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斗神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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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一出,便罩得妖王身形隐约可见,难以视其全貌,在阴沉中透着几分恐怖,只是接近便让人觉得,凄冷冷寒风扑面,凉飕飕恶气逼人,周围的气氛也变得阴森起来。
笼罩在毒雾中的南明妖王,如同暴虐不堪的困兽,蠢蠢欲动,双眼现出隐隐红色,凶狠可怖的气息令人生畏,他双手拨开电网,硬生生从囚笼中走出,全然不顾雷电相击,电流布满全身,宛如雷电锤炼下狰狞的大恶魔。
眼看南明杀的起劲,而且与之前相比,实力实着增长不少,今天如果不大显神通,将其震住,今后他肯定就不会再安心留在天极会,申游想罢,也欺身向前,迎了过去,要实打实地和南明相斗一场。
这真是一场好斗,一个是天极会首,一个是罗睺星君,近战格打声势重,电光闪处雾飘摇。天官出手如霹雳,妖王身法似鹰枭。斗破砂石尘满天,烟云荡起遮碧霄。此番真斗无缘由,只为谁更胜一招。
两人相斗正酣,申游忽然节奏一慢,南明看在眼中,心中一喜,双拳裹带着黑雾击向着申游的面门两侧,速度之快,只用眨眼形容,可是眼看打到近前,双拳却是一阻,仿似打在了透明的隔膜之上,不断消耗着自己力量,再次加力,仍不得破,自己全力一击,竟然不能近的天官之身,南明妖王心中大惊。
妖王双拳击出,此时已是门户大开,申游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南明的近前,用手在他脖颈中轻轻一抹,低声说道,“还要再打么?”
南明已然明白自己已经输了,如不是天官手下留情,自己哪里还有命在,连忙低声说道,“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胜负已分,但戏还得继续往下演,申游低声说道,“追我”,然后身形一晃,像是被南明妖王双拳击中,不敢再战,趁机逃跑。
“往哪跑”,南明会意,大吼一声,紧接着追了上去。
申游出了南屏山,直接向飞熊谷的方向奔去,两个地方相距二三百里,但在申游和南明妖王脚程之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飞熊谷的地界,为了引起谷中人的注意,二人又停下来继续打斗一会儿,边斗边走,逐渐接近飞熊谷。
飞熊谷中,早有人报知谷主彭青山,苗千澜派去和申游一起的四个人,先到了飞熊谷告知彭青山,申游独身一人探查南屏山的计划,所以彭青山隐约猜到来者是申游,于是亲自出谷,赶往二人相斗的地方,去接应申游。
天官妖王还在相斗,打得难分难解,妖王看难以得胜,便又现出本体,荡出一团黑色毒雾,将申游裹在里面,然后长尾一摆,毒针刺向申游,申游见状不妙,身形后仰,堪堪躲过,但是妖王的巨螯却如闪电一般袭来,申游身形不稳,难以躲闪,只得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抗下妖王这一重击,身形倒退几步,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妖孽住手”,彭青山眼看申游受伤,身形加速,行动中化作一团火光,几个起纵,便来到二人身边,妖王一看是兵主彭青山到了,也不再做停留,只是看了一眼申游,然后转身迅速离去。
“可是申游兄第”,彭青山过来连忙扶住申游,关切的查看伤势。
“你是兵主彭青山?”,看见来人短发赤眉,气势狂放,申游便猜出来者正是兵主彭青山。
彭青山点头,扶着申游,“申游兄弟,你没事吧,我们先回谷再说。”
飞熊谷四面环山,接壤南荒,是中原和南荒交界的地方,山清水秀,气候潮热,有不少夷族聚集在此生活,人们的穿着打扮和中原不同,女子穿着开襟上衣、及膝织绣花统裙,或者是肥大的宽脚裤,佩带各种金银首饰。男子穿着对襟衣,缠包头、插雉尾,有的还戴耳环,所穿衣服大多是自纺自织自染的棉布,看上去虽色彩鲜艳,倒也显朴实。
谷中除了兵主彭青山外,还有几位执事的主管,有汉人,也有几位当地的夷人,彭青山娶的就是当地女子,所以住在这里的汉人和当地人相处的非常融洽。
回到飞熊谷中,兵主先是询问申游伤势,又替他检查一番,内伤是受了一点,但并无大碍,申游也毫不在意,随即请了谷中重要人物一同前来,和兵主彭青山讲述自己在南屏山南明妖王的老巢中打探到的消息。
“申游兄弟,你这次只身犯险,打探妖王的消息,我和谷中的这些人是深表感谢”,彭青山为人很开朗,当地人也十分热情,看到申游为了他们深入险境,为此还负了伤,一下子都把他当做自己人,关系拉近了许多。
“我这次去南明妖王的老巢,主要是他给我的弟子下了毒,我去是为了盗取解药,倒也幸运,去的时候他正在会客,我进了他的房间,找到了解药,另外,也听到了一些他们之间的谈话,这内容不听则已,听闻之后,确实让人大吃一惊。”
“申游兄弟,他们都谈什么了,你不妨直言”彭青山隐约感觉此事一定和飞熊谷有关,周围的人眼光也都看向申游,都想知道南明妖王这个老对手又打算搞什么阴谋。
第41章 杨依抚琴感修毓 天官谋算飞熊谷()
南屏山一向与飞熊谷势不两立,双方争斗已久,而且最近形势日趋恶化,南明妖王的势力好像突然间一下子变得异常强大,几次争斗,飞熊谷都落于下风,死伤不少,只是凭借兵主个人的超凡实力,南明妖域的妖孽们才不管轻易出击,这才勉强维持了一个平衡的局面。
申游能够独闯龙潭,一人探查南屏山,探出一些内幕,这引得飞熊谷中各位当家主事的首领纷纷聚精会神,要听申游说个明白。
“兵主,看来武圣猜测的不错,南明妖王和天极会之间果然有所勾结”,申游说道,“我从南明妖王的书房中找到了悬命丹的解药,然后又四处查看,在一间密室中发现南明妖王和一人谈话,口称天官,我猜测那人就应该是天极会的首领,昊命天官,于是便躲在窗后,从缝隙中仔细瞧去,只是他背对于我,未能看清其相貌,二人所说之事,好像是南明向天官求助,天官答应派人过来,增兵帮助南明妖王攻打飞熊谷”,说道这里,在场的人都不住点头,南明妖王搭上了天极会,看来事情真的有些严重。
申游继续说道,“关于天极会,武圣和剑仙都曾经提到过,我颇有些印象,所以就特别留意天官,说话之间,他转过了身,我便仔细观看,一看之下,这天官竟然戴着一个黑色面具,始终不能见其全貌,也确实够神秘的,正当我准备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天官好像发现了我,我急忙退出,南明妖王也追了出来,我和他一番争斗,边打边往飞熊谷这边退,好在兵主及时接应,否则在南明的手中,或遭不测”,说着又向彭青山拱手相谢。
“申游兄弟客气了,我们反而要谢你,给我们带来这么重要的情报。”
“兵主,可能是我多虑了,不过我觉得这事情还是赶快告知武圣,剑仙等人,飞熊谷是中原的南部屏障,现在南明妖王勾结了天极会,让人不可大意,既然他们集合力量,我们这边同样也可以汇聚中原各路势力,再与他们一决高下,这方为上策。”
周围其他人听了申游所言,也都点头称是,只有兵主还在有些迟疑,他内心极是自傲,本人也可称得上是一方狂人,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并不想去求人帮忙,欠下人情债,只见他低首沉思,然后带着疑惑的神情问向申游,“天极会是个什么组织,有何厉害之处。”
天极会成立的时间不算很长,行事比较隐秘,而且多在中原之处活动,久在南方的兵主并不是十分清楚天极会,这才开口相问,以明究竟。
“天极会是不久之前才冒出来的一个组织,首领号称昊命天官,下面有九位执事长老,被称作九曜星君,身份十分隐蔽,下面成员也都不是一般的角色,天极会分布之广,成员成分之复杂,让人捉摸不透,剑仙曾经和其中的金曜星君交过手,虽然杀掉了金曜星君,但剑仙也受了伤,这之后,剑仙,武圣,还有紫轩侯相继开始调查天极会,但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端倪,由此可见,这个组织的实力是非常之强,而且非常神秘。”
兵主听罢,暗暗点头,既然天极会本身地处中原,他们卷入其中,这件事和中原各大势力也就有了瓜葛,通知他们也理所应当,想到这里,彭青山对申游说道,“看来事情确实变复杂了,既然已经确定天极会和南明妖王勾结在一起,那就通知一下剑仙,武圣,紫轩侯等人,看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好,那我写封书信,说明情况,然后派人送去紫轩侯处,来时我们已经沟通过了,情报送到紫轩侯处,他来统筹,负责联络武圣和剑仙。”
“那好,就依照申游兄弟所言来办”,兵主十分豪爽的决定了下来。
“另外,南明妖王这一次,恐怕也不止只有天极会相帮,南荒其他地方的妖主估计也会为其助战,所以,兵主,你最好也亲自写一封,邀请武圣,剑仙亲自前来,有了这两位翘楚领衔,相信中原其他各路英雄也会积极响应,既然决定要战,就要做到雷霆一击,震慑整个南荒妖域,一战确保百年太平”,申游说话间,情绪也变得略有些激昂。
“好”,看着申游果敢豪爽的性格,彭青山深受感染,情不自禁地一拍桌案,大声说道,“申游兄弟,果然豪情万丈,彭某真是与你相见恨晚,你今后要长留我飞熊谷,咱们要多亲近亲近。”
在座众人也都是齐声喝好,不住赞赏申游,申游不愧为一代枭雄,只在言谈之间,已然赢得众人之心,受到飞熊谷所有人的信任。
随后,兵主彭青山命自己的妻弟黄成和几名随从,拿着着申游和自己的书信,准备前往京城刑部去见紫轩侯苗千澜,同时申游也将悬命丹的解药给了黄成,嘱咐他务必将解药交到自己弟子修毓的手中。
黄成更是拍着胸脯,以命做注,保证完成任务,不负兵主和申游之托,带了几名高手护卫,骑快马北上进京,丝毫不敢耽搁。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自从申游走后,在修毓的照料之下,加上师父留下的良药,杨依的身体恢复很快,已经可以下地行走,打这以后,修毓的生活像是变了一个样子。
首先屋子变得干净了,这种干净不是普通的干净,各个角落,每个细节,连门轴,桌底这些不用清扫的地方,还有厨房,灶台这种很难清洁的地方,都是一尘不染。家中的摆设也都变了样,归置的相当细致,屋子也宽敞了许多,就是找东西的时候,不知东西被放到哪里,有些犯难。另外,修毓所穿所用的衣服被褥,全都被拆洗一遍,不仅如此,还都用熏香熏过,使得修毓每天去刑部,一路走过,暗香袭人,惹得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掩嘴而笑。
“师姐,咱过日子不用那么细致,差不多就行了,你也不用忙来忙去”,修毓又怕伤到杨依的热情,装作随便说说的口气来劝她。
“那怎么能行,家里就应该是个干净的样子,而且我也不觉得累,你不用担心”,杨依一边说着,一边将茶具摆在院中的石桌上,给修毓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修毓一看,茶具也全部都给换成精美的瓷器,摆在那里,也确实好看。
修毓心中苦笑,家里干净倒也很好,只是自己所穿衣物全都被香料熏香,这事情让他有些为难,但又恐伤了杨依的热情,不好意思说直说,两难之下,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师姐,你平时还有什么喜好”,修毓不得已之间转移话题,如果能知道杨依的爱好,自己尽量想办法满足她,这样既能让杨依高兴,同时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不要再这样过于关注日常生活上的种种细节。
听到修毓问自己,杨依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腼腆的说道,“我也没什么喜好,一个人的时候,就弹弹古琴打发下时间而已。”
这回答又让修毓又想起了杨依的身世,美妙的琴声是她梦开始的地方,但最终却未画出出完美篇章,这会是什么样的乐曲,是心痛,是难舍,还是柔情依旧,前世的乐曲,今生还在演奏,在心结中久久缠绕,这样的一支乐曲,该有多么的凄美,轻幽悱恻,未曾闻声,先已心碎,想到这里,修毓的心中却起了伤感,眼里也有些湿润。
恍然间,修毓站起身来,一句话不说,在杨依诧异的眼光中转身跑出了家门,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抱着一副古琴。
杨依看着修毓举动不禁又是感动,又觉得他太孩子气,再看向古琴,古琴通体是由完整的桐木挖成,没有拼接的地方,木头被桐油浸透,没有一丝裂纹,整体呈现出古朴的深褐色,一看就知道是存了很久的上好木料。琴面打磨的十分光滑,闪烁着光泽,上面还刻了青松流水的图案,刀纹很浅,像印在表面一样,旁边还有一行诗文“松间闻弦动,流水识妙音”,十二根琴弦随着琴身的弧线,和谐的排列在上面,让人有种赏心悦目之感,一看就知此琴价值不菲,是把上好的古琴。
“师姐,弹一曲吧”,修毓总是好奇杨依到底能够弹出怎样的乐曲,所以才跑出去买琴,而且是店中最好的一幅,现在琴已有了,便催促杨依来弹。
杨依笑着嗔视了修毓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古琴,摆在院中石桌之上,身形坐稳,轻挽衣袖,悬指于琴弦之上,只是随手一拨,几声动人的弦声便流淌而出。
随即杨依开始正式的弹了一曲,修毓也一旁端坐,侧耳倾听。
序曲一开始便高低辗转,清澈悦耳,勾人心弦,听得让人欲罢不能,接着就想要听下面的旋律,琴声悠扬,继续深入,杨依一边弹奏着,一边轻启朱唇,伴着琴声,自然而然地唱出声来,“那年伞搁西楼,雨初停,情未收,撩青丝微回首,人约黄昏后。那年独上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