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希声 >

第67章

希声-第67章

小说: 希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湛灯荡蛄孔拍歉錾衿娴奈淖郑谥羞踹跤猩<感〉涝缤笛矍萍耍哺龈龆亲佣夹μ哿耍Ω父芰耍鞘贝笮Τ錾追孜Я斯础�

    “怎样?本老大历害罢?”方老大得意笑道。四兄弟凑到桌前细细观赏一番,随即抬头齐声赞道:“历害!”谁不心知肚明,谁不心领神会,谁去泼那兴头儿上的冷水?谁又忍心搅碎别人的美梦?于是乎,得意的愈加得意,于是乎,吹捧的更是吹捧……

    老大已经找不着北,再吹牛皮也要破碎,几人同时闭上了嘴,互相看看开始后悔。都是兄弟,一起学习,这样好么?这样不好。要说说实话,得罪就得罪,面子过得去,心里过不去,都说骗人难骗己,莫到事后又后悔——牛大志和气一笑,开口道:“方道友,这个四字,你写得不对。”方殷闻言一惊,又是一怔:“甚么!不对么?怎么就不对……”牛大志点了点头,笑道:“老大,咱这帮兄弟,有一个人写字写得最好,你猜猜看,这人是谁?”

    咦?猜谜么?

    方老大好奇心起,登时将那无名文字扔在脑后,瞪大眼神逐个儿看过去——大牛微微一笑,狐狸重重摇头,笨蛋连连叹气,柿子……红了。脸都红了,还用说么?方老大叹道:“袁世,没成想你还有这么一手儿!”袁世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牛大志正色道:“袁道友,你来示范一下。”袁世一笑上前,取笔,执笔,落笔,收笔。

    四。

    这一字,横平竖直体端庄,秾纤合度墨均匀。这一字,下笔行云流水,承转曲折如意。这一字,何其凝重朴拙,这一字,怎般美观大气!不是侥幸,莫瞧不起,单看执笔运笔,功力可见端倪。

    人立如松,悬腕在空,张弛有度,举轻若重。小小道士一笔在手,竟然隐有大将之风!人自未换,气势已转,为何如此,怎会这般!方道士看了看那字,又看了看那人,一时间有些难堪,又有些羡慕,还有些不知所以然。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此情此景,只要不是傻子,就会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一件大大的糗事。刚刚得意大笑,恰恰笑的自己,一张白纸两团黑,犹如一只无形大手兜脸扇来,左一记,右一记,双颊火辣辣,面皮掉在地。人家这四才是四,自家那四不成字,明明白白一二三,多上一笔脸丢完!

    败笔,败笔啊!方道士大彻大悟,后悔不迭。奈何不三不四已成气候,这一回丢的脸面再也难捡。这事儿又怪得谁来?当然还是不怨我!你看一道两道三四道儿,不正好儿是个四么?四,本来就该这般写,这个才对,那个不算!

    方老大强作镇定,作出以上解释。

    牛大志笑而不语,袁世提笔愣神儿。赵本叹了口气,道:“老大,照你这般说,若是写个十,岂不要画上十道儿?”方殷清咳一声,点头道:“不错。”胡非凡哈哈大笑:“有种!老大就是老大!不过老大,给你来个百千万,你又怎般写法儿?”方道士闻言怔住。一时间眼前恍似出现无数道粗粗细细的墨痕,蜂拥而至将自己团团围住,如水一般将自己慢慢淹没……

    不对,不对!这二人话里有话,都是说自个儿的不是。错了,错了!强行往脸上贴金纸,只能被人刷刷撕掉,再丢一次脸——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那个字偏偏,一定,必须得,那般写?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聪明人都知道,做错了不承认,只会错上加错。方道士不再辩解,低下头默默看着桌上白纸黑字,不知在想些什么。窗外乌云遮日,屋里半明半暗,恰合此时心境,怎不教人无言?寂无声,不知何时几人悄声回座,笔落亦无声;人复还,亦是不知何时,悚然抬起头,面前还是那张马脸。

    方殷默默望着那人,心里忽然平静下来。

    良久,轻轻开口道:“师父,我不会写,你来教我罢。”

    手机: 电脑:

二十五 初窥门径() 
希声;二十五 初窥门径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濠奿榛尚无师自通的天才人士毕竟是少数儿,方英雄不在此列,基础又太差,入门这一步还是要麻烦一下吕道长的。面对大仇人老妖道,低眉顺眼样子挺乖,难得,十分难得!当然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方道士有求于人,心中自有计较,做出如此举动也无可厚非。

    既不会,总要学,要学就要有人教,不让他教让谁教?难不成和兄弟们学?难不成让无高低贵贱,达者为先,道理是这个道理,方老大有自己的道理。不可,万万不可,那样老大只会更加没面子,而且平白无故矮了一辈儿!算了,凑合着让他教罢,反正他也顶了个师父的名儿,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不对!是用了不白用。

    吕道长方才回屋洗了把脸,清醒了下头脑。洗完脸又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下情绪。这才回来——无论如何,徒弟总是用来教的,否则这一声师父,岂不是受之有愧?不会可以学,不懂可以问,只要有心用心,就好。岂不知再度见面,爱徒立马儿态度大变!先是一脸崇拜含情脉脉注目而视,令人寒毛倒竖摸不着头脑,其后柔声细语忸怩作态一声师父,叫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说什么来着?我不会?你来教?这,这是……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没有云彩雨点儿掉。出门,进门,转眼之间,判若两人!奇哉,怪哉,莫非他是病糊涂了,自个儿吃错了药儿?抑或无上天尊显灵,给他开了窍儿?眼望身前奇人,心思眼前异事,吕长廉脑袋刚刚清醒又有些迷糊了。

    但见此人一脸真诚求知若渴虚心恭敬的样子,吕道长心里也颇为欢喜,微笑说道:“方殷,为师为你准备了几样东西,你打开看看。”说罢提起手中之物,轻轻放在桌上。

    果然!

    陪笑脸儿说软话儿就是管用,这是一头顺毛儿驴,哄着拍着捧着供着,他就乐得找不着北了!看看,马屁刚刚拍完,立马儿大礼送到!瞧瞧,吕老道神秘兮兮,究竟是啥好东西?方道士又惊又喜,连忙定睛看过去——

    那是一个布袋,色作青灰,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绦带缠绕。打开来,其内长短粗细数支笔,厚厚实实一卷纸,一方石砚台,一个铜墨盒,还有薄薄两本线装书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就是这般。

    方道士有点儿高兴,又有点儿失望,摸摸看看半晌,又望向吕道长。吕道长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乃文房四宝,习文必不可少;这两本书,一为三字经,一为千字文,待你将其中所载一一熟习,方可称之为略通文字;这一个布袋,却是为师早年间下山游历所用青囊,你拿去用罢。”

    吕长廉语罢,伸手轻轻抚着囊上布面,眼神散于虚空,似是忆起了从前,那些逝去的岁月,那些过往的云烟。方殷似乎听明白了,不由点了点头,再看看那些事物,随即抬头看向前——几个小道士纷纷扭头猛瞅,眼巴巴看着那布囊,目光中几分羡慕,几分嫉妒,几分不解,几分不甘。

    方道士登时大喜:“看样子,他们都没有这个!别看这布袋子不起眼,可实在是件好东西!为什么?这不明摆着么?别人没有,就自个儿有,这叫蝎子粑粑——独一份儿!瞧一个儿个儿眼珠子都红了,准没错儿!想不到,想不到吕老道做人差劲,办事儿倒也不赖。”

    为人好不好,须得事儿上见。做事即是做人,方道士虽是半懂不懂,但眼见自家得了好儿,对吕道长的不满情绪也不由消散了几分。至于东西好不好,那全在个人喜好,若是天生喜欢舞刀弄棒的,你给他整个文房八宝他也不稀罕——反正这包儿是不错。物以稀为贵,不爱它好,只爱它少,天下就此一件才好。只要有人眼红,只要有人争抢,便是一坨屎,那也是软黄金!再一时你哄我抬,明里暗里,那可就身价倍增,倍上加倍,倍得没谱儿了。

    说啥了?不是说包儿么?说得就是包儿,没错儿。

    话回正题。方道士这个工既欲善其事,又得其器,终于要施展拳脚,大干一场了。且不说方工将诸般事物左看右看,东摸西摸,研究出多少奥妙出来,再一时吕道长游罢太虚回来,师徒二人终于开始了——命中注定的教学。

    吕长廉翻开一册,指道:“方殷,同我念——人之初,性本善。”这有何难?方殷当下照本宣科,大声说了一遍。吕长廉微一点头,合起书册:“好了,今日便学这六个字。”这就完了?方道士傻掉。刚刚开始,便已结束,本是满怀期望,偏偏大失所望,怎不教人无语?何其使人惆怅!方道士抬起头,不满道:“你怎这般快法儿?我以为……”吕长廉不语,俯身取笔,润墨,就方才纸张将那六字写下,才执笔说道:“你看,笔,是这样握。”

    按压钩顶抵,五指各其用,高低要相宜,松紧应适中。虚实随笔变,笔正形亦正,指腕须灵活,肘肩更放松……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方道士说了个云里雾里,呆头鹅一般。拿个笔而已,还有这多穷讲究?怎么拿不是拿,怎么写不是写?方殷有些不耐烦了,慢慢垂低了头。

    抬头笔握人手,低头字在眼前。

    那六字,苍劲有力如虬枝,风骨凛凛若老松,铁画银钩透纸背,气势磅礴马腾空!好字,好字,虽不识,亦可知。方老大是个有眼力的人,这字儿,明显比柿子写得更威风神气,要和自个儿的那个比……不提了,学!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人不怕没本事,就怕自以为是。方道士不是那样的人,方道士打定主意要好好地学,不给别人比下去。少顷方道士来拿笔,吕长廉啰啰嗦嗦指指点点,这也不对,那也不成,歪了斜了,松了紧了……这些,方道士都咬着牙忍了,总算学了个八成模样,终于等到吕老道点着头抽出一张白麻纸——

    好了,依照为师的字,写上一篇。

    好了,可以开始了!方道士信心满满,挥毫泼墨便要大干一番!岂不知笔尖儿还没落到纸面儿上,吕道长忽然伸手拦住:“方殷你,呃,你还是回自己屋里,去写罢!”方殷一怔,旋即怒气上涌,叫道:“我才不去!哼,你定是怕我字儿写不好,给你丢人!”吕长廉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那样……”

    “那是甚么?”方道士怒目而视,不依不饶。这不是欺负人么?这么大个屋子,桌子凳子不少,大伙儿都在一起学,偏偏自家没地儿着?刚念他一句好儿,这又外待人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你说这叫什么人!吕道长思忖片刻,挤出一丝笑:“方殷,初习文字者,需四下清静无人,如此方可不为外物所扰!为师,为师这是——为你好。”听着有点儿道理,还是半信半疑。方道士想了想,犹疑道:“是这样儿?真是这样么?”

    “不错!你想想看,耳中嘈杂,心神必乱,又如何写得好字?”吕长廉正色道。方殷闻言叹一口气,点头道:“有道理,说得也是。”吕道长见状松了口气,连忙道:“去罢,字写好再拿过来,让为师看看你的天赋!”

    天赋?那还用说么?天才的天赋,那必定是极高的!方道士点头会心一笑,收拾好纸笔飘然而去。此时便让他从这儿写,他也不乐意了——自个儿是有天赋的人,不能随便显摆,一会儿偷偷写好再拿出来,才能给别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暗道一声无上天尊,老道总算支走了小道。

    为何如此?必得如此。

    徒弟有徒弟的打算,师父有师父的计较。正所谓木有参差,人分良莠,且不论此人天赋如何,单说这学习的进度,此事也是万万不可。这边已说到上树摘桃儿,那方还得讲插秧育苗儿;这边都教母鸡如何下蛋了,那方小鸡还未破壳而出。如何让他一起学?怎能放在一起教?说这那边儿听不懂,说那这边儿都知道,一准儿白忙活,两头儿耽误事儿,不成,确是不成。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吕道长也考虑到了——此人天生就是个是非人,让他坐这儿,只怕此处谁人也难以心安。

    实属无奈,只有这般。

    吕道长以为得计,沾沾自喜。殊不知,天才就是天才,天才的能力,不可以常理度之,天才的进度,必须是一日千里。而天生的是非人,无论坐在哪里也不会让人心安的……未及定住心神,那方已气喘吁吁扬着手跑了回来,急切道:“师父,快瞅瞅我写得的好不好?”如此之神速,着实令人出乎意料,吕长廉又惊又奇,不由自主接过纸张,凝神看去——。

    一看之下,登时眼前一黑,一口气儿没倒上来,险些晕倒!

    人之初,性本善。

    好不好?有分教。横似蚯蚓地上爬,竖比毛虫丝下吊,撇捺让人打折腿,弯钩给车撞断腰!写的差的见过,没见过写的如此差的,这字儿写的,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这也罢了,初学乍练,本也没指望他写多好,更可气的是,胡写,乱画!

    睹字知人,人如其字,急于求成,毛手毛脚。方道士立功心切,急于表现自己,腾腾跑回屋里三下五除二,依葫芦画瓢鼓捣出来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什么样儿!

    什么样儿,说说?

    说说,行非行,草非草,楷隶篆书全不靠!何其狂野奔放,怎般古怪妖娆!飘飘欲仙,死活难辨,气死二王颜柳,颠张醉素跪倒,风格自成一派,笔意万古难消。

    ——罢了,这也罢了!写得不好,不好好写,都是可以调教的。最最可气的是,好生生一张白纸,大大小小六个黑字,挤得满满当当!这有多浪费?既费墨,又费纸,待道长直勾勾观赏片刻,纸上墨迹慢慢洇染相连,一张白纸已然变成黑纸,一幅神级大作终于消失不见。

    “方殷,你叫为师看甚?”吕道长拿着黑纸,黯然问道。方道士见状大惊失色,奇怪懊恼又惋惜:“咦?怎么变成这样儿了!刚才明明还好好儿的……”作品既然化为乌有,是好是坏也不必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