自从大学升学考试以来,我可从没碰过如此紧凑的时间呢。

「喂,别在别人房间昏过去啊。要是这次换成被人调查是否跟男人在旅馆外遇的话,我可笑不出来啊。」

虽然他的语气是在开玩笑,但我才想反驳说「对我而言也笑不出来啊!」呢。

这对我这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萝莉控的人而言,是最高级的侮辱。

「话说叫来,你怎么好像多了几道伤口……算了,不重要。手机遗失的期间,编辑似乎曾打过几通电话。唉,该怎么办才好……是要回拨吗?还是忽视呢?都是你害的啦,烦死了。」橘川英次用耍赖孩子的语气向我抗议。

「……咕咕~」我想当鸽子,不想理解人话。然后想在女孩子脚下打转,仰头走路。我想以这种方式带着荣耀活下去。

现实逃避愈来愈严重了,眼前彷佛上映起鸽子用竹筒枪战争的影片。

而彷佛画中出现的纯白猫咪进入我的视线一事,成为了决定关键。

我干劲的阿基里斯腱爽快地断裂了。

「……啊~」算了,你没有外遇。好,工作结束。

我又更新完成工作的最短纪录了。抵达旅馆还没经过两个小时喔。

可是这次却比花了一整个礼拜仔细调查的上次更消磨心力。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先回有Touki等待的房间吗?

还是回被大闹一场,得花一番工夫整理的事务所呢?

或干脆回老家呢?

我认真地烦恼起接下来该一路回到哪里才好了。

山名美里(企图自杀的人) 下午4点20分

「你自己还不是带男人上旅馆,立场相同吧!而且,老婆……」

「既然都相同,那你凭什么不爽!」

好吵。好久没因为声音的关系皱眉了。我有几年没看过父女吵架了?姊姊与我都只是单方面被父母责骂而已。

如果姊姊还活着,以高音质听见大叔女儿如三角铁的尖锐声音,只要十秒就会发狂吧。不,就算死了,说不定把女儿带去坟墓前还能让她复活呢。大叔女儿这副嗓音,难道不会让自己讨厌发声吗?在笔记本上写字来代替说话还比较有趣呢。只不过这么奇特的人大概不存在吧。

与正面的看似同龄的男生眼神相对,他对我投以「谁来救我啊~」的视线,我也用「快去阻止他们嘛」的视线回敬。彼此都最大限度地发挥了礼让精神。

世人是在想什么才会崇尚这种精神呢?不是每个人随时都在做的吗?

「我没有不爽!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住,生活是不是不检点而已。」

「我要跟谁交往难道还要一一跟家里申请,取得许可才行喔?既然如此就请你印制申请书寄到我的信箱嘛!我会全部撕掉给你看!」

「为什么你说话都这么极端啊!你呀,跟他都一个样!」

「别…别把我跟哥哥相提并论!」

吵死了。再吵我就跳楼给你们看喔,这群混蛋。家庭问题在自己家里解决啦。

没办法。继续吵下去,说不定隔壁房会来抗议。况且不早点解决,我也没机会自杀。

「等等~……在开始讨论之前,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应该比较好吧?」

譬如说,其他三人我连名字也不知道。倒不如说,我跟他们根本没关联。跟大叔勉强还算有比冰还薄的联系,虽说那也不是我的期望……话又说回来,关系或期望之类,我是以什么基准来决定这些事呢?

认真思考的话,真的会变得什么也没有,当作忘记好了。我学会解决疑问的最快方法就是忘记。虽然附带伤痛的记忆,每当疼痛时又会问想起来。

「……说得也是。我们这四个当中应该也没有人认识全部的人。」

大叔朝女儿伸出掌心表示停战。「好~吧~」忿忿不已的女儿或许也觉得继续生气下去很麻烦,于是鼓着腮帮子回答,重新坐回地毯上。女儿手指玩弄耳饰,瞥了砍死同龄的男生一眼。看到女儿的眼神,砍死同龄的男生指着自己的脸说:

「我叫种岛桧垣,今年大学三年级。呃~与这位上同一所大学的夏贵小姐交往甚笃……」主要是对着大叔陪笑脸,鞠躬哈腰地说明身分。他果然是大学生,那以后叫他种岛同学好了。但是这姓氏好奇怪喔。

大叔说:「原来如此。」却用难以认同对方的苦涩表情点头。大叔的动作极不自然,很想让人鸡婆地帮他在脊髓或背脊上加润滑油。彷佛只有种岛同学与大叔身旁的空气当中消失了氧气似地,令人呼吸困难。

「那么,种岛你今天来这间旅馆是想做什么?」

大叔往讨厌的方向出言试探。想也知道是来做什么事吧?啊~不过也有我这样想带着回忆自杀而来的客人,倒也不能一味断定。

况且虽然刚才被他含糊带过,但发问者大叔自己还不是为了某种目的贴在旅馆墙壁、拚上性命移动吗?虽然不晓得他的目的为何,不过如果是想逃离外遇现场就很可笑了。只要拚命,即使不忠贞也能被原谅吗?

「呃,是……来玩的?」种岛同学观察女儿脸色,女儿别开头。

说起不忠贞,我才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男友生前跟我交往的时候有没有花心过喔?我对于人情世故与日常变化很迟钝,什么异状也没发现。

不过除了我自己以外,没看到还有其他女孩子难过得无法再起,所以应该没有吧。但是大家似乎也不会难过得这么严重。重要的人死了,难过到什么程度才叫适当呢?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明明我经历过姊姊的死亡。

「其他还有更健全的游乐场所吧?」「不,是令媛约我来这里的。」「什么!」「怎样,不行吗?」「没…没什么不行……我只是很不高兴!」「请你别只因为个人情感就否定别人好吗,这样我很困扰耶~」「现在问题不是在讨论情感吧!」「别光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好吗,让人听了很不爽!」「哎~哎~两位冷静一下……」「『你为什么就那么冷静啊!』」

只听了一半就懒得继续听下去。真的有好多事都麻烦得不得了。

所以我从小就只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行动。

这样的我,拚命地踮起脚尖,伸出发颤的手……

有生以来第一次着迷的对象……就是男友。接下来,我就遭遇到绝望。

一年多来,一直沉沦在对一切感到无所谓的精神里。

能坚持这么久倒也很厉害呢,干脆升华为兴趣好了。

持续绝望。我想,人即使如这般彻底失去朝气也还是活得下去。

我甚至涌出某种莫名的干劲,想亲身证明这件事。

趁着父女打打闹闹似的争吵空档,我开口问大叔。

这么说来,自我介绍也被打断了,所以我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对了,你说过儿子死于今年四月嘛。」

「嗯。」被我一问,大叔又恢复认真表情,点点头。大叔的情缔转换得真快。脸上虽没什么风采,这种地方倒是挺帅气呢。

「你跟她说这件事喔?」女儿……记得叫做夏实,很不满地插嘴。大叔辩解道:「只说了一点,因为当时气氛有点僵嘛……」一瞬望向桌子。

……啊,这么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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