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来救国-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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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冲摆摆手,“这个不急,兄弟我是落袋为安,宣旨的事情等我把金子搬回家再说,好吧?”
王轨无语,心道,山贼就是山贼,眼睛里只有钱。
于是,王轨无奈的妥协了:“好,好,你先搬回去吧。”
孟冲就嘿嘿一笑,转身招呼身后的亲卫们:“来,帮忙把这个箱子搬回家去。”
几个亲卫上前,站立箱子四周,吆喝了一声号子,一起发力,将金子抬起来就往东门走去。
孟冲也笑嘻嘻的跟着他们往东门走去。
王轨急了,事情还没有办完呢,怎么人走了,就大喊:“孟关主,孟关主”
孟冲回头笑着问:“王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啊?”
王轨抖了抖手里的圣旨,“还没有宣旨呢。”
孟冲道:“王大人,我得看着这些小子,不然他们偷了我的金子,我就亏大了。要不王大人跟我一起到我家去,把金子锁好了,我们再宣旨。”
王轨琢磨了一下,他看这个孟冲视乎没有什么气概,不过些财货就迷了心智,不难对付,就答应下来:“好吧,就让孟关主把金子锁好,我们再宣旨。”
孟冲就顺水推舟,手一摆,“王大人请。”
王轨也谦虚一番:“孟关主请。”
两人就哈哈大笑,一起往东门步行而去。
城头的惠清看了,也禁不住笑了,这个孟关主,诓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把金子赚了,把人也给弄进来了,真是可以的。
滏口关关城不大,不一会儿,孟冲和王轨就到了关主府。
王轨打量了一下门口的侍卫,个个精壮,孔武有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兵,心里不由有些凛然。
不过孟冲一如既往的客气、和气,领着王轨进了府,亲自监督金子入库。
孟冲亲自上锁,将钥匙自己拿着,生怕别人经手,这让王轨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孟冲不过是一个贪财的莽夫罢了。
忙完这些,王轨对孟冲道:“孟关主,现在可以宣旨了吧?”
孟冲继续打哈哈:“王大人远道而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再说,不急于这一时。”
王轨无奈,只好跟着孟冲进了房间,端坐下来,而他带来的那些人都被孟冲打发去别的地方喝茶了。
等了半天,没有人端茶来,孟冲就站起来歉意的对王轨道:“王大人,怠慢了,我去看看那些兔崽子搞什么鬼,怎么半天了还不上茶来。”
说完,不待王轨询问,就径自走出房间。
王轨在房间里面等了好久,既见不得人来上茶,也看不到孟冲,心里疑惑,就站起来,想出去问问。
谁知刚走到门口,两个大汉就堵住房门,客气的说:“孟关主吩咐了,请王大人稍候片刻。孟关主处理完一些杂事就来见王大人。”
王轨再傻也知道现在自己是被软禁了。
他有些愤恨起来,自己怎么一时失察,被孟冲这家伙装疯卖傻给骗了,现在没有办法完成皇上的托付,连一个音讯都传不出去,真是愧对皇上啊。
第168章 追亡逐北(一)()
眼见出不了门,王轨无奈回到房间,焦急的来回踱步,思量着怎么摆脱目前的困境。
但是这个房间就这么大,他一个文臣,门口如狼似虎的兵士严密的看守着,他又怎么能逃脱呢?
王轨走了好半天,也只能坐下来,慢慢等着,看看那个阴险的孟冲如何安排自己的命运。
直到太阳西斜,红霞满天,孟冲才笑吟吟的带着一抹金黄的阳光走了进来。
“哎呀,王大人,让你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就给你赔罪。”
说着,孟冲还歉意的拱拱手道歉。
王轨看着孟冲还在虚情假意的做作,冷哼一声,“孟关主,你究竟打着什么算盘?莫非你以为扣留了我,我大周就拿不下这滏口关了不成?赵王可是带着五万大军就在关外呢。”
王轨为了威胁孟冲,不禁泄露了宇文招带军前来的讯息,还把军队人数膨胀数倍。
孟冲得到这个消息,心里一喜,看来周军是着急了,分兵前来,这样皇上的压力就减轻了不少,自己立的这个功劳就显得更有价值了。
“哈哈,王大人说到哪里去了,我来是请王大人去赴宴的。小人准备了一桌酒菜,为大人接风洗尘,大人何以误会我要扣留大人?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扣留天子的使者呀。来来来,我们去赴宴。”
王轨一愣,难道真的是自己误解了孟冲不成,就疑惑的问:“孟关主真的是请我赴宴?”
孟冲点点头,“当然是真的,王大人,请。”
王轨就半信半疑的跟着孟冲出了门,走了几步,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就停下来。
孟冲以为王轨看穿了,反悔起来,就问道:“王大人,又怎么了?”
王轨问道:“孟关主,我的那些随从呢?”
孟冲这才知道王轨是想证实一下自己没有骗他。幸好自己找了一些能说会道的兄弟陪着那些随从在饮酒作乐,就笑着说:“他们在喝酒呢。王大人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们吗?”
王轨点点头,“有烦孟关主领路。”
“好说,王大人请。”
孟冲大咧咧的在前面领路,王轨满腹狐疑的跟在后头。
到了一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王轨辨认出有几个声音是自己的随从发出的,就大为惊讶。
他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孟冲是山贼出身,一个粗人而已,对朝廷的各种礼节不甚了解,办事不循规蹈,当下态度就好了一些。
孟冲带着王轨进了房间,王轨果然看到是自己的随从在孟冲的人的陪同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快活无比,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被关押起来。
于是,王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孟关主,刚才有些误会,本官给孟关主陪个不是。”
孟冲大度的笑笑,“无妨,王大人,我们去赴宴吧。”
王轨也陪着笑笑,跟着孟冲一起去赴宴。
孟冲兄弟多,除了讲仁义,讲诚信,口才还很了得。
他带着一些下属陪着王轨宴饮,几杯酒下肚,彼此就热络起来,和王轨一番推心置腹,让王轨对孟冲的印象大为改观,反而有了一些好感。
王轨把孟冲当做自己人,把自己前来宣旨和宇文招接管关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孟冲表面上笑着,附和着王轨有说有笑,但用眼色示意属下上前劝酒。
下属们会意,一个个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什么仰慕大人已久,大人才华盖世,兄弟情深等等,就一个目的,不干了这杯酒,怕是兄弟都做不成了。
王轨只好入乡随俗,心里想着就按照山贼们的规矩,安抚好这群粗人,顺利的接管滏口关。
他就来者不拒,一一饮尽杯中酒。
虽说古时酒的酒精含量不如现在高,但毕竟也是含着酒精的,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这种车轮战般的喝法,不多时,王轨就头重脚轻,昏昏欲睡。
孟冲微微一笑,派人把王轨送到客房休息,安排了卫兵监视,自己则和部下商议。
“诸位兄弟,这个王轨是来劝降的,后面还跟着宇文护的数万大军,大家都说说看,我们怎么办?”
惠清第一个发言,“怕他个鸟,我们把这个官儿砍了,人头挂在城门口,闭了城门,他们还能飞进来不成。”
有很多人同意惠清的看法,“我们滏口关天下雄关,易守难攻,他就是有几万人又怎样?”
铁生作为一个新晋的心腹,沉吟了一下,等众人说完,开口道:“孟关主,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孟冲就问道:“铁生,那你说说看。”
铁生缓缓说道:“我们猎人打猎,总是要下套子,让猎物自己上钩,我们过几天直接去捡就好,多省事啊。”
孟冲闻言,微微一笑,“你说具体一点,我们该怎么做。”
铁生就拱手道:“孟关主,既然我们已经哄骗了这个王轨,让他以为我们愿意献关,不如接着演戏,看能不能把那个宇文招给骗进来。听说宇文招是周国的王爷,如果能抓住宇文招,敌军群龙无首,我们还能跟周国皇帝讨价还价呢。”
孟冲哈哈大笑,一拍桌子,赞叹道:“铁生,你小子有出息呀。我正琢磨着怎么骗宇文招,你就想到了。”
惠清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呀,就笨了一点,光知道打打杀杀了,以后啊,这出主意的事情都归你们,我只管冲杀就好。”
众人都大笑起来。
平静了一会儿,铁生又说道:“孟关主,我们还得考虑宇文招不上当,我们守关就好了,如果上当,他会带多少人进来,人多了我们吃不下啊。”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宇文招也不是没有长脑子,不会冒着风险带着几个人就进关。
那如何才能骗得他会只身冒险呢?
孟冲思索起来,铁生也思索起来,其他人也考虑起这个问题。
孟冲想来想去,觉得关键还是在王轨身上,如果王轨能说服宇文招,那么就有可能让宇文招受骗,不然的话就不好办了。
第169章 追亡逐北(二)()
酒散之后,关城之内突然乱了一阵子,烧了几栋房屋,幸好无人伤亡。
第二天,孟冲对王轨就更加的热情了,不但老老实实的接了旨意,还要跟王轨结拜兄弟。
王轨有些犹豫,他一个文臣,来这里只是出一趟任务而已,跟一个山贼结拜兄弟,传出去,怕是有些人会有非议的。
孟冲就对王轨说:“哎,王大人到底是一个清贵的大官,看不起我们这些山贼出身的人。”
王轨急忙辩解,“孟关主,你误会了,我王轨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孟冲就问:“那为何我想跟王大人结拜兄弟,王大人却是这般犹犹豫豫呢?”
王轨道:“这”
他开动脑筋,想着怎么圆过去。
但是他王轨不同意结拜,不是看不起人家还能是什么呢?
王轨知道,孟冲虽然粗了一些,但是脑袋还是有的,糊弄不了的。
他又想到,若是惹毛了孟冲,他粗脾气发起来,反悔了,这滏口关就得而复失了,损失就大了。
好吧,为了皇上的霸业,为了数万大军的前途,我王轨就牺牲一回,与这孟冲结拜兄弟,别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皇帝会谅解的。
心思定了,王轨就笑着对孟冲说:“孟关主,我我愿意与你结拜兄弟。”
孟冲大喜,“果真?”
“果真。”王轨笑着点头,肯定了这一点。
孟冲就吩咐手下的人准备香案,召集了众人,包括王轨的随从。
在大家的瞩目下,孟冲和王轨拈香结拜,发了誓词。
结拜完毕,孟冲拉住王轨的手,大声的说:“王大人,不,该改口叫你大哥了,现在我们是兄弟了,以后小弟在朝为官,就要多多仰仗大哥了。”
王轨也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大家是兄弟嘛。”
之后,又是大摆宴席庆祝结义。
一轮酒之后,王轨就谈到了正事:“兄弟如今归顺朝廷,你我同朝为官,甚为可喜。不知孟兄弟几时可以和赵王交接城池啊?”
孟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兄弟盼着越早越好,好跟着大哥去面见天子呢。”
王轨也心花怒放,看来这趟差事虽有波折,但总算是顺利完成了,可以回去给皇上复命了,“那好,为兄就修书一封,派人前去知会赵王,等赵王大军入关,我们兄弟同去面见天子。”
“好,好,多谢大哥关照。”
王轨果然写了一封信,派了一个随从骑马出关,去知会宇文招。
这个随从的马刚刚出了关主府大门不久,就被人拦下,连人带马被抓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面。
孟冲在院子里面的房间里面等候,铁生进来,递上搜出来的信。
孟冲拆开信看了,见是王轨让宇文招前来,派兵接管关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完之后,孟冲对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书吏道:“你看看这笔迹,你能模仿得来吗?”
这个四十多岁的书吏接过书信一看,琢磨了一下,道:“王轨的字很平常,模仿不难。”
“那行,你就按照我跟你说的意思,按照王轨的语气写一封。”
书吏道:“遵命。”
不多时,书吏以王轨的语气和笔迹模仿了一封书信,用胶泥原样封好。
王轨就换了一个机灵的自己人带着王轨随从的腰牌,前去给宇文招送信。
滏口关东边十里处,新立起了一座周军大营。
其实就是一些帐篷,并没有修筑什么防御工事。
宇文招是极度鄙视山贼的,在他看来,山贼能有什么战斗力,看到王师前来,还不是哭爹喊娘的跑,修筑什么防御工事,有那必要吗?
可恨的是王轨那厮,竟然提出什么招降的鬼主意,要是山贼投降了,自己来这一趟,能有一个屁的功劳。
宇文招坐在大帐内,闷闷不乐的饮酒,亲卫们都陪着小心伺候着,生怕惹了这位王爷一个不高兴,自己倒霉。
“报!”
一声拖长尾音的声音传进来,惹得宇文招不高兴了,愤怒的骂道:“又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来告知本王啊?”
一个亲卫走入账内,禀告道:“王轨派人给王爷送信来了。”
宇文招道:“王轨搞什么?让他进来。”
一个随从模样的年轻人呢走了进来,双手呈上一封书信,“王大人派小人给王爷送来一封书信,请王爷过目。”
亲卫们从随从手上拿过书信,转呈给宇文招。
宇文招三下两下撕开封皮,拿出信看了起来,边看边笑:“王轨这厮好本事啊,山贼都被他杀光了。”
亲卫们大为不解,不知道王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
宇文招看完信,放下来,转眼看着那个送信的随从,问道:“滏口关内现在什么情况?”
“禀王爷,昨夜大乱,清晨就平静下来,小人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