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迷局-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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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上走一步,总是好的。他也想到了,林长浩如果当了副局长,会不会有人认为自己任人唯亲呢?可是转念又想,即便有人这么想,也不错,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认为他还是有话语权的,并不是全部由王卫青说了算。想到这些,也就顺势而为,让林长浩当上了工商局副局长。
林长浩自从当了副局长,他心中自然以为是冯春波提拔了他,隔三差五的就约冯春波吃个饭。今天他到市里办事,遇到了市文联副主席冯子清,冯子清与冯春波是一个村的,冯子清留他吃饭,他就想约一约冯春波。一打电话,冯春波没接,不一会儿就回过来短信。他看了短信,知道冯春波正好在市里开会,于是就给冯春波发了短信:“我与冯子清在一起,中午到河风海韵**一块吃饭,你过来吧。”
冯春波回复:“我已经答应了杨青春局长,也是在河风海韵吃饭,到时候再联系吧。”9261314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
26。第142章 、迂回()
散会以后,冯春波来到河风海韵**208房,走进去,他有点吃惊。在这个雅间里,只有杨青春一个人坐在那儿等着他。他忍不住问:“杨局长,就咱们俩?”
杨青春笑了笑,说:“冯县长,本来想约几个人一块坐坐的,后来还是放弃了。今天就咱们俩拉拉呱,吃个便饭。”
冯春波看出杨青春的微笑背后好像隐藏着一丝抑郁,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猜测或许是杨青春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想与自己这个老部下说一说,也或许想让自己给他帮一下忙。于是,他也就笑着说:“我也正想与老领导单独聊一聊。”
杨青春要了一瓶茅台,说:“今天中午,咱俩就把它消灭掉吧。”
杨青春给冯春波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酒,酒店的酒杯不是常见的三两的,而是二两半的。两个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吃了几口菜。还没等他们喝第二口酒,冯春波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林长浩打来的。林长浩问他是否只和杨青春在一起,是否还有别人?
冯春波告诉他就只有他和杨青春局长两个人。林长浩说,他也只是和冯子清两个人,待会儿过来给领导敬杯酒。
冯春波没有说自己这儿是否还有其他人,他似乎觉得杨青春今天似乎有话要跟他说,他不想让林长浩进来掺和。再者说,冯春波与冯子清都是冯家村人,冯子清与冯春波的父亲同辈,冯春波得称他为叔,所以他觉得让冯子清与林长浩一起过来给自己敬酒是不合适的。于是他说:“你和子清叔在几号房?待会儿还是我过去敬杯酒吧。”
挂了电话,杨青春没有问是谁,冯春波却主动告诉了他:“是工商局的林长浩,他与市文联副主席冯子清一块。”
这两个人杨青春都认识,他说:“待会儿你过去一趟吧。”
冯春波却说:“不急,咱们先喝。”
两个人边喝边聊,杨青春叹了口气。冯春波看着杨青春,说:“杨局长,你好象有什么心事?”杨青春说:“冯县长,不瞒你说,在原平县的时候,我是一个什么处境,你是很清楚的。现在我到了卫生局,可是目前的境况也不是很满意。”
冯春波心里犯起了嘀咕,在原平县的时候,杨青春是自己的上司,他虽然对冯春波很赏识,但是由于他处处受到王卫青的牵制,始终没能够施展自己的抱负,他一直想着如何早一点离开原平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是时时处处小心谨慎。为了不引起王卫青对他的怀疑,他也尽量不与原平县的党政班子成员有工作之外的交往。所以,他与冯春波并没有什么私交。可是今天他却主动约请冯春波,并且还提起了在官场中人看来是比较敏感的话题。这种话题,一般是在比较亲密的朋友之间才可以说的。问题是官场中是没有朋友的,所谓的朋友也是因为有了利益关联之后的暂时的朋友。所以,官场中很少有人会说到自己的真实处境,更不会说到自己的上司与自己的关系如何。即便是说,恐怕十句话里也会有**句话是假的。只有两个人想要结成利益同盟的时候,才有可能说出真话。可是,现在杨青春已经离开了原平县,到了市直,他却怎么会突然与自己说起这些话呢?冯春波想不明白,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这也是他在官场浸淫多年锻炼出来的,那就是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就顺其自然,静观其变,绝不多问。别人想对你说的话,你不问,人家也会告诉你。不想对你说的话,你问,人家也不会告诉你。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心里很平静。他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看他的样子,他对杨青春的事情好像不是太关心,但是他又不能过于冷淡,那样会使杨青春感到不舒服。所以,他的嘴里有滋有味的咀嚼着酱牛肉,两眼却看着杨青春,表示他在听着。
杨青春接着说下去:“现在,我回到了市里,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可是仍然不行。”
冯春波知道即便自己一句话也不说,杨青春也会继续说下去的,但是自己不插嘴问一句,显得对杨青春很不关心。所以,他说:“杨局长,你现在可是全市卫生系统的老大了,怎么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呢?”
杨青春叹了一口气,说:“冯县长啊,你不知道这里边的水深着呢!我虽然当上了卫生局局长,但是,市直的两家医院的院长名义上虽然是受我领导的,但是他们的级别却是和我一样的,都是正县级干部。并且,第一医院无论经济效益还是社会效益,那都是很大的。院长罗国华在很多市领导的心中甚至比我这个卫生局局长还要重得多。他表面上对我很客气,但是并不买我的帐。至于第二医院院长杨志奎,他与吴市长的关系很不一般,这次他也参加了卫生局局长的竞争,他没有成功,心里把我恨死了,又有吴市长给他撑腰,他就更不会买我的帐。而吴市长呢,更是对我不冷不热的。”说到这儿,他又叹了一口气,说,“说他不冷不热,那只是表面上,其实他的心里对我只有冷没有热。我想,你也听说过,他推荐的是杨志奎,结果呢,杨志奎没有当上这个局长。吴市长对我怎么会支持呢?”
杨青春说了这么多,冯春波还是弄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这些苦恼向自己吐露。他也就只好做一个倾听者。他知道,杨青春一定有事会用到他冯春波,否则的话,凭他与杨青春的关系,是不会向他说这么多的。
果然,杨青春说到了正题:“冯县长,老弟啊,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冯春波问:“杨局长,我能帮你什么忙呢?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上,我一定会尽力的。”冯春波说的是尽力,他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因为他很清楚,既然杨青春提出来,这事情肯定是有难度的,市卫生局局长让一个县长帮忙,他想可能会是在原平县卫生系统搞什么动作。他虽然是原平县的县长,但是在原平县他还不能完全说了算。因为他的上边还有一个县委书记王卫青。
杨青春说:“两个市直医院我插不上手,但是我不能不作为。我想在基层卫生系统做点什么。我研究了一些文件精神,上边现在对乡村医生的行医乱象很不满,可能会很快就要对此规范。我从新闻报导中看到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但是在咱们省内还没有动作。我想率先在湖城市搞起来,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否则我当了局长一点工作动作也没有,怎么行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观察着冯春波,他好像看透了冯春波的心思,他又说:“我想过,在全市的三区四县中,原平县是最合适的。因为我对原平县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更主要的是有你老弟在那儿主政,我对老弟的工作能力和人品都是很佩服的。我想,只要老弟你与我联手,把这件事做成了,咱们俩都是湖城市的有功之臣。”
冯春波刚想张口说话,杨青春却摆了一下手,说:“当然,老弟那儿也有不方便之处,王卫青书记的态度我们还不清楚。但是,我想这应该不成问题。只要老弟答应,王书记那儿我去说。”
冯春波当然知道杨青春与王卫青虽然关系不是多么深,但是,杨青春一直没有与王卫青顶撞过,现在杨青春是市卫生局局长,只要事情不是太棘手,王卫青不会阻拦的。这次自己如果能够与杨青春联手,把这件事做好,也是改变自己目前的处境的一个好机会。于是,他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他说:“杨局长,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一定会尽力去做好。王书记那儿最好是你先去沟通一下,我就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否则的话,让他知道咱俩提前商量过,恐怕他那个脾气会不高兴的。”
杨青春笑了笑,说:“对王书记的脾气,我是了解的。你放心,他会答应的。”
冯春波又说:“杨局长,吴市长那儿?”
一听冯春波提到了分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吴水平,杨青春的脸色暗了下来。他说:“我现在就是担心他这儿,我直接去找他,他肯定会找出一些理由阻拦。甚至他怎么说我都猜得出来,他会说,现在稳定是主要的。一旦规范乡村的行医行为,势必会要取缔那些无证行医的乡医,一旦有人到市里或者是省里上访,就不好收拾了。不过,这件事我必须要做。”说到这儿,他脸上显出坚定的表情,说,“我想好了,我来一个先礼后兵。先去向他汇报,如果他真的不给我出路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我会让许书记出面。只是那是下策。但愿吴市长能够看清形势,不要太过为难我。”
两个人把事情商量好了,一瓶茅台也喝得差不多了。杨青春说:“老弟,你不是答应过林长浩,要过去一下吗?咱弟兄俩今天就先到这儿,我先走了。”
杨青春和冯春波走出包间,杨青春下楼去结账,冯春波走进了林长浩和冯子清的包间。9261314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
27。第143章 、新舞女头牌()
林长浩一见冯春波走进来,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冯子清也站起来,笑着说:“春波,过来坐。”
冯春波一边向冯子清和林长浩表示歉意,一边落了座。
冯春波先是向冯子清敬了一杯酒,冯子清坚持要求一起喝。两个人碰了杯。
林长浩也端起酒杯,与冯春波喝了一杯。然后三个人边喝酒边聊天。通过聊天,冯春波才知道林长浩今天请冯子清喝酒,是为了向冯子清求一幅画。以前,冯春波为了送礼也曾经托冯子清求过画。冯子清是市文联副主席,又是市美协主席,但是他的工作并不忙。他常常是上午上班,下午则喝酒闲玩。由于冯子清算是文人,从来就不受拘束,但是冯春波事情比较多,他觉得时间不早了。但是,因为冯子清比自己辈分高,冯春波想要提出结束又有点为难。正在他想怎么委婉地提出结束的时候,林长浩却说了话:“春波,我早就想请冯主席和你一块喝个酒,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你们,我刚才已经给领班说好了,待会儿就让这儿的头牌舞女柳依依过来陪着两位领导跳一曲。”
林长浩话音一落,冯子清哈哈笑着说:“这个柳依依的舞跳的确实不错。”
林长浩笑眯眯地说:“岂止是舞跳的好,人长得更好,那身段尤其是好!”
冯春波一听林长浩提到“头牌舞女”,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他的心里忽然想起了梁思思。可是,林长浩接下来说的名字是“柳依依”,这让冯春波心里又是一颤。林长浩见冯春波沉思的样子,就一脸坏笑的说:“春波,这个柳依依你肯定是很熟悉的吧?”
冯春波这才发觉自己有点走神儿了,他说:“你说的这个柳依依,我还真是不认识。这儿我好长时间没来过了。我好像记得以前有一个舞女头牌,但是并不是姓柳。”说到这儿,他故意装作回想的样子,说,“好像是姓梁?”
林长浩哈哈大笑,说:“我的冯大县长啊,你可真是够落伍的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的头牌舞女是柳依依。”
冯子清虽然年过半百,但他一直自诩为**才子,这个地方他是常来常往的,他接过林长浩的话茬说:“那个梁思思的确是个尤物,可惜的是人家从良了。”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摇头叹息着。
冯春波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他看着冯子清,故意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她在这儿本来就是从良的,离开这儿,恐怕就更**了吧?”
冯子清一脸神秘地说:“春波啊,你整天在官场里混,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啊?”
没等冯春波答话,林长浩就开玩笑说:“冯主席,人家春波可是一心为公的楷模啊,他整天为了咱们原平县的人民操劳。”说到这儿,他又转过头看着冯春波,笑嘻嘻地说,“冯大县长啊,下一步你如果当上了市长,这**也需要你经常来体恤下情啊。”
冯春波赶紧说:“长浩,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冯子清一见冯春波认真起来,赶紧说:“春波,就我们三个人,无所谓的。”
冯春波心里其实还是惦记着梁思思的事情,他也就故意顺着冯子清的话说:“对,咱们三个人在一起,说什么都无所谓的。不过,还是说说那个舞女头牌吧。”他这么说,让冯子清和林长浩觉得他是不愿意谈官场的事,故意是在用舞女的事来转移话题,其实,现在梁思思却是他最关心的人。
林长浩笑了笑,说:“春波,你不知道,那个梁思思在去年就被人b养了。”
冯春波说:“人家在这个**赚钱肯定不少,哪个大老板这么财大气粗?能b养**的头牌舞女?”
林长浩说:“哪儿是什么大老板啊?是咱市里的大领导。”
冯春波吃了一惊,他不知是在问,还是在自言自语,嘴里重复了一句:“大领导?”
林长浩看了一眼冯子清,在想该不该说。冯子清一直在文艺界混,言行一直不那么谨慎,今天又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冯春波是他的侄子,林长浩是冯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