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飞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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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也确实都前仆后继的尝试过了,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但很显然的,他们都一败涂地。颜君陶甚至不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颜君陶身边伺候左右的鹤袍少年,已经不干了,骄矜傲气的连训斥都如此理所当然:“我家尊者资质出众,道心稳固,一出生就已是筑基修为,六岁结丹,双十成婴,上界的师祖曾下法旨亲批,尊者不过百岁必然飞升!是谁在这里口出狂言,红开白牙就污蔑人”
少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简而言之一句话——你才走火入魔,你全家都走火入魔!
颜君陶不只是邹屠崛起的希望,也是天衍宗的。这么多年了,五个九星门派里,再没有出过哪个弟子比颜君陶更有灵性,与道有缘。
而在此方大陆,最早飞升上界的记录是一百零八岁,为魔门所握,两个。
纵正道飞升再多天才,只这两个百岁飞升的魔修,就足够压的正道喘不过来气。而九星门派之所以是九星门派,就是因为他们上面有人,咳,是多与上界神国的仙门主宗有联系,上面也一直在问询,是否能培养出个良才美玉,灭一灭对面魔门的嚣张气焰。
可惜,再努力,飞升对于大多数修者来说,都是遥望而不可及的,更不用说什么百岁飞升。正道曾经最有希望的一个,因为广开后宫而浪费了时间,最后用了一百五十年之久。
就在所有人心灰意冷,自我安慰他们得道之人不求速度,只求扎实时,颜君陶就像一个奇迹,横空出世。
据说颜君陶出生时,霞光满天,瑞气千条,犹如重宝现世,还有神鸟衔玉以贺。引来了诸方势力的得道高人,纷纷踏足邹屠这个已经没落万年的小域,各方大能许以天材地宝、功法灵器,只求收颜君陶为徒,但最终还是被正道魁首的天衍宗,以一句“此子乃先天灵体,一般的凡夫俗子只会耽误了这良才美玉”,给截胡在了掌门门下。
不用经历什么封城扬名、收徒法会、门派大比,颜君陶直接就是九星门派中执牛耳的天衍宗真传弟子。而后,他凭借自身越涨越快的修为境界,成为了天衍宗弟子里的首席。
普通的修者甚至也许连先天灵体是什么都不知道,却知道颜君陶一呼一吸都在涨修为,领悟方面更是一点就透,简直就像是专门为道而生的练级猛兽。不要说百岁飞升了,也许八十年就够了。
颜君陶难得的资质有多受重视,天衍门就有多忌讳有人在颜君陶面前说一些类似于诅咒的话。万物有灵,万一应验了呢?天衍门可承受不住失去颜君陶。
在颜君陶想这些的时候,鹤袍少年已经向颜家人解释完了为什么颜君陶如今还保持着不谙世事的孩童模样。因为颜君陶聚敛成丹的年岁真的太小了。除非飞升,重新淬炼仙体,否则他就只能一直保持着这结丹时的模样与岁数了。
本来颜君陶过了元婴期之后,就可以气绕身光的幻化出一个假象外表,他也一直在用那个皮囊。但就在这次下山历练之前,颜君陶又突兀的决定回归真我,天知道为什么。
但不管尊者做什么,总是对的!
颜君陶身边的鹤童们继续你一句我一嘴的吹着颜君陶,他们平时已经吹惯了。狂吹颜君陶,就是天衍宗的政治正确,大家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但大概是吹的方向不对,到最后,颜家父母也没能知道,他们的儿子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境界。只知道哪怕儿子已经尽可能收敛身上的灵力锋芒,仍压的他们内心惶惶,更不用说颜家的其他人。
那些从小听着对颜君陶的吹捧长大、心中总是暗暗不服的弟妹,终于清晰的认识到了他们与大哥之间的鸿沟有多深。
他们还在发愁怎么把炼气的等级往上升一升的时候,他们大哥已经在考虑成仙后怎么至圣了。
据说上界的天衍仙门也对颜君陶这个万年难遇的天才青眼以待,备受关注。
“妾、妾身”一直安静如鸡、因修为没有寸进而年老色衰的花姨娘,突然站了出来,猛地跪在了硬石的地板之上。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构成的,就这样突兀的力求表现道,“世人只传颜家子与颛孙少将军有缘,却没有说是颜家的哪位公子。我儿公子阳痴长公子陶数月,腆为家中庶长,本就该为嫡弟解忧。望老爷和夫人成全。”
一直在当小透明的公子阳,煞白了一张玉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娘。
花姨娘还在自说自话:“当然,我儿这般的修为、身份,自然是不敢如公子陶一般,说什么要娶了颛顼少将军的,但是他可以嫁啊!”
第4章 四条咸鱼不翻身:()
颜老爷运气掐诀,一道黄纸符箓打过去,便直接封了花姨娘的嘴。
颜夫人更是不可能让花姨娘有任何机会脏了儿子的耳朵,一个眼神就令下仆把花姨娘给捆着拖了下去。对此,她还不忘给儿子粉饰太平:“这花姨娘资质愚钝,境界多年未有寸进,没想到如今竟走火入魔如斯,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娘一定花钱找最好医师,给她看病。”
颜君陶:“”他虽然只有六岁的外表,并不代表他的智商也跟着一起回到了六岁。
颜君陶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临行前,掌门愿意让他放弃闭关、下山历练,却并不太想让他回家了。他们这个家过的实在是比普通凡人还要乌烟瘴气、紧张刺激,除非是求证之道比较另辟蹊径,否则在这种琐碎俗事多到狗血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利于修炼,一丝半点的可能都没有。
而这,不正是颜君陶想要的的吗?!
他们家简直完美!
在别人心疼和光界第一天才颜君陶,竟然有这样一个父亲不修、母亲裹乱的家族时,颜君陶正在内心跪谢爹娘。
当然,目前的颜君陶,还不知道这中间其实还有过一道他爹差点做主替他娶“妻”的手续。
怕儿子多问,暴露更多家丑,颜夫人和颜老爷默契的使用“溜了,溜了”大法,硬是安排儿子先去了后院休息,不管有什么事,都等晚上人齐了再说。虽然之前颜家正在闹宅斗,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场的,至少敬真公主的幺女、在这次收徒法会上最有希望被九星门派选中的嫡女就不在。
敬真公主和颜夫人斗法多年,最大的默契就是彼此的儿女是底线,轻易不会把无辜的孩子牵连进来。
如今嘛
颜夫人在儿子前面走着的时候,暗中错开半步,旋身给了敬真公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那不是威胁,是宣战!在颜夫人浓厚的深红大唇妆面下,藏着的是“你既对我儿不仁,就别怪我对你女不义”的狠辣。
敬真公主这才是真的后悔了,再娇艳如花的容貌都遮挡不住她内心的惶恐,不不不,玉儿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真的没有对颜君陶下手的意思!她怎么可能自毁长城?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颜君陶的意义!她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想要给颜夫人添堵,顺水推舟,仅此而已。功德也是真的功德,不伤害孩子,是颜家宅斗这么多年的基本原则,没有谁想要当那个破坏者。
“娘。”颜君陶天生的五感六觉异于常人,在修为境界提升的同时,也让他就像是长了后眼,不需要回头,就知道他娘在吓唬人。
颜夫人这才放过了敬真公主,重新端起慈母的笑容,牵着儿子的小嫩手,一同离开了圭端臬正的正堂。
颜老爷早已经避退回了书房,短期内是没脸见儿子了。
“要不要娘替你揍你爹一顿出气?”颜夫人卖老公卖的特别利索。
颜君陶奇怪的看了一眼他娘,虽然只在家中生活过三年,却足够他明白一个道理——他爹和他娘之间,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合作伙伴。颜夫人根本不是在吃醋,她就是天生喜欢与人斗争而已。颜老爷心知肚明,却也并不介意。
颜夫人继续小声对儿子辩白自己:“娘有分寸的,刚刚只是和你敬真姨闹着玩。”
颜君陶没说不信,也没说信,只是一边缓步走过雨后的鹅卵石小道,一边问他娘:“娘知道世俗界之上是修真界,修真界之外有上界,又可知比上界更高的还有大荒?”
“这些常识娘自然知道。”颜夫人忙不迭的点头,她可不像道统早已经残缺的小域下城之人那么没见识。
人这一生要经历三次蜕变,两次飞升,方才算彻底超凡脱俗、了却因果,从凡人到修士,从修士到仙人(上界),再从仙人到圣人(大荒)。圣人历万劫而不灭、染因果而不沾。可开天辟地,与道同在,一念知过去、现在、未来
“当你从那样的高度再俯仰过去时,你会发现所有的事都不算事,所有的因果也不算因果。”
“娘知晓得的呀,”颜夫人用一种再骄傲不过的语气道,“敬真之流,眼界也就只有颜家和邹屠这一亩三分地,她的女儿比她强点,但终究会受限于资质,大道难成,成仙就已经顶天。可对于我儿来说,仙人才是修生的开始。”
上辈子,颜君陶七十三岁飞升上界,重塑仙体,六百岁飞升大荒,合道成圣。纵观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生,在上界的仙人生活确实才能算是颜君陶修炼的起步。
如今嘛,对于圣人来说,大概只能算撒尿和泥的总角之年。
“所以,掌门总教导我说,没要必要和任何人计较任何事,因为他们很快就会不在了,而我的未来还有很长。”活的越长,颜君陶大概就会越开心,因为仇人的葬礼会一个接着一个*。
颜夫人略有不甘,却还是以儿子为重道:“娘知道啦,真的不会去和你敬真姨计较的。”
颜君陶猛然回身,仰头看着他娘,一字一顿认真道:“不,儿子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不计较?未来再长,也不影响当下的不爽,我们凭什么要为了未来的自己,委屈了现在的自己?!都是自己,不是吗?儿子帮你怼死她!”
颜夫人被儿子的反转诈唬的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眨眨眼,开心的笑了起来。有时候,她生气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讲道理,她只是想有个人永远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如今,她得到了,真的很欢愉。
颜夫人一点点蹲下…身,抬起冰凉绣帕,为儿子带去初夏的清凉,她笑弯了一双眼,柔声道:“你的心意,娘收到了。但其实你敬真姨的女儿,就是你玉妹妹也是个好的。兄弟阋于墙,而外御欺辱的道理,娘还是懂的,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我会专注和你敬真姨死磕的。谢谢我儿一片苦心,说反话来让娘清醒过来。”
颜君陶:不是,你听说,我真没这个意思。qaq
身后跟着的一群天衍宗弟子还特别捧场的做出恍然大悟状,赞叹声不绝于耳,真不愧是颜尊者啊!敲棒的!
然后,天衍宗众弟子就被恼羞成怒的颜。前圣人给打发了个干净。
天衍宗的弟子不住在颜家,都统一住在送他们来的七宝仙船上。那是天衍宗最大、最华丽的运输灵器之一,一般只会在有什么盛事法会、绝秘之境时才会被用到。这一次是为了让颜君陶能一路舒服点,管事的长老才特批了七宝仙船,足可见天衍宗对颜君陶的重视。
仙船如今在阵法的支持下,就停靠在颜家后院的半空之中,远远看去,蔚然壮观。
“娘,家里到底怎么了?”颜君陶特别想投入到家庭琐事的战争之中。
“哎呀,没想到院子这么快就到了呢,陶陶你看。”颜夫人却打定主意不让儿子烦心,连转移话题都转移的特别生硬,“还记得你的院子吗?”
颜君陶住了三年的小院名唤望仙,后来改成了望圣,颜家父母对儿子的殷切期盼已是扑面而来。
整体宽大崇高,细节错采镂金的庭院内,雕梁画栋,高台林立,还有奇珍异兽、名花贵卉,包罗万象、前庭后院的表象下,是阴阳合德、刚柔并济的风水布局。
这庭院还是当年天衍宗的陆掌门来收徒时,亲自设下了三道高深防御禁咒的地方。陆掌门与颜夫人约定,待颜君陶在家中长到三岁,享够天伦,就带他离开。为了保护颜君陶,陆掌门就特意在当时还不算大的颜家,开辟了这个拥有空间阵和聚灵阵的进深庭院。
颜家此后背靠儿子好乘凉,宅邸一扩再扩,买下左邻右舍无所不用其极的扩大,却始终没有搬家,就是因为这座专属于颜君陶、等闲人根本不敢踏足的望圣院。
院内阵法绵长,灵气持久,至今仍散发着勃勃生机,福泽了整个颜家人的修炼。
颜君陶的灵宠腓腓,已经撒丫子在院子里疯玩了起来,上蹿下跳,扑蝶追蜂,就没有它干不出来的事,仿佛再大的院子都安放不下它自由奔放的灵魂。
院中本来有的奇珍异兽,就没有不怕它的,只能任由它在这里称王称霸。
然后,就见这只长得特别像是又贱又萌的干脆面的家伙,两眼放光的看上了院子里的一只通体雪白、两耳尖长的兔子。臭不要脸的上前,当下就想成就好事,强纳为妾。
颜夫人心下奇怪,儿子的院子里可曾养过兔子这等寻常之兽?
然后,就见那只仅尺余的兔子,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后,在顷刻间便把嘴张到了仿佛能把龙都要吃进去的不科学程度,嗷呜一口,吃掉了颜君陶的腓腓。
颜君陶:“”
那兔子,准确的说,应该是犼,还吧唧吧唧了三瓣嘴,打了个一嘴毛的饱嗝。
腓腓倒是不怕被吃,它浑身看似柔软多毛,实则坚硬无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腐蚀掉它。只是分分钟被吃掉的恐惧还在支配者它,让它在犼的肚子里又是作揖,又是叨扰。从犼的肚子外形轮廓上,就能看到腓腓在里面到底做了多少丢人的事。
“这是我一个道友新得的灵宠。”颜君陶这样对他娘介绍,“腓腓之前还没有来得及见过。”
“那你的道友呢?”
“有事先离开了,很快就会回来。”
那边,兔子外表金刚牙、以龙为食的犼大爷,终于意思意思的把腓腓,又从自己肚子里吐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