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狂妃:王爷有种单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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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有惊无险,顺利的出了瑶华阁,绕过长廊,方行至一处假山前,便听到有声音传来。
“我听说前院来了贵客,听说是那位名满天下的锦王花月染……谣传吧,锦王不是代表大邑出使南辰了么?听说几年都不会回来啊……”
“锦王!?”
这两个字惹来无数惊呼,需知在大邑,“锦王”二字是宛如神祗一般的存在,不仅因其无可比拟的智慧和风采,更是因大邑昔年被敌军压城,锦王力挽狂澜,破军千里,才定下这锦绣江山。
如此传奇般的存在,自然令人心向往之,是以众人一提及,像是开启了八卦的阀门,滔滔不绝。
“锦王风华正茂,无数人削尖了脑袋的想要往锦王府钻,可惜锦王其人却一直孑然一身,却不知何人能入他眉眼……”
“一群长嘴蹄子在这里胡扯什么!?”一声冷喝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周围瞬间安静下去,“那位大人点名要见咱们世子妃,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瑶华阁通知!?”
要见世子妃!?
众人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锦王那般的人物为何突然的要见世子妃了?
且不说这两人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单说世子妃,家世平庸,样貌虽好,但在这美人济济的大邑却也算不得最出色,况世子妃因昔年大婚一夜未归之事名声也不怎么好……凭什么啊!
躲在假山后的云瑶却倒抽了口凉气次奥,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虽不知这锦王莫名的奇妙的为何要见世子妃,但她明白,自己若是再不逃,日后怕很难再离开这燕王府了!
“不好了!不好了!”远处传来惊呼声,“世子妃不见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还不快去找!误了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拎着!?”
众人一哄而散,躲在假山后的云瑶才是真的心焦不行,需得马上离开,身子方一动,却听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步子不紧不慢,踏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却让人心生压迫。
云瑶呼吸渐低,小心翼翼的拨开身后开的密密匝匝的花树枝,悄无声息的望去。
花瓣纷飞,周围的声音,一瞬间消失殆尽,她透过花隙看到了一抹暗红色的袍脚,繁复精细的针脚,勾勒出绵延的流云。再近一些,便看到了一只玉荷般的手。指尖净白,指甲温润亮泽,似墨染长夜下风拂雾遮的一弯新月。那掌心正握着一把绣彩折扇,水墨晕染了大片的桃色,灼灼而夭。扇柄处坠了枚玉佩,莹莹碧色,艳艳流苏,迎风而舞……
第15章 得见一人倾城色()
云瑶突然的便心头惴惴,身子压的越发低了,总觉得这个人……似乎会坏了她的大事。
她小心的丢开花枝,看着那道身影,缓缓的,一步步的走近……她的呼吸也越发的轻微了,心跳没来由的开始加快。
若是被发现,她其实有那么一点把握,将这个人一击毙命。
她其实并不喜欢喊打喊杀,但是面临危险,她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透过微颤的花枝,她能看到那人欣长的身形了,有墨色的发垂至襟前,烫金的衣襟映照着日光,耀人眼睛他突然停了下来。
云瑶的心跳一瞬像是要从喉咙处跳了出来。
有风来,吹散落花如雨,云瑶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她不敢动弹,神经一点点的紧绷,只能抓紧袖内的匕首……真要动手吗?
难道她要再劫持一次人票?
花瓣簌簌而落,一柄折扇压下花枝,也是在那一刻,云瑶陡然刺了出去然后,那柄折扇在她刺中之前,已然抵在她的眉心。
云瑶身子僵住,倒并非是被那折扇吓得,而是……眼前的人,足够惊艳。
因靠的近了些,她清晰的嗅到了一抹淡淡的熏香气,在这满目盛开的花树间,迤逦华贵,似午夜梦回时盛开的曼珠沙华,绵延极奢。
他淡淡抬睫,便让她看清了眸,惊鸿掠影般的淡紫色,潋滟着波光般的华梦,倒映着她的小脸完全被惊呆的傻样。
他隔着重重花影,眼睫缓缓一弯,世界倏然铺陈桃色,她骤然间便像是饮了醉人的美酒,竟有些醉了。
“又见面了。”绵绵延延的四个字,懒懒不着力,却又浅浅入人心。
又……
云瑶蓦地神色严肃,无怪她方才察觉那香气有些熟悉呢……难道眼前人,竟是她之前挟持的人票!?
念头方起,身子却动了,她向前猛地一扑,待对方未回过神时,便已然侵至他面前,准备一刀封喉。
他倒淡定,眼看匕首逼近喉咙,竟一动不动。
云瑶心想此人八成是被吓傻了,这样活生生的一条人命竟然要死于她的匕首之下,实在可怜。
可她有什么办法?
“实在对不起……”她心有愧疚,“我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差,居然会被我挟持两次……我等会下手狠一些,争取一击毙命,不然万一一刀下去你没死,也挺受罪的。”
他抬睫一笑。
云瑶不由打心眼里佩服他,面临生死,竟然能一笑置之,实在是……佩服。
说来这人倒是个好人,两次皆是因她险些丧命,而且长得真挺好的,又总是笑,她居然要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去残杀一个如此善良的人太不是东西了!
“你要怪就怪那个锦王好了,若非是他,也不至于搞得燕王府人人皆知我逃走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唔~”他缓缓一笑,“我便是锦王。”
第16章 卑鄙()
云瑶缓缓睁大眼睛……面色因太震惊,而有些微的扭曲。
她三番两次的,挟持了一位王爷?
手里的匕首险些的拿不住,她努力的定了定神,保持着一分冷静道:“所以,挟持了你,我不是更能逃脱?”
他蓦地撑了折扇,遮了似笑非笑的唇角,只余眸光潋滟:“你确定能将我挟持?”
云瑶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她一度以为极为善良的存在,就在这一刻,竟让她生出了一丝的危机感。
一个名满天下的人物,怎么可能笨到任她劫持,分明、分明是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或者早有阴谋。
远处有喧哗声传来。
“世子妃换了秋月的衣衫逃了,快追!”
“方才,好像看她向假山方向走了!”
“一定不会走很远!”
…………
云瑶看了一眼远处,觉得再这么僵持下去,对自己委实没有丝毫好处,于是,转身便跑。
她这么跑掉,是挺没骨气,但是不跑,怕会小命不保。
但显然,通往希望的道路上,总不会那么顺遂,她身子刚一动,这锦王便察觉了她的动机,随手扯住她的后领,懒懒道:“我与燕王素来交好,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云瑶心中大急,却强压下慌乱道:“锦王爷难道对我掌握宝物不感兴趣?”
他既然指名要见她,定然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原因无论是什么,都可以用“掌握宝物”这四个字来形容。
至于究竟是什么,鬼知道!
他果然身子一滞,垂睫看她,眸光里,有淡淡的,莫测的光。
云瑶心头一松,看向远处不断接近的人影压低声音道:“带我离开这里,不许被他们发现。”
他唇角的笑意隐去,神色间,多了丝难以捉摸的东西,看向她的眸光,却依旧懒懒淡淡,丝毫不慌乱。
云瑶突然有些心慌。
她猜不透这个人的心思!
正思量间,他突然抬起手,落在她的发上。
云瑶呆了呆,只觉发上的簪子一松,水墨似的长发便流水般的倾泻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云瑶蓦地回不过神,只感觉他看向她的视线,微微的深了些,下一刻,身子已然被他拎了起来……
云瑶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挣扎,便听“噗通”一声,一头扎进刺骨的冷水里。
靠!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水池子!
此时节,虽已入春,但池水乍暖还寒,云瑶被冷水刺激的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连呛了好几口水,慌忙挣扎着浮出水面。
碧青色的垂柳随风轻摇,美若芙蕖般的男子,微微俯身看着她淡淡道:“这是威胁本王的代价。”
云瑶牙齿轻颤咬碎银牙:“卑鄙!”
他缓缓一笑:“本王不是早便被你贴上变态的标签?”
云瑶脸色蓦地一白他就是那个变态老色棍!?
巨大的打击,简直让云瑶几乎忘记反应,陡然间,这水的寒气好似一直渗透到心底。
难怪那日无人阻拦,难怪面瘫男神色那般古怪,难怪他能那般淡定……
“水凉,上来吧。”他抬手便要拉她,却被云瑶一把打开手她愤怒极了,她要自己爬上去!
第17章 披着羊皮的狼()
“世子妃在那里!”有人惊呼一声,众人立时向这里涌了过来。
云瑶又冷又怒,肩上却一沉,一件男子的外袍披在了身上,淡淡的薰香气息竟让她湿了眼眶尼玛,没逃掉!
她恼火的想要扯掉衣衫,便听他懒懒笑道:“确定让众人看到你的湿漉漉的样子?”
云瑶蓦地偏开眼去,她真的,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混蛋!
想来是受了寒,肚子竟也开始剧痛起来,她也不是懦弱的性子,平时虽然不张狂,但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受委屈还无能为力,简直糟糕透了。
“世子妃!”
“云瑶!”
…………
众人急慌慌的赶来,待看到云瑶和立在一侧笑意懒懒的锦王时,皆呆了呆。
没看错的话,这世子妃貌似是落水了吧……只是这身上披的外袍,貌似是锦王爷的……
“云瑶,你好大的胆子!”匆匆赶来的燕泽西在看到云瑶时,眸子陡然一缩,厉喝出声。
燕洄也快步赶来,扫了一眼云瑶后蓦地看向花月染,双手一拱道:“锦王爷莫怪,瑶儿不懂事,委实失礼了。”虽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此事,却因云瑶而起。
花月染折扇遮了唇角,漫不经心道:“本王正巧路过此处,却见世子妃投河寻死,只好出手相救。想来是遇到伤心事,否则岂会轻易寻短见?”
云瑶险些吐血,这个人脸皮是城墙做的么!?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将她丢下水的!?她愤懑的看了花月染一眼,他亦看向她,眼底带笑,端的是好脾气。
她算认清了,这个黑心黑肺的混蛋,根本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燕洄蓦地变了脸色,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堂堂世子妃居然投河自尽还被锦王爷出手相救孩子呢!?
“还不叫太医!?”燕洄低喝一声,沉下脸色,“瑶儿,你是有孕之人,岂能如此胡闹?”
云瑶这才想起,自己还怀着“身孕”!
她蓦地看向花月染,果见他眸光变了。
是啊!如果她借着落水的缘由,将“孩子”名正言顺的流掉,再以与燕泽西怄气想不开投河自尽来掩盖逃离燕王府的过失,岂不是一箭双雕?心里突然滑过一个念头……难道花月染推她下水,便是抱了救她的心思?
腹中剧痛越发明显了,云瑶捂着肚子,脸色一片苍白……该死,肚子怎么会痛成这样……
“世子妃!”有人跑过来,一把将她扶住。
云瑶抬睫看了一眼,是秋月。她贸然逃走,也确实委屈秋月这个丫头了。这一切,都是混蛋花月染害的……居然连名字也透着那么一股祸国殃民的味道!
“啊……是血!世子,世子妃流血了!”秋月尖叫起来。
云瑶呆了呆,流血……怎么会流血……难道是……她心里突然一松,身子晃了晃,便昏了过去。
“瑶姐姐!”快步赶来的燕梦白在看到这一幕时蓦地变了颜色,一把扯开秋月,抱起云瑶,便向瑶华阁跑去。
燕洄亦脸色难堪,难道他期盼已久的小世孙……没了?
第18章 有夫之妇()
“锦王难得来一次燕王府,却未料被小辈们扰了兴致,本王已命人备下酒宴,特此向锦王赔罪……”燕洄歉然开口,锦王的地位和身份皆是毋庸置疑的,便是他也要礼敬三分。
“不必了,世子妃身子要紧,本王改日再来拜访。”花月染只觉索然无味,声音也越发的懒洋洋。
燕洄慌忙道:“西儿,还不快送送锦王?”
燕泽西拧了拧眉,应了一声。
云瑶有没有身孕,他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会流血?视线落在锦王身上,眸光再次变了变,锦王方一回朝便来访,这本也没什么古怪,却为何点名要见云瑶?想到披在云瑶身上的那件外袍,燕泽西的心脏陡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竟有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然锦王做事,向来令人摸不透动机,他虽心中怀疑,却不能开口询问,也只能将这古怪的滋味闷在心里。
“宫中近些日子不平静,连连死了许多人,皇太后寻了道士做法,说是宫中染了邪气。”花月染顿了顿步子,微微侧颜看向燕泽西,懒懒开口。
燕泽西一怔,有些不明白锦王为何没头没脑的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但也知必有深意,便道:“锦王的意思是……”
花月染勾了勾唇角:“那道士轻言需寻找十名阴年阴历阴日阴时的女子献上一滴血,驱邪避魔。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世子妃正符合。”
燕泽西眸光蓦地一闪,也是因云瑶的生辰,当时迎娶她入府时,遭到母亲的强烈反对,可这毕竟是闺内事,锦王是如何得知的?
心里那种烦闷的滋味又涌上心头,燕泽西神色微微一凝缓声道:“正是。”
“十日后便是檀香山一年一次的庙会,彼时真元道长会在那里做法驱魔,上至皇宫下至王宫贵族皆要奉太后懿旨前去祈福,世子可带上世子妃一并前往。”花月染摇了摇折扇,音质淡淡,“世子回去照看世子妃便是,不必再送。”
“是。”燕泽西顿住步子,待那人缓步走远,这才缓缓抬头,眼底一片冷光。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