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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修真)大衍无术-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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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法宝原本是歧关岛主的惯用之物,后来其修为精进,又寻到了威力更大、更加趁手的法宝,自然便瞧不上这九子母乌神钉了,于是将其赏赐给了座下弟子,孟德昭在一众师兄弟中最得师父欢心,这法宝便理所当然的落在了他手里,过去他仰仗着子母钉之力,在积雷渊里横行无忌,让不少人吃了亏,可碍于歧关岛的势力,就是吃了亏也只能忍气吞声,难以报复回去。

    然而这对于秦绍阳来说,是绝没有这一层顾虑的,他连叛出大衍宗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又怎会畏惧歧关岛的报复。歧关岛就是在积雷渊势力再大、声望再高,又怎能与执玄门牛耳的大衍宗相比?

    再说孟德昭虽然对自己的攻击极为自信,可秦绍阳在大衍宗时与不少同门交过手,甚至在云断山碰到曲妙莲时,还曾见过姬璇真一剑逼退这天音魔女的无上之姿,彼时姬璇真同孟德昭眼下修为相仿,都是金丹境界,然而二人的战力却有天壤之别,秦绍阳自不会把孟德昭放在眼里。

    面对孟德昭这一击,只见秦绍阳不慌不忙,将法诀一掐,便有一道庚金之气从眉心喷出,瞬间延伸,在他面前张成一幅巨大屏障,那十八枚子母钉“呛——”的一声砸到这庚金壁障上,随即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往地面急坠而下,那庚金之气又骤然软化,像一团水波把子母钉包裹其中,隔断了这件法宝同主人的联系。

    孟德昭连连催动法诀,均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子母钉的半点回应,他陡然色变,一来是恐慌法宝被秦绍阳夺取,二来又畏惧因此失了师父欢心,一张还算英俊的脸红了又白,好不精彩。

    秦绍阳尚未等他出言威胁,便将五指一张,喝道:“孟兄还是自己尝尝这子母钉的滋味罢!”

    言毕,那团庚金之气骤然三开,十八枚子母乌神钉倒飞回去,去势比来时还要更快三分,孟德昭根本反应不及,只听得他一声惨叫,肩膀处已是鲜血淋漓,那子母钉还在他身体内逆行,不断破坏经脉,未过几息,孟德昭已脸色惨白,委顿在地,只有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秦绍阳,恨不得生啖其肉。

    秦绍阳只对美女有手下留情的习惯,而孟德昭既不是美女,甚至还是他的情敌,又屡次挑衅,秦绍阳自然不会有心情向此人展示他的风度,他心念一动,那团庚金之气便又浮起,眼看着就要取了孟德昭性命,就听添香公主急呼道:“秦郎,不可!”

    她神态焦急,若是孟德昭一死,不光秦绍阳定会被歧关岛追杀,就连金波洞也会与之成为不死不休的关系,故而她虽然真心厌恶孟德昭,却绝不希望他死在金波洞里。

    添香公主一双美眸凝视着秦绍阳,流露出无声的企求,秦绍阳一旦面对美女就容易心软,更别说这名美女还与他两情相悦,是他打算给予名分的存在,当然不会在这点小事上驳了佳人的面子,便一脚踹在孟德昭身上,轻蔑道:“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且饶你一命,还不快滚?”

    这会儿孟德昭一身华服已是破烂不堪,经脉也受创不浅,他活到今日,还从没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早将秦绍阳恨进了骨子里,就连为他求情的添香公主也被迁怒,认为此女心如蛇蝎,求情也只不过是假仁假义之举,着实令人作呕。

    然而他毕竟还存着一分清醒,知晓这会儿要是还不走,必会殒命于此,便深深的看了钟秦二人一眼,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此地。

    他一走,添香公主就紧张的望向秦绍阳:“秦郎方才可有受伤?”

    佳人的关切让秦绍阳极为受用,他自得道:“公主且放心,那孟德昭不过跳梁小丑而已,又岂能伤到我?”

    添香公主得知情郎无恙,心已放下了大半,俄而又满怀忧虑道:“歧关岛主向来护短,孟德昭又是他颇为看重的弟子,待其得知此人伤在你手下,必会伺机报复,这可如何是好?”

    秦绍阳在大衍宗待了几十年,自诩名门出身,见过的出众之辈也是不少,实际上根本没把歧关岛主放在眼里,就连添香公主的父亲金波洞主钟天行,他也没有很看得起对方,觉得这些人只不过在一隅之地称王称霸,就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委实可笑,若非自己还有计划要利用这些棋子,根本不会把他们当一回事。

    如此一想,难免心中不悦,这点情绪在脸上也露了点端倪,添香公主猛然察觉到他这份情绪,暗道:“唉,秦郎不知歧关岛厉害,只当是我唬他,可那岛主一向护短,孟德昭受此重伤,已是大大损了他的颜面,他又岂肯罢休。若是我去求恳求阿父,不知他可会出手,救下秦郎性命······”

    她脑中思绪乱杂,一会儿忧心情郎安危,一会儿又想着如何劝动父亲,面上神情也是忽悲忽喜。

    她这是关心则乱,然而秦绍阳却只觉得她不相信自己能解决此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看不起自己。他从来自视甚高,却一直未能成为大衍宗亲传弟子,生生低人一头,此事几乎已成心病,是以其最忌旁人瞧不起自己。

    眼下一看到添香公主露出这一点苗头来,心内已是气愤不休,想到:“若非我出手替她教训了孟德昭,她还不知要受多少羞辱,如今却又后怕起来,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这么一想,态度登时冷淡下来,不复初时热络:“公主不必担忧,此事乃我一人所为,若是那歧关岛主找来,也只管将此事推在我身上便是了,与他人一概无关!”

    他这话一出,添香公主哪还不知情郎误会了自己,瞬时落泪道:“你这薄幸郎,我也是一片好意,你怎地说出这种话来,莫非以为我是那等胆小怕事之人?”

第七十四章() 
一见到添香公主的眼泪,秦绍阳登时心软了三分,连语气也不如方才冷硬,瞬间和缓下来:“公主,是我说错了话,你切莫放在心上。”

    添香公主泪盈于睫,哽咽道:“······若非心系于你,你当哪个会为你担心?”

    她原本还本着一分矜持,不愿将心意宣诸于口,免得让心上人看轻;可如今眼看自己被误会,便再顾不得女儿家的面子,大胆的直诉情思,话一出口,慌得不敢看对方的反应,一张芙蓉玉面已臊得通红,生怕被认为是轻浮之人。

    美人梨花带雨已是别有风情,更别说还如此直白的倾诉对自己的爱慕,秦绍阳的男性自尊被极大满足,他试探的伸出手虚虚环住了添香公主,见对方不曾拒绝,更是直接将这位秀色可餐的丽人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公主可莫要再哭了,令公主伤心,实在是我的罪过,如今话已说开,绍阳方知你我二人待彼此之心一般无二,我心里自是极爱重公主的。”

    他这一番甜言蜜语很快哄得添香公主破涕为笑,二人又相拥着喁喁细语,说了许多亲密之言,添香公主本就倾心于他,这么一来更是情根深种,一颗芳心全系在他身上,恨不得从此以后日日厮守才好。

    待互诉衷肠之后,秦绍阳又道:“公主,你也知我离开大衍宗一事,我原本并非那心存叛逆之人,只是大衍宗名为玄门魁首,执天下牛耳,实则傲慢骄矜,不仅看不起散修同道,就连门派内部也多有倾轧,如此作为又怎配被称为玄门正宗?”

    他语气格外激愤,又扣住了大衍宗看不起散修这一点,添香公主涉世未深,又爱慕秦绍阳,自然对他所言深信不疑,更生出了几分同仇敌忾来,气愤道:“秦郎说的不错!世间多有欺世盗名之辈,外面是金玉锦绣,内里却藏污纳垢,这种人最是可恶!”

    继而又柔情似水的望向爱郎,双颊飞红道:“我自是相信秦郎的。”

    秦绍阳心中暗喜,心道计划已成功了一半,又继续道:“我就知道公主是我的知音,就算旁人看轻污蔑于我,公主也断不会与那等俗人同流!”

    添香公主芳心如醉,先是喜不自胜,后又担忧道:“可如今世人都说秦郎是欺师灭祖之徒,我虽知晓这是污蔑,却也无能为力。”

    她螓首低垂,玉容黯然,乃是打心眼里自责无法为爱郎正名,却不知晓此言正中秦绍阳下怀,秦绍阳趁机道:“公主无需妄自菲薄,如今就有一个为秦某正名的机会,唯有公主助我,才能达成此事。”

    添香公主疑惑道:“我?我该做些什么?”

    秦绍阳自信一笑,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来:“还请公主以令尊的名义发出帖子,将积雷渊九洞十七岛的道友都召集到一起,到时秦某便会揭露大衍宗的真面目,好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他说的正气凛然,言语之间俨然将大衍宗打成了十恶不赦之辈,而自己则是坚持正义的一股清流,添香公主固然想帮助情郎,可她到底还晓得些分寸,惊慌道:“这可如何使得?若是冒用阿父的名义,等他老人家出关之后又待怎生收场?我毕竟是他的女儿,想来也不会有大碍,只怕阿父会恶了秦郎,这便不美。”

    她虽然心系秦绍阳,认为心上人将来成就必然远超常人,却仍觉得自己的父亲还要更胜一筹,秦绍阳是决计不能同父亲抗衡的。

    再者她还存着一份私心,想同秦绍阳共结鸳盟,若是先恶了老丈人,那好事自是难以玉成。

    秦绍阳见她犹豫,当即面色一沉,冷冷道:“原来公主说的心系于我都当不得真的!也罢,是秦某莽撞,这便告辞了!”

    说完,转身作势要走,添香公主心中大急,扑过去拉住了他的衣摆,哀哀道:“我又怎会骗你?待你之心,半点也做不得假!”

    秦绍阳一见她反应,知晓此事已是十拿九稳,便又添了一把火,做出深情姿态来,叹道:“公主,秦某也是口不择言,并非当真怀疑公主心意。只是这也是为你我二人考虑,此事一日不解决,秦某便一日都是那欺师灭祖之徒,有此名声,令尊又如何会放心将你交托于我?就是真能成全,也必会连累公主受人轻视。倘若依我所言,在积雷渊众位同道面前揭露大衍宗的真面目,秦某便能洗刷污名,清清白白的向令尊求娶公主。”

    他侃侃而谈,好像真的全心全意为添香公主考虑,钟添香本已动摇,此刻听了他这一席话,最后的坚持也摇摇欲坠,尤其是听到“求娶”二字,更是难以自持,一双玉手情不自禁的搭上了秦绍阳的肩膀,盈盈美目波光流转,道不尽的欲语还休。

    良久,她贝齿轻咬下唇,缓缓道:“好,那就如此行事。”

    此话一出,她顿时丧失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偎在秦绍阳怀中,低语道:“秦郎,我为你做出这等不孝之事,你日后千万莫要有负于我······”

    秦绍阳一听她答应下来,不由大喜过望,自然是满口应承,志得意满道:“公主放心,待此事一了,你我就是一对神仙眷侣,有了公主这样的娇妻,就是放弃长生之念又有何妨?”

    添香公主霎时霞飞双颊,嗔道:“呀,真真是羞煞人了,还未成亲,就说这些浑话!”

    秦绍阳不以为然,“要不了多久就是真正的夫妻,说些又有何妨,公主的羞涩之态别有动人之处,教我好生喜爱······”

    花园之中,很快便只剩下了一对男女的絮絮低语······

    五日之后,积雷渊各家洞府都收到了天华真君的请帖,于金波洞内齐聚一堂,这大殿原本极为宽绰,如今容纳了九洞十七岛的各路修士,竟也显得拥挤起来。

    此时主人尚未出席,灵华洞主与乌风洞主相邻而坐,灵华洞主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问道:“韩兄,可知这次金波洞主将我等请来所为何事?”

    乌风洞主韩其摇了摇头:“不瞒蒋兄,小弟也是一头雾水。而且看样子,不止你我二人不知原委,恐怕在座的诸位道友,都不清楚天华真君究竟想做什么。”

    蒋为左右一看,果然殿内众人的神态都相差无几,皆是一副茫然之状,正想和韩其再说几句,便见两排侍女款款而来,当中簇拥着一名姣丽丰美、娇艳夺目的华服美女,这美女四下环视,而后微微福身,笑意盈盈道:“添香见过众位同道,寒舍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这正是添香公主,往常金波洞宴请同道之时,她虽然也会陪同出席,却从来没有过这般俨然主导的架势,在场众人里已有人察觉不对,尚未开口,便听一人冷笑道:“你这丫头片子何时能做的了金波洞的主?还不快将你父唤来!”

    出言之人从外表来看,约莫有四十上下的年纪,他身着黑袍,神态阴鸷,此刻正像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添香公主,目中满是恶意。

    此人正是歧关岛主简则成,日前他颇为看重的弟子孟德昭在金波洞重伤而归,早就怀恨在心,此次更是率先发难,张口便将添香公主贬了一番。

    殿上众人本已隐有骚乱,恰逢简则成发声,他虽然说话不讨人喜欢,在积雷渊里却势力不小,问的也是众人心怀疑惑之处,一时之间,便无人斥责,反而安静下来,均等着看添香公主如何反应。

    到了这个地步,添香公主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忐忑,镇定道:“不瞒岛主,此次是添香自作主张,大胆借用了家父名义,非是有意欺骗诸位。”

    此言一出,殿上哗然,众人皆是议论不休,又有一人出言道:“公主,我们是敬重令尊才会来此,可不是为了陪女孩子过家家!你若无事可做,大可找些年轻弟子作陪,又怎能冒用令尊名义,这般戏耍我等!”

    话一说完,一众修士纷纷附和,简则成更是冷笑不止,就看这丫头如何收场。

    添香公主见情势混乱,不得不扬声道:“众位已来到此处,又何妨听添香一言?小女今次贸然相邀,并非为了戏耍诸位,乃是为了请众位同道见证一件事情!”

    先前出声那人又道:“不知是怎样的大事能劳动公主如此大费周章?若是说出来难以服众,可就别怪我等不给公主面子了!”

    他这话说得虽然不大中听,却也无形中给了添香公主一个台阶,此女毕竟是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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