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娘子:夫君有点甜-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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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等会,我试试。”古青娅倒是没把男孩这话给放在心上,这个坑不浅,单单自己用竹耙是没法将人拉上来的,必须借助别的东西。热门
好在以前还留了一小捆麻绳在这边,应该还能用,古青娅迅速地找来麻绳,看了下长度应该是足够,一头绑在最近的一棵松树根部,一头扔进坑中。
忙完这些,古青娅再往坑中看,男孩已经站起来,便道:“你试试,就怕这绳子坏了。”
男孩一跛一跛地走到绳子下方,稍微踮起脚尖抓住绳子末端,在古青娅惊讶的目光中,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以及右脚配合着,就这么爬出大坑,速度还挺快的。
本来以为自己需要出大力气的古青娅松了一大口气,看男孩的样子,应该只是扭到脚而已,只要出了这坑,男孩就能自行回家了。
等人出来,古青娅默默地解下绳子收好,准备回去了。既然人已经救出来,看他刚才出坑的利索劲,肯定是能安全回去的。
说不定,对方自己完全能出这个坑呢,她也没想过要挟恩以报就是。
见古青娅要离开,男孩出声了:“等会。”
古青娅疑惑地回过身,却见一个东西扔了过来,她条件反射性地接住,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荷包,拿在手中有点重量,不由皱眉:“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这个。”
虽然自己身上只有十文钱的私房,但通过救人而获取报酬,这不是她该做的,虽然这钱拿了也不会让人心虚
“本少爷从不欠人,今日欠你一恩情,我许你三个要求,若有困难,可至大榕村吴家寻我。”男孩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姓姜名荣安,只需打听便可知晓,若不过分,自帮你办妥。”
古青娅平日里接触的人本来就不多,更别说这种明显一看就不是同一阶层的少爷。被男孩也就是姜荣安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没反应过来,待要说话,就见对方已经转身离开,那速度,挺不像是个腿脚受伤的人。
草木众多,转眼就不见了人,古青娅抿了下唇,看着手中的荷包,终究是没忍住打开了荷包。
看着手心里躺着的碎银子,古青娅的眼睛微微眯了下,长这么大,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钱,不过具体多少她就估量不出了,但足够花很久。
犹豫了下,古青娅将荷包收好,转身将松针收进背篓里,背着就往回走,不过这回她多绕了回路,将荷包给藏了起来,带回家,总难免有意外发生。
吃过晚饭,古青娅和古氏一同将方氏熟悉伺候着上床,她等父母也都进屋后,这才打了热水,慢悠悠地泡着。
“大姐,我打听到了。”严青禾悄悄摸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好在今晚有月光,否则古青娅肯定会被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到的。
“怎么说?”古青娅朝弟弟招招手,小声地问道。
严二叔当初私自留下十亩上好的黄华桑地,只要有心打听,就知道这片桑地的动向。严青禾在村里的人缘可是相当好,而最跟他要好的是村头在县城里做生意的一个严家分支的孩子,这家分支做就是那中间人生意的,对这桑地最熟不过了。
“那十亩桑地就在县城去大姑姑村子的路上,再过些天,据说要请人移栽桑树,我们让爹去吧。”
严青禾想的很清楚,严父每年这个季节都会找活做,去的话,知道真相的几率就非常大,只是他摸不准严父会有什么反应。
“嗯,也行。”古青娅没有太大的意见,有时候她都在怀疑,是不是村里许多人都知道严二叔做的那些事,只有自家父母还憨憨地被蒙在鼓里。
严青禾点点头,他心里已经预想了好几种情况,严二叔的做法,拿出来说,就算再怎么辩驳,世间的道理肯定在自家这边。
亲兄弟平分父亲的债务,很正常,但是严二叔明知道严父的腿脚不好,劳动力不足,更别说古氏背后没有娘家撑腰了,两户之间的经济水平相差很多的时候还动手脚让自家多承担债务,这是年少的严青禾所无法忍受的。
过后,古青娅也就没有再过问这事,严青禾能做的,可比她一个女孩子容易多了。因着现在三化县经济发展更好的关键,大城市的风气也传了过来,未婚女子结伴逛街什么的,可是不少见。
但古青娅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不管别人如何做,自己不让村里人说三道四就好,因此,那天在山里救了姜荣安一事,她绝口不提一个字。
况且,救人命这种很积阴德的事,本就不该大肆宣扬的,为善不为人知,最是长根器。这话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根伯最常说的话,只不过许多人都不以为意,没怎么听,小小年纪的古青娅倒是牢牢记在心里了。
第4章 前兆()
春分过后,纷纷扬扬下了几场雨,植物们的变化更大,到处都是一片片一丛丛的嫩绿,看着就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经历冬季萧条的沉闷心情也忍不住好起来。txt电子书下载/
古青娅不知道弟弟严青禾后来又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计算如何,是否顺利?她安静地跟在古氏后头,或种菜,或打理家务,或是照顾最小的弟弟,实在是忙得很,分不出太多的心神去关心过问。
所以,当严父怒气冲冲回来的时候,古青娅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严父的情况,脸部充血涨红,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得,看着都有些吓人。
厅里还有其他人在,古青娅本来就坐在角落里,悄悄起身抱着最小的弟弟进屋,一是自己的身份本来就有点尴尬,二来也怕大人吵架,会给还年幼的小弟留下阴影。
古氏担忧地抬起头,今下午雨下大了,就在家里做活,严父早上出的门,这个时间回来不奇怪,但是他的表现让人担忧。
一个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突然生气起来,那爆发出来的能量才叫人害怕。
严青禾只一眼,就垂下头,掩去眼底复杂的神色,接下去会如何发展,还要看严父的表现了。只不过经此一次,本来就不怎么亲近的兄弟两家,只怕不成仇也要变陌路了。
“青禾,去你二叔家,喊你二叔二婶过来一趟。”严父的声音绷得很紧,很明显能听出那压抑着的怒气。
方氏手里正捻着丝线,听严父说的这话,眉头不由皱起来,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老大,你喊老二过来作甚?外头雨下得这般大,那路可是好走的?”
“娘,我有事要问下孩子他二叔。txt小说下载/”听了方氏说的这话,严父的手不由握了下,知道方氏偏疼严二叔,但是近日他在外头得知的事,让他无法冷静,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子,将这样的差别待遇给忽视掉。
“有什事,明日问不就成了,这么急做什么?”方氏仍旧不怎满意,头微微侧了下,语气不怎么好的朝古氏说道:“眼瞎了,没瞧你男人浑身湿透,还不给伺候着去?”
古氏沉默地起身,没有在意方氏得话,她显然更担心严父的情况,心里猜测他在外头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我没事,青禾,快去。”话是这么说着,严父稍稍挪动了下脚,感觉有些酸疼,但是今日的事要是不趁着自己还有这股怒气在,弄出个子卯寅丑来,过后那委屈又要咬牙自己吞了。
这么多年了,方氏的做法作为儿子的严父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一直孝顺,不过分的事儿也就忍了下来。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一辈子这样下去,尤其是他有家要顾有妻儿要养的情况下。
“好的,爹。”青禾早就准备好了,飞快应了声,拿起小的那件蓑衣,飞快往身上一套,在方氏开口说话前,就冲进了雨中。
方氏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大儿子很少这样子对待她说的话,不由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了几分的火气。
“老大,你在外头是听着什风言风语了,有这么跟娘说话的吗?”方氏首先想到的是外头的人对严父说什么的了,至于枕边风,她还是很相信自己对古氏的调|教能力的
严父没有说话,他的确是在外头听人说了,不过这个人可是他大妹夫的弟弟,跟人聊天说出来的,在被质疑时,还说了可以找谁证实。
严父之所以这般生气,是因为他特地请人帮忙去衙门查了下那地的所有者,正是严二叔无疑。这个结果,无疑是给了严父一个狠狠的打耳光,自己一家近十年的辛苦,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是笨,方氏偏心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不过孝道为先,方氏平时也不过分,日子退一步也就过下去了。
只是债务这一事真不能退一步,严父这个人,说难听点,就是死脑筋,一旦认定了一些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能死犟到底。
方氏没听到大儿子的回答,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琢磨着刚才严父说话的语气,当娘的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异样?
古氏见状,心里暗道不好,几年的夫妻生活,她很是了解严父,这分明是犟上了。想了想,她起身去厨房,端来早就熬好的姜汤,递给严父,而后又去拿了干布。
从头到尾,古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每个做人媳妇的女人,在一个家庭中,总会有她的生存之道。
而这样沉闷的氛围,却让方氏感觉更不好,这回的事情怕是不好处理,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猜测,而这个猜测让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话说严青禾披着蓑衣,一路往严二叔家里跑去,在路上,他将早就想好的说辞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稍稍放了心。
今儿下大雨,严二叔一家哪儿也没去,一家正在上厅中打叶子牌呢,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严青禾蓑衣也没脱,直接就进了门,视线在牌桌上和一旁小桌上的各式水果点心上转了一圈,才开口:“二叔,二婶,奶奶让您们到我们家一趟,有事要谈。”
钱氏微微皱眉看着严青禾站着的地方,他脚下已经聚了一滩水,略不满地说道:“这下大雨的,青禾把蓑衣脱了,喝杯热茶罢,瞧这天冷的。”
“二婶,这事可慢不得,奶奶还在家等消息呢,您们还是换下衣裳,随我出门罢。”严青禾并不只是把话带到而已,还要把人带到。
严二叔和钱氏对视了一眼,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下这么大雨,方氏就是有事,一般也不会挑这种时候啊!
“青禾,可是你奶奶身体不舒服?若是,可要赶紧找大夫去。”严二叔想到这个可能,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二叔,您去了就知晓了。”严青禾并不多说,多说多错,适时的闭嘴是必须的。
钱氏有些不满,下这么大雨,她一点都不想出门,不由在心里骂了严青禾一句小狐狸,不甘不愿地去找蓑衣了,毕竟他们谁也担待不起方氏可能不舒服的后果。
当然,他们也有别的心思,冒着大雨去看盲母,说出去怎么都会给人一种他们很孝顺的感觉,增加些名声。
夫妻两口不甘不愿地去换衣服鞋子,这天气,他们也舍不得把好衣好鞋给糟蹋了。
第5章 质问()
严青禾垂着眼眸,看着沾满泥土的草鞋,一滩泥水在铺了红砖的地面上非常的明显,想起家里的情况,他不由抿紧了唇。txt电子书下载/
“喂,严青禾,到底什么事你也不说,该不是是骗人吧?”本来很好的打牌兴致,就让严青禾这么破坏了,严红娟非常的不爽,语气里的浓浓鄙视没有丝毫的掩饰。
严青禾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盯着上堂的三个堂兄姐,他们年纪都比他大,严家这房的长女长孙都占了齐全。严青禾无法理解他们所谓的傲气,却不会去屈服他们。
严红娟与严青禾的视线一对上,那目光冷漠得如同看着死人一般,她顿时打了个激灵,好似被浇了一大盆冰水,背部瞬时寒毛直竖。
“大姐,你干嘛呢?”小胖子严正堂无聊地摆弄着桌子上的牌面,“这严青禾就一穷鬼,跟他一个姓多倒霉,欺负下都不行,要是那个丫头来,想怎么折腾都行。”
严青禾闻言,目光如炬地盯着严正堂,并不是为自己被瞧不起,而是这话里头的信息,古青娅每次来都被他们几个欺负?
在许多族人眼中,古青娅不是严家人,看不起的多的是,但作为一母同胞的姐弟,他们的感情其实很好,以至于对于这样的对待,总无法忍受。
而还尚年幼的严青禾,最大的梦想就是搬离这个村子,远离这些人,要不就是地位高到其他人不敢说三道四。热门
被严青禾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一看,严正堂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根针扎在自己身上,怎么都不舒服,不由扭了两下,瞪眼回去,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穷鬼!”
只不过这话听着,总显得特别的心虚,三人转移了视线,不敢再与严青禾对视,却在心里将人给骂了个遍。
“说什么呢?”严二叔听到儿子说着话,脸色不由不满,终究舍不得责怪儿子,就转移了话题,跟严青禾说道:“这两天雨下的,也没出门,本想着过两日再去看你们奶奶,也没什东西好带的。”
钱氏在一旁撇了撇嘴,瞅着手里的东西都有些舍不得,里头可是有半斤的燕窝呢,据说这东西滋补着呢,送过去,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严青禾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不过他的步伐并不快,与严二叔和钱氏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就像在前头带路的小厮一般。
从村头到村尾,在平时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而因为这大雨,多花了快一倍的时间才到达。
雨愈下愈大,白茫茫的一片,天色渐渐昏暗起来,放眼望去,乡间小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偶尔会有几声略带凄凉的动物声响起,让笼罩在雨中的整个村子增添了几分凄清
雨声掩住了脚步声,水雾朦胧中,路上的人心思各异,在踏入大门门槛的时候,却又不约而同地换上了自认为适合的表情。
“娘,您可是有哪儿不舒坦,青禾这孩子也不说清楚,可真叫人着急的。”严二叔一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