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归来之长生传-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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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发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至内堂,也顾不得众人商量引水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山上跑来,张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打……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
“吴……吴县百姓和安家寨民。”
“什么!”
李长生和安然同时惊言道。
在此之前,生怕双方有所摩擦,李长生和安然各自叮嘱了手下之人,万事不要起争执,谁要是胆敢制造摩擦,定是严惩不贷。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原来,是扎克偷偷派人潜入其中,冒充吴县百姓和安家寨民,故意挑起了吴县百姓和安家寨民的矛盾,以此挑起内讧,从旁煽风点火,引得双方大打出手。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与本官说来!!”李长生严肃道。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百姓和安家寨民们正在山道上挖沟渠,结果从山上落下一块大石,险些将百姓们给砸死,有人说是山下的安家寨民故意扔下来的。”张发说道,“于是,吴县百姓就前去找安家寨民理论,而那些安家的人从心底里就瞧不上我们,还不承认自己干的错事,在争执的过程中,双方不免发生了肢体冲动,甚是大打出手。双方人打的头破血流,狼嚎一片。”
听完张发的话,李长生顿是不悦,甚是有些生气,说道:“此话当真?”
“属下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隐瞒。”
“不可能,我安家的寨民绝对不会干出此等卑劣的事情。”安然登时站出来反驳,为他们的寨民维护,说道。
从山上往下面扔石头,明知山下有人,一旦砸到人的身上,那就是一条人命啊,明知如此,偏要而为之,如此般做法,肯定是有意挑起双方之间的械斗。
“安土司,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结论都不可以妄下,若是有人诬陷安家,本官定不会轻饶,若真是你们安家所为,本官也一定会秉公处理。”
安然信誓旦旦地说:“若真是我安家所为,无需县令大人动手,我也决计不会轻饶了他。”
“好。安土司有此觉悟,本官心甚慰。”李长生说道,“走,到山上去,看看情况。”
此事不易耽搁,李长生扔下手中的图纸。便是先一步破门而出,骑着快马往南山上赶过去,安然等人紧随其后。
此次‘跨山引水’一旦成功,绝对可算是一件大功绩,尽管安家身为吴中土司,根本不需要什么功绩。但安家需要的声威。
帮助吴县百姓成功引水,必然名声大噪,将会得到更多吴中百姓们的支持,说不定一举超越扎家也未可知。
可以说,此次浩大的工程,可谓是‘三赢’的局面。一者,百姓也;二者,为官者也;三者,安家土司也。
如今,发生这种事情,安然心里面也没有底。寨民心气如何,她最是清楚,不管是他们安家还是扎家,又或是其他土司家的寨民,从来就瞧不起那群低贱的村民,是否真如自家寨民故意为之。她还不敢断言否定。
一路快马加鞭,待李长生等人来到山上,械斗已经结束,偶尔还有拌嘴发生,所有安家寨民和吴县百姓们集体罢工,形成了犄角对立之势。
双方经过激烈的打斗后。各有伤亡,极大程度上影响了工期的进行。
而工期每拖延一天,便意味着吴县百姓们一天没有水喝,而地里面的庄稼也快要旱死了。
来到山上,李长生跨步冲了上来,看着他们打累了。嘴里面依然嚷嚷地说个不停,李长生怒道:“你们他娘的都给老子闭嘴!!”
身为县令,李长生不喜欢爆粗口,那样的话,显得有辱斯文,可发生这种恶性事情。不由的他不爆粗口。
一声怒喊,上百只眼睛同时盯着李长生看,所有人盯着县令大人,只听李长生说道:“本官说过多少遍,引水期间,谁要是胆敢挑起双方械斗,本官定不会轻饶。”
“说,是谁先挑起来的?”
“是他!”
只见吴县百姓和安家寨民不约而同地指向对方,出奇的统一。
双方之人各自指着对方,互不相让,他们也都知道此次事情的严重性,谁胆敢第一个站出来。必然会受到重罚。
与其挨个受罚,何不一起共同面对?正所谓:法不责众。
所有人都不承认,就算是李长生也奈何不得他们。
“好,好,好,这种时候你们倒是团结起来。想要给本官一个下马威吗?还是以为人多本官不敢罚你们?”
话语之中,李长生连说三个“好”字,可知听言语更多的是无奈和愤懑,心有怒火却只能憋着自己承受。
“既然你们那么团结,那本官不惩罚你们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团结?!”李长生怒言道。
安然注意到情况有些不妙,她可知道。依照李长生的驴脾气,说不定还真敢惩罚所有人,毕竟此人可是连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横人。
“李大人,工期在急,万不可再生事端啊,况且法不责众。双方之人团结一切,难道你真要全部都罚吗?”安然上前阻拦道。
“谁说法不责众?任何人只要违背了法律,就必须受到惩罚,岂会因人数之多而撤销律法章程?”李长生反驳道,“他们既然要包庇挑事者,就要做好受到惩罚的准备,要是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又何谈什么团结?”
李长生的声音铿锵有力,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大家都知道吴县县令李长生铁面无私,为官清廉,乃百姓们的青天大老爷,说一不二,但凡他认准的话,就必须要做到。
“可是工期怎么办?所有人都跟着受罚,无人施工,跨山引水的工程又交给何人来做?”安然问道。
她道出了一个事实,尽管事实看上有些刺耳。可这就是实话。
“工程还是交给他们来做,但是他们犯下的错,由本官代罚!!”
“什么意思?”
“百姓之过,我身为吴县父母官,自然是责无旁贷,百姓们需要修水渠。跨山引水,那他们的过错,就由本官代替他们受罚。”
官替民受罚,可真是少有的事情,从古至今,还没有听说过由当官的代替老百姓受罚的呢。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老百姓们都感动坏了。
“大人!”
“大人!”
“大人!”
所有人壮丁们,无不泪眼婆娑地呼喊着李长生,一群大老爷们被李长生的举动给感动想哭。
而李长生也绝非是嘴上说说而已,他说道:“张发,取笞杖来!!”
张发有些犹豫,道:“大人,真打呀?!”
李长生想来说一不二,说罢,便将上半身衣服脱去,让张发拿出笞杖狠狠地打在自己身上,不要留手。
不多时,张发拿着笞杖,在众目睽睽之下,由李长生代替百姓们受罚,亲自接受刑罚,足足挨了五十大板。
而此事,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了,再硬的心,看到李长生,也会软了下来。
待行刑完毕后,吴县所有人的百姓们,跪在地上给李长生磕头,齐声喊道:“大人,草民们知道自己错了,再也不给您惹事啦。”
第144章 化干戈为玉帛()
世间的一切都是等价兑换的,不同的价值换来的价格也是迥然异同。
李长生用身受杖责之刑,换区了万民归心,赢得了流传于世间的美誉,以皮肉之痛解决了吴县百姓和安家寨民止戈相息。
而扎克好不容易挑起的事端,还未曾发挥真正的作用,那燃烧的火苗不及扩大蔓延,便是被人一盆水给浇灭了。
而李长生‘代民受过’的事情,一经传开,便似是疯了般的扩散开来,吴县、临县身甚是整个吴中地区的人都知道了。
吴县出了一位青天大老爷,为人刚正不阿,为民请愿,怒斩恶霸,代民受过,开南山、凿沟渠、引怒江之水,此类等等,皆成为了民间一段又一段的佳话。
起初。吴县这种穷乡僻壤之地,多被其他县区所瞧不起,却如今,反而成为了无数百姓们最羡慕和向往的地方。
其他县区,固然比之吴县要富足不少,奈何为官者。贪婪成性,拒不作为,与当地乡绅沆瀣一气,别说为民请愿,只要不迫害百姓已经算是好官。
至于为民请愿的清官,更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
从前,吴县的百姓介绍自己,都会矮人一截,如今,他们可以高傲的抬起头说自己家乡是吴县,吴县出了一位青天大老爷,无不羡煞旁人。
每每提到吴县,所有人脑海浮现出的三个字便是“李长生”,时间日久,李长生已然成为了吴县对外宣传的花名册,比之任何广告都要来的效果更好。
当然,此为后话,且是不说,如今的吴县,最大的难题还是面临引入怒江之水,彻底的解决百姓们未来的引水问题,不需要再担心雨期水资源过剩,旱期水资源短缺的现象。
自从那日挑起事端后,扎克便是回到寨中,准备作壁上观,看双方厮斗,可结果呢?寨中兄弟传来消息:“扎土司,南山事端已经平息。”
扎克的屁股还没有热乎呢,紧接着传来的消息,便让他如遭雷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揪住那个人,瞪大了眼珠子,怒吼道:“你再说什么?已经平息了?这怎么可能?”
纵然李长生有着白张口,也休要在半天时间内解决问题,况且安家和吴县百姓们之间矛盾,绝非三言两句可能解释清楚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扎柏问道,结果已经发生,相比之下,他更加在乎过程,想知道李长生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够短时间平息两方的矛盾。
于是,那人将李长生代民受过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详述说来,听完之后,就连扎柏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为自己的对手感到敬佩。
他们这些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别说代民受过,就算平常和他们说两句话都觉得跌范,一群下贱的百姓,怎能配得上高贵的自己呢?
试问一个将尊严视为生命的人,又如何能够理解李长生的做法呢?
在李长生看来,为民受过,为民请愿。一切皆不过是正义使然,与尊严无关,在他们看来,尊严比生命还要重要。
“父亲,此人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法,皆不似一位少年所表现出来的,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柏儿,你的意思是?”
“此人绝不简单,从他来到吴县后,所表现出来的动静,哪一件都算得上震惊一方的大事,若无背景,他断然不敢有此大的工作,所以,孩儿怀疑李长生背景非常可怕。”
“我觉得他没有什么背景,要是有背景的话,那次咱们扎家前往吴县救人,他为什么不亮出自己的背景呢?”
“可孩儿还是遭遇了一场败仗,铩羽而归,脸面全无。”
“那只能说明他就是个疯驴,疯起来没有人拉的住,连咱们扎家的面子都不给,他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在大多数人眼中。李长生的确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旦疯起来,就散天王老子也得惧他三分。
然则,细思之下,扎柏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若是寻常人得罪了扎家。恨不能找个地缝藏起来,生怕别人找到,而李长生恰是相反,不仅如此,自从扎家吃了败仗回来以后,多次求助过刺史大人。而刺史权当以莫须有的事情给驳了回来,根本没有要处理李长生的意思。
如此细想来,不觉得有问题吗?
吴中刺史,掌管一方大吏,可以说,整个吴中没有比他的地位更高的人。除非是长安城来的。
革职查办一个县区县令,根本就是动动手指头而已,扎家是绝对有个能力说服刺史查办吴县的。
可结果呢?
扎家多次上书,皆是被刺史驳回,起初觉得县令官职太小,根本不屑于刺史出手。可如今想来,恰恰厢房。
不是县令官职太小,而是李长生的背景太硬,影到连刺史都不敢碰他。
想到这里,扎柏无不惊出一身冷汗来,连刺史不敢轻易对付的人。背影很有可能来自长安,他派人查过李长生的底细,好像就是来自长安,再多的消息便是没有啦。
结合他的出身,扎柏有理由怀疑李长生的背景不简单。
将自己的分析,与扎克侃侃说来后。扎克才意识到不对,若非自己的儿子分析的在理,不然的话,凭他的脑子,断然是想不出的。
“柏儿,你可别吓我呀。要是李长生真有长安的背景,就算八大土司联合起来,也绝对敌不过长安那些皇族。”
李氏皇族,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任何势力都无法与其抗衡,而那位居住在皇城的天子。更是掌握着百万雄兵,一旦挥师南下,便可荡平中原,而小小的吴中之地,于其而言,不过是弹丸小地,不足挂齿。
“父皇莫要着急,之前那些分析,不过是孩儿的揣测罢了,就算李长生的背景来自长安,也不一定是皇亲国戚。他姓李,不代表着就是李氏皇族。”扎柏说道。“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皇族,怎么可能会他来到吴县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说的也是,不乏用皇族中南下历练,可大半去往比较富饶的地方,像是吴县这种地方。除非脑袋坏了,不然谁肯前来?”扎克说道。
“所以,孩儿怀疑李长生的确在长安有背景,却不是皇族背景。”
似是听到了稍微顺耳的话,扎克连忙点头,就算是谎话。他也更愿意后者,至少能给心里稍许的安慰。
“他娘的,李长生要是皇族背景,我把脑袋割下来当夜壶。”扎克信誓旦旦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扎柏的心里面还是会觉得恻隐不安,说道:“父亲。为了保险起见,孩儿觉得还是花些钱,托人去长安打听打听,毕竟就算不是皇族背景,长安背景也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
“吾儿此言不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安来的人,就算是朝廷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