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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武道仙雄-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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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张宗乙见明之行展现了巅峰战力,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他拼下去了,他年轻力盛,自己跟他打持久战讨不到什么好处。所以,二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在这一招决胜负!

    “胜者生!”

    “败者死!”

    一声大喝,手印、掌力齐出!

    两道流光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猛然冲撞在一起。明之行周身雷火法体刹那提升至巅峰,张宗乙施展袖里乾坤,二人化作两抹流光,纠缠激斗,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尽皆湮没在恐怖的爆炸中。

    “轰”

    很久,仿佛过了很久,天地间渐渐恢复了一片清朗,江水平静地流淌,好像是因为刚才一战而害怕了一般,水流得很慢。

    两人对决是在半空中,地面却依旧变成了一片狼藉,高山顶端植被全部消失,小山岭直接被夷为平地,焦土遍野,冷冬的寒气仿佛都被烧着了,没有了一丝凉意。

    李铃儿焦急地站在岸边,无数人也在张望。

    又过了不知多久,忽然从江面浮出一个人头来,是个汉子,只见那汉子踩水向着岸边招手大喊:“来人来人,我找到了!”

    满面愁容的李铃顿时面色一喜,连忙跑上去,江水打湿了裤腿也全然不顾,这时就见一艘小船在十几个汉子的帮扶下缓缓渡来。

    汉子们都在水里游着,推着这个小舟,小舟不大,船板上只能坐两个人,此时也恰好放着两个人,一个是张宗乙,一个是明之行。

    两人都是面无血色,衣衫破碎凌乱,气息全无,狰狞的伤口遍布全身,有几处都隐约看到了森森白骨。周身湿透,四肢浮肿,显然是在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了。

    “明之行!”李铃儿一声哭喊便扑了上去,看着他这个样子,泪水直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

    众人沉默,或许刚开始来看的时候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是经过这次之后,他们对修士这个群体,又有了新的认识。

    看着张宗乙的尸体,众人便觉全身一阵发寒,非生即死,这就是修士的战斗吗!

    “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死,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悲声凄凄,李铃儿狠劲摇晃明之行的尸体,但是根本没有任何回答,一具尸体怎么可能说话呢?

    都是自己,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来这里,他才会搅进这趟浑水,如果不是自己他不用在寒夜里奔波,不用得罪这些人,更不用进行这样的恶斗,更不会殇陨。李铃儿在心里自责,无比地自责,泪水滚滚落下,却已无济于事。

    他变成这样,都是以为我,他还有大仇未报却先为我搭上了性命。

    李铃儿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明之行的时候,他一身兽皮,眼上还带着那条长长的伤疤,居然还在远处好奇地看了自己几眼;李铃儿记得他第一次去戏班找自己的时候,高兴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抱起了自己,弄得自己后来跟众人解释了好一阵儿才让他们不多嘴;还有那次抓住采花贼,他居然故意占自己便宜,喝酒游玩,装得好像真是个纨绔子弟。。。。。。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可是这曾经温暖的胸膛已经冰冷无比,颈上脉搏全无。

    李铃儿伏在明之行冰冷的胸膛上大哭,哭声悲凉无比,周围人也忍不住叹息,在心底默哀。多好的一个女孩儿,却注定命途坎坷。一年前父亲含冤而死,母亲饮毒自尽,家门抄没,她辗转流离,不知以何为生,却一定过得很艰苦。

    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如意人,不想却又经历了这样的变故,这才多久,一个个爱她的、他爱的人便纷纷离她而去。

    如此境遇,对一个青春美丽的女子来说实属不该。

第一百零四章怎及美人() 
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照在众人身上,微暖的风中,李铃儿伏在明之行的尸体上放声恸哭,泪水浸湿了衣襟,河水浸湿裤腿也丝毫不觉。

    众人看着面前的李铃儿,皆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家门抄没,父母双双去世,颠沛流离中偶遇故人,本以为从此可以跟着这个少年郎,不再辗转流离,没想到还没过了这个冬天便天人永隔。

    李铃儿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布满美丽的脸庞,她轻轻抚摸明之行的尸体忽然在心里无比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要回来,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为什么还要带他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没有跟他表露情思上天便要将他带走,自己受的苦难道还不够吗!

    “呜呜,你不要死,你不能死。。。。。。”视线模糊,李铃儿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浸染那冰冷的胸膛。

    一道金光忽然自明之行腰间闪过,悄无声息,无人察觉,不过在这道金光没入明之行体内之后,那冰冷的胸膛竟然开始渐渐温热起来。

    忽然,明之行浮肿的手指动了动,正大哭的李铃儿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虚弱地响起:“你再这样压着我,我可就真死了!”

    李铃儿冒然抬头,看着正盯着自己微笑的明之行,忽然泪如泉涌,再也收不住了。

    。。。。。。。。。。。。。。。。。。。。。。。。。。。。。。。。。。。。。。。。。。。。。。。。。。。。。。。。。

    雪,就是在那一天之后飘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雪特别白,也特别暖,没有那种刺骨的冷,让人觉得像是在飘棉絮一样。

    不过这场雪虽然温柔,却一下就是十几天,飘飘荡荡,随着冷风散进县镇的每个角落。大街上的路都被雪埋了,人们出行只能先扫雪,不过在这种天气,出行的人也不多。

    零星几个人偶尔走在路上,倒是为这皑皑的雪景平添了一份安宁的气息。

    李家宅邸深处的一处禅香小屋中,暖炉香烟袅袅,明之行正躺在床上,看着床边的李铃儿,苦笑道:“我真的已经痊愈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让我躺在床上吧。”

    明之行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当时大战坠落江底的时候伤得很严重,不过他身上还带着一味灵宝——金色小蘑菇,这小蘑菇不仅吊住了自己一口气,更是帮自己恢复了元气。元气稳固,又加上一身修为,好得自然就快了。

    李铃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都伤到元气了。你这才养了十几天,外面又是这么大的雪,你还是好好躺着吧。”

    明之行无奈,将李铃儿的药汤端过来,一饮而尽,不禁问道:“州判的文书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说到这里李铃儿眉梢一喜,道:“就在昨天,听说州判一看破案的是你,本来还打算嘉奖你一番呢。不过你毕竟是杀了张宗乙,他是朝廷命官,虽说你是为民除害外加正当防卫,不过这件事还是要上报朝廷,请圣上定夺。”

    说到这里,李铃儿翘上去的眉毛顿时一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一个“愁”字,托着香腮痴痴道:“不知道圣上会怎么判,虽然州判说不要太担心,不过我还是觉得不放心,你毕竟是杀了朝廷命官,会不会。。。。。。坐牢啊?”

    李铃儿说道最后的时候,有些担心地握着明之行的手,大有“你坐牢,我守寡”的意思。

    明之行躺在床上,嘿嘿一笑,道:“你如果怕圣上不饶我,我倒觉得有一计肯定能保我无事。”

    李铃儿惊讶:“什么办法?”

    只见明之行猥琐一笑,打量了一下李铃儿,柳腰翘臀,粉色的外衣罩着也完全掩盖不住那种醉人的风情,不禁缓缓摇着头,学老夫子吟道:“北有佳人,名曰铃儿,顾盼生花,眼波娇媚。。。。。。若能将此女献给皇上,皇上定能赦免我的罪。”

    说完明之行已经笑了起来,李铃儿刚开始听得还喜滋滋的,原来这人也不是个瞎子嘛,也知道自己的漂亮。

    可是,等李铃儿听到明之行最后一句的时候就恼了,一把揪住明之行的耳朵,气道:“你的意思是,把我献给皇上喽?”

    明之行想点头又不敢点头,被李铃儿揪着耳朵疼得呲牙咧嘴,这小妞怎么总喜欢揪我耳朵。

    “哪舍得,我这不是说着玩嘛,我后面那句还没说出来呢。”明之行一边保护着耳朵一边呲牙咧嘴地解释道:“我想说,尽管如此,但如果皇上真要征你入宫的话,我还是宁愿去坐牢。”

    李铃儿“噗呲”一笑,这才放开手,在明之行榻边坐下,看着明之行揉耳朵的样子,笑道:“真看不出你这么个油滑的性子,能解开那么繁杂的案子。”

    明之行一听不乐意了,脸色一正道:“我解开案子凭的是自己的能力,跟我乐观的性格有什么关系。”

    李铃儿咯咯直笑,道:“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到张宗乙的?”

    明之行一听,往着床上一躺,不禁自豪一笑道:“这就不明白了吧,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说着,明之行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眼神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道:“刚开始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以为你父亲只是恰巧碰到了这么一个惨案罢了,不过我后来发现并不是。”

    “为什么?”李铃儿疑惑。

    明之行继续道:“因为我按照线索一点一点地调查,查到了最后却证明是你父亲杀了那个妓子,虽然这个结论最后被一些细节推翻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案子本身到底是不是有人蓄意为之?”

    明之行这么一说,李铃儿也不确定了。虽然他们摸到了整个事件的大体情况,但这整个作案的详细过程他们并不全都知道。

    明之行道:“你有没有觉得张良工去带走那个妓子的时间太巧了点,正好是在你父亲与张王两家斗得激烈的时候。”

    “嗯,这么一说确实很巧。”李铃儿皱眉,忽然发现这个案子原来他们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明之行冷笑,“巧合的还不止这一点,比如你父亲能恰好救到那个垂死的妓子,比如你父亲的下属居然用那种手段去为你父亲设计接手那个案子,比如你父亲在接手案子的第一时间马上就有了证据出来诬陷他。这一切的一切,岂不都是太巧合了?”

    “所以说那个案子绝不是巧合。而且,也不是张家做的,他们没理由那么做。再者就凭张良工那点本事,他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李铃儿想着,脸色忽然一变道:“你是说。。。。。。”

    明之行脸色冒然一冷,道:“没错,王伯康,王家的那群人!这个案子的主导者,就是他们。”

    “所以你那天才大闹婚礼,让王家坐株连罪?”李铃儿诧异,明之行居然在那天就想好了这么多。

    明之行道:“不仅是为了让他们坐株连罪,更是为了借那个机会昭告整个桓台的人:李县丞无罪!”

    “而且”明之行忽然对着李铃儿微笑道,“我怕我离开之后,你自己在这里还会被王家的人陷害,这也算是在警告王家,让他们收敛一点。”

    李铃儿眼圈一红,明之行不仅冒死为自己的家族平反,更想到了自己的以后,原来他一直都在惦记着自己。

    燃香殆尽,暖阳如春,外面风雪再怎么大也挡不住那安宁的夕阳光辉。

    温暖的小屋里只有两人。李铃儿很感动,或许这世上能令她感动的人很多,却不会有人能让她的心绪如此剧烈,剧烈地像一杯酒,散发着热烈的香味。

    或许是很久没人这么关心过,又或许是本身就对明之行有莫名的情愫。莫名中,李铃儿猛然凑上前去,两根纤纤玉臂一把揽住明之行的脖子,温润的红唇对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寒冬腊月,窗外冰雪飞掣,河流之上冰层数尺厚,可是,风再冷也凉不了这盛烈的情,也冻不穿那颗灼热的心。

    明之行已经呆在了那里,呆呆地坐着,任由李铃儿伏在他身上,嗅着那鼻息间传来的幽香,他有些醉了。

第一百零五章乾坤袖() 
迷醉,就像是坠入了无尽的花香中,朦胧又无法自拔,流连忘返于那唇齿间的温热与幽香。

    明之行感觉无法控制自己。

    李铃儿如此大胆的行为确实吓了明之行一跳,可是明之行却无法拒绝这种美人的恩惠,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李铃儿不怕,她本来就很开朗,敢爱敢恨,她不仅美丽。

    所以她紧紧揽着明之行的脖子,努力地向上凑去,光滑的肌肤如同柔顺的绸缎,让人一触及便不想再拿开。

    不知过了多久,李铃儿忽然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却被明之行一把拉住。

    明之行顺手一带,把她抱在怀里,她就努力地埋下头。

    明之行只见她媚眼盈盈,脸色羞红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微微瞥了自己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那一刹那的风情要勾走人的心魄。

    明明是冬天,明之行却觉得全身燥热,热得好像要烧着了一样,看着李铃儿娇羞的样子,明之行讪讪地笑了笑,道:“你害羞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李铃儿眼波流转,不敢直视明之行,只能缩在明之行怀里,小声道:“难道我平时就很丑吗?”

    明之行感觉有点受不了,只能清咳了几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感叹道:“以前我总想不出狐狸精是什么样子,现在总算知道了。要是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说不定把你献给皇上,还真能保我性命。”

    “呸,你才是狐狸精。”虽然这样说,不过李铃儿还是很受用,窃喜一笑,紧紧抱住了明之行,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好像永世也不想再分开。

    明之行看着李铃儿,却是在心底暗暗一叹,可惜,我已经有纶玥了,你我终究无缘。。。。。。

    燃香袅袅,暖炉上单薄的青烟如纱飘起,夕阳余晖斜斜地照进来,洒在二人身上,二人就这样抱着,仿佛有一股暖意在荡漾,让人觉得安静又祥和。

    不过,最终明之行在心底还是没有接受李铃儿,因为他不能。

    。。。。。。。。。。。。。。。。。。。。。。。。。。。。。。

    寒风肆虐,大雪铺满了道路。荒凉的古道上,一辆马车慢悠悠地走着,吱呀吱呀发出冷瑟的木扎声响。

    一道厚厚的帘子挡住外面的寒风,难以想象外面冰天雪地,车内却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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