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归来之长生传-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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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尉迟公子,今儿实在抱歉,百花酿已是售罄,要不您二位换个其他的酒?”花涟漪说道。
百花楼最大的特色,便是它的百花酿,饮酒入腹,回味无穷,百花留香,似是饮酒,又如食花,既是酒,也是花。
百花酿一直都是抢手货,每天都是供不应求,可见百花酿有多少人喜欢。
这一次,就连库存的量也是卖完了。
百花酿非是一日之功,酿造的过程更是繁复,想要再次饮之,需要等到一个月后方才有货。
既然来此,李长生也不远铩羽而归,说道:“涟漪姑娘,楼内可有竹叶青?”
公堂之上,听黄天阳他们说过,在船上饮酒之品便是竹叶青,李长生还未曾尝过呢,恰好是公堂遇挫,喝杯竹叶青,尝尝鲜。
花涟漪抿嘴轻笑道:“王爷可是嘴馋,竹叶青乃是好酒啊,奴家私人珍藏了些,为己饮之,不对销售。既然王爷开口,奴家这就取来。”
李长生连忙作揖,说道:“如此便是谢过了涟漪姑娘。”
花涟漪吩咐厨房做了几个下酒小菜。不算丰盛,却非简陋,入口即可,无需大鱼大肉招呼着。
很快,花涟漪去酒窖中取来她珍藏的两坛子竹叶青,此酒她甚是喜欢,闲来无事,多为自己饮用,不予招待客人。
“老弟啊,听人家说,今儿在公堂上遇挫了?审讯了半天,愣是没有审出任何有用的消息?”尉迟博古笑着问道。
李长生白了他一眼,道:“尉迟,你这是在嘲笑吗?”
“嘿嘿,我哪儿敢嘲笑你,要是换做是我,恐怕连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
尉迟博古这种人,是个将才,却非帅才,适合服从于命令,不适合指挥行动,如是而已,也因此如此,所以他才是李长生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
“来来来,喝酒!!”
李长生用碗,尉迟博古用着酒盅,此等画面,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和谐。一位翩翩美少年用碗狂饮,一位浓眉壮汉却是抿口小酌,看上去实在是不和谐。
此二人说来也是奇怪,初次见面,便是不死不休,而今竟然亲如兄弟,实在令人猜不透。
遥想当初。还是剑拔弩张呢,转眼之间,对坐同饮,互相坦露心事,不加隐瞒,饶是亲兄弟,也莫过于此吧。
不知不觉之中。一坛子酒便是被此二人喝了精光,二人非但没有醉倒,反而酒瘾大发,愈饮愈酣。
李长生更是将三楼的窗户推开,从外面涌入房中一股清风,遥望楼下来往的车水马龙,李长生诗意大发。便是自顾吟诵诗道:
“夜饮刘伶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仗听江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觳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此首诗词之中,有着太多的抱怨和不满。李长生似是借着酒劲儿,将他这些日子所有的不满都借着吟诗之际发泄出来。
最后一句‘江湖寄余生’,恰是道出了他心中那份无奈的情感,身为大唐皇子又如何?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枉为男人。
尉迟博古不懂的诗,但也听得出他心中的苦衷,被埋藏已久的苦衷。
酒过三巡。两坛子的竹叶青,被两个人喝完了。
可是……
李长生没有醉,尉迟博古也没有喝醉。
那可是两大坛子酒啊,就算是喝水也足以把人给撑死,可结果呢?非但没有醉,反而情形的很。
“尉迟,你不是说你不能喝酒吗?虽说酒大多被我给喝了。可你也是喝不少,什么沾酒必醉,什么逢喝必倒,逗我玩呢?”李长生问道。
尉迟博古也是一脸的懵逼,他自个摸着脑袋,不解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平常时间,只要喝点小酒。脑袋便是晕乎乎的,要是喝个半坛子,早就醉的不省人事。”
“两坛子酒,我喝了一坛子半,你喝了半坛子,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省人事?”李长生笑着说道,“尉迟啊尉迟。早知你小子这么能喝,我定是不会轻饶了你的。”
“老弟,真不是哥哥说瞎话,今儿到底怎么回事?莫不是好些日子没有喝酒,我的酒量见长?”
说出这些话,反正尉迟博古是不会相信的,自己的酒量自己最清楚,倒不是说一杯都不能喝,反正稍微多喝就倒地。
却如今,事与愿违,尉迟博古醒着呢,思想非常清晰,丝毫不觉混乱。
这个时候,花涟漪推门进来。见两个把自己珍藏的竹叶青给喝了精光,心中顿时拔凉拔凉的。
她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谁让人家是王爷呢?一位是皇帝儿子,一位是国公的孙子,地位都是显赫超然。
见花涟漪来此,李长生连忙将其叫喊住,问道:“涟漪姑娘。你这酒……?”
花涟漪似是早已猜到了他想要问什么,故而先一步说道:“王爷,可是要问奴家,酒为何不醉人?”
“正是如此。”
自己没有醉倒,倒不算什么,要是连不能喝酒的尉迟博古都没有喝醉的话,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花涟漪咯咯地笑着说道:“竹叶青被誉为‘酒中君子’。本就不醉人,更何况此酒加入了天泉水,丝丝甜甜,更是不觉醉人。”
“难怪喝酒之时,不似其他烈酒一般,醇厚浓香,酒香之气淡然清雅。却别有一番趣味啊,哈哈。”
“这也是奴家喜好此酒的原因,多饮之而不醉人也。”花涟漪说道。
“不醉人?!”
李长生念叨着这三个字,突然间,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李长生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说道:“此案被我遗漏的重要环节,原来漏洞在这儿。”
尉迟博古和花涟漪皆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涟漪姑娘,这竹叶青酒在长安城中有哪家酒馆贩卖?”
竹叶青酒,可算是享誉全国的美酒,不似百花酿那般浓厚,剑走偏锋,以淡雅之道被后世称颂。
能够产此酒坊之地,也是少之又少。
偌大的长安城也仅有一个地方能够生产此酒。
“青叶坊!!”花涟漪说道。
“多谢涟漪姑娘指点迷津。”
“啊?此话怎讲?”
她的话,使得李长生突然想通了什么,正如狄仁杰所言,换个脑子,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两坛子竹叶青,仿佛让他想通了什么,这顿酒可算喝值了。
李长生没有答话。而是说道:“尉迟,,跟我走。”
“去哪儿?”
“当然是青叶坊。”
“你不会是没有喝尽兴,到人家青叶坊买酒喝?”尉迟博古问道。
“哪儿这么多废话,跟我走就是啦。”
于是,李长生拉着尉迟博古匆忙的离开了百花楼,目标直奔青叶坊。
……
翌日。
李长生将黄天阳等人提审至大理寺堂内。准备二审他们,这一次,他可是势在必得,且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
第118章 抽丝剥茧,顺藤摸瓜()
“将罪犯黄天阳押解上堂!!”
李长生拍案说道,手中的惊堂木震出一声巨响,于大堂之中回荡开来。
而从李长生的说法来看,不以“嫌疑犯”称之,而是以“罪犯”叫喊,必然有所说头,没有人知道他昨日赶了些什么。
只知道他从百花楼出来以后,奔向了青叶坊,再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这不,第二天早上,天是蒙蒙亮,便立刻提审犯人,将一干人等全部押解堂上,重新审理案件。
黄天阳被押解至堂上,一脸的嚣张,看不出他的一丝敬畏之心,他知道,李长生没有证据证明,若是在十五天内,依然无法觅得证据,便只能放人。
“跪下!!”
李长生令声斥道。这一次,黄天阳学乖了,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安分了许些。
“黄天阳,本官再问你一遍,是否承认杀害了高句丽的王子?”李长生问道。
“大人,你是官。我是民,可也不能冤枉我们这些百姓啊。”黄天阳咧嘴着说,丝毫看不出民对官的敬畏。
李长生冷声一哼,怒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官再问最后一遍?若是主动承认,可从轻发落,但若被本官查明了实事。杀害高句丽王子,意图挑起两国纷争的大罪,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李长生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于大堂之中,每个人的耳蜗中都是清晰可听,嫣然一副青天大老爷的威严。
“我没杀人,凭什么让我认罪?就算你是官,我可以告你一个诬陷罪名。”黄天阳怒地说道,完全不嘴软。
此二人本就是不对付,看着李长生下不来台,也恰是他心中所喜。
“本官会给你机会告我的,不过,在此之前,有个人你得见一见。”李长生冷笑着说道,“带船夫!!”
昨日,传召上堂的船夫,又一次被传上堂来。
“小老儿见过青天大老爷。”
船夫身形佝偻,有些驼背,羸弱颤颤,跪在地上似有些吃力的很。
李长生问道:“船夫,本官问你,昨日之事,你可层遗漏了细小的细节没有说?”
船夫一脸的疑惑,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忘记说的地方,可思来想去,却是无果。
“回大人,昨日之事,小老儿都已经交代清楚,并没有任何的隐瞒。”船夫说道。
“再好好想想,定是有你记得却又忽略的细节?”
李长生越是这么说,船夫越是感到奇怪,什么叫做记得却又忽略?他一个小小的船夫,实在是听不懂当官人的弦外之音。
见船夫面色更是迷惑,便说道:“本官就提醒你一下,他们几个人登船之时,手中可否拿着什么东西?”
“拿着。。。。。。”船夫自顾念叨着重复着,脑海中的记忆一帧一帧闪过,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说道:“小老儿想起来了,是。。。。。。”
“是酒,对吗?!”李长生替他说道。
船夫奇怪地问:“大人怎么知道?”
昨日,李长生审讯的时候,李云风说过,他们乘船游于灞河之上,归来甚晚,便是酒醉初醒,便匆忙返回岸上,他自然是知晓的。
“可知带了几坛子?”
“两坛子。”
“能确定吗?”
“回大人,小老儿虽然年迈,可眼不花耳不聋,那两坛子酒可是看的真切,要不是大人提醒,我都忘记了呢,”
“老人家,你可以下去休息了,本官已吩咐账房给你准备二两纹银。算是这两天问话给你造成的损失。”
被传讯问话,船夫也就说两天没有开张,二两银子,可绝对不少啊。至少是他两个月的钱。
“谢大人,谢大人,。。。。。。”
船夫得知还有二两银子,别提有多高兴了,对李长生更是感恩戴德。
狄仁杰一旁看着,心中露出了满意地神情,通过二两银子,便买通了人心,这笔买卖可绝对是划算的很。
得此纹银,船夫必然会大肆宣扬此事,到时候,越来越多人的知道李长生的美名,表面上是船夫得了便宜,实际上李长生才是最后的赢家。
“黄天阳,你听见了吗?船夫看见你带了两坛子酒。”
“那又怎样?就因为带了酒,便怀疑我是凶手,未免太过草率了些?”黄天阳不屑地说道。
“当然了,区区两坛子酒自然是不能定罪,本官也不过是按例询问。”李长生没有道明他想要做些什么,只是说了些不着调的话,而后又问李云风,道:“李云风,本官记得,你说那日所饮之酒,乃为竹叶青。是与否?”
“是的,正是竹叶青。”
听到李长生的问话,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迷惑,不知李长生放着正儿八经的问题不问,偏偏问喝酒的事情。
大多人也知道李长生喜好喝酒,而且还是个酒鬼,嗜酒如命。可是和破案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个时候,李长生突然说道:“大胆黄天阳,事已至此,你还不认罪!!”
嗯?!
众人借是一脸的懵逼,怎么就突然下了定论,所有人还在迷惑着呢。
“大人,你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黄天阳问道。
“哼!!还跟本官装傻充愣。那日分明就是你杀害的高句丽王子,你还不承认吗?”
“大人说出这种话,恕草民难以信服,若是大人无法拿出证据的话,那便是诬陷,即便你是官,那又如何?诬陷百姓依然要判重罪。”
李长生早已是猜到了结果会是这样。也知道黄天阳不会轻易的认罪,所以,为了证明他在说谎,就必须让他心服口服。
“死鸭子嘴硬,既然你执意不认罪,那本官再让你见一个人。”李长生说道,“来人。将此人带上来!”
不多时,两名衙役将一位中年老板给带上堂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李长生问道。
“草民陈正海,乃青叶坊的老板。”
此话一出,黄天阳的脸色顿时变了,他隐隐有着不好的感觉,奈何说不出道不明。
昨日。李长生前往青叶坊探查了虚实,也从他的口中得来了实事,李长生说道:“陈正海,你可认得堂上这几个人?”
陈正海仔细端量着他们,将他们五个人挨个瞧了一个遍,其余四人都不认识,只认识一个人。那便是黄天阳。
“大人,草民认得他,前段时间,他到小人的酒坊中买过酒。”
青叶坊不及百花楼,可每日光顾的客人也是不少,想要记得清楚,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李长生问道:“陈老板,你可记清楚吗?每天往来客人这么多,确定没有记错?”
“不会错的,那日他来买酒,由于坊中暂无酒买,他便是加价了五十两,草民就将珍藏自己喝的竹叶青给拿了出来。刚好两坛子,故而记得清楚。”
一坛子竹叶青酒,顶多五两银子,对于百姓们来说,那可是奢侈品,对于达官贵人们,基本都是动动�