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不就会招来那种,明明是在安慰在走廊低头哭泣的学生,却被刚好经过的老师怒斥「是妳欺负他吗!」的误解吗?那样子会令人很生气呢。哭的那个人明明只要解释一下就没事了,关键时刻却只会流着泪,表现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给老师看。
……呼,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另外,若说我在欺负久屋小弟,其实好像也对。为了在这里挽回名誉——老大,现在该怎么办?就施舍给他吧。收到!
「虽然不能直接帮你,不过至少就帮你消除一点压力吧。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喔。」
被不讲理的行为伤透了心而啜泣的少年,此刻仰头打量起我这个人类。我也观察回去——眼球充满困惑;表皮则像是柑橘。肌肤因水分不足而干燥。
「妳究竟是什么人啊?」心情平复下来以后,「妳这家伙」晋升为「妳」。
「我是愉快犯啊。虽然可能有误用的嫌疑,不过这应该是最符合我现在的立场的词汇。」
不过,我已经做好要是踏错一步就会变成右边是被害者;左边是加害者的立场的准备了。
虽然久屋小弟看来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不过我要说些什么才能让他更信任我呢?要骗人就得让对方先相信自己,就是这一点最麻烦。
「没有其它问题的话,我就要走啰。然后我明天也还会再来嘲笑你。」
啊啊,刚才忘了说,我现在正笑着喔。大概是拿剪刀把蒟蒻切开,薄薄地伸展开那种微笑,不知道这有没有将我的愉悦成功传达给周围?
久屋小弟不知道是终于想通了;还是因为想抓住救命的稻草,以低调的声音放慢速度,丢出成堆质问。
「他们已经开始进行那个游戏了吗?还是说他们在等我?」
「呵呵呵,他们还在等你喔。讨厌,我得快点放你去找他们才行呢。」
因为看他表情一瞬间绽放开来,于是做再调整。你只有生气的表情才有看头呢。
……啊啊,应该加上这一句才对呢。骗你的。
「那就快解开绳子啊!妳到底想干嘛啊!」再度点火。看来愤怒是这孩子的原动力呢。
「我不是说了吗,什么也不想做啊。不过也还没到变成植物那种等级就是了。没错。」「妳有完没完啊!我杀了妳喔!」「哎呀呀,真是个无法达成的杀人预告。想杀的话就杀杀看吧,不过我觉得在那之前你该先知道一件事。」
倏地,我将手伸向他因为总是低着头而和太阳没什么交情的脖子。
拨玩着他浮凸的颈动脉,身体传来一阵颤抖。喔呵呵,真想把它切断。
「对我来说,要杀了现在的你可是很简单喔。」
保持适度的恐惧感,是持久的诀窍。人生如此;拷问亦然。
然而在这之后的瞬间,我期待的要素并没能染到他的身上。
他以天真无邪的、去除了苦痛的少年的表情,轻轻地撢掉了这个威胁。
「那当然啊,这还用说吗?」
「咦?耶?可是,你的意思是你会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啰?」
我朝他送出的钉子,咕嘟咕嘟地沉了下去。
「嗄——?唔,是会死啦,不过,也就是那样而已吧?人死了以后就一了百了了吧。」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他露骨地摆出这种表情。我被当作怪人看待了呢。
……唔嗯。威胁落空,有点小难堪。我有点丧气地收回自己的手,开始进行脑内会议。
这个蜈蚣的尾巴拥有独特的价值观呢。老大,现在该怎么办?驱除他吧。现在还太早。那不然就转换场所吧?好主意,老大。
连忙起身决定离开。察觉我的意图,久屋小弟又吠叫了起来。无力的看门狗实在麻烦呢。
「喂!我的问题还没问……不对!快救我啦!为什么不救我啊!告诉我啊!」
「服务时间已经结束了喔。」
话说完,该将口塞塞回他嘴里了。老实说,因为上面沾满了口水,我实在不太想碰它。
「喂!最…最后一个!我要发问!」感觉像机智问答的时间到底前的垂死挣扎呢。
「好好好,你想问什~么?」回复的同时,手也没停下动作。
「右手……右手还好唔呜呜呜!」作业在发问途中完成。
「放心,我妥善地帮你保管着,你要是能快点来领取就好了。」
我也变得相当熟悉封口作业了呢。练习一下说谎吧——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靠这个吃饭?
然后起身,将构图改变为俯视之后,继续说道:
「对我来说,追踪刚才那个女孩才是主要目的,陪你打发时间只是附赠的。要是附录比本篇还精采,那不就重蹈附卡片的点心的覆辙了吗?」
没有什么事会比察觉自己的本末倒置,更令人对自己的缺乏计划性感到绝望了。
这是老生常谈就是了。话说回来,『那个』是不是也在宅第里说过一样的话啊?
走到仓库外头,确认铁卷门的位置已经拉到没办法比我的脖子更低,然后呢喃: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对我自己这老爱装好人的性格,有时还真感到厌烦。
想踢飞脚下的石头,结果却华丽地一脚踢空。「喔、唷、唷!」玩着跳房子游戏然后模仿伞妖怪(注:日本传统妖怪,身体是伞,只有一只脚,所以是跳着移动)的动作以免失去平衡,接着若无其事地踏上归途。
我从一开始就想好解决办法了喔,问题只在要由谁执行而已。
而因为找不到适合人选,所以只好绕一大圈想别的方法。
嗯,真的吗?我不由得怀疑起自己。
骗·你·恶·啦——
然后这次是隔天早上了。
「来,这是全部的教科书,我用过的参考书也给妳。有点重喔。」
「谢谢你的关心。嗯——挺轻的啊?」
「不不不,请不要把我家的狗扛回去。」
「哎呀,男生被公主抱很难看吧?」
「呃,我不是指这个……这样的对答,根本就和那家伙同一个模子打出来的嘛。你们真的没有亲戚关系吗……啊,不,如果是的话,应该也会知道那个……啊——重点是,禁止绑架!」
「完全正确。你说得太有道理了。」真想拜托你,务必好好指导鞭策一下麻由子呢。
把布雷克法斯特普雷。欸葛贝利伊特。迪丽雪斯帕拉代斯。欧~麦~匹克却~麦逼优得佛?依特~诺特~朱因克艾斯瓦特。咕嘟咕嘟。路克贴雷逼俊~咳咳毕~逼、逼俊~嗨括了踢。普罗猿丸夫高尔(注:出自藤子不二雄的『プロゴルファ场唬幸搿焊叨蛲缤惩琛唬刚庋恍心亍!苟苑旁谧郎系挠⒂锟伪居么笸飧睢A钊耸娉┑男Ч粼谔旎ò寤氐础�
「汤女哥哥滚到地板上了。」
「……谢谢。因为把左脑和右脑分开来想事情,害我理性的部分似乎有点松懈了。」
因为缺乏判断力,所以将全权委托给了大脑中线的第三者,结果现在甚至不由自主地看见地板上铺满了一捆捆钞票的幻觉。骗你的。顶多是努力鉴赏电视的幻影而已。
不过,外来语真是难到让我都没了舌头(从没了用处衍生而来)啊。
「在这间宅第里随自己高兴过活就好」——遵从父母这种教育方针的结果,就是我变成了一个锁国少女。这么一来,实在是没办法胜任妹妹大江茜的家庭教师呢。
算了,就算是除了我以外的头脑健全的人,对此应该也是头痛药离不了手吧。
真不知道妈妈和菜种是怎么面带笑容,把她教成一个一减二等于三的孩子?
之前曾经尝试让这孩子在超市结帐,结果收银台的氛围变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差一点就要被带去地下设施(里头的办公室)了呢。
「呜哇——灰尘要掉到饭里了——」茜的双手在餐桌上方啪哒啪哒地挥舞,反而更让灰尘飞舞而起,再这样下去灰尘搞不好会直飞上有顶天(注:佛学里的天名,因为在有形世界的最顶,所以称有顶)。直接让餐具避难不是比较快吗?
从金子同学那里接收过来的国中教科书,虽然没必要去确认这对茜大小姐的情操教育是否适用,不过在试读一下之后就变成眼前这副德行了。败得彻底。
「人类的性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来得高很多啊。」
一句话道尽我的感叹。因为我的地球已经达成了语言统一,所以写在这本书上的拼音就等于是宇宙语。而大半的国中生竟然都能加以解读,这真是这个城市不能公开的恐怖之处啊。
而所谓主观这种东西,好用的程度和方便性都让我赞叹不已。以我的角度来看,茜就会是个稍微有点笨的孩子,但是实际上若说到学习能力,她却是远胜于我。
也就是说,若由世间的角度来看,会压倒性地认为我才是笨蛋。我也察觉了现在不是该打着阳伞摆架子的场合。应该说,我反而才是那个该去念书的人。
我该屈服吗?还是该重新背起书包?唔——后者……有苦涩的回忆。因为,背着那个去学校的第一天,都会被当成转学生看待。不过这也很正常啦,在那种不头不尾的时间和学年,突然有陌生人进入自己的班级,要是这样还被大家接纳当成朋友,我应该会大喊「我才不会上当呢!都市是很可怕的!」然后抱紧自己的钱包吧。以上是由骗你的占四成;过去占六成的回忆录。
好啦,继续把现实当作玩具,进行对眼部的保养吧。
外头,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时阵雨。看来会变得很闷热啊;心情也变差了。即使没有阳光也要制造出热度就是夏天的志气。我行我素地释放出完全不迎合世间所有生物的温度,这一点真是太美好了,真是有够大方。这正是浴衣的季节。
不过要是冬天也穿浴衣,就得把辣椒不是加在料理里;而是涂抹在身上了。
「哥哥、哥哥——」
「嗯——?」
得到期盼已久的妹妹角色了!不过我并没有这么祈求就是了。
我既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孩而是姐姐喔。
「那个啊,我想出去玩——」
她传达完自己的愿望后便不停偷瞄我的左眼。不知道为什么,茜今天把椅子搬到我旁边大口地吃着饭。她的叛逆期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出去玩……哦,去哪里?」
「嗯——哪里都好啦,我最近超忙的。」
意思就是,我很无聊所以带我去哪里玩吧!不过,我又不是妳妈。如果大人和小孩之间的差别在于知性和知识,那么我是茜的监护人的这个图表,就像纸糊的一般脆弱呢。只要从侧面看过去就会察觉里头空空如也而遭人鄙视吧。
再说,我现在也没那个余力创造出娱乐。以现在的生活来说也办不到。
什么也不做就能活下去,这个愿望本身就有问题。嗯,你说这根本就是废话?哎呀哈哈……呼。现在再说这个也没意义就是了。
几天前窜过的静电,现在又咻地痛了起来。看来,也差不多该把它解除了。
哎呀,这是个就像搞错季节的旋风般,突然卷起的疑问。
为什么,我会和茜生活在一起呢?把她交给妈妈的娘家那边不是最妥当吗?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那里的外婆(她只要来宅第拜访,妈妈就会把我藏起来),但我也隐约理解,对方应该是个会疼爱孙女的人。
顺带一提,外公已经痴呆了。甚至大力提倡「鸡是虾子」,完全是末期症状了。
「姆姆姆——」「咩咩咩——」用手指戳着茜的额头转转转,思考该怎么安置她。
我自己之后该怎么生活下去……这就暂且先搁置一旁。有需要先征询茜的意愿看看吗?这孩子的个性不怕生,应该很快就能适应新环境才是。
「茜一一」「什么——?」声音明显地带着兴奋。啊啊,这么说起来,我没有先丢出改变话题的前奏,所以她以为我要提议去哪里玩吧。不过全部驳回。
「…………………………………」笑容停止中。看来,放着不管也不会重新启动呢。
「妳应该见过妳的外公、外婆吧?」得把提问切开进行才行。太长的疑问句,只要有一个地方让她卡住,就会对全体都失去反应。这孩子,连国语都是红字。
「嗯。我讨厌那些人。」
「很好。那么,妳要不要去和他们一起住?我建议妳这么做喔。」
「……………………………………」
「为什么又当机了?」
「因为,我家不就是这里吗?汤女哥哥又不在。」
「……唔——」感觉对话似乎没有成立。我用手指押着太阳穴,保持平静。
茜的认知能力并没有得到微调。就像用黑白电视机做色盲检查那样不协调。她的连接端于因为积满了太多尘埃,所以很难找出来啊。
「如果是在大江家,只要想吃,早上很简单地就能有热腾腾的炖菜摆在餐桌上唷。」
用食物钓她看看。这就是茜的小学生指数居高不下的原因。而且是古早的。
「我只想吃汤女哥哥做的菜啊。」
「呜。」这孩子的指数相当高呢。不过是指哪个方面我就不明说了。
「不过啊——」「哥哥——」「嗯?」
因为彼此都是不需要空气(注:日文中空气指氛围,因此不需要空气意指不察言观色)的宇宙生物,所以打断对方的话根本是家常便饭。
「俺,自从和汤女哥哥到这里以来,就一直没再想起桃花的事。」
淡淡地,表情也没有变化,没能在她的心中钓起什么渔获。
「……这样啊。」
不追问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单纯地给予肯定。我有自觉这便是我被赋予的职责。
「啊~呜~!」又暴走了。茜把剩下的饭和煎蛋全扒进嘴里,再喝一大口水把食物吞下,然后用力往嘴巴一擦:
「因为很莫名其妙所以我要出去玩了!」
「喂,等一下……」
「我吃饱了!咻——!」
以声音将大气撕裂之后,茜就一溜烟地跑走了。「……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孩子啊。」
明明给过她忠告,要她刷过牙再出去的。骗你的。
这算是被跑掉了吗?
「而且竟然连玄关的门也没关。」
意思是要我追上去吗?我想,结果应该只有陌生的蚊子会登门拜访吧。
为了让自己涌起去把门关好的气概而打算进食,但是餐桌上已经只剩下白米,因此蓄积不起来。煎蛋可是两人共享的,不过看在她还在发育期,我是不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可是啊,茜……」
已经确定会崩坏的生活,怎么可能什么行动也不采取,就让它这样继续下去?
我的世界也即将衰老。要举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