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声-第5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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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定海,才是真正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人。
一棍。
事不过三,最后一棍。
定海持棍,冲天而起,一棍封死所有角度,一棍占尽天时地利:“妖怪!”
人棍合一。十足威力:“吃俺一棒!”
难得方道士,死到临头犹不悔悟。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棒棒棒棒、棒下留人!”
“定!”一人,一指,喝道!
时间静止了。
定海就被定在半空,以持棒、英武、霸烈、不朽的身姿!
空间凝固了。
方道士抬着头。瞪着眼,张着嘴看~~
天地皆失色,众人皆失神,欲辨已忘言,转眼千万年,只因为,还是要留给无能大仙一点点分析的时间:“咳!”
首先,定海就是定海,非以人力能敌。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就是,无能的太师叔祖,那怎么能够了得!
其次。当其时,千钧一发之际,压力山太之下,方道士只有三种选择。
其一,无从逃避,以剑硬挡。被打砸作一滩肉酱!
这是下策。
其二,借以缝隙。钻入地面,化身万年缩头乌龟~~
这是中策。
其三,飞走!
也就是,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一飞飞到爪哇国,上策!
所以说,聪明人就是聪明人,非以人之智力能比:“动手吗?现在?”
“go!”
并非如此简单。
便以无能大仙,神算之力,也堪不破这其中所有玄机:“咄!”
棒起,未落,定海一字喝出!
“轰隆!哗啦啦啦——”方殷脚下,立时崩坍!
无从逃避,没有缝隙,欲待抵挡全无凭依,足下一无立锥之地,只有空!
落!
人落!
棍落!
真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一棍,已然打出一片天地:“不!”
无能大仙,失声大叫!
方道士虽然很讨厌,很烦人,但是罪不至死,所以无能大仙说不:“啊——————————————————————————————”
牡丹尖叫,穿云破霄,已见那一棍爆头犹如打烂一个西瓜:“呀呀呀呀呀呀呀!”
一时人仰马翻,四下肝脑涂地:“叽里光啷~~稀里哗啦~~”
时空错乱了。
遍地碎石中,漫天风沙里,定海灰头土脸,立于其间——
度佛棒在手。
黑洞出现了。
方道士,不见了。
黑洞出现的时候,就是穿越的时候,若非方道士被这一棒打得化身千万化为齑粉,那么就是去,异界征战了。
人呢?
人被一棍打没了,这事儿说来太新鲜,众人呆若木鸡,面面相觑,纷纷以为见鬼,还是半信半疑——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才是方道士!
毗湿奴神嘛~~
只棍前,一石,石前一剑,乌黑长大,插于石面,威猛矗立!
有如一碑!
上邪!
“快看!快看!”一语惊梦,众皆仰视:“上面!上面!”
你,从天而降的你~~
下一刻,方道士从天而降,忽悠悠,轻飘飘,有如一根羽毛~
须臾人落定,独霸半边天!
定海却是在台下,祭坛坍塌处一角——
胜负已分。
只是愕然,愕然,愕然相顾,相顾愕然,一时男女老少大小多少脑洞齐刷刷地敞亮打开,其间是那密密麻麻无数问号儿雨后春笋般地涌现,亟待一个明白人,解释一下为大家——
这还没完,深有内涵。
又一时。
定海只不动。
方殷也不动。
定海面如黑铁。
方殷面如黑锅。
忽然之间,定海扭头,狠狠瞪过一眼!
同一时间,方殷扭头,狠狠剜过一眼!
瞪的是,同一处!
所有眼,齐聚焦——
却是慕容公子和诺勒公主,二人肩并肩立于一处,女是白富美男也白富帅,宛若一对儿壁人。
手拉着手~~
啊?
所有人惊呆!
哇!
武戏改文戏,道德伦理篇:“咳!”
慕容公子干咳一声,讪讪松开手,深深低下头,似乎有一点点害羞~~
诺勒公主,一脸坦然,坦然微笑,笑容坦荡~~
谜团解开,真相大白!
怪不得定海老和尚面如黑铁,原来是被人暗中算计了,被这一对儿奸夫淫妇!
怪不得方小侯爷面如黑锅,原来是头上戴了一顶绿帽,更落得一个狼狈为奸!
你道又如何?
三个打一个!
下一刻。
方殷啐一口,恨声道:“这一场,我认输!”
定海终于看他一眼,冷笑。
再没有人大跌眼镜,因为眼镜都已经跌碎了,眼睛不中用,耳朵也不可靠,还不如用鼻子闻了~~
闻也一样,乌烟瘴气!
可惜没有回放,慢动作回放,有没有人站出来为大家解释一下?
没有。
没有一双慧眼,也没有心如明镜,明白人是有,有如无能大仙摸着下巴也自犹疑不定:“咝——”
其间所有细节,只有三个人知道,慕容公子诺勒公主,以及定海。
方殷也不知,方殷只能猜。
结果就是,不幸猜到,方殷胜之不武,定海虽败犹荣——
所以方殷认输:“不!”
但定海,又说不,是有人在暗算定海那不是定海的问题,但定海被人暗算到了那就是定海的问题,定海这样以为——
所以说不,愿赌服输。
好在还有一个裁判,就是于老,裁决,判定:“定海败——方殷胜——”
当时没有人欢呼,一个人也没有。
神坛坍塌了,还能再修建。
镜心已蒙垢,谁来试尘埃?
“阿弥陀佛——”众人皆不笑,唯有灵秀笑:“如是,我闻,原来是无禅。”
原来还有,第四个人。(未完待续)
四十二 至爱的亲人()
“太师叔祖——太师叔祖——”
杳杳冥冥之中,隐隐约约传来,那是谁在呼唤:“太师叔祖——太师叔祖——”
入耳,真真切切,是无禅。
定海动念,不动心。
棍落。
无禅不会出现在这里,那是无禅的声音,不是无禅。
只是定海,也很奇怪。
修为愈深,境界愈稳,定海的神识意念同样强大无比,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
无论是谁在呼唤,那声音,定海本该听不到:“太师叔祖——”
棍落,人落,剑落,一切如常,没有改变。
“太师叔祖!”
但于前方,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无禅血流满面,大步飞奔而来:“太师叔祖!太师叔祖!”
是无禅,真真无禅,音容体态,口鼻眉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无禅在哭。
这是谁又,欺负了无禅!
定海动念,亦动心。
栩栩如生,如梦似幻,活灵活现,不过梦幻,无禅不会出现在这里,那是无禅的幻相,不是无禅。
棍落!
剑落!
人起!
剑出!
钧天落,墨练出,方殷一剑刺出,虚实莫测灵动跳脱,一剑直取定海双目~~
风起青萍。
棍已临头,方殷不理。
剑至眉睫,定海无视。
刹那之间。如露如电,定海阖目:“叮!”
蚊子叮在钢板上,声音放大一万倍。想必就是这一声:“叮!”
棍落,真实虚幻,一并打散!
破!
菩提之心,不坏之体,定海已然修成正果:“咚!”
一棍打个七荦八素,脑门起一青肿大包,说过要有一个教训。教训就是:“咚!”
然则,双目阖处。不见方殷。
只见无禅。
两只牛眼,愕然相顾,浑不觉泪水冲刷血污,无禅傻愣愣地张着嘴又忘记了哭:“无。无,无……”
太师叔祖,太师叔祖,你为什么打无禅?
无禅没有做错事,无禅老实又本分,太师叔祖,为什么你要打无禅?
太师叔祖最疼无禅,无禅最爱太师叔祖,太师叔祖啊太师叔祖。你又怎么忍心,这样狠心!
棒打无禅!
棍落。
没有为什么。
无禅是有一万个为什么,但在定海面前。无禅从来不问。
说一千,道一万,无论是真是假,该打还是得打,无禅方殷一般——
也就是说,无禅和尚平常也没少挨揍。而且通常用棍打头,打到痛哭流涕。打到头破血流!
定海打无禅,不需要理由。
然则,一棍打下,时光倒流。
无禅哭,忽又笑,无禅变小,变小无禅:“嘿嘿!哈哈!”
小小和尚,楞头楞脑,认真练拳,一板一眼:“罗汉降龙!罗汉伏虎!罗汉骑象!罗汉坐鹿!”
“咚!”
“哎呀呀呀呀呀呀!”无禅跌坐在地,抱头叫道:“太师叔祖,为什么你要打无禅?”
“咚!”
“哎呀呀呀!太师叔祖!”
“咚!”
“哎呀呀呀太师叔祖,为什么你要……”
“咚!”
“为什么……”
“咚!”
“太师……”
“咚!”
“师父!”
“咚!”
“呜呜呜呜,无禅,无禅……”
“咚!”
“呜呜……”
“咚!”
“……”
“咚!”
……
灵秀一旁笑道:“打你记吃不记打,打你不长记性呗!”
“咚!”
……
……
所以无禅,从来不问。
这一棍仍将打下去,这一棍仍是打不下去,铁木之心,至坚至柔——
无禅笑,忽又哭,小小无禅,提在竹篮:“呜哇~~呜哇~~”
“咳!”
白白胖胖,干干净净,那小手,小脚丫,粉雕玉啄也似:“师父,我捡到一个竹篮。”
空闻:“竹篮,可以用来打水。”
空悲:“奇怪,奇怪,这小娃长相可喜,手脚也无残疾,怎就与人遗弃?”
灵石:“师兄,他为什么哭?”
灵秀:“他饿了,要吃奶,没奶吃,所以哭。”
灵嗔:“废话!”
灵秀:“谁有奶?谁有奶?”
众僧皆道:“你!”
灵秀:“我有奶,没奶水,怎么办?怎么办?师父?”
空闻:“没奶,可以吃草。”
空悲:“善哉!善哉!”
众僧皆称善。
这就是差距,面对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小婴孩,南山禅宗满门上下所有和尚都在瞎出主意,乱扯闲篇,只有定海,只有定海:“唔~~唔~~唔~~”
草就是草。
灵芝也是,人参也是,定海一口一口喂,定海一口一口嚼:“无……无……无……”
只一眼。
定海没有见过那样纯净的眼睛,就连晶莹的泪珠都是那样纯净,只一眼,就是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禅!”
这就是爱,无需理由。
从此世间,有了无禅。
南山禅宗,无字辈僧,这一个“禅”字是为定海灵秀共同喝破:“无禅!”
小小无禅,定海抱抱~~
定海以为,灵秀和尚这辈子所做的唯一一件正事儿,就是捡回一个竹篮:“唔~~唔~~唔~~”
一棒下去,打回竹篮:“呜哇~~呜哇~~”
草就是草,好不难吃,无禅吃到脸都绿了:“咳咳咳咳!扑~扑~”
棒止。
止于稚子,止于至爱。
便即梦幻泡影,如何舍得打破,无禅,就是定海的命门,唯一的破绽。
人落。
定海心如明镜。
弹指虚空,刹那幻真,这必定是小慕容的手笔,真个煞费苦心!
方殷不知。
只觉,漫天威压瞬间消散,好似头顶天开一隙,好不轻松,好不自在!
不及转念,已是足踏钧天将身一纵:“嗖!”
留一指,毫厘指。
毫厘指,较锱铢,小人物有大气度:“不!”
当时无能说不!
牡丹尖叫:“啊——————————————————————————————————”
定海落地。
檀中中指,受制一时。
定海也认,愿赌服输。
小慕容,利用小无禅,加上小方殷,对付定海老和尚一个,定海焉能不败?
不过定海,还是很奇怪。
现下也明白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诺勒。
那一棍,已然打出了一片天地,那是定海的天地,无论幻听,幻视,幻术,幻境,一概不得侵!
诺勒以强大的精神之力,撕裂,贯通,维系,使其得以长驱直入——
所以说,那一刻,关于无禅种种,乃是慕容公子与诺勒公主二人联手的,完美之作!
如是,我闻。
灵秀也是猜到的,不久以前,慕容公子见过无禅一次,当时灵秀在场。
是一次,也是很多次。
这一刻。
三个人就吵了起来。
方道士真急了,急头掰脸,暴跳如雷:“我说了,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这可好,不听!不听!就是不听!现下好了,白忙活一场,脸丢个精光!你俩高兴了?高兴了?这下高兴了?”
慕容公子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纪之,淡定!”
方道士怒道:“淡定?你说淡定?你还有脸说淡定?说好不插手,转眼就不认,你又要我怎么淡定?我呸!红口白牙!卑鄙小人!”
慕容公子:“纪之,你要听我解释,我没有插手,真的没有,插手的是弟妹。”
诺勒公主笑道:“亲爱的,作为酬劳,我又挣到了二百万两金票。”
方道士怒极反笑:“好!好!好!”
慕容公子:“还有,纪之,关于我和弟妹手拉手这件事情,希望你不会介意。”
诺勒公主:“只有手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