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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肱股明臣-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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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众将大惊,他们紧赶慢赶,原本以为可以阻击后金军,却不想对方利用骑兵之利,一溜烟跑到他们身后了。

    “鞑子现在到了什么地方?”袁崇焕问道。

    “鞑首皇太极在扫清外围之后,已从容领兵驻到通州张家湾了。”

    袁军大将祖大寿听到敌人已经暴露驻军位置,于是建议道:“鞑子可真是嚣张的很,督师,我们应该即刻与其决战,杀杀他们的威风。”

    许多将领都有此想法,但袁崇焕却不这么认为,他捋了捋胡子,说:“鞑子部队皆是精骑,纵横驰骋,分合围杀,而我们虽然也有关宁铁骑,但数量上远不及敌人,他们如果不想与我们决战,我们只会被其带着到处跑,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京师,保皇上,所以我们应先去京师,入京领命为上。”

    在袁崇焕的极力主张下,袁军又拔营东去,经香河县河西务,急行驰援京师,于十六日晚抵达京城东,在左安门外扎营。

    袁崇焕部一路赶来,基本没有同后金交过锋,而且当他到达北京时,后金的前哨部队也到了城边,从表面上看,后金兵就是袁崇焕带来的一样,这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崇祯也从他的皇家专属特务机构听到过有关传闻,不过他好像对此并不再意,在听闻袁崇焕领兵来京时,大为高兴,连忙召集袁崇焕前来面圣。

    对于崇祯来讲,比较难以处理的是到底由谁主持京城的防务。之前刚刚确定了孙承宗,但孙承宗手中无兵,到底不如袁崇焕更可靠,经过反复斟酌,他最后还是决定用袁崇焕,传谕出去:命袁崇焕总统各路援军。还赐给袁崇焕以下各官玉带、蟒衣,并由户部给袁军发了粮响,而孙承宗则改任通州,即日起程。

    圣旨既下,孙承宗不得不领命了,当夜便领着27名随从出东便门赴通州,那时候京城以东遍地烽火,孙承宗一路疾驰,到了通州已经丢掉了3个人。

    依当时形势,孙承宗去不去通州已无关紧要,因为后京兵主力早已越过通州,直达京城脚下了。

    十一月二十日,皇太极在京城北面城关立营,所部在德胜门和广渠门外分别同满桂、侯世禄部和袁崇焕部对阵。

    当日攻城,后金兵分两路先扫除明廷的外围屏障部队,一路五万人马,由皇太极亲自率领,随队包抱大贝勒代善,济尔哈朗,进攻城北方向的满桂与侯世禄营盘,另一路四万兵力,由三贝勒古尔泰带领,多尔衮与多铎协战,进攻南面的袁崇焕营盘。

    其中满桂与侯世禄先败与敌手,难免士气下降,在对敌中侯世禄首先溃败,而满桂则苦苦支撑。

    与此同时,南边广渠门的战斗也同时打响,袁崇焕的军队仅有九千余人,列阵在前,负城而战,后金军主将古尔泰见明军人数较少,不免心生轻蔑,大手一指,四万人马齐刷刷地运动起来,往右一拐,向辽东军左翼冲去。

    “冲啊……”后金起兵呼号着,带着嗜血的天性勇往直前,卷起凛冽的劲风,在马上上下起伏。

    女真人是天生的战士,他们将战争当做游戏,自破关以来还没有哪支明军能阻挡他们,虽然眼前这支辽东军曾让他们在宁远受挫,但那是因为城墙无法让女真铁骑发挥作用。这一次,他们将用事实证明谁才是野战的王者。

    辽东军背负着城墙,以战车作为屏障,列出却月阵迎战,人数虽少,却防守严密,站在军队最前面的鸟铳手早已换好药丸,等着敌方骑兵的接近。

    “轰轰轰”,几声巨响,首先开火的是城上的守军,他们以火炮支援城下的辽东军,在后金骑兵部队还相距甚远时,也不管够不够的着,就将守城的红夷大炮,各类小炮一阵招呼。

    不管明军炮手的准头如何,光看那后金军队成群结队的集团性攻击方式,想不中都难,尤其当后金骑兵接近时,明军火炮一炸便是一片。

    “砰砰砰”,这时,辽东军的鸟铳手也开始发威了,几轮排击,伤亡敌方至少一百多人。

    明朝鸟铳是火绳枪的一种形制,应扣击形似鸟嘴而得名,在不偷工减料的情况下,枪管是由两层精铁包制而成,可承受大计量火药击发后所产生的膨胀力,所以弹丸势能巨大,尤以经过明朝火器专家赵士祯改良制成的鲁密铳,射程与穿透力更是飞越,后金兵的棉甲根本抵挡不住。

    后金骑兵顶着火炮与火枪终于是跑到与辽东兵足够近的地方,便开始拉弓搭箭,围着车阵边跑边射。

    密集的箭雨将辽军的战车射成了刺猬,不少箭矢飞进了阵中,死伤了一些辽东军。

    许多鸟铳手被骑弓压制,伏在了战车底,古尔泰见目的已经达到,立即眼神示意身边的多铎,对方得意,甩马加速,带着在后面盘旋的重甲骑兵冲向敌阵。

    “冲穿过去。”多铎用满语大喊,在他的带动下,众多骑手们也热血膨胀,呼号地挥抽着战马。

    待后金八旗冲到辽东军战车前时,躲藏在战车之后,负责护卫鸟铳手的杀手队猛然跳了出来,将狼筅,镋钯,长矛等长柄武器伸出,刺伤捅杀着靠近的敌人。同时,有些战车上的佛朗机炮也开火,雾散地小弹喷发而出,将敌方射成血人。

    多铎尝试将车阵冲垮,却被一次次阻挡,加之伤亡惨重,只能失败撤回。

    古尔泰不甘心,于是又冲右翼,结果仍是一样。

    “可恶!”古尔泰恶狠狠的砸了下手,他感到了屈辱,今天必须要有个说法。

    他省视战场,见敌步卒久战之下仍是军阵严整,估计是很难突破了,于是便将目光瞄向了在外围游击的敌方骑兵。

    “全军出击。”一阵号角,这次古尔泰是倾力一击了,如果能将这支军队歼灭,必能取得战场胜利,应为他看见袁崇焕的帅旗正立在此军之中。

    本章完

第13章 反间计() 
袁崇焕所在部队,不是其他,正是赫赫有名的关宁铁骑。

    袁崇焕见敌人气势汹汹的冲他而来,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下令全军反冲锋。

    这便是豪气,更是实力的象征,天底之下,敢跟八旗骑兵正面野战的,也只有关宁铁骑了。

    正是有这份实力,袁崇焕才丝毫不惧,身披重甲,亲自领军冲锋,关宁军士气大涨,奔腾着向敌军冲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骑兵临近后,先是一阵火铳弓箭的互射,然后便如两块铁板似地碰撞在了一起,进入了短兵拼杀的阶段。

    这个时候,没有奇谋诡计,只有硬碰硬的较量,战斗十分惨烈,后金主将古尔泰被击伤,四小贝勒之一的阿济格坐骑被射死,他身中数箭,差点陨命。而明军方面,袁崇焕身上也是插满了箭矢,幸得他的甲胄足够厚,加上亲卫拼命保护,才安然无事。

    战斗持续了六个小时,后金八旗伤亡一千余人,主要将帅都负了伤,只得悻悻而退,明军在初步战斗中小胜一场。

    德胜门方向,满桂与皇太极所领军队战的十分艰难。

    进攻德胜门的,是皇太极的亲军,战斗力十分之强,明军首先接敌的侯世禄部没一会就落败了,关键时刻,满桂亲自上阵,与城头明军火炮部队配合作战,才勉强维持局面。

    可就在这时,明军的一名火炮手操作失误,竟将一枚开花弹打到己方部队核心处,当场就把满桂炸伤,其部下溃败,后逃入德胜门瓮城。这样,经过第一天的对阵,明朝布防在京城外围的两座主力大营就少了一座,除了东南一侧尚有袁崇焕军守卫,其他各处基本上只有靠着坚固的城墙死守。

    二十三日,城外敌军的功势放缓,崇祯在平台召见了袁崇焕和满桂两位援军大帅,以及他们的部下祖大寿、黑云龙等人。崇祯对各位将帅说了许多鼓励的话,并督促他们努力击敌,至少将敌人赶到离京城远一点的地方去,袁崇焕却对此闪烁其词,不做保证,并反复陈述自己的部队连日行军作战,过于疲惫,要求进城休整。

    崇祯出于种种考虑并未答应,这场召对就这么草草收场。事后崇祯感到很不愉快,对袁崇焕的种种不满和怀疑也都重新勾了出来。朝廷给了他那样的特殊权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容忍他擅杀大将,就是要他保障东北方面的安全,进而恢复全辽,彻底根除隐患。但此时后金的兵马非但没有被被抑制、被削弱,反而破天荒地开到了天子脚下舞蹈弄枪,勤王救驾姗姗来迟,来了之后又逗留不前,不肯同人激战,只是一味地强调自己兵困马乏,却不想一想皇帝连日圣心焦灼的痛苦。难怪京城人都一直都在传说袁崇焕是同敌人勾结好了一路前来的,是个居心叵测的大汉奸。看来真是有不少疑点。他同毛文龙并未有什么冤仇,为什么上任不久就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把毛杀了?听说他早在天启年间就同敌人吊庆往来不断,是不是有什么密谋?这次京中抗敌,各军都伤亡惨重,为什么只有他的部下很少损失?眼前正是国家需要将士戮力杀敌的时候,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进城休整?

    这些不满和疑团在崇祯心中慢慢发展着,逐渐根植在他的心中。

    这些天来,皇太极可谓过的极为从容,虽然军事上并未取得大的胜利,但他也不急于攻坚,于是就领着一帮王子贝勒骑马在京城四周驰骋,一边绞杀小股明军,一边骑射围猎,简直像在组团旅游一般。

    皇太极坐持马上,来到一片高地,俯望着北京雄城,悠然的对左右手说道:“这雄城虽坚,但奈何城中尽是蠢人,我要真想拿下它,简直易如反掌。”

    一旁的多尔衮听到这般大话,以为皇太极又要组织大规模攻城,马上提醒说:“大汗,这守城的可是有袁崇焕,他可是明军少有的帅才啊!”

    袁崇焕曾在宁远让皇太极吃过大亏,他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物。不过在众人面前,皇太极却不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仍毫不在意道:“袁崇焕是个另类,不过我却可借他人之手除了他。”

    众人没有再说话,都以为皇太极是故逞王霸之气。

    当天夜里,一名明廷的太监俘虏因为后金兵疏于看守,从敌营逃了出来,同时他还带出来一个重磅消息。

    据他所说,他在夜里听到有敌将议论:“我们已经与袁督师商量好了,马上大事可成矣。”

    这种话一听便知是《三国演义》中“蒋干盗书”的戏码,实在算不得高明,不过对于正满腹狐疑的崇祯来讲却是正中下怀。

    崇祯听到那个逃回的太监的情报之后,连夜作了安排。他没同任何人商议,第二天再召袁崇焕、祖大寿、满桂、黑云龙等进宫,说是商议粮饷问题。袁崇焕从军中直奔平台,发现皇上突然变了脸。崇祯帝先则问袁崇焕为什么擅杀毛文龙,又责问他为什么逗留拖延不与敌力战。袁崇焕还没来得及认真回答,就被早已布置好的锦衣校卫捆绑起来,抓进了专门天子钦犯的诏狱。

    崇祯帝几天来一直比较倚重的内阁大学士成基命此时在旁,感到突如其来,连连叩头请皇上慎重从事。崇祯帝狠狠地说:“什么慎重,不过是因循守旧,能办好事情吗?”成基命说:“现在兵临城下,非比他时!”崇祯帝全然不理。

    袁崇焕突然被捕,惊呆了他部下将士。宁远总兵祖大寿是袁崇焕一手提拔的情信,此次一同面圣,看到袁崇焕被逮,吓得浑身哆嗦。出城后把袁督师被逮的事向全军传达,全军哗然。于是祖大寿和中军何可纲也不再管什么守城勤王,带着部队一路向东,逃到了山海关外的老根据地。这样,不但京城守备部队少了最重要的一支,而且这支部队是否会叛变投敌也很难说,本来就坏透了的形式变得跟加糟糕。

    这个时候还是在辽东极有威信的老臣孙承宗起了作用,他主动派人招抚关外各部,并建议朝廷用温和态度加以抚慰。而牢中的袁崇焕也在成基命等人的劝说下,写了封信给祖大寿,这才好生安定了辽东军。

    本章完

第14章 广筹钱粮() 
自祖大寿出走,北京守军便实力大损,不再适合与后金野战了。但崇祯却不管军队的情况,只一味地要求明军出城力战,将后金赶快杀退。

    此时,接手京城防务的满桂被崇祯一再逼迫,又有袁崇焕的下例,无奈之下只能带兵出城与后金拼命,终于是战死沙场。

    崇祯三年,在明廷君臣内外焦灼之下,后金军载着满满的胜利品,自己出塞回家了。

    后金这次入塞攻明,基本上是所向披靡,兵将损失微小,却掠夺了大批银钱、粮食、牲畜、器械,还有大批人口,其中包括一些投降的明朝中下级官员、举人。皇太极把这些人看做是一种重要的资源,注意对他们的任用。可以说,这次入塞大大加强了后金的实力。

    明朝在这次军事对抗中则损失惨重,京畿及其附近近十几州县遭到蹂躏,被歼灭的部队达万人。死于战场或是被迫自杀的高级官员和将领包括1名侍郎、1名名巡抚、3名总兵官;被崇祯自己杀掉的更多些,有兵部尚书王洽、督师袁崇焕、蓟辽总督刘策、山西巡抚耿如杞,总兵官张士显和张鸿功等一批高级文武官员;另外还有带队勤王发生兵变而吓死的张梦鲸;判死刑后来被赦免改戍的大学士钱龙锡,等等。

    因此,后金军的入塞对于明朝来说,不仅造成了经济上,军事上的破坏,还造成了人才上的巨大破坏,其中犹以袁崇焕被杀损失最大。

    袁崇焕是被崇祯亲判为磔刑,在行刑当天,京城万众百姓到现场围观。大家对这个“汉奸”恨之入骨,纷纷指责漫骂,而且争着要吃他的肉。

    袁崇祯绝望地看着他要守护的百姓,作诗云:“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行刑用了半日,袁崇焕所剐下的肉都被人抢食,身体是“皮肉已尽,心肺之间叫声不止。”

    在金兵退回关外后,明廷总算是有精力处理西北民变问题,可当大家回眸一看时,却发现农民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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