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重庆方面的人-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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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让我退,开什么玩笑。18军哪有撤退时候,都肩膀扛颗脑袋,鸦鹊岭守不住就是我等乱葬岗。”
“你我不同机构,我与门生来前线为情报,请辞。”
“自便。”小分队长没好气说
苗水南与向学枪支、棉袄都留下,拿手电往后方走去,途中向学问作为军人为什么不并肩作战,临阵退缩是会影响军队士气。
这次问题苗水南正面回应,鸦鹊岭不管换那种打法都难抵抗住,18军之所以战线从西陵拉长至这里,中间还隔着伍家岗、新昌等地是为了让日军缓慢前进。并且18军在点军乡还设部署,这是跨越长江地带,并且还有党军共同作战。战线后拉可延长至恩施州,日军按照这样打法慢走,打到重庆边界也得要2年时间。楚人、巴人、蜀人历史上都作风泼辣好斗,这样深山老林中周旋能想象结果。至于分队长要打硬战作风很有军魂,不过他们两人肩负任命,有其他事情要做。
两人绕过山峰由南走,估量没错日军在这里遇到顽抗会调遣更多军队来,如果天亮前赶到三叉河顺流而下到枝江就方便去武汉,两人101属身份隐藏跟随商队过江汉平原就不是难事情。现在重要不是到达枝江与商队确认身份问题,问题是鸦鹊岭开战在即,他们能在天亮前赶往三叉河!
没有眼神送别他们在密林中奔跑着,为避免迷路尽量沿大路前行,时间每过一刻度都能听见丛林枪火声音。兴许是距离太原听不见绝命时悲鸣,时断时续枪火声下定有飞天灵魂入土尸体。
从来没有期盼黑夜长些,再长些,不要天亮那么早。感觉时间不够用形容都不和此处语境,在战场上除日军外感觉黑夜不够长。
然而东方既白!
(本章完)
第92章 92:他说:简直轮回到修罗殿()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响午,昨夜到清晨发生什么事,为何防守新昌军队听见过年喧嚣。爆竹声声辞旧岁,映日红花别样红,战场人都知道低沉如哑炮声音是枪响,按照作战部署此时鸦鹊岭军队要退回。
罗广文军长沙盘推演接到报告,鸦鹊岭失守只有电报兵一位幸存,重伤在医务区接受治理,并胡话连篇精神失常。
“我要去见见。”罗广文说。
战区医院搭建民房中,医生与军护人员即使早上刚洗的衣服,不过中午沾染血渍、泥渍见不到干净布面。院落中伤兵众多,如果没有大量药剂充斥其中,腥臭和汗液味道将会作威作福。
电报兵被吓不清,伤处右肩膀被子弹集中,从皮组织坏死范围看远距离击中。日军队伍推进时候战友倒下,自己负责通讯工作被安排回来报告战况,人是保命回来,魂却丢掉鸦鹊岭。
方脸厚唇如炬眼,宽鼻大耳点心眉,罗广文这副面相电报兵认出来,如同吃颗保神丸一样。“有什么事情,给我说说。我们都是战场提头相见兄弟。”罗广文军长鼓励着说。
接下来是电报兵陈述,都是他眼中视角,故下面篇幅中不用引号。
那个夜晚很安静,我们在林中每个人都有双如虎似豹眼睛,只等着从林边走进来猎物,日军在潜袭成功后起初小组队伍冲击,不过都被我们扰兵跑动作战歼灭。日军几次小组队伍冲击失利转向地毯式搜寻前进,大规模拍成直线推进,边走边搜查附近残兵。我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优势,日军数量起码是我们当时驻守军备3倍以上甚至更多。
整线推进,因为在丛林中又是黑夜,我们只能边退边打。即使这样也是一人命拼一人命,因为夜晚树林黑暗,日军推进速度每刻钟不足一里地,好像故意拖延时间。而我们这边被这种徐进慢打战术完全压制,好多战友暗处偷袭成功来不及脱身就被集火打死。
日军这种石磨推豆战术,完全克制局势。不过他们好像并不打算乘胜追击,前进速度放慢,我在分队也退开。
罗广文听到此处想早有军令,鸦鹊岭是分水关,这里地势还相对开阔,适合阵地战两军对垒。当距离宜昌长江岸相对较远,作战重心不是那一岭得失,去驻守那里军队守得住就打,被攻破后要迅速撤退只做短暂缠斗。退守新昌蓄势迎击,好衔接战斗,如此看退都没有退成攻击日军并不止3倍以上,一定是隐藏势力让鸦鹊岭决策人误判。
天蒙蒙亮时候,林子里出现状况让我们都惊讶。能看见地方几乎都有淡黄色衣帽,看身边同伴背靠树干放枪,子弹蹦开树皮撬开焦土,激战开始手榴弹炸开气浪冲过来带着焦糊味道。我电报机来不及停下来敲代码,就片刻回头林中横躺竖直尸体,血液流出开始润土变色。上秒还在耳边踹气战友,下秒可能就躺在地上,天亮后完全没有隐蔽,硬拼上去都没见回头,我们只能拼命跑,用力跑绕过树木、石堆、深沟。
后脑勺跑热,耳朵边不时感觉有股子风滑过,知道那是子弹射击。先拉开距离在还击才可以,反正当时我看森林是永无尽头感觉,跑喉结都卡在胸腔里感觉,心脏移步头脑中挑动抽血,肺好似掉小肚子以下呼吸空气好久才能到。是被甩开距离那就找隐蔽地方开战,几个冒头兵被我们干掉后大部队来又吃亏,又跑又打直到弹尽就捡起石头扔。石头扔出去大多砸空,白费力气。
兜兜转转天大亮,这通跑已经失去方向。这是种追逃,很耻辱追逃。看见那里人少或没有人就溜烟奔跑过去,大家都成为惊弓之鸟,枪响和榴弹爆破声音都让我们改变即将要奔跑过去地方,每个人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尽管如此与日军士兵照面依旧拼命厮杀。
原来落入圈套,日军分兵赶打,把好些战友集中一处地方再优势攻击。但是那种情况下看见后方都追击日军部队,数量不可毛估。在后面猎杀前面看见目标就能行动,我们边撤退边还击已经拖慢整个速度,让日军侧面包抄。我跑着出鸦鹊岭那时候才发现肩上中枪,就那时候不省人事。
罗广文大致了解事情缘由,电报兵中途停顿好几次发浑,回到战斗场景让情绪失控。被炮弹和子弹轰炸和集中后,将会下半生有战争阴影,有些人永远走不出来暗郁阴影。
每个人最后都得说再见,很多人,你已经见过这辈子最后一面。
还要讲下去,罗广文恰当时候帮结束话题,在别人听来是故事,自己说出是痛苦。“你是从千百人中死里逃生人,你是千发子弹擦身而过留住性命人,你肩膀这仇我替报,鸦鹊岭没回来兄弟仇我来报!”
新昌距离宜昌20公里,就这个不远近距离,只把性命守住这里挫骨扬灰不退半步,不让半里。日军这里遇到把湿土打为干沙军队,足足耗时半月之久,这是后话,眼前事情还没完。
部署:“新昌到长江沿岸重点部防,所有家伙都腾出来。这片土地没有和平,不论对面来多少人都玩命打,此役我们面临敌人数量远多余我军数量,格老子地来多少人都给这里消遣掉。”
(本章完)
第93章 93:潇潇雨歇,凭栏处()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宜昌入冬后几次雪花飞舞,沾地存不过一天就消融。潇潇北风依然带着温度,抚慰战场亡灵,仔细想想地面是存得住漫天雪花,天空下雪埋葬逝去一天、三天、五天、十天、十七天身体,雪花覆盖让躲在身体灵魂看不到天空,纷纷破雪而出逃出来向着天空飞翔,雪被冲散自然不在存留。
听说宜昌失守;听说十八军几乎全军覆没;听说罗广文军长英勇就义;听说日本之后攻击恩施州;听说党军游击队周旋厉害在恩施州反击于建始、利川一带;听说景阳关千步石阶还有弹痕保留至今。
场景一:耄耋老人
年近耄耋,老人如今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自家院前棕树边抽“叶子烟”。这种是自己种植烟叶,正茂盛时期烟叶绿油油有冲剂感,焦油量及其大。老人已经没什么爱好,还能下田就自己种植三分地“叶子烟”,晒干后用那杆烟枪抽吸,然后看着棕树喜欢对小辈讲自己年轻时候把棕树环树网纱道割下来,老人说这是树皮能制作扫把、绳子和床垫,与老伴结婚女方陪嫁就有床垫,自己这手艺就是跟老丈人学来。
现在子孙绕膝老人很开心,过年买些糕点糖果分小孩,从不收红包也不发压岁钱。邻居都觉得这一家子年头过得不气派,压岁钱给给孙子才场面嘛。老人不这么想,你要是不来看我无所谓,我看看天空和远处山近处田,还有庭院几棵棕树。过节没发红包家庭还是和睦,子孙闲暇都来探望,老人是当年宜昌战役下来,偶尔会讲讲这个事情,别人问特别真切时候。
“记得那是很多年前时候,几几年我糊涂了,那年我19岁还是知道。当时从军后日本就攻打宜昌,我们奔赴前线全靠跑,山路难走还是冬天。战友们脸上冻得裂开口子,嘴唇更厉害有些都快三瓣嘴,当时都不敢用舌头添上下唇,润湿被风吹疼厉害。前线日子每天都有五、六架飞机头顶飞来飞去,脾气阴晴不定不时丢几颗炸弹,与日本人打战我们每个人就3发子弹,一开始就没子弹。”
“身边战友倒地,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出,我们上去没有其他办法,撕扯衣服包裹被炸弹烧过黑土压伤口上,战友枪我们拿来射击,大部分是空枪就边战地爬,找到枪支看膛口有子弹没!子弹从头顶飞过经常带起一撮头发,拉扯发根难受,所以每个人都戴帽子,就算是布帽子帮助是很大。”
“日本人冲上来一批,十八军堵上去一批,都只剩下几个人。记得退长江这边半个月多事情,那时候战场全是死人,是这辈子见过最大乱葬岗。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现在享福安逸日子好多事情快忘记,上年纪记不清很多事情,宜昌战役那次记得太清楚。”
场景二:驼背阿婆
阿婆家距离原生产队建公水井有三条小路距离,第一条小路老屋到新屋百米距离,路边是自家耕田种植樱桃树和漆树,春天到夏天樱桃树开花后结果,在新屋与老屋间点缀由艳白到绯红。樱桃树开花红色与白色两种最常见,这颗是当时嫁过来时候自己种植的,漆树是为自己死后准备。阿婆柴房后有个棺材,丈夫走后用掉属于他棺材,还余自己棺材每年需要刷漆一次保养,免被虫蛀腐蚀。
第二条小路是百米树林,里面杂树丛生,因为人走得多路边树木砍伐。走起来还是很宽敞,这片树林本来搞集体时候生产队抽签分的,因为家后面有片树林是其他家庭,就置换过。这样上山砍柴方便,不过每次走这里听见鸟叫头顶真是很愉悦。
第三条小路是林边一户人家开过岔路,农村人喜欢把房子修建岔路边,这样能旺财。阿婆去生产队公水井背水吃都从这家门口走,每次走过主人在家都会出来聊两句,大多是家里猪、田里庄稼、邻居发财事,偶尔也会聊聊阿婆年轻时候日军打过来事情。
“那是群盗匪,他们看见什么都抢走,家里横梁柱被日本人拆下来做柴火。那段时间我们都躲在山里面,日军到处找不到人就放火烧山,那次大火烧有5天4大夜。整片整片山血红,青烟烧上天被风压下来看不见日头,躲在山里人往其他山跑,山高连绵也不怕他烧,日本军队会在大路上拦截,好多人被抓过去任由打杀,年轻妇女留军营里虐待,男丁抓过去几乎没活路。”
“那时候好多人躲在山洞中,因为有些山洞好几个风口躲过去。山火烧第5天风向改变就没延绵下去,躲在洞中饥渴难赖,出来找吃的。那时候看见黑糊糊整片山坡,去村子也被烧毁。当时我们就在烧焦土地中找食物,挖到树根、草根很幸运,这样日子过有近半年,活下来人在山火烧焦地方开荒种田。毕竟那里有家,都舍不得离开。”
(本章完)
第94章 94:我读了很多书,却看不懂一个人()
“认识蔡先生是崂山监狱放风场,那时候他在上面训话我在下面听。是的,他为座上宾,我为阶下囚。”安水来对柱子说。
从禁闭室出来他特别想找个人说话,只要有人在旁边听就感觉安然,禁闭室没有人、没有阳光、不须下井挖矿、不能出入房间,唯一知道时间是狱卒送饭打响铁门那刻,狱卒连“开饭”都不会说句,用手电筒照射查看犯人生命迹象,强烈光线扎眼痛,被关禁闭室里犯人通常大小便失禁,小屋子中充斥污秽之气。
安水来永远记得黑屋中那漫长日子,每次抓饭都不知是粮还是秽。
柱子想计划得变更,被关禁闭出来恢复自我要一段时间,是人终究难逃。当然还有最好两条路可以安全离开崂山监狱,一条是等被释放,一条是等被选中第十九军编制。对于101属特工身份的柱子和地下党身份安水来,这样等待起码两百天以上,这么长时间是致命的,留在这里出去后因为脱队太久其特殊身份可能被肃清,这是不成文规矩。
要尽快逃出崂山监狱!可现在安水来状态是刚脱离傻子状态,怎么破。
柱子想就他们两这点交情和擦肩路人有何区别,要找最熟悉人来刺激他,要是刺激成疯病那也算完成任务,疯疯癫癫的人看似谁都得罪却也谁不把他当回事,疯病缓不过来就等死好了。港大教导主任江白跳、哥哥茶餐厅老板、大学室友上下铺的向学这些人能吗,或许可以但不够痛,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却相爱相杀的未婚妻袁纯,曾经让他半夜流泪;醒来咬牙切齿;见面却路人转身;对立又各为其主。恨不能千刀万剐,爱不得痛贯心膂,她就是安水来这辈子不会忘记女子,过奈何桥要了却凡尘事须多饮碗孟婆汤。
崂山监狱铁矿井下半抡凿锄击碎矿石,运送矿石轨道车一遍一遍身后主干道过。变喋喋不休安水来遇见事情就找人说,柱子不耐烦应和。身边人拉走铁矿石去装车,见机会柱子说下面一番话彻底激荡男人内心自尊与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