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灾-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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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缺盐,明瑞只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补充盐分,虾是可以活吃的,一边安慰自己溪水很干净一边利索地伸手在清澈的水里抓获小虾,虾很容易抓,水清澈的时候它们总会钻在石头缝隙里露出一截虾须,捻住虾须扯出水面,或者它们在石头壁面爬来爬去的时候,手静悄悄地伸到水里潜伏过去,靠近后突然用力抓到手里。抓到的虾在清水里洗搓干净,塞进嘴巴里细细嚼碎下咽。
他想,等以后正常了,申请退掉学校宿舍吧,找池晖一起合租单门独栋的小房子,门前一定要有院子,院子里不要种不实用的花花草草,要自己整土种点儿青菜,然后在角落隔开一块地方,专门养兔子,对的,就吃兔子,谁让林子里的兔子能看到活动痕迹却吃不到嘴里呢。
他已经计划好了星期一吃干煸兔丁,星期二吃跳水兔,星期三吃软饼酱兔,星期四吃咖喱兔肉,星期五吃宫保兔肉。。。。。。
做法也不难,像是宫保兔肉,洗干净兔肉切成方丁,用料酒、精盐、姜葱末、拌匀浆好,剥了皮的花生温油炸成金黄色,恩,接下来兔肉丁下油锅滑熟,下豆瓣酱、料酒姜葱煸炒均匀。。。。。。
幻想中的生活太过美好,可是现实里。。。。。。摆在眼前的还是清炒拳头菜、清炒车前草嫩叶。
“嗷嗷嗷!肉肉肉!”外面突然有人跟狼嚎一样声嘶力竭地大喊。
“。。。。。。。”听到外面的声音,池晖口水垂涎,“又是兵哥们抓到肉了吧?身手太好遭人眼红,好羡慕。”可是声音不对?兵哥时不时抓到肉开荤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这么少见多怪吧。
越来越多的欢呼声加入,巨大声音汇集在一起,有更多的地方发出惊叹。
“难道是盛京总算来人了?”池晖扔下“筷子”兴奋地跳起来,身手敏捷地钻出帐篷,明瑞紧随其后,然后看见在低矮的帐篷的最前方,7辆大型的浮游车停在上空,已经有2辆找到地方着陆。
“肉来了!噢耶有肉吃了!”送救济物资来的浮游车在所有人眼里直接和肉划等号。
明瑞的胃立刻觉醒了,嘴里分泌了大量的口水,很快他就不用再对着一大锅绿的渗人的野菜靠幻想全肉宴来提高食欲,他觉得自己饥饿的程度能一口气啃下一头猪,他想着今天的晚餐,计划着要用肉来一扫饥饿,兔子肉有点小贵,不知道有没有运来新鲜猪肉,有的话可以切成小方块红烧,红烧猪肉煮淹熟的咸芥菜?哦,没有酱油味道会差很多,而且有点费时,还是直接点、快速点,盐水煮肉吧。
接下来全部慢慢步入正轨,电磁恢复了,这些困在大学城里饿得面黄肌瘦的莘莘学子总算等到政府的救援。
明瑞天天算计着每天要怎么节省体力,要怎么避过饥饿的人潮找地方挖野菜裹腹,没有想到,度日如年的日子居然过了将近2个月。
现在逐渐走上正轨,幸存下来的人纷纷和家里报平安,打听近况,跟朋友联系晒自己野外求生的野生生活,池晖就是急哄哄地联系家里的一员。
明瑞给家里打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接听,发送录下的报平安的视频,他没在联系那边,也没花时间跟着打探、八卦。
学生宿舍全都是整栋楼,经过地震之后,明瑞觉得自己是在有点恐惧楼层,他在补回身份证后开始找房子,就像之前他想过无数次一样,房子可以在偏僻点的地方,但是要单门独户,这样才有附加的院子。院子可以合理利用,花圃不要种花,种些容易长活的青菜,可以用竹子搭建一个木架子,间隔着种水瓜和豆角。。。。。。
他找了很久,最后在池晖的建议下,选择在大学城边缘的夹子弯买下一块地皮作为宅居地,联系建筑公司建房,哪怕是他淘宝掘金存下一大笔钱,这座房子还是掏空了他和池晖的家底。
很久以后,物价上涨到令人咂舌的地步,明瑞餐桌上少不了新鲜的蔬菜,一周能吃上肉的时候,他格外庆幸自己今天的果断。
科技又一次展现了它卓越的能力,政府加大投入建筑机器,主要的教学楼和宿舍用最快的速度落成,几乎是每天不同的样貌。
11月的一天,明瑞和他的好朋友兼债主池晖搬进了新宅子,同时接到学校下发的通知,开学时间定在12月1日。
距离开学只剩下不到2周,明瑞将自己最大的热情投入新家布置,第一时间订购了不少种子然后才想着购买家具,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算上池晖灾后和家里报平安得到的压惊钱,也完善不了多少家具布置。空洞洞的宅子已经让他背债不少。
他想,是时候出去忙活赚钱养家了。
明瑞惯常去的地方是叫平阳市马店古玩市场,与盛京相距颇远,那里是全国闻名的玉石之乡,马店古玩市场前身是民间自发形成的一条街,原本只在星期日上午才有,后来影响越来越大,在全省有不小的影响力。
虽然在全省有不小的名气,但,他是民间的,不是政府特意指导下发展形成的,后来为了规范管理,政府才出钱出材料铺设好道路,商户掀起复古风,学古人两边占道摆摊,当然也有人档次高些的开古玩店。
古玩界一直有句话告诫同胞,古玩有风险,购买要谨慎,在这里走动,需要谨慎的不止这一样儿。
明瑞背着包,包身放在胸前防止扒手,马店人不算多,道路两边都摆了摊子,有些地方两边都正好围了人。
明瑞侧身让人通过时,他感觉到背包被东西勾住,同时听见脚边清脆的碎裂声。
“啊!我的瓶子,”那人果断伸手拉住明瑞,“喂,你撞到我,还撞碎我的瓶子,那可是清朝嘉庆的粉彩双鹿桃纹双耳瓶,你赔得起吗?”
飞来横祸,明瑞再好的脾性都气笑了,“我明明给你让路了,是谁一个劲地贴过来的?我在马店混了3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找上我想要碰瓷!”
明瑞这才认真看清那人的模样,三十来岁出头的年龄,圆领休闲衬衫半新不旧,眼睛泛红氤氲着水雾,宝贝被碎后心急恼怒的表情。
“你胡说!我是想要去三元坊出手的,谁敢去三元坊拿乔?你撞了我的瓶子还想忽悠人!”
“去三元坊出手?这不还没进三元坊的门吗?”明瑞有点信了,三元坊是马店最有名气的古玩店,能摆在店铺的都是真货,这么些年口碑一直很正面,就连他自己有东西要出手也是去那里,“是不是真的,过手看过不就知道了,还是说你不敢让人看?”
“真金不怕火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诡辩,拿不出证据证明它是假的,你就得老老实实赔偿我的损失!”
“哎呀,这不是欺负人家年轻人嘛,年纪小小怎么有本事掌眼?”
“颠倒过来了吧,谁撞了人谁负责才是,这么说话不就是说如果是真的,不是小伙子的错也要照样赔?”
“我倒是觉得人家大叔挺惨的,要真的是真宝贝,得多吃亏啊,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围了一圈的人七嘴八舌凑热闹。
明瑞蹲下身,眼睛仔细查看碎成几大块的瓶子。
他先看瓶底,瓶底有“大清嘉庆年制”六字三行青花篆书落款,撇口长颈,圆腹圈足,瓶子内部白釉,瓶口沿边和瓶足的地方绘粉彩如意云头纹,颈部两侧各饰一只胭脂红彩螭龙耳,设色明艳,绘画精细。
再仔细看其他细节,颈部、腹部绘了洞石、桃树、蝙蝠、双鹿衔灵芝、天竹等动植物,纹饰中除了山石、局部叶片用青花描绘外,其它纹饰都是用红、绿、粉等各彩色装饰,以洞石表示仙居,仙桃彰显长寿,蝙蝠蕴含多福,梅花鹿传达福禄,用天竹取意天祝,而此图案纹饰寓福、禄、寿三星高照之意。
他心里已经有所定论,这,确实是近代工艺,利用真品瓶足仿制的。
可是有一点他总觉得奇怪。
但是他隐隐一个念头,瓶足部分有古怪,所以连瓶足的真伪他也捉摸着不敢肯定了。
取过瓶足细心观察,没有什么问题,确确实实是真品残骸。顺着自己的想法,他翻来覆去地看,灵犀一动,眼神□□裸地盯紧:瓶足厚度不同寻常。
☆、第5章 运气好的明瑞
“怎么,你别光看着当哑巴不说话,说不出一二三来你就利索地赔我钱!”
明瑞单手拿着瓶足站起来,再打量一下转而看着那人,笑了笑说道,“看不好。”
“我就说你懂什么,”眼神有些蔑视,“这一件可以说是嘉庆时期粉彩瓷器中的代表作,故宫博物院有一件纹饰和造型跟我这个差不多一样的双耳瓶,要不是我急钱用我也不会拿出来卖了!识相的你自己说说怎么办,不然我们就去警局里坐坐。”
他说的理直气壮,神色间看不出任何真伪,不明底细的人还真的给唬心虚了。
这人可能真的不清楚古玩界约定俗成的规矩,这里的“看不好”不是真的不知道、看不出来的意思。
一般卖家说货绝对到代,而买家看出是新仿,有点教养的人顾及对方脸面的,就只能说:“看不好”。
可是他不是买卖情愿的卖家。
“粉彩瓷器创烧在康熙年间,是在明五彩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颜色柔和淡雅,层次深浅不同,你这底确实是嘉庆时期瓷器瓶足,可这只是碎瓷的一部分,瓶身下部分的色彩和上半部分的颜色猛一看是一致的,但,对着光亮看,”他在瓶身靠下不打眼的地方比划示意,“颜色层次不对,让色过度不自然,显然这里是很细微的接口,还有,粉彩底部修胎处理的不好,仔细看居然有现代轱辘车的痕迹,明显是高仿作品的特征。”
脸色铁青了,想想,还是别逼得太紧的好。
“我不知道你是被哪家埋地雷忽悠着交了学费,虽然不是真品,不过仿制工艺称得上精良,不够精明的也是看不出来的,拿回家还能当艺术品欣赏。”
男人咬咬牙,不甘心地说,“好歹我买的时候花不少钱了,你害我摔了总不能让我白白损失。”言下之意是多少也要点补偿。
“你这是认可瓶子是假的了?”明瑞叹气,不耐烦地晃晃手上的瓶足,指着瓶子说话,指尖有意无意地对着落款,“看你这个的品相,在马店动嘴皮子砍砍价不到1千能收到吧?哥来马店就是为了博个好运气捡漏儿,现在被你一闹腾居然从地上拣假,这不是咒我一整天上手的全是假货吗?我也懒得费劲跟你纠缠,算我破财送灾,你自己刮到我,一人一半责任,我给你500块钱两清不欠。”
“500块打发我?”
“。。。。。。现在是300块了,再烦你自己捡回去补好,说不定还可以用来插花,哥迷信点干脆利落回家,过段时间再来也是一样。”
“。。。。。。好,你给我500块两清。”
“刚刚说了300,不二价。”
男人脸颊动了动,掏出烟来递一支给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兄弟,同样玩古玩的,看在我刚打眼输了的份上,就别跟我计较着200块钱的事了,咱这是瞒着老婆拿工资买的,回去工资还得上交,日子难过啊,哪像兄弟你一看就是家境好的,犯不着跟我计较不是。”
“算了,看在你态度知错就改的份上,你给我说两句好话,”明瑞在钱包抽出几张票子,“就当我破财消灾花500块跟你买个花盆,当花盆用还真是奢侈了点。”
男人利索地接过钱塞进裤兜里,“说的是啊,上半部分碎的严重,不过这一半看起来还行,做花盆种海棠牡丹的绝对衬得起来,兄弟咱两清了,我就不打扰了,祝您步步高升发大财。”转身急着开,不一会儿身影就淹没在人群里。
明瑞也没了接着捡漏的心,拿着那半边瓶子往前走,等走的离刚刚争执的地方远一些的地方,立刻把它塞进背包双手搂着往落脚的酒店走。
虽然脑子里一直有个“收了它收了它”的念头不停洗脑,实际上,对于花500块买了块破烂回来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回了酒店房间,他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让酒店客服拿来钳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底部,露出里面圆形团状的泥巴,泥巴干硬,用力撬动就整块一起松动,把泥巴团撬下来后,他发现瓶子里部的底面是后期填满泥巴才补上去的。
打开浴室的喷头,边用手摩擦边用小水流冲洗,泥团很坚硬,水冲一会儿后开始软化了,这才能从边缘开始洗掉泥。
只洗掉薄薄的一层泥,泥块里银色的亮色露出来,然后掉出一枚银币,底下还是银色,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破布袋一样挂在树上不着力,紧张地瞪圆了眼睛,手稳妥地继续工作,随着泥土的洗去,掉出一叠又一叠的银币。
可能把银币藏在瓶子里的人是将银币叠好放进去再注入泥浆,所以才排列地这么好,最大可能地不浪费空间。
数了数总共36枚银币,1枚光绪一两银币,13枚宣统三年的大清银币一元,9枚宣统三年大清银币五角,5枚中华民国九年银币一元,8枚中华民国十年造一元银币。
这些银币的价值粗劣估算恐怕都有四百多万,要是放在拍卖行炒作一下说不定还能有个邪价,这五百块真是花的太值了,转眼变成四百多万呢。
明瑞一晚上喜滋滋地睡不着,酒店不安全,银币是拿塑料袋包好了放在枕头底下头枕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早醒来,带着银币赶到三元坊。
三元坊在全市乃至全省都是非常有名气的,坊主是个复古韵味十足的人,就连选址建楼都采用复古元素,十字形屋脊,三层重檐,檐角秀丽,黄色琉璃瓦顶和鎏金宝顶在阳光下闪烁生光,衬着蓝天白云,显得更加庄重美观。
明瑞刚一进门,柜台边上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两人就抬起头来不再说话了,站在柜台外的人直直地看着他。
“老张头,生蜡收不收?”
老张头木着一张脸,伸手指向雕花楼梯,明瑞会意地点点头蹬蹬地小跑上二楼,走的时候听见老张头沉稳低哑的声音回答客人问题。
二楼算是贵宾区,贵重的东西都是坊主在二楼直接掌眼的,压堂的东西也只会放在这里。 明瑞来过一次,那一次出手的是一块古玉圭。
和坊主有合作过,他也算得上是三元坊的重要客户了,没费多少时间,坊主直接按市面收购价折算,36枚银币全部出手,价格比他预算的要高一点,说是优厚给明瑞,日后有好东西还是来他们三元坊,价格优厚收入。
走的时候,明瑞账上转入四百万多万,另外的零头坊主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