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斗神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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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办法”,猛然间谢可风冒出一句,众人纷纷看向他,只见他瞪着眼睛,一副发狠的表情接着说道“拆屋子。”
用暴力解决或许是唯一的法子了,修毓听完眼前一亮,表示完全赞同,连忙上前和谢可风商量拆屋的步骤,究竟是先拆东墙还是先拆西墙,杨依也不失时机地参与进来,建议道还是应该拆屋顶,因为四壁即使破了,可能还是在地下,依然出不去,修谢二人闻言觉得有理,三人均抬头仰视,议论的好不热烈,但就在这时,孙美玲似乎想起什么,连忙制止了三人的想法,说道,“不行,现在绝对不能拆掉这件屋子”,孙美玲一言既出,引得三人都齐目向她看去。
“怎么,大美,你有别的办法?”,三人齐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惊喜。
“不是”,孙美玲见众人这么大的反应,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否认,接着又说道,“我觉得我们一直在石屋中呆着什么也没有做,然后就突然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地下,应该都是这石屋的原因,或许这个地宫和地面只有石屋这一个连通出口,一旦被破坏,可能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三人这才明白孙美玲的意思,细想之下,觉得还是孙美玲想法缜密心细,这个地宫是为了供奉壁画中所描述的那个被抛弃的婴儿而建的,说白了可以说是一座陵墓,肯定不会有太多出入口,石屋确实可能是唯一的出入口,或许是为了某种目的而特意建,所以还真的不能轻举妄动,破坏石屋,自绝后路。
“大美说的有道理”,修毓沉吟一下,仔细想了想说道,“这石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不要破坏,既然这个地宫是为了供奉用的,就不会有意害人,可能进入之后要完成某个仪式,然后才能返回石屋离开此地,不如我们先顺着通道去探访一下,里面肯定有祭祀用的祭坛,或许在那里能找到离开地宫的方法。”
“我同意,那壁画上不是说了么,这地宫是为了那个冤死的小孩而建,说不定这又是那小鬼的阴魂在作祟,等到了祭坛找到他,要是好说好了,老老实实地把我们送出去还则罢了,不然谢爷我就给他来个刨坟掘墓,脑袋挖出来当球踢”,谢可风说的咬牙切齿。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管这地宫中有多少玄奥,也不管这小鬼的阴魂有多么可怖,事到如今,即使是龙潭虎穴,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干脆单刀直入闯它一闯,以探明究竟,寻找脱身之道。只不过这座地宫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处处透着诡异,肯定隐藏着一些出乎意料难以想象的东西,进去之后要务必小心,决不能莽撞”,说道这里,修毓特意看了一眼谢可风,“特别是你,蟹壳儿,绝对不能再莽撞行动。”
“你放心,修毓,我做事大部分时间还是小心谨慎,细致入微的”,谢可风连忙为自己辩解,“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这次我来打冲锋,你们就瞧好吧”,此话一出,不光是修毓,孙杨二人脸上也出现了不信任的表情,只是由于谢可风还沉浸在个人情绪中,忙着表决心,没有留意到众人的表情变化。
众人商议已定,决定进入到这座地宫访察一番,据刚才壁画中所述,这地宫不光是一座陵墓,同时也是用来拘禁阴魂用的,所以肯定有着种种莫测的机关来里外设防,光这些机关可能就够众人喝一壶了,如果再不小心,放出被禁锢的阴魂,可能麻烦会更大,于是几人又重新来到壁画之前,仔细观瞧细节,欲从中找出有用的信息。
壁画显示,这地宫好像一个扇形平面,缓缓地向下倾斜,在最底端边缘的位置,有一处隆起的方形,估计就是祭坛的所在,只是壁画中描述的较为简单,只有大概的轮廓,没有具体的细节描绘,倒也看不出什么,估计刻画者并不想把地宫的细节公示与人,饶是如此,至少能让人明白大致的整体结构,比毫无概念要强太多了。
杨依一双猫眼,天生视力超群,特别是在黑暗当中,看东西尤为清楚,谢可风自告奋勇要当先锋,几人不好反驳他奋勇当先的激情,只好勉为同意,由杨谢二人人并排走在最前面,修毓和孙美玲跟随其后,就这样四人并成两排,一前一后走进了通道,向凶险难测的地宫进发。
通道四壁都是用青石垒建,地面墙壁一尘不染,干净的令人惊奇,内部空间也是高大宽阔,走路时脚步稍重还会产生有节奏的回音,声音强弱远近飘渺回荡,再加上冰冷的温度和惨黄不明的灯光,走在里面,凄凄惨惨,昏昏暗暗,让人有种肃穆清冷,不在人间的错觉,就连全身上下皮肤上的毛孔都闭缩不张,汗毛竖立,紧张之感自是油然而生。
走不多时,便来到了通道的出口,只是前方仍旧漆黑一片,灯光照明距离有限,也就方圆四五尺的距离,根本无法一览全貌,但这对杨依似乎并没什么影响,反而是看的更加清楚,只见她双眼圆睁,炯炯有神,闪着浅浅的淡蓝色的光辉,遥望地宫的深处,一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随即定睛一看,不免口中一声轻咦,却惹得众人心中一阵紧张,不过瞧她的反应又不像有什么危险,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修谢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杨依,等待她做出解释。
第68章 鬼域见荒村 地宫初惊魂()
刚到地宫入口,就听得杨依一声惊讶,众人不知她究竟看到什么,便以言问之。
“前面错错落落有许多房屋连成一片,好像是一个村落,再往后面就看不清楚了”,由于地宫是向下倾斜,杨依居高临下看的还是比较远,但仍然目视有限,不能纵览全局,感慨地对众人说道,“这地宫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我根本就看不到边际。”
杨依的话让修毓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他本以为地宫只是为了供奉和祭祀用的,即使修建的大一点,也不会大到看不到边界,更何况还建有许多房屋,像一个村庄一般连成一片,难道还有人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不成,不过闻声不如亲见,观景不如察理,想要明白其中玄机,只有亲身前往才是不二之道。面对莫名其妙的地宫村,几人都觉得十分奇怪,稍作商议,猜测这里可能是通往祭台的必游之路,虽然感官上幽冥静寂十分古怪,但却是值得闯上一闯。
众人一路前行,向着地宫村方向走去,还没走到村口,便看见路旁并排有间距的立着几颗大树,枝叶繁盛,十分高大,好不显眼,众人观之,都觉得这不免又是奇事一桩,“俗话说万物生长靠太阳,今天算是见到奇景了,这地底之下怎么会生长这么高的树?”,谢可风不等众人,一边说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大树之前用手一摸,不禁哑然失笑,连声高喊,“我就说不可能么,大家过来看,这树是石头雕的。”
众人走到近前仔细一看,果然如谢可风所说一样,大树通体皆为石刻玉雕,工艺之精巧,惟妙惟肖简直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就连树杈枝叶也好像呈现出随风欲摆的样子,刚才远观,又逢灯光晦暗不明,确实能够做到以假乱真,让人误以为真。
只是这座地宫地处南荒,南荒之地从古至今都在教化之外,地广人稀,只有一些夷族部落居于此地,多有巫术盛行,文化民俗自成一脉,虽然丰富多彩种类繁杂,但大多粗犷奔放,不拘形式,其精美程度却还是稍逊中原一筹,杨依在中原南荒两地都有呆过,对此区别还是有所了解,眼见这石雕的大树颗颗栩栩如真,其工艺水准比中原的能工巧匠还显高明,不免心中犯疑,觉得此地宫并非南荒部落夷人所建,其中必有隐情,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对众人表白。
“刚才看壁画上所画,其中人物的穿着打扮和中原有所不同,似是夷人的装扮,或许这个部落精于石雕建筑之道”,孙美玲回应道,“不如先进村庄,看看那里的房屋摆设是否和中原相同,便可得知。”
女人心细,这话不假,单从点点细节杨依和孙美玲就产生了一些推论,修毓听完却是不以为然,认为这两人的分析没有半点用处,纯属庸人自扰之,刚想说话,就听见一旁的谢可风有些不耐烦了,他大声的嚷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猜测是谁建造的没有太大的意义,绝知此事要躬行,只有经过实地调查才能揭示真相的本来面目”,然后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儿就连一颗树都造得如此精致,可以想象这地宫规格之高,所藏珍品估计不在少数,里面肯定还有藏有别的宝贝,与其在这里跟这颗没用的假树较真儿,不如抓紧时间到里面好好搜索一番。”
谢可风的后半段话,充分暴露出他的内心,自从在黑竹沟的蜘蛛洞中无意得到那根佛宝黑棒,他心里便种下了病根儿,就像偶然在地上捡到钱便养成了低着头走路的习惯一般,总幻想着能再次捡到宝贝,实在是天真幼稚,想到这里,修毓心中暗暗发笑,对谢可风说道,“你别兴奋的太早,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宝贝,而且偏巧还都让你遇见,天上掉馅儿饼的事遇到一次就够幸运了,你还打算出门带个盆,时刻准备着,走哪接到哪儿啊?”
谢可风听罢嘿嘿一笑,说道,“我还真就这么想的,这地宫里的宝贝埋在地下这么多年了,也该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了,要不就发霉发臭了,好在有我大发善心,慈悲为怀来挽救它们,今天一定要把这地宫翻个底朝天,没宝还则罢了,否则一定绝不放过,本先锋官先行开路,你们跟上”,说完一转身,雄心勃勃大摇大摆地向地宫村内走去,众人见状也不再多说,紧随其后进入村内。
四人走在无人的村落中,土路松软,落脚无声,周围一片寂静,恰似孤灯夜行,却无星月之光,黑暗中那抹游动的灯光,更加衬托着地宫的幽远深邃,整个空间的空灵静寂,让人有种恍如隔世,行走在阴间地府一般的错觉,几人一边前行,一边不时感慨着命运的奇妙,不刮风不下雨,风和日丽的就把人给作弄了。& ;
村里的房屋,都是木质的,虽然大小样式有所不同,但基本结构却是一样,屋子下面用木桩支撑悬空,高高的与地面分离,南方雨水多,地面大多潮湿,而且多毒虫,采用这样的结构有助于防潮防虫,显然和中原不同,典型的吊脚楼的结构,应该是当地部落的居住样式,屋子里面全都是空无一物,看来这遍村庄只是具有象征意义,正所谓事死如事生,不管怎样这里葬的是一位部落的王子,如此铺张浪费地大兴土木,也算是合情合理。
“这里有些奇怪”,孙美玲环视了下屋内,困惑地说道,“太过干净了,外面都是土地,但却灰土不扬,屋内一尘不染,而且我们在这里呼吸起来也不觉沉闷,想必此处并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又怎么可能如此干净,其中必有蹊跷。”
“这点不足为奇”,修毓随口回应道,刚才他开慧眼观察过整个房屋内部,并未觉察有何异常,虽然此地如此干净,又无虫鼠之害,但修毓却知道其中的奥妙,“风水之中有一种格局,叫做慑,把地脉七关封死(地脉七关,分别是云垦关,尚门关,紫晨关,上阳关,天阳关,玉宿关和太游关,代表生气流动的方向,这七关的位置是不断变换,想要完全封死,必须算准变换的整个周期,钉死所有的位置,非精通风水堪舆之术者不能为也),阻止气脉流动,此种格局之下,阴阳不通,风不能起,虫鼠不近,许多国库粮仓中都设置了此种布局,只是需要以大量金玉铺底,还要辅以很多罕见的材料才能设立此局,想必这里应该就是这种布局。”
“修毓啊,你又胡咧咧,还说的有模有样,那个格局我也听说过,就是活人在里面时间久了也受不了,别说死人了,除非他活着的时候好日子过腻了,想到阴间体验苦难的生活,否则哪有人会用这样的局布置陵墓”,谢可风说道,“依我看,这儿这么干净,估计是建造地宫的人有洁癖,定期派人下来打扫。”
这蟹壳儿说的有些道理,修毓不禁一愣,确实如此,地脉七关被封死,代表生气的阳气便不再流动,阴阳互不相通,可以让生者不安,死者不宁,术书有云:七脉封死处,人鬼均莫留。
不过谢可风后面显然是瞎说,修毓怒道,“派人下来打扫?还洁癖?这儿又不是旅店,更何况这么大的地方,得找多少人才够,怎么想的?”,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也真奇怪,既然修建了这么一个颇具规模的地宫,却又把它搞成一个监狱的样子,诚心让死人在里面受罪,这还真让人想不通。”
“有理不在声高,无理也不要随意取闹,你”,谢可风刚要开口争辩,却听得“铮”的一声脆响从修毓的身上发出,不由得一愣,这下不光是谢可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毓的身上。
这声脆响从修毓左手护腕发出的,也就是四灵圣衣所化,分明是四灵圣衣中九尾狐的灵性感觉到有危险发生,向自己发出报警,修毓顿时脸色一变,心道不好,对众人说道,“这里有状况发生,大家赶快离开。”
孙美玲和杨依不明所以,听得修毓这样说,均是觉得奇怪,但谢可风却是知道四灵圣衣的一些特殊功能,当下心中也是一惊,连忙对杨孙二人说道,不要问了,听修毓的话,咱们快走,于是四人不再多说,快速走出屋门。
刚出屋门,准备走下楼梯的时候,杨依便急忙拉住众人,不让他们下楼,这举动让修孙谢三人十分不解,但随即意识到可能杨依又看见了什么东西。杨依也没说话,只是从头顶拔下了一只珠钗,修毓看到此举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了,杨依的珠钗又名太阳针,在第一次和杨依相遇的时候,修毓曾吃此大亏,被其光辉映射的短时双目暴盲,此时施展,定是想要让他们三人看清前方的景象。
小楼四下黑寂无声,众人也都屏气凝神,只见杨依将手一扬,一道金点平斜着飞向空中,光芒越积越盛,最后一下爆开,如夜空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